第十六章 不能見光的他們
“沈天晴,20歲,下野市理工學院學生,家裡是秦海市的。她在七天前被一個她的高中同學報警失蹤,據說是回家,但是一直都沒有出現在家裡。”童敏將沈天晴的照片調到了螢幕上,看著她的照片口氣十分無奈,“我想大家都知道為什麼了。”
孟衝坐在會議室的最後面看著投影上面的照片,撐著頭眼神裡看不出情緒來。沈天晴是個女孩子,但是是個長相十分“小白臉”的女孩子,身高一米七三,平胸,剪著利落的短髮,穿著簡單的運動套裝,還有一副陰柔的長相,高挺的鼻子,桃花眼和薄唇。如果她不是女孩子的話,肯定是個極其吸引人目光的帥哥。當然,在這個案子裡面她也被顏漢文和他的助手認成了一個“帥哥”,不過,這只是個推論。
第一眼在段可兒的手機裡面看見沈天晴的時候,孟衝也對她的性別有些模糊,但是猶豫間還是立刻能確定她是個女生。
段可兒看著她一臉猶豫的樣子,苦笑道:“我說,她很容易被模糊吧。”
孟衝微微點頭,她們肯定會弄錯,可是顏漢文會弄錯麼?他對自己的目標都應該做過很詳細的調查的。她正在沉默思考的時候,夏淮拿著一杯橙汁走過來,他瞟了一眼段可兒手機上的沈天晴,微微皺眉,道:“這人長得和孟衝有些相似啊。”
孟衝立刻抬頭眯了他一眼,夏淮一時有些囧,將橙汁放在孟衝的面前,順便坐在了段可兒左邊的位置上,段可兒也十分自然地讓開了位置,不過臉上還有些羞紅。
“就是這個女孩麼?”夏淮十分自然地說出了沈天晴的性別讓孟衝有些吃驚。
段可兒有些驚訝地回頭看夏淮,道:“老師一眼就能看出來麼?”
“當然,”他拉過自己的一杯酸梅汁喝了一口,再看看孟衝,“難道你們兩個都認不出來麼?”
“從照片上……”段可兒有些急切地想要說明沈天晴的模糊。
“可以認出來,但是還是有可能模糊的。說不定兇手和可兒一樣,是個……年輕人。”孟衝緩緩對夏淮說。
夏淮揚揚眉,道:“有可能啊,但是不一定是這個年齡層的人啊。親眼看見沈天晴和在照片上看見是不一樣的,你要找的連環兇手不太可能是那種激情犯罪的人。”
孟衝沒有否認,只是接下去道:“親眼看見和在照片上看見有很大的不同,特別是在身材上。他們怎麼可能會認錯沈天晴這樣的一個模糊的人呢?除非是早有準備要動手,而且是不得不動手的。”
夏淮用一副“那就這樣了”的表情看著她喝了一口酸梅汁沒說話,段可兒看看他們倆完全不打算說話了。孟衝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指前的那一杯橙色的橙汁,盯了一秒鐘後站起身子要走,對段可兒說:“我該走了,你確定沈天晴已經報案了麼?”
段可兒聽見沈天晴的名字時臉色又是一暗,接著十分艱難地點點頭,孟衝對她溫柔一笑,接著對夏淮道:“謝謝你了,下次還你人情。”
接著她就跑去了警局,當她將這個發現告訴所有人的時候,大家都有些震驚,接著立刻開始了最新的案情分析。幾個人看著沈天晴,認真思考了一分鐘後分成了兩派,童敏禹城覺得她可能會被認成男生,周擴和老王卻覺得這人太陰柔怎麼感覺都是女生,馮嶽則不發言,孟衝更加中立,看著他們分析。最後也沒分析出什麼來,又坐了下來。
“也就是說那天晚上和柳橙一起離開的人其實是她了?”童敏第一口開口問了問題。
她看著孟衝問問題,孟衝愣了愣點頭,道:“根據段可兒說的,她們很早就相戀了,大概在高二的時候,但是高考的時候被柳橙的父母發現,大鬧了一次,沈天晴為了不讓柳橙受到影響就在當口轉學去了下野市的學校。本來柳橙的成績很好的,但是她的父母怕她在外面不學好一定要讓她考在秦海市,不過還是爭取到了在寢室裡面睡。沈天晴也受了很大的影響,她本來成績很好,但是到了下野市後就一落千丈,最後就考了下野市普通二本。段可兒知道的是,她們在大一下學期的時候突然聯絡上了,但是不知道有沒有複合……不過九天前的那個生日聚會可以肯定,沈天晴回來了,因為柳橙在十點左右接到一個電話就匆匆離開了。段可兒可以肯定,那個電話絕對是沈天晴打來的。”
禹城看看投影上兩個人的照片,道:“二十歲的生日,自然是要見面的。柳橙的父母肯定也是猜到了這點,但是依舊覺得羞恥才不說出來的。”
周擴輕哼一聲,“就算是再恨,這也是一條人命啊,難不成面子比兩條人命還要重要?”
“他們大概也是想,要是沈天晴也失蹤了,自己的女兒也不保了吧。”馮嶽突然疲憊的開口,“為人父母,這個時候最是痛苦。”
周擴知道自己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痛於是不說話了,還是將目光放在沈天晴身上。
“如果那個人真的就是她,那我們是不是該考慮一下柳橙了?”孟衝突然說,“她們兩個,是個特例……”
禹城同意地點點頭,道:“不管我們在照片上怎麼猜測沈天晴的性別,真實看見人的感覺都是不同,而且要是綁架了之後必定能夠分別的。不過……一切都要等到她們……她們的身體能找到才能肯定。”
禹城很謹慎地用詞,所有人都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
“強正奇的屍檢有了什麼發現麼?”孟衝打破了他們之間的沉默。
童敏抬頭看了看孟衝然後立刻伸手去拿她帶進來的資料,翻開道:“有了,強正奇身中18刀,肺部致命,他在死後還被刺了五刀,耳邊依舊沒有咬痕。他和其他受害人身上的傷口基本上沒有什麼不同,都是割切了生殖器然後下手的,手腳有捆綁痕跡。不過,他的胃部殘餘物有了些新的不同,他在死之前還吸入了大量的鹽水……”
“鹽水?”孟衝疑惑地重複了一遍。
“用來重複溺水感覺的。”禹城道,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孟衝,“從他的肺部還有口鼻看來,他受了不少的水刑。”
孟衝狠狠皺起了眉頭,道:“他們改變了折磨的方法。”
“不僅是這樣,在對謝圓圓的屍檢中沒有發現新的跡象,一切都和原來是一樣的。”童敏補充道。
孟衝的臉色沉了下來,咬了咬牙,道:“他們一般都是讓兩個人正面對著的,也就是說……他們折磨兩個人,然後讓他們互相看著……這次他們更加享受了?”
沒人回答她,過了幾秒,周擴發出輕聲:“推測是這樣的。”
孟衝嚥了一口乾唾沫,她震驚了幾秒,再開口,聲音有些嘶啞:“還有新的線索麼?”
“強正奇和謝圓圓是在修車的時候認識的,她的同學證明瞭這點,但是沒有想到他們約會了,更不知道他們約會了多久。強正奇的背景不是很好,基本上沒人能想到他們會在一起約會,謝圓圓不知道怎麼會看見上他。”童敏道。
禹城見孟衝沒說話,於是自話道:“現在所有一對受害人的型別都改變了……他們全部都是……不能見光的情侶。”
孟衝沒有回答。只是,坐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