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空中驚魂

秘密使命·虎鉞·5,057·2026/3/24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空中驚魂 劫持。 這兩個字如果放在平時,這些特戰隊員沒有人會在乎,甚至會當成一個笑話來聽。 他們都是世界最精銳的戰士,打不過也總能跑得過,絕對不存在被敵人劫持的可能。 但是現在所有人的臉上,都是一片凝重,因為不可能已經變成了可能。 叛軍想要劫持他們,只需要派出一架早已經被淘汰的殲六,就可以逼得運輸機迫降。 等他們在機場迫降之後,再派出部隊將他們團團包圍,那就真的插翅難飛了。 當然,他們可以跳傘,也可以突圍,但那樣就意味著要將核材料拱手送人,此行的任務也就宣告失敗。 “葛爾蘭多真的敢劫持我們?我們飛機上可是有俄美華三國點名要的核材料,他就不怕三國干涉嗎?”一個冰熊隊員問道。 “他要是怕的話,還會和勃安聖地勾結在一起嗎?你千萬不要小瞧非洲這幫瘋子軍閥,去年格雷里亞軍政府總統埃姆雷多,連華美兩國的大使都敢劫持成人質,還有什麼事是他們不敢做的?”史密斯說道。 “好了,現在不是討論葛爾蘭多敢不敢的時候,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們也要做出預案來。”瓦西里打斷了他們的議論,向刺刀問道:“趙,根據情報,奧多貢洲守軍沒有跟著葛爾蘭多背叛,不如我們現在掉頭回去,等到事態明朗之後再走,怎麼樣?” “不行!”騾子第一個反對,“我們有傷員,必須要儘快回國接受治療。” “我們向西離開扎格哈瓦國境,從別的國家繞道回去。”刺刀說道。 這是最安全也是最快捷離開扎格哈瓦的方法,瓦西里同意了下來,說道:“好的,我去告訴機長轉向西。” 瓦西里去通知機長,飛機在空中兜了圈,轉向西行。 史密斯嘴裡嘟囔著:“為什麼我總有種不良的預感?” “老史你踏馬夠了啊,再烏鴉嘴就不是他們兩個打你了。”騾子指著史密斯說道。 其他人包括黑水隊員也都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史密斯立刻乾笑道:“玩笑,呵呵,玩笑,大家不要當真。” 好的不靈壞的靈,說的就是史密斯這張嘴。 眼看飛機就要飛出扎格哈瓦國境了,突然機載全向雷達告警器響了起來。 “注意,我們被鎖定了!大家都坐好!” 機長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到座艙裡,接著飛機便猛地向上攀升。 大家連忙繫好安全帶,死死地拽住身旁的把手,騾子還不忘衝著史密斯罵道:“史密斯你個烏鴉嘴,看老子一會兒怎麼打你!” 史密斯的臉漲得通紅,配上他黑色的肌膚,頗有幾分茄子的模樣。 “中情局這幫王八蛋,淨踏馬弄些狗屁情報,等老子回去非砸了他們不可!” 史密斯無處遷怒,只好把責任全都推到中情局的身上,結果換來一頓臭罵。 杜威沒和其他人一起討伐史密斯,轉頭向舷窗望去,只見遙遠的天際有一個黑點,正在急速追來。 “看到敵機了,應該就是殲六。”杜威說道。 大家也都望了過去,那黑點比起剛才大了不少,已經能夠隱隱看清模樣,正是華夏出產的殲六。 雖然只有一架殲六,但也是運輸機無法對抗的,而且殲六再落後也是超音速戰鬥機,運輸機的速度遠遠不及,就算想逃也逃不掉。 “敵機與我聯繫,要求我聽從他的指令飛行。” 機長的聲音再次傳來,顯然是徵求特戰隊員的意見。 “距離邊境還有多遠?”