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局II無人生還 第三十五章 現場還原
離案發已經有7天了,這對於一個連環殺人案來說犯罪十分的密集,可以說根本沒有周期一說,兇手精密計算了這個案子的每一步,每個環節,每個節奏,然後他開始放開手腳的大開殺戒。如果用八年前的案子的作為前作的話,這個案子馬上就要結束了,而下一次,可能是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地點,而時間可能又是八年,那麼,這個兇手可能永遠也抓不到。
孟衝不能讓這樣的事情出現在她的世界裡,起碼不能是現在就出現在她的世界裡。王映可能的死亡是她的失誤,而這次她肯定不能失誤不能馬虎,否則她將無法接下去的事情了。不管這個傢伙到底是不是王映的使徒,只有一個方法來解決,把他抓到然後再審問他。
在去趙海麗家裡的一路上,她放開了思想不去思考什麼案子,而是專心的讓自己安靜下來,讓腦子裡所有胡思亂想離開她。她從沒有那麼沉重過,壓抑過,不管過去的近一年發生過什麼,她都沒有那麼窒息過,而現在抱著手上的檔案資料,她卻頭重腳輕好像立刻就要倒地不起了。
這是她在受到槍傷後留下的不良反應,她好像不能再靠近犯罪現場了一樣,只要一走進,她就開始從肺到大腦開始窒息和顫抖,一陣恍惚的話可以直接吐出來。她一直在剋制,可是後背每晚隱隱的疼痛混合上各式各樣的噩夢,頭痛欲裂的醒來加上案子的緊張,幾乎是故意要逼瘋她。
現在她最想要做的,不過是要破了這個案子。
趙海麗的家門口還圍著一圈的黃色警戒,不過附近卻是萬籟俱靜的,沒有人走動也沒有電視的聲音,孟衝站在原地遠遠看去還真以為這就是一個鬼屋呢。
小小的鬼屋,無風無雨的晚上,窗外閃著隱隱恍惚的熒光,人影躲在樹枝的陰影裡面。他在等待,等待裡面的獵物如同困獸一般開始害怕,憤怒,掙扎還有崩潰,到時候,困獸會伸出她鋒利的爪子小心謹慎地伸出來,這時候,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講那隻騷動的爪子砍斷,然後聽著困獸驚悚的低鳴,恐懼的低泣。屋子裡的人就是那種困獸,趙海麗就是被那這樣的耐心給耗死的,她心裡的恐懼將一切的臆想混著幻覺放大了,越是風平浪靜的屋外,越是容易掀起她心裡狂躁的波濤。
她肯定在被害之前就受到過威脅和恐嚇。孟衝站在離別墅不遠的地方抱著檔案思考著,趙海麗不可能那麼簡單就被一個小小的伎倆給騙出去的,她怎麼也是混過社會的。但是,她的另一個電話在哪裡呢?真的有另一個電話麼?是誰撒謊了?是誰隱瞞了資訊?
趙海麗的哥哥?應該不可能,他是真的怕的要死,而且他沒有任何的動機要撒謊和隱瞞。趙海麗的朋友就更不可能,根據她家裡的電話來看她只是很少打給那個同學。父母?他們如果沒有殺了趙海麗的話為什麼要撒謊或者隱瞞呢?
