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局II無人生還 第四十三章 陳述
孟衝並沒有參加之後的審訊,因為她有了一場對自己的審訊。在會議室裡面等了近兩個小時之後陳宋還有馮嶽終於走進了會議室,孟衝看見他們一愣,道:“我還以為是雷檢察長也來呢。”
馮嶽的表情一如往常的凝固,他拉開孟衝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沒說話好像在掂量著詞。陳宋坐到了一邊一臉疲憊地用手指揉了揉太陽穴。
“他就不來了,我們跟你說說就好了。”嶽局開口了。
孟衝揚揚眉,道:“嗯,出庭的事情麼?你們要怎麼搞?”
“很多事情。首先,你打了顧成軍是麼?你是屈打成招的麼?”馮嶽問,眼睛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孟衝。
“我沒有打了他,我是自衛,他先攻擊了我。他已經承認了不是麼?”孟衝道,“我不知道這個還有什麼好討論的,之後他的證詞都是他自己說的,我沒有逼迫他。”
“他身上的傷是你的幾倍都不止!這已經是過度自衛了。”馮局嚴厲地說。
孟衝閉了閉眼:“怎麼樣?他要起訴我麼?還是要推翻證詞?”
“他不能推翻證詞了,根據江源的證詞還有韓飛絮公寓裡面殘留的證據,他就算是推翻了證詞也逃不了的。”陳宋適時開口了。
“那麼,他是要拉我下水了?”
馮局與陳宋對視一眼,道:“不,但是現在這個案子萬眾矚目,我們必須將一切給理清楚,要不然就算是打掩護都會漏洞百出。”
孟衝知道分局還有陳叔在擔心什麼,現在秦海市是靶子,誰都想要來一箭,除了任何的亂子就是滅頂之災。自己完全沒有幫上忙反而還在開始的就添亂了,他們現在想要保住自己的問題就要費很多的力氣,而且萬一被人發現了孟衝在局裡的問題,那麼秦海市警隊的面子怎麼保得住?
“我可以出庭,我已經說過了,有什麼我會自己抗住的。”孟衝說,“如果你們擔心其他的事情會被人深挖或者報道出來的話,可是放心,我能抗住,而且也會否認自己和警局的關係的。”
“這不是我們想的重要的事情!”馮嶽嚴厲地打斷了她,“你不要把這件事情想的那麼容易,現在那麼敏感的時期,我們最不希望再有人成為了魚肉任人宰割!不說什麼擺在檯面上的話,就算是暗地裡面,王映還在生死不明,地下暗潮湧動!你現在暴露了,出什麼事情沒人能保證!”
孟衝被馮嶽一番話說的無話可對,她知道現在正在發生著什麼自己再怎麼想抗都扛不住的,必須要更保守的方法才行。
“好,我打了顧成軍,我是氣憤了。”孟衝承認,“我覺得他是自找的。案子是我從韓飛絮的男朋友那裡知道的,華雄鷹。他就在市裡,你們也見過他了。他什麼也不知道,我沒有告訴他任何除了冬日身份之外的事情,不想他完全捲進來。”
“為什麼?”
“他抗不住這樣的事情的。”孟衝乾脆地說,“他是個好人,是個純真的好人。”
馮嶽安靜了一會兒,道:“那麼他肯定會出庭作證的,有方法能讓他替你打掩護麼?”
孟衝想了想,道:“應該可以,他能承擔不少責任。他想要為韓飛絮找回公平,這些事情他會想做的。我不能保證,但是能試試。”
“我們不需要他做偽證只是希望他能誇大一下自己的用途。”陳宋說,“比如找韓飛絮,發現冬日,還有他知道韓飛絮地址之類的事情。”
孟衝深吸了一口氣,道:“我知道,我會告訴他的。”
馮嶽定眼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繼續道:“那麼,說說龍一一吧。你是怎麼知道她的?”
“跟蹤冬日。”孟衝說,“我能說自己是個偵探,然後跟蹤了冬日知道的。”
“冬日要牽扯進一個餐廳來……”陳宋突然說道。
“我知道,這點不用擔心,我發現龍一一這件事情會被人掩埋過去的。”孟衝打斷了他。
馮嶽和陳宋都愣了愣,最後是馮嶽開口:“為什麼?”
孟衝頭痛一般地用力炸了眨眼,從喉嚨裡面嘟囔出幾個字:“那個餐廳是王映的,他的手下在打理那裡。”
悶雷炸響,馮嶽和陳宋都沉寂了。
“我沒辦法解釋這件事情,這事情也是冬日離開了那個餐館之後我才發現的。那餐館的老闆我查了,是王映露過臉的那個律師開的。”孟衝說平靜地說。
馮嶽還想追問什麼卻被陳宋的問題先打斷了,他問道:“既然這樣的話,接下來,接觸初曉還有江源的事情。事情是蔣潔做的,我們知道。不過初曉否定了蔣潔這個人的存在,而江源也沒有說到蔣潔,我們就算她勉強透過了。”
“嗯。”
馮嶽也先冷靜了下來,接著陳宋問道:“但是,冬日還是在告蔣潔的過程中,這個問題你想過麼?”
孟衝側過了頭,想了想,道:“那麼雷檢察長的意思是什麼?有什麼條件麼?”
“條件沒有,”馮嶽否定了,“只是想知道你想怎麼做而已。”
“要是冬日咬著要蔣潔陪葬的話我沒什麼做的,案子蔣潔可以打。但是我覺得,只要初曉能出去,他是不會打這個案子的。”孟衝說。
“你有把握麼?”陳宋問。
孟衝點頭:“他的重點是自保,他已經自保了而且初曉也毫髮未損,還求什麼?再說,蔣潔的身價是冬日的幾十倍都不止,她沒有任何的理由要勒索冬日。證據的話,蔣潔的車裡就有一份錄音,他的錄音沒有什麼用的。蔣潔去談談的話,冬日怎麼也不會去上訴的。”
馮嶽和陳宋都略滿意地點頭。
“龍一一收到的房東簡訊要她回家?”陳宋突然問。
“號碼無法追查。”
“假冒警察?”
“沒有啊,我沒有說過自己是警察。”
孟衝回答的乾脆,陳宋和馮嶽再沒什麼好問的了。最後,馮嶽站了起來,道:“我先走了,最後的口供就讓陳隊長自己來吧。”
說完他走了,灰暗的會議室裡就留下孟衝還有陳宋兩個人。
半晌,陳宋問:“最後龍一一的事情,你想過其他失控的可能麼?”
孟衝苦笑。想什麼?我都已經安排了一場預謀的犯罪了,當計劃實施的那一刻我就沒什麼好想了,只能一路走過來,然後期盼最好的結果。刺激初曉,激發江源,拖住冬日,放龍一一這個誘餌,每一步,我都沒有猶豫過。
“如果陳叔想知道的話,我沒想過。”孟衝說,呼吸有些沉重,“如果我猶豫了,他們就逃走了,還有誰能去還罪呢?”
陳宋不語。
“做事不能太盡。”最後,他道。
孟衝浮起酸澀的微笑:“還沒有盡呢。――我能那一份初曉的證詞麼?”
陳宋猶豫了幾秒,道:“可以。”
“謝謝,”她道,轉過了身子看著陳宋,“我們開始錄口供吧。”
孟衝的眼睛如此暗淡陳宋沒再說下去,他點點頭,道:“好的。最後,為了暫時的平靜,你還是在家裡好好休息養養傷吧。”
孟衝身子僵了僵,良久,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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