刺刀問道。 “還有四十公里, 我們來不及進入別國,就會被他擊落下來。”機長回道。 “我們最快能到哪裡?”刺刀再次問道。 “最多再有十五公里, 就會被敵機追上。”機長回道。 二十五公里,這本來是個很短的距離,但現在卻遙不可及。 怎麼辦?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到刺刀的身上。 刺刀沉吟良久,說道:“回話,我們聽從他的指揮。” “不行!”騾子再次跳了起來,“蔡樂怎麼辦?” “不然我們還能怎麼辦?”刺刀反問道。 騾子不由語滯,說不出話來。 雞賊躺在擔架上,被牢牢地固定在座艙裡,虛弱地插了句話:“不用管我,不能為了我一個人連累了大家。” “沒事,你不用擔心,好好躺著你的,我向你保證,你不會有事的。”刺刀對雞賊說道。 “嗯,我相信你,相信大家。”雞賊微笑著回道。 刺刀點了點頭,站了起來,說道:“我去駕駛室,看看有沒有辦法策反對方。” 說完,他向駕駛艙走去,路過魏老溼身旁的時候,給他使了個眼色。 魏老溼跟著站了起來,說道:“我會扎格哈瓦語,跟你一起去,給你當個翻譯。” 大家誰也沒有多想,瓦西里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輕聲說道:“策反他們,如果那麼容易策反,他們就不會政變了。” 兩人進了駕駛艙,刺刀向機長問道:“對方怎麼說?” 機長專心地駕駛飛機,副機長替他答道:“要求我們減速,讓我們跟著他返航。你們回去吧,這裡有我們呢,不會有事的。” “沒事,我們看看能不能策反對方,把你們的頭盔先給我們。”刺刀說道。 “策反他們?別開玩笑,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機長輕蔑地笑道。 “總要試試嘛,來,把頭盔給我們。”刺刀再次說道。 “對不起,作為機長,我不能把頭盔交給你們,讓你們進入駕駛艙,已經不合要求了。”機長斷然拒絕道。 “不要那麼死板嘛,你們又不是德國人。”魏老溼笑著說道。 “不好意思,請你們離開,不要打擾我們駕駛。” 副機長站起身來,向刺刀和魏老溼下了逐客令。 “好吧,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 刺刀點了點頭,作勢要離開。 可就在這時,他右手突然揚起一個掌刀劈了過去,正砍在機長的左頸上,機長的身體晃了兩下,癱倒在座椅上。 魏老溼也在同一時間驟然出擊,用同樣的辦法放倒了副機長。 刺刀迅速把機長的安全帶解了下來,將他從座椅上拉起來,交給了魏老溼,自己坐了上去。 魏老溼把先機長副機長放到旁邊,然後把駕駛艙的門反鎖起來,這才在副機長的位置上坐下。 “幹票大的?”魏老溼笑著問道。 “對,幹票大的。”刺刀微笑回道。 兩人戴上頭盔,耳機裡傳來扎格哈瓦飛機員的聲音:“我命令你們立刻減速,跟隨我返航。” “收到,我方正在減速。”刺刀用英語回道。 飛機速度減慢了下來,後面座艙裡的瓦西里搖了搖頭,嘟囔道:“我就知道沒有那麼容易。” 就在這時,揚聲器裡傳來刺刀的聲音:“所有人繫好安全帶,鐘山檢查好蔡樂的擔架。” “趙的聲音?怎麼是他在說話?機長呢?”瓦西里詫異地問道。 史密斯也感到很奇怪,說道:“不是已經減速了嗎,怎麼還要繫好安全帶?” 潛龍隊員相互看了看,也都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刺刀要做什麼。 杜威突然想到了什麼,向著駕駛艙的方向望了一眼,無聲自語道:“看來刺刀要和魏老溼玩票大的啊。” 