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轉機

孟衝沒有規定地點齊小余就將她在清水酒吧的門口放下，一路上兩人什麼話都沒說，下車後也像是接頭一樣沒有對話，齊小余將手裡的一張紙隱秘的放進了孟衝的口袋，再用眼神說了句“保重”後驅車離開，而孟衝則一人站在已經關門的清水酒吧門口等了一會兒。(。純文字)

環視了一週，外面點的人已經換了一批了，但是演技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孟衝隨意掃了他們一眼後，雙手插口袋一副漫無目的無所事事的樣子走去巴士站。

坐上回警局的環城巴士後孟衝才拿出手機裝上電池來開機，想不到已經下午快五點了，時間過的真是快啊，她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在房間裡面呆了一個小時，而且回來的時間是一個半小時。為什麼要饒那麼遠的路孟衝完全沒想清楚，不過齊叔那麼安排必然有他的考慮，一個半小時，孟衝覺得那個時間完全是給她用來冷靜的，而且也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手機剛剛開啟就開始震個不停，孟衝嚇得差點手一抖就給手機順著車窗丟出去。雖然車上人不多但是也紛紛側目，孟衝只好將手機往懷裡一放當做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了幾十秒手機終於冷靜下來，孟衝暗自嘆氣，心想自己該是多麼幸運又重要的人啊，一下午沒開機就有一群人找她，真有價值的人啊。可惜一下午的洗禮後這樣欣慰的想法也變為諷刺，咬牙想著要是兇手打電話通知她該去抓人就好了。

簡訊九條來自禹城，蔣潔還有一個莫名號碼還有天氣預報，電話六個，蔣潔就打了一個，禹城猛扣五個。看來是發生些不得了的事情了。最後一個電話是半個小時前。

孟衝開啟簡訊，蔣潔先發了簡訊表示自己找到了新的線索，不過她沒有說是什麼，大概是等著孟衝打電話給她，之後又自己打了電話過來孟衝沒接，又發了一條問她在幹嘛。禹城的簡訊和電話一樣頻率，他真是個急性子。不過重要的有第一條：

已經找到了不同人體dna，正在和柳橙還有沈天晴的dna對比。發現纖維，衣服纖維。車雖然燒焦，但是還能看出曾經做過車殼處理。發動機也有問題。（14：44）還有第二條：

找到改造此車的黑商。（15:20）而第三條：

我們逮捕了謝語的舅舅。（15:55）兩條中明顯的聯絡就是謝語的舅舅改造了那輛車。

孟衝看著第三條簡訊幾秒，再冷靜地看了下去，之後禹城沒有再沒有什麼線索，只是想知道她在哪裡，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希望能儘快聯絡。孟衝猜想除了案子之外，禹城還發現了一些問題但是不能在手機裡面明講於是選擇了奪命扣她。

禹城的簡訊後是一則天氣預報，最後一條莫名號碼是五分鐘前才發過來的，長長一串亂碼一樣的不可追蹤號碼發了一條：我看見你了。（16:56）……好吧。

孟衝將手機放在大腿上，十分文藝地抬頭側臉看著窗外的風景，金色的陽光從窗戶的縫隙裡面照射進來，灰色忙碌的街道在眼前不停地閃過，她就好像坐在時光裡面開著外面倒退的現實。這想法實在很文藝，所以孟衝對著自己在窗戶上扭曲的殘像揚了揚眉，輕輕“切”了一聲。

再去看看手機，然後毅然決然地將那條簡訊給刪了。放心吧，只要我好好活下去，有一天你將在這個城市的每個角落上看見我。

孟沖決定先給蔣潔打個電話，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了。

“嘿，我剛剛和老爺子會面去了，出於安全考慮把手機給關了。”孟衝立刻解釋道。

對面還是寂靜無聲，孟衝覺得背後開始出冷汗。自己認識的怎麼都是這樣讓人不寒而慄的人呢？

“我在柳橙的網路瀏覽還原上發現了一個問題。”沉默過後，蔣潔冷冷地開口。

“什麼？”

“在大概13天前，她瀏覽了很多的舊報道，搜尋了很多的有關於三個特定詞的案子。截肢，強姦還有拋屍。但是中國的大部分網頁都是遮蔽的，所以瀏覽的結果沒有很多。之後她翻牆又瀏覽了很多網頁，但是得到的訊息用處都不大，沒有有關中國的報道。我不知道她在瀏覽什麼時間的案子，因為戳開的時間都不一樣，我猜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瀏覽什麼。手機上也有這樣的記錄。”蔣潔一口氣說道。

孟衝暗下眸子沒有說話。

“除了這些之外，她還查詢了很多有關中國近段時間的大案，主要是在連環殺人案子上。不過查的沒有什麼章法，所以得到的結果也很混亂，不能確定她是在查什麼案子，而且出來的很多是小說裡面的殺人手法。但是她依舊存下了很多的網頁和截圖，只是在案發後被刪掉了，我只找到了碎屑。”

“在案發後被刪掉了？”

“是的。”蔣潔十分肯定，“時間在她生日之後，有人在她生日之後有意識的將這些東西給刪了。這臺電腦要是一直留在學校的話，那我們大概就知道些什麼了，只是可惜現在不能直接在筆記本上提取指紋。”

不是知道些什麼了，而是知道了全部。孟衝的手微微握緊，覺得心底一片冰涼。

“還有什麼麼？”

“我覺得你需要去她家裡看看，還能得到更多的線索。”

“怎麼？”

“她在網上預訂了兩本書，送達的時間都是生日之後，地點是她家。那兩本書全部都是中譯英著名大師約翰道格拉斯的著作。這樣，說不定你該好好查查她的借書記錄。”

約翰道格拉斯，fbi著名特工，側寫專家。

柳橙為什麼要訂閱他的書呢？這些書現在在哪兒？

“現在你說對了一件事情，柳橙是個特別的人，她是最特別的，因為她不是被故意殺害的。”蔣潔冰冷得補上一句。

孟衝嚥下一口唾沫，微微彎下手臂撐著大腿扶額，一下午的洗禮也沒有讓她覺得現在的冰涼。

“我該去警局了。”孟衝道。

“好。”蔣潔乾脆地掛了電話。

孟衝思考片刻給若亞發了一個簡訊然後再將手機放起來，抬眼看著自己在窗戶上蒼白的臉，苦笑了一聲。

“我以為你會理解。”

段可兒輕飄飄絕望的話出現在腦海中，孟衝壓下心中的那些冷笑。

我該理解你什麼麼？將所有的一切都搞砸，將所有理智都埋葬用直覺和感性做事，然後拿自己的生命去賭，賭一次萬劫不復麼？

這真的不值，也沒有人會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