想了這裡孟衝只能懷疑自己有沒有想太多了,說不定一切就是兇手設計的那麼簡單呢?兇手如此的謹慎,說不定他做了什麼趙海麗家的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呢。看看劉子睿的玩具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這個社會,從小就要學會隱瞞,這樣才能對自己的生活和利益更有把握。
孟衝再站著看了看那平靜的房子,想要將那些害怕時冷靜下來的感覺全部充斥到她的心裡去。直到她的感覺到自己身上好像有什麼就要爆炸了之後,她邁步走進了那別墅裡面,門在闖進去的時候就弄壞了,她只要推開就可以了。
孟衝想著要開燈會不會太讓人驚悚了,但是她一開啟客廳的燈,發現這個燈暗的可以,她看見後不禁一愣有些往外冒冷汗,那天花板上的圓形燈發出了幽幽的銀色亮光,照著它下面一圈木質的地板,好像她夢中的場景一般,寬敞的客廳其他的地方籠罩在黑暗中一動不動地,摸不清道不明。孟衝在那圓圈中停了一下,然後將手裡的資料全部丟在了那明亮的圈子裡面,然後乾脆地坐了下來。
抬眼看了看那尖銳的銀光,孟衝突然嘆了一口氣。這樣詭秘的燈光容易引起人的幻想和意象,而且籠合的燈光也容易讓人感覺到窒息,絕望還有孤獨,它像是黑暗中的燈塔一般,在空曠的地方看見,很容易就胡思亂想了。這樣一個家庭裡裝這樣的燈光,孟衝不得不想趙海麗這幾年到底在想些什麼。
想到這裡,孟衝無聲地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開始翻開一面又一面的資料夾,再將裡面的照片一張一張地拿出來攤在自己的周圍。八年前的照片放在了左邊,現在的現場的照片放在了右邊。花了些時間擺放好了東西,孟衝站起來環視了它們一圈,低頭去拿起了趙海麗家雜貨間的照片,然後抬起頭找了一下地方就往上面走去。
二樓的走廊上有獨立的燈,孟衝開啟了一盞暖黃的燈。照片是魯米諾反應後照的,上面紫色的光十分的明顯,那狹小的雜物間門口滴著三滴血,還有一些濺到了門框上面。
雜物間的門關著,地上有兩個小牌子還沒有移開,白色的圈圈畫出了血跡在那裡。孟衝蹲下去看了看,然後再順著門框看上去,眼睛幾乎貼著牆壁檢視著,鼻子也是聞著味道。突然,淡淡的漂白劑味道侵入她的鼻孔,於是她將口袋裡的魯米諾噴劑拿了出來然後輕輕噴在了離地面大概一米左右的地方,果然,一條細長的深紫色亮光瞬間不見了。
孟衝將手裡的東西放進了口袋用手摸了摸那個地方,然後站直了身體。大概是趙海麗被人抗在了身上吧,但是屍檢沒有發現什麼腹部擠壓的痕跡啊,難道她在被藏進這個房間的時候還是活著的?
現在不能知道答案了,孟衝放棄了猜想注視了自己眼前的一扇門,趙海傑說,她幾乎就能感覺到裡面有人正在透過門看著他,像是裡面藏著什麼怪獸一樣。孟衝將手放到了鐵質的把手上輕輕地開啟了門,這門安裝的很好,幾乎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而這寂靜卻使得這就比門框寬一些的長方形房間出奇的詭異,孟衝伸手開啟了燈,這房間是銀色的白熾燈,照的整個房間出奇的亮。裡面疊著一些箱子,但是沒有趙海傑說的那麼多,只是裝了兩面牆。根據之後柳意帶領人的搜尋,孟衝將門開啟了,那門後果然有兩個白色的圈圈,那是後面檢查到的,兩點血跡,證明有人在這裡有人站著,而他的血蹭到了門後面。
孟衝緩緩地走了過去,然後靠在了門後面,她腦子裡的問題是:為什麼不是這裡?不是案發現場?為什麼一定要大方周章地將她帶到那個孫家去呢?他的一切行為在孟衝的思緒裡是那麼複雜,無法估計,矛盾……他要掩藏自己而不是講趙海傑也殺了?他站在這個房間裡扛著一個受傷的女人,她的血或者是他的血粘在了那門上,他聽見了外面的吵鬧,他躲著沒有出聲,他在想什麼呢?這漆黑的地方,他在發酵麼?或者是選擇?進來就殺,不進來就放過……為什麼要放過?趙海傑也曾經是黑社會啊……他在糾纏什麼?
“咚咚。”突然,門口傳來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清脆,鎮定,有些恍惚,在慢慢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