騾子倒是沒多想,立刻起身把雞賊的擔架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這才回到座位上。 “檢查完了,安全。”騾子用通訊器回道。 “收到,重複,所有人繫好安全帶,做好應急準備。”刺刀的聲音再次響起。 應急準備? 史密斯的眼睛突然瞪大,飛速解開安全帶,向著駕駛艙跑了過去。 瓦西里也意識到了什麼,緊跟在他後面跑了過去。 其他人還在懵懂之中,潛龍隊員們卻全都明白了刺刀的意圖。 史密斯和瓦西里跑到駕駛艙門前,伸手去推艙門,發現艙門早已被鎖上,兩人立刻拼命地敲起門來。 “趙!你不能這麼做!你會害死大家的!” “趙!快停下來!” 但是任他們把喉嚨喊破,駕駛艙的門仍然緊緊關閉。 刺刀的聲音再次從揚聲器裡傳來:“史密斯,瓦西里,請你們立刻回去坐好。” “不行,趙,你這麼做我們都會死的!”史密斯拼命地叫喊著。 然而,刺刀卻沒有再回答他們。 “不要管那麼多了,史密斯,你讓開!” 瓦西里掏出了手槍,正準備用槍把門鎖打掉,卻聽到身後有人說道:“不許動!” 兩人回頭一看,只見杜威站在他們身後,手裡端著突擊步槍,槍口直直地指向他們。 “瓦西里,史密斯,如果我是你們的話,現在就回到座位上坐好。”杜威冷聲說道,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杜,難道你也和趙一樣瘋了嗎?你要知道,他這麼做是不可能成功的,就算成功了,我們也不會飛出太遠,我們都會死的!”史密斯衝著杜威喊道。 “我相信他。”杜威冷冷地說道。 “哦,法克!”史密斯狠狠地跺了下腳,說道:“杜,你是趙的下屬,但你不能盲目地相信他。你知道他要做什麼嗎,他要去把那架殲六給撞下來!” “我當然知道,”杜威輕輕笑了下,衝著瓦西里揚了揚下巴,“瓦西里,不要亂動, 我真的會開槍的。” 瓦西里本來想要趁著史密斯吸引了杜威的注意力,突然發動襲擊,沒想到卻被杜威一語道破。 他看了眼杜威手裡的突擊步槍 ,嘴角抽搐了下,放棄了剛才的想法。 史密斯也暗道一聲可惜。 他故意和杜威說三拉四,就是抱著讓瓦西里趁機動手的想法,結果卻落了空。 “賣糕的,你知道還讓他這麼做,雖然那是殲六,但它也是戰鬥機,怎麼可能撞下來?”史密斯氣急敗壞地叫道。 “有什麼不可能的,你們當年不就把我們的戰鬥機撞下來了嗎?”杜威反問道。 “哦,法克!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史密斯已經抓狂了,“那是意外,只有意外才會出現那樣的巧合。而趙是故意去撞,只要稍微有一點差錯,我們就全完了!” “我相信他。”杜威再次說道。 “哦,法克!我真不知道你們這些華夏人都是怎麼想的!” 史密斯氣得直跺腳,但卻拿杜威無可奈何,只能和瓦西里說道:“算了,我們回去吧,現在只能聽天由命了。” 瓦西里也長嘆一聲,把手槍收了起來,和史密斯向座艙走去,杜威全程監督著他們,槍口始終沒有離開他們的身體。 回到座艙裡,兩人才看到,黑水和冰熊所有隊員都老老實實地坐在座位上,而潛龍隊員則全都拿起了槍,指著這些剛剛還並肩作戰的戰友。 “一群廢物!” 瓦西里氣得罵出聲來,兩隊隊員全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史密斯則揮舞著拳頭吼道:“我抗議!你們難道忘了嗎,我們是戰友!我們剛剛還一起出生入死,現在你們的槍口就指向了我們!” “行了老史,別婆婆媽媽的了。