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屍體的細節
當從顧勇終於確定“一個小時前回家拿東西來醫院”的劉偉是失蹤時已經是北京時間下午五點了，得到了訊息，馮嶽和禹城立刻組織起警力出去找人。看著出去的警員，孟衝本來想要跟著去的想法就被打消了，她覺得自己有更重要並且必要的事情要做，禹城也有同樣的想法，於是走到孟衝面前，問道：“有什麼打算麼？”
“去找劉偉不過是被人牽著鼻子走，我要留在這裡找出真兇。”孟衝道。
“是麼？從哪裡入手呢？現在我們對案子的認識又是一片空白。”禹城問。
“我們不是一片空白而是獲得了更多的可能。”孟衝道，“只是需要重新整理一下。”
禹城看看她，道：“你有新的想法了麼？”
“還沒有，但是會有的，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禹城再不說話，他直起身子來，好像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我覺得是時候去看看張一水的酒吧了。”
孟衝微微抬起頭看著禹城跟著去劉家村的警員一起離開，想了想站了起來，唐劍留守警局，他給孟衝抱來了所有的資料，卻見孟衝要離開。
“你要去哪兒啊？”
“回家，洗澡，思考。”孟衝簡潔回答了他往外走，頭也不回。
唐劍無可奈何地嘆口氣，認命地將手裡的資料放在桌子上，掰了掰手指，準備開始自己的奮戰。
孟衝從下午來到警局後就一直在裡面待著，出了警局她突然一陣放鬆，伸了個懶腰，決定去賣個煎餅回去吃。邊吃煎餅邊回去的路上她思考要不要去看看露露，電話卻響了，孟衝無所謂地拿起來看一眼，突然呆住，看著螢幕上“夏淮”的名字閃爍著。
思考片刻，孟衝還是在“讓這混蛋去死”和“說不定他有線索”中做出了選擇，接了電話，儘可能友好地說：“夏老師，什麼事情？”
夏淮愣了愣，好像喂喂吸了一口氣，道：“我找到你要的那個同學謝語的資料了。”
“……哦，他是好學生麼？”
“那要看你怎麼定位好學生的了。”
“那普羅大眾差不多的定位。”
“算不上，成績中等，沒參加什麼社團，沒有學生會也沒有校職位，就是個普通大學生。”夏淮的口氣微微僵硬，“很不起眼，我去問問了他的班主任，他的班主任對他的影響也不多，就說是個沉默寡言的孩子。”
“你認識了他的什麼朋友麼？”孟衝很直接就問道。
她聽見夏淮很是剋制地深吸了一口氣，道：“我認識了他們的宿舍長，一個叫王一則的男孩，他說謝語是個很安靜的人，平時玩的人不多，自己喜歡寫各式各樣的散文詩之類的，是個骨子裡面就敏感的文藝男生。他不算是奇怪的人，他算是個普通了，除了有的時候有些暴躁外，其他的都很行，也挺熱心的。”
“你問了王一則有關‘敏感’的問題麼？”
“……當然。王一則給我說了一個例子，又一次他們之間看一個美劇，犯罪類的，到最後抓住那個疑犯之後他居然哭了，一下給寢室裡的人嚇夠嗆。”
孟衝對夏淮的思考了幾秒鐘，再問：“還有些別的麼？”
“沒有了，我不是你的手下，不能揣測出你還有什麼聖旨。”夏淮冷冰冰地說。
孟衝自然聽出了裡面的諷刺和不滿，她糾結了幾秒，很是不好意思道：“我昨天脾氣不好，所以有些衝動，希望夏老師還能大人不計小人過。總之，謝謝你幫我問的這些。”
電話對面欲言又止好多次，最後夏淮快速道：“那就這樣。”然後掛了電話。
對於為什麼對謝語好奇孟衝自己也說出不來個所以然來，但是她本能的覺得謝語這個人身上有些不同的地方，只不過那只是奇怪而已，沒有任何的證據證明謝語和這個案子有任何的關係。孟衝嘆氣，對於謝語的好奇又深了一層，也開始在腦子裡面搜尋謝語可能知道顏漢文的方式，透過報道是一種，還會有什麼其他的選項麼？證明他和顏漢文有關係的選項。
她漫步在回去的路上，手機又響了，這次開啟了實驗室的電話，孟衝剛剛接通電話聽對面柳意十分公式化地說：“我已經完成你跟我說樣的重新驗屍了，你的懷疑是正確的，新出現的屍體和舊屍體有些細微的不同，不容易聯絡到一起去。”
“是什麼？”
“下刀的地方是一個細微的地方，原來的屍體下刀最密集的地方是肺，那是最重要的，因為可以給人帶來更多的痛苦，而現在下刀的地方是肚子，這是種很……後退的方法。原來下刀在肺裡可以給人帶來緩慢但是痛苦很明顯，肚子卻不一樣，人腹部的肌肉更加的鬆弛，刀捅進去之後雖然也是痛苦卻更有可能因為失血而昏倒而不是肺部刺傷的窒息感，這樣痛苦的級數也是會減少的。”
孟衝消化了一下繼續道：“還有麼？”
“還有一個微小的細節在他們的腳踝上，要是我的重現沒有錯的話，他們在綁人的時候是打的用力的死結，而原來是個很靈活並且結實的結。如果說這是連環殺手，還有徒弟的話，他教的肯定和自己用的完全不一樣，細枝末節完全沒有任何的傳授，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孟衝，你知道的下手的地方是一個很重要的方向，連環殺手平時額習慣是很難掩的，他肯定在細節上是一絲不苟的，所以……”
“那些人，是新的殺手，而他們很可能根本沒有認識顏漢文學習他手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