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五百五十九章 執棋之人

迷蹤諜影·西方蜘蛛·2,098·2026/3/23

第三千五百五十九章 執棋之人 “其實,對於如何把黃金運送出去,我倒並不擔心。” 孟紹原睜開眼睛:“我現在擔憂的,還是杜拉普拉港那裡。” 田七“嗯”了一聲:“你在下一盤很大的棋,贏了,不僅僅是你,所有人都走出了一條活路。可你只要走錯一步,老實說,那就是萬劫不復。” 說到這,他又加了一句:“但是我,信任你!” 但是我,信任你! 就是這麼簡單的話! 從田七當年在無錫跟著這個男人開始,他便從來沒有懷疑過他。 哪怕讓他去臥底,哪怕讓人蒙受恥辱。 但他依舊相信這個男人! 不光是他,整個孟紹原集團的人幾乎都是如此。 他們甚至已經把這個男人當成了自己的一種信仰。 孟紹原苦笑了一聲:“你信任我,但是我卻是如履薄冰,一步也都不敢走錯。就和你剛才說的一樣,我只要走錯了一步棋,那全盤皆輸。我雖然拼命想要贏下這盤棋,但如果我的對手是個大師級別的棋手呢? 況且,我的對手還不止一個。我等於是要要兩個高手博弈。每一步棋應該怎麼走,我都是戰戰兢兢,生怕走出一步臭棋。一旦如此的話,輸的不止我一個人,而是我們所有的人。” “沒錯,你就是那個執棋人。”田七淡淡說道:“我們所有人的命,都在你的一念之間。棋走活了,大家都有活路,走輸了,什麼樣的結果我們大家都明白。可是,你想過一件事沒有? 從我們跟著你的第一天開始,我們所有的人都把自己的命運交給了你。如果說我們乘在一條船上,那你就是這條船的掌舵者。要是一不留神船翻了,怎麼辦?無非大家落水淹死而已。 這些年來我們跟著你吃香的喝辣的,享盡了好處,再想想咱們的那些老兄弟,多少人都沒有熬下去。也許,他們中的不少人都已經轉世投胎了。咱們還能活到現在,那都是撿回來的。所以,你說,我們這些人還有什麼可以怕的?” 他忽然輕輕嘆息一聲:“最近,只要晚上一閉上眼睛,我就會想到咱們那些兄弟。項守農、嶽鎮川,尤其是苗成方,老苗。你知道嗎,我一直都把他當成是我的老師。雖然每次他折磨我的時候我都在心裡罵娘。 那次,我幾乎要暴露了,是老苗拿自己的命換了我。如果不是他,我還能活到現在?我欠老苗的,這輩子恐怕都還不清了。因此,你別有任何顧慮,真的失敗了,我只當自己已經死在上海了。” 孟紹原的嘴角忽然露出了笑意:“為什麼要死呢?大家都好好活著不好嗎?我是執棋者,我走的每一步,都經過了深思熟慮。我會走出錯棋,可即便是這樣,我依舊還有挽回餘地。 你經歷過生死,我一樣經歷過生死。日軍佔領公共租界之後,我被困了,還被張遼給出賣了,那一刻,我都認為自己必死無疑,可我終究還是活了下來。那時候我就在想,既然老天爺還不想讓我死,那就一定還有我派用處的地方。 日本人、美國人、英國人,我都打過交道,沒什麼了不起的。如果是我為自己下棋,我也許會隨心所欲,但現在我是為所有的人下棋,每一步,我都會仔細斟酌。 咱們在國內,和日本人鬥了那麼久,血雨腥風,步步驚心。現在和美國人鬥了,無非換了一個對手而已。不管對手是誰,咱們就是見招拆招而已。” “我這邊,情報不會斷的。” 看到少爺這幅表情,也不知道為什麼,田七忽然覺得寬心了:“剩下的事情,你比我更知道該走哪一步。總之,我想家了。” “我也想家了。”孟紹原出神地說道:“我想我們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 這是第三天不斷髮生同樣的事情了。 奎松。 憲兵中士心裡不斷在那嘀咕。 拜爾上尉也不知道怎麼了,最近出現得非常頻繁。 每輛憲兵檢查過的車子,他都會再檢查一遍。 似乎就生怕這些憲兵會徇私枉法一般。 也許,拜爾上尉接到了上面的特別要求? 第二天的時候,拜爾上尉一共出現了六次。 有幾次,憲兵還沒有開始檢查,拜爾上尉便提前上了卡車。 等到他檢查完,才示意憲兵繼續檢查。 憲兵都有些厭煩了。 你查的那麼仔細,就算帶點酒你都能查出來,還用我們檢查什麼啊? 第三天的時候,從上午開始,拜爾上尉便出現在了離開奎松的必經之路上。 他又一口氣檢查了八輛要離開奎松的車。 中士和幾個憲兵甚至打起了哈欠。 也好,有拜爾上尉這麼苛責的人負責,自己也可以省了不少事。 又有一輛卡車來了。 停下,中士發現開卡車的那個中尉有些面熟。 啊,對了,就是第一次被查出夾帶了六瓶酒的那個倒黴蛋。 拜爾上尉也認出了這傢伙,什麼話也沒說,直接上了卡車。 他開啟箱子,拿出裡面的東西,那是幾條步槍。 他在卡車上待了有十多分鐘的樣子,這才跳下了車。 然後,走到那個中尉面前:“這次,帶了多少酒?” “上尉,就三瓶。”甘寧急忙說道:“您可以檢查。” “我當然要檢查。”拜爾上尉毫無表情,仔細檢查了駕駛室。 果然,只有三瓶酒。 “瞧,人老實些總是不會錯的。”拜爾上尉很滿意地說道:“走吧。” 甘寧開著卡車離開了。 憲兵中士甚至都懶得多說什麼。 做吧,做吧,你把我們的事情都做完了我們也省心。 …… 靠在卡車邊上,甘寧點著了一根菸。 天快黑了。 就在這時,一輛轎車疾馳而來。 車剛停穩,車上的人便火急火燎的下來。 拜爾上尉! 上尉衝到甘寧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過了許久他才鬆開:“親愛的霍華德中尉,我在檢查的時候,心跳都幾乎要停止了,只要那幾個憲兵上來,立刻就會發現其中的問題。上帝啊,你是怎麼想到這個辦法的!”