你們要真把我們當成戰友,就趕快回去坐著。”騾子衝他說道。 “鍾,如果有一半的希望,我都會配合你們,但是希望太渺茫了,趙不可能成功的, 我們所有人都會死的!”史密斯叫道。 “死個屁死!有我在誰都死不了。” 騾子從口袋裡掏出了小本本,邊寫邊說道:“瓦西里差點害死了蔡樂,這筆賬我得記上。對了,還有詹姆斯,他是最大的罪魁禍首,也得記上。漢克吃早飯的時候把我要喝的牛奶先喝了,這個仇我得報……” 瓦西里和冰熊隊員都滿臉懵逼地看著騾子,不知道他在搞些什麼,而黑水隊員卻全都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 “哈哈,鍾,早說你要發動你的神秘東方力量,那不就沒有事了嘛。”史密斯開心地笑道。 “什麼神秘東方力量?”瓦西里不解地問道。 “你不知道,鐘有個神奇的小本本,只要被他記上的人就不會死。”史密斯神秘地說道。 “神奇的小本本,就是那個?”瓦西里難以置信地指著騾子手裡的小本本。 “沒錯,就是這個,經過我們嚴格的測試,簡直太靈驗了,這就是神秘的東方力量。”史密斯說道。 “可是,我怎麼覺得好像有些不對勁,他記的都是我們和他的過結。”瓦西里不解地問道。 “對啊,用華夏的話講,這叫做記仇。太複雜了,一時半會我和你說不明白。你只要知道,被鍾記過仇的人,不會在這次任務中死就是了。那,蔡就是個例子。”史密斯指著擔架上的雞賊說道。 瓦西里當然不信這些鬼話,但是雞賊的死而復活又讓他不得不信。 “難道真的有神秘的東方力量?不過,這個鍾是不是有點太小心眼了,連搶牛奶這種小事都記得。”瓦西里嘟囔道。 他話音剛落,騾子冰冷的目光就投了過來,說道:“瓦西里說我小心眼,這個仇必須要記上。” 瓦西里心中頓時如同千萬匹草泥馬狂奔而過。 騾子記仇的時候,刺刀繼續操控飛機向前緩慢飛行,而那架殲六已經飛到運輸機的側翼。 “我命令你們立刻轉向。”扎格哈瓦飛行員命令道。 “收到,我方立刻轉向。”刺刀回道。 他向舷窗外面看了一眼,輕輕帶動駕駛杆,運輸機隨著他的操作開始轉彎。 殲六飛機為了監控運輸機,已經把速度降到了與運輸機同步,但是看到運輸機開始轉向,卻沒有跟著調整方向,而是繼續保持監視。 戰鬥機更側重於靈活,尤其是殲六這種老式飛機,當時的空戰理念就是以格鬥為主,轉向起來比運輸機要快得多,所以扎格哈瓦飛行員並沒有著急。 當運輸機完全轉過方向之後,殲六飛機在空中兜了個圈,迅速完成了轉向。 但就在它剛剛調轉方向,刺刀猛地將油門推到了底,運輸機四個發動機同時爆發出轟鳴聲,向著殲六飛機直撞了過去。 殲六飛機雖然安裝了導彈,但真正的空戰武器還是機炮,為了保持監視和威懾,它距離運輸機並不算太遠。 它之前已經把速度降了下來,現在又背對著運輸機,根本不知道刺刀突然加速,還保持著原來的速度。 此消彼漲之下,兩架飛機間的距離迅速拉近,等到扎格哈瓦飛行員意識到危險的時候,他已經避無可避了。 座艙裡的眾人雖然早有心裡準備,眼看兩機就要撞到一起,尤其是刺刀還筆直地撞了過去,全都把心提了起來,一個個全都死死地握住座椅旁的把手。 “賣糕的,請你一定要保佑我啊!” “拉昇,趙你快拉昇啊!” “要撞了,小心……” 叫喊聲中,刺刀猛地向後一拉操縱桿,運輸機急速向上攀升,左翼翼尖擦著殲六的水平尾翼掠過。 咔嚓! 雖然座艙密封良好,但是所有人都彷彿聽到了金屬折斷的聲音。 殲六飛機的水平尾翼在聲音中破碎,飛機立刻失去了平衡,向地面栽落下去。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空中驚魂

