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局II無人生還 海倫娜2
從和馬越談完後的時間裡面孟衝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她坐在工廠二樓的鐵架子上雙眼無神地從通風用的窗子往外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等一隻鳥兒從那碎了一半的破玻璃裡面飛進來。
不過她不急海倫娜也不急,唯一有些著急的就是站在門口看著馬越的衛疆還有覺得有些奇怪氣氛的裴潤雪。海倫娜坐在沙發上看著書,十分享受的度過這又是不知道做什麼的日子。她能感覺到身邊兩個人對這一切的懷疑,最強烈的自然是衛疆,他聽到了孟沖和馬越所有的談話,自然覺得孟衝應該動手坐點什麼了,可她卻什麼也沒做也沒有想要做什麼樣子,只是坐在了窗戶邊沉思,像是個白痴。
衛疆冒著生命危險將馬越弄到了這裡,現在卻是這樣的樣子。馬越都說話了,難道孟衝不該作什麼麼?海倫娜想到這裡就想笑,本來以為有一場沉默的戰爭要打,但是沒想到馬越那麼容易就鬆口了,他們現在陷入僵局了,因為馬越說的話以孟衝現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去證實,她需要更多的東西,更多的線索。
但是她現在處境下是得不到了,她只能在這裡發呆,想著怎麼突破現在的被人追殺的困境。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海倫娜笑。
她沒什麼著急的,剛剛是新手的時候,比這更苦悶的監視任務她都做過無數個,那是窩在車裡就是幾天幾夜,連自己頭髮上的味道都能聞到,但是還死活不願意錯過任何一個細節。結果往往是空無所有,這樣不斷的打擊下現在的她耐心不是常人能得來的。
海倫娜正將所有的思緒都放在自己手裡的書上時,裴潤雪靠了過來,很是謹慎的樣子。
“有什麼話就問吧,我能解答就解答。”海倫娜十分冷靜地開口
“孟衝得到她要的答案了麼?”
還真挺直接,海倫娜微微抬起頭掃了一眼那個坐在鐵架上的傢伙,撇了撇嘴:“不好說,說不定得到了,所以現在正在思考自己的人生。”
裴潤雪很難笑的擠出一個笑容,再沉默了。海倫娜輕笑一聲,說:“我是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是我能保證她沒有分心。”
這個答案明顯不是很讓人滿意,裴潤雪的雙手攪在了一起,她看看衛疆的方向:“那個綁在裡面的男人,他到底是什麼身份?”停了一下後又補充道,“我是指除了知道他是個殺手之外這樣的身份,他總有,總有一個普通人的身份的吧。”
海倫娜迷糊了一陣子,她轉頭去看看那個房間再看看裴潤雪,思考了一下,疑惑地問:“你是說,他平常時候是什麼人麼?他的背景麼?”
“額,差不多吧。”
“哦,平時的時候他就是個混混,沒有什麼正經工作。這樣比較方便掩藏自己的身份,也比較好融合到那個他需要融合的圈子裡面去。”海倫娜說,“他沒老婆,沒家人,要說他充其量有個女朋友。不過這個女朋友好像是已經抓起來了,我沒有很認真地去找。”
裴潤雪的表情看起來好像比較容易地接受了海倫娜說的話,海倫娜猜想這樣她心裡有安全感了,搜尋一下在腦海裡面的人,不認識什麼混混或者孤兒,應該不會認識這樣的變態了。海倫娜的腦海裡是有些草木皆兵的,她見過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見過最不可思議的變化,所以除了她很少數信任的人以外,她不相信其他任何人。不過還是不要用故事去毀了這個女人的世界了,她還要回去過小老百姓的生活呢。
出乎意料的是裴潤雪接下來說:“也就是說現在沒有任何一個人會來救他,或者找他了?”
聲音有些同情,海倫娜看她,點頭:“走一條不歸路的最後還能得到什麼?特別是他這樣已經要走到盡頭的人。”
裴潤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海倫娜心想這丫頭實在是太嫩了,雖然她安排事情能幹到讓海倫娜也不得不佩服,但是她對其他事情實在瞭解太少。如果可能的話,還是儘快讓她脫離這個隊伍吧。
“我們要一直綁著他還是要將他最後交給警方呢?”裴潤雪接著問。
海倫娜愣住了,她還真沒認真想過這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最後的決定人肯定是孟衝。現在處在矛盾中的孟衝到底會怎麼處理這件事情呢?海倫娜眨眨眼,將書放了下來,對裴潤雪說:“我現在就去問問她再告訴你答案好了。”
說著她就站起來在裴潤雪驚訝地眼神裡面朝孟衝哪兒走去。
海倫娜踩在生鏽的鐵上的聲音有些響,孟衝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然後又轉過去,繼續看著外面。
“你這樣看那些人也不會從天上掉下來。”海倫娜雙手環胸看著她,“你需要離開這裡。”
孟衝低了低眼,用拇指節順了順自己的眉毛,很無奈地說:“我知道,但是我還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就算是晚上外面也不安全,而且我和你離開了,留下衛疆還有裴潤雪也不安全,我和衛疆出去……我不能讓他陷得太深。”
海倫娜撇撇嘴:“你不能只是晚上出去,你需要更多的情報,你要去找固定的人。馬越跟你說了那麼多,只是告訴了你要更多的細節去找出那剩下的三個人。你找到馬越有一半是個巧合,要是沒有吳夢新的電話,馬越的失誤,還有路程告訴你有關牌子的事情你根本不會知道馬越的真實身份。現在不能再靠巧合了,你要真的將他們找出來,所有人都知道了你的身份,他們會加倍小心。”
“我手裡那本老太爺的本子倒是給了我不少思路,我知道該去找誰。但是我離開這裡回到市裡就會被秦猛盯上,我很確定他這次不會放過我的。”孟衝說,“我需要一個契機,一個主意也好。”
“什麼契機?”
“像是路程所說的牌子,它其實來自於那五個鑰匙。路程信誓旦旦的告訴我秦海市會亂,會不成樣子,但是並沒有完全發生,這才讓我想到了他所說的‘牌子’下面還另有玄機,之後郭新雨基本上告訴了我答案。就像是這樣的契機!讓我能在死棋裡面做棋!”
“置之死地而後生麼?我記得是這句話吧。”
“差不多,”孟衝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可是我又不想這真的出現,會有其他的方法的,我要在想想。馬越身上肯定有新線索。”
海倫娜沒說話,停了停,她問:“那之後呢?馬越,你準備怎麼辦?”
孟衝沉默,她看著就沒注意的樣子。
海倫娜嘆了口氣,不知道怎麼說。
“孟衝?!”樓下的裴潤雪突然喊了一聲,孟衝低頭去看她,回了一聲。
裴潤雪站在樓下抬頭看孟衝,臉色微變,朗聲喊道:“老大打來電話,說有個叫季若亞的女孩找你,想讓你去接她。”
孟衝一愣,臉色瞬間雪白,她猛地站起來,對裴潤雪喊道:“你說什麼?”
“額,有個叫季若亞的女孩找你。”裴潤雪奇怪地將電話舉了起來,“你要接麼?老大就在電話裡面。”
“要!”說著她順著生鏽的路往下飛快地跑下去,腳步重的好像要將腳下的鐵網給踏破了!
海倫娜看著她狼狽的背影就知道,那個不情願的契機就那麼不合適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