劫持。

這兩個字如果放在平時,這些特戰隊員沒有人會在乎,甚至會當成一個笑話來聽。

他們都是世界最精銳的戰士,打不過也總能跑得過,絕對不存在被敵人劫持的可能。

但是現在所有人的臉上,都是一片凝重,因為不可能已經變成了可能。

叛軍想要劫持他們,只需要派出一架早已經被淘汰的殲六,就可以逼得運輸機迫降。

等他們在機場迫降之後,再派出部隊將他們團團包圍,那就真的插翅難飛了。

當然,他們可以跳傘,也可以突圍,但那樣就意味著要將核材料拱手送人,此行的任務也就宣告失敗。

“葛爾蘭多真的敢劫持我們?我們飛機上可是有俄美華三國點名要的核材料,他就不怕三國干涉嗎?”一個冰熊隊員問道。

“他要是怕的話,還會和勃安聖地勾結在一起嗎?你千萬不要小瞧非洲這幫瘋子軍閥,去年格雷里亞軍政府總統埃姆雷多,連華美兩國的大使都敢劫持成人質,還有什麼事是他們不敢做的?”史密斯說道。

“好了,現在不是討論葛爾蘭多敢不敢的時候,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們也要做出預案來。”瓦西里打斷了他們的議論,向刺刀問道:“趙,根據情報,奧多貢洲守軍沒有跟著葛爾蘭多背叛,不如我們現在掉頭回去,等到事態明朗之後再走,怎麼樣?”

“不行!”騾子第一個反對,“我們有傷員,必須要儘快回國接受治療。”

“我們向西離開扎格哈瓦國境,從別的國家繞道回去。”刺刀說道。

這是最安全也是最快捷離開扎格哈瓦的方法,瓦西里同意了下來,說道:“好的,我去告訴機長轉向西。”

瓦西里去通知機長,飛機在空中兜了圈,轉向西行。

史密斯嘴裡嘟囔著:“為什麼我總有種不良的預感?”

“老史你踏馬夠了啊,再烏鴉嘴就不是他們兩個打你了。”騾子指著史密斯說道。

其他人包括黑水隊員也都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史密斯立刻乾笑道:“玩笑,呵呵,玩笑,大家不要當真。”

好的不靈壞的靈,說的就是史密斯這張嘴。

眼看飛機就要飛出扎格哈瓦國境了,突然機載全向雷達告警器響了起來。

“注意,我們被鎖定了!大家都坐好!”

機長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到座艙裡,接著飛機便猛地向上攀升。

大家連忙繫好安全帶,死死地拽住身旁的把手,騾子還不忘衝著史密斯罵道:“史密斯你個烏鴉嘴,看老子一會兒怎麼打你!”

史密斯的臉漲得通紅,配上他黑色的肌膚,頗有幾分茄子的模樣。

“中情局這幫王八蛋,淨踏馬弄些狗屁情報,等老子回去非砸了他們不可!”

史密斯無處遷怒,只好把責任全都推到中情局的身上,結果換來一頓臭罵。

杜威沒和其他人一起討伐史密斯,轉頭向舷窗望去,只見遙遠的天際有一個黑點,正在急速追來。

“看到敵機了,應該就是殲六。”杜威說道。

大家也都望了過去,那黑點比起剛才大了不少,已經能夠隱隱看清模樣,正是華夏出產的殲六。

雖然只有一架殲六,但也是運輸機無法對抗的,而且殲六再落後也是超音速戰鬥機,運輸機的速度遠遠不及,就算想逃也逃不掉。

“敵機與我聯繫,要求我聽從他的指令飛行。”

機長的聲音再次傳來,顯然是徵求特戰隊員的意見。

“距離邊境還有多遠?”刺刀問道。

“還有四十公里, 我們來不及進入別國,就會被他擊落下來。”機長回道。

“我們最快能到哪裡?”刺刀再次問道。

“最多再有十五公里, 就會被敵機追上。”機長回道。

二十五公里,這本來是個很短的距離,但現在卻遙不可及。

怎麼辦?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到刺刀的身上。

刺刀沉吟良久,說道:“回話,我們聽從他的指揮。”

“不行!”騾子再次跳了起來,“蔡樂怎麼辦?”

“不然我們還能怎麼辦?”刺刀反問道。

騾子不由語滯,說不出話來。

雞賊躺在擔架上,被牢牢地固定在座艙裡,虛弱地插了句話:“不用管我,不能為了我一個人連累了大家。”

“沒事,你不用擔心,好好躺著你的,我向你保證,你不會有事的。”刺刀對雞賊說道。

“嗯,我相信你,相信大家。”雞賊微笑著回道。

刺刀點了點頭,站了起來,說道:“我去駕駛室,看看有沒有辦法策反對方。”

說完,他向駕駛艙走去,路過魏老溼身旁的時候,給他使了個眼色。

魏老溼跟著站了起來,說道:“我會扎格哈瓦語,跟你一起去,給你當個翻譯。”

大家誰也沒有多想,瓦西里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輕聲說道:“策反他們,如果那麼容易策反,他們就不會政變了。”

兩人進了駕駛艙,刺刀向機長問道:“對方怎麼說?”

機長專心地駕駛飛機,副機長替他答道:“要求我們減速,讓我們跟著他返航。你們回去吧,這裡有我們呢,不會有事的。”

“沒事,我們看看能不能策反對方,把你們的頭盔先給我們。”刺刀說道。

“策反他們?別開玩笑,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機長輕蔑地笑道。

“總要試試嘛,來,把頭盔給我們。”刺刀再次說道。

“對不起,作為機長,我不能把頭盔交給你們,讓你們進入駕駛艙,已經不合要求了。”機長斷然拒絕道。

“不要那麼死板嘛,你們又不是德國人。”魏老溼笑著說道。

“不好意思,請你們離開,不要打擾我們駕駛。”

副機長站起身來,向刺刀和魏老溼下了逐客令。

“好吧,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

刺刀點了點頭,作勢要離開。

可就在這時,他右手突然揚起一個掌刀劈了過去,正砍在機長的左頸上,機長的身體晃了兩下,癱倒在座椅上。

魏老溼也在同一時間驟然出擊,用同樣的辦法放倒了副機長。

刺刀迅速把機長的安全帶解了下來,將他從座椅上拉起來,交給了魏老溼,自己坐了上去。

魏老溼把先機長副機長放到旁邊,然後把駕駛艙的門反鎖起來,這才在副機長的位置上坐下。

“幹票大的?”魏老溼笑著問道。

“對,幹票大的。”刺刀微笑回道。

兩人戴上頭盔,耳機裡傳來扎格哈瓦飛機員的聲音:“我命令你們立刻減速,跟隨我返航。”

“收到,我方正在減速。”刺刀用英語回道。

飛機速度減慢了下來,後面座艙裡的瓦西里搖了搖頭,嘟囔道:“我就知道沒有那麼容易。”

就在這時,揚聲器裡傳來刺刀的聲音:“所有人繫好安全帶,鐘山檢查好蔡樂的擔架。”

“趙的聲音?怎麼是他在說話?機長呢?”瓦西里詫異地問道。

史密斯也感到很奇怪,說道:“不是已經減速了嗎,怎麼還要繫好安全帶?”

潛龍隊員相互看了看,也都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刺刀要做什麼。

杜威突然想到了什麼,向著駕駛艙的方向望了一眼,無聲自語道:“看來刺刀要和魏老溼玩票大的啊。”

騾子倒是沒多想,立刻起身把雞賊的擔架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這才回到座位上。

“檢查完了,安全。”騾子用通訊器回道。

“收到,重複,所有人繫好安全帶,做好應急準備。”刺刀的聲音再次響起。

應急準備?

史密斯的眼睛突然瞪大,飛速解開安全帶,向著駕駛艙跑了過去。

瓦西里也意識到了什麼,緊跟在他後面跑了過去。

其他人還在懵懂之中,潛龍隊員們卻全都明白了刺刀的意圖。

史密斯和瓦西里跑到駕駛艙門前,伸手去推艙門,發現艙門早已被鎖上,兩人立刻拼命地敲起門來。

“趙!你不能這麼做!你會害死大家的!”

“趙!快停下來!”

但是任他們把喉嚨喊破,駕駛艙的門仍然緊緊關閉。

刺刀的聲音再次從揚聲器裡傳來:“史密斯,瓦西里,請你們立刻回去坐好。”

“不行,趙,你這麼做我們都會死的!”史密斯拼命地叫喊著。

然而,刺刀卻沒有再回答他們。

“不要管那麼多了,史密斯,你讓開!”

瓦西里掏出了手槍,正準備用槍把門鎖打掉,卻聽到身後有人說道:“不許動!”

兩人回頭一看,只見杜威站在他們身後,手裡端著突擊步槍,槍口直直地指向他們。

“瓦西里,史密斯,如果我是你們的話,現在就回到座位上坐好。”杜威冷聲說道,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杜,難道你也和趙一樣瘋了嗎?你要知道,他這麼做是不可能成功的,就算成功了,我們也不會飛出太遠,我們都會死的!”史密斯衝著杜威喊道。

“我相信他。”杜威冷冷地說道。

“哦,法克!”史密斯狠狠地跺了下腳,說道:“杜,你是趙的下屬,但你不能盲目地相信他。你知道他要做什麼嗎,他要去把那架殲六給撞下來!”

“我當然知道,”杜威輕輕笑了下,衝著瓦西里揚了揚下巴,“瓦西里,不要亂動, 我真的會開槍的。”

瓦西里本來想要趁著史密斯吸引了杜威的注意力,突然發動襲擊,沒想到卻被杜威一語道破。

他看了眼杜威手裡的突擊步槍 ,嘴角抽搐了下,放棄了剛才的想法。

史密斯也暗道一聲可惜。

他故意和杜威說三拉四,就是抱著讓瓦西里趁機動手的想法,結果卻落了空。

“賣糕的,你知道還讓他這麼做,雖然那是殲六,但它也是戰鬥機,怎麼可能撞下來?”史密斯氣急敗壞地叫道。

“有什麼不可能的,你們當年不就把我們的戰鬥機撞下來了嗎?”杜威反問道。

“哦,法克!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史密斯已經抓狂了,“那是意外,只有意外才會出現那樣的巧合。而趙是故意去撞,只要稍微有一點差錯,我們就全完了!”

“我相信他。”杜威再次說道。

“哦,法克!我真不知道你們這些華夏人都是怎麼想的!”

史密斯氣得直跺腳,但卻拿杜威無可奈何,只能和瓦西里說道:“算了,我們回去吧,現在只能聽天由命了。”

瓦西里也長嘆一聲,把手槍收了起來,和史密斯向座艙走去,杜威全程監督著他們,槍口始終沒有離開他們的身體。

回到座艙裡,兩人才看到,黑水和冰熊所有隊員都老老實實地坐在座位上,而潛龍隊員則全都拿起了槍,指著這些剛剛還並肩作戰的戰友。

“一群廢物!”

瓦西里氣得罵出聲來,兩隊隊員全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史密斯則揮舞著拳頭吼道:“我抗議!你們難道忘了嗎,我們是戰友!我們剛剛還一起出生入死,現在你們的槍口就指向了我們!”

“行了老史,別婆婆媽媽的了。你們要真把我們當成戰友,就趕快回去坐著。”騾子衝他說道。

“鍾,如果有一半的希望,我都會配合你們,但是希望太渺茫了,趙不可能成功的, 我們所有人都會死的!”史密斯叫道。

“死個屁死!有我在誰都死不了。”

騾子從口袋裡掏出了小本本,邊寫邊說道:“瓦西里差點害死了蔡樂,這筆賬我得記上。對了,還有詹姆斯,他是最大的罪魁禍首,也得記上。漢克吃早飯的時候把我要喝的牛奶先喝了,這個仇我得報……”

瓦西里和冰熊隊員都滿臉懵逼地看著騾子,不知道他在搞些什麼,而黑水隊員卻全都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

“哈哈,鍾,早說你要發動你的神秘東方力量,那不就沒有事了嘛。”史密斯開心地笑道。

“什麼神秘東方力量?”瓦西里不解地問道。

“你不知道,鐘有個神奇的小本本,只要被他記上的人就不會死。”史密斯神秘地說道。

“神奇的小本本,就是那個?”瓦西里難以置信地指著騾子手裡的小本本。

“沒錯,就是這個,經過我們嚴格的測試,簡直太靈驗了,這就是神秘的東方力量。”史密斯說道。

“可是,我怎麼覺得好像有些不對勁,他記的都是我們和他的過結。”瓦西里不解地問道。

“對啊,用華夏的話講,這叫做記仇。太複雜了,一時半會我和你說不明白。你只要知道,被鍾記過仇的人,不會在這次任務中死就是了。那,蔡就是個例子。”史密斯指著擔架上的雞賊說道。

瓦西里當然不信這些鬼話,但是雞賊的死而復活又讓他不得不信。

“難道真的有神秘的東方力量?不過,這個鍾是不是有點太小心眼了,連搶牛奶這種小事都記得。”瓦西里嘟囔道。

他話音剛落,騾子冰冷的目光就投了過來,說道:“瓦西里說我小心眼,這個仇必須要記上。”

瓦西里心中頓時如同千萬匹草泥馬狂奔而過。

騾子記仇的時候,刺刀繼續操控飛機向前緩慢飛行,而那架殲六已經飛到運輸機的側翼。

“我命令你們立刻轉向。”扎格哈瓦飛行員命令道。

“收到,我方立刻轉向。”刺刀回道。

他向舷窗外面看了一眼,輕輕帶動駕駛杆,運輸機隨著他的操作開始轉彎。

殲六飛機為了監控運輸機,已經把速度降到了與運輸機同步,但是看到運輸機開始轉向,卻沒有跟著調整方向,而是繼續保持監視。

戰鬥機更側重於靈活,尤其是殲六這種老式飛機,當時的空戰理念就是以格鬥為主,轉向起來比運輸機要快得多,所以扎格哈瓦飛行員並沒有著急。

當運輸機完全轉過方向之後,殲六飛機在空中兜了個圈,迅速完成了轉向。

但就在它剛剛調轉方向,刺刀猛地將油門推到了底,運輸機四個發動機同時爆發出轟鳴聲,向著殲六飛機直撞了過去。

殲六飛機雖然安裝了導彈,但真正的空戰武器還是機炮,為了保持監視和威懾,它距離運輸機並不算太遠。

它之前已經把速度降了下來,現在又背對著運輸機,根本不知道刺刀突然加速,還保持著原來的速度。

此消彼漲之下,兩架飛機間的距離迅速拉近,等到扎格哈瓦飛行員意識到危險的時候,他已經避無可避了。

座艙裡的眾人雖然早有心裡準備,眼看兩機就要撞到一起,尤其是刺刀還筆直地撞了過去,全都把心提了起來,一個個全都死死地握住座椅旁的把手。

“賣糕的,請你一定要保佑我啊!”

“拉昇,趙你快拉昇啊!”

“要撞了,小心……”

叫喊聲中,刺刀猛地向後一拉操縱桿,運輸機急速向上攀升,左翼翼尖擦著殲六的水平尾翼掠過。

咔嚓!

雖然座艙密封良好,但是所有人都彷彿聽到了金屬折斷的聲音。

殲六飛機的水平尾翼在聲音中破碎,飛機立刻失去了平衡,向地面栽落下去。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