第三千五百五十九章 執棋之人

“其實,對於如何把黃金運送出去,我倒並不擔心。”

孟紹原睜開眼睛:“我現在擔憂的,還是杜拉普拉港那裡。”

田七“嗯”了一聲:“你在下一盤很大的棋,贏了,不僅僅是你,所有人都走出了一條活路。可你只要走錯一步,老實說,那就是萬劫不復。”

說到這,他又加了一句:“但是我,信任你!”

但是我,信任你!

就是這麼簡單的話!

從田七當年在無錫跟著這個男人開始,他便從來沒有懷疑過他。

哪怕讓他去臥底,哪怕讓人蒙受恥辱。

但他依舊相信這個男人!

不光是他,整個孟紹原集團的人幾乎都是如此。

他們甚至已經把這個男人當成了自己的一種信仰。

孟紹原苦笑了一聲:“你信任我,但是我卻是如履薄冰,一步也都不敢走錯。就和你剛才說的一樣,我只要走錯了一步棋,那全盤皆輸。我雖然拼命想要贏下這盤棋,但如果我的對手是個大師級別的棋手呢?

況且,我的對手還不止一個。我等於是要要兩個高手博弈。每一步棋應該怎麼走,我都是戰戰兢兢,生怕走出一步臭棋。一旦如此的話,輸的不止我一個人,而是我們所有的人。”

“沒錯,你就是那個執棋人。”田七淡淡說道:“我們所有人的命,都在你的一念之間。棋走活了,大家都有活路,走輸了,什麼樣的結果我們大家都明白。可是,你想過一件事沒有?

從我們跟著你的第一天開始,我們所有的人都把自己的命運交給了你。如果說我們乘在一條船上,那你就是這條船的掌舵者。要是一不留神船翻了,怎麼辦?無非大家落水淹死而已。

這些年來我們跟著你吃香的喝辣的,享盡了好處,再想想咱們的那些老兄弟,多少人都沒有熬下去。也許,他們中的不少人都已經轉世投胎了。咱們還能活到現在,那都是撿回來的。所以,你說,我們這些人還有什麼可以怕的?”

他忽然輕輕嘆息一聲:“最近,只要晚上一閉上眼睛,我就會想到咱們那些兄弟。項守農、嶽鎮川,尤其是苗成方,老苗。你知道嗎,我一直都把他當成是我的老師。雖然每次他折磨我的時候我都在心裡罵娘。

那次,我幾乎要暴露了,是老苗拿自己的命換了我。如果不是他,我還能活到現在?我欠老苗的,這輩子恐怕都還不清了。因此,你別有任何顧慮,真的失敗了,我只當自己已經死在上海了。”

孟紹原的嘴角忽然露出了笑意:“為什麼要死呢?大家都好好活著不好嗎?我是執棋者,我走的每一步,都經過了深思熟慮。我會走出錯棋,可即便是這樣,我依舊還有挽回餘地。

你經歷過生死,我一樣經歷過生死。日軍佔領公共租界之後,我被困了,還被張遼給出賣了,那一刻,我都認為自己必死無疑,可我終究還是活了下來。那時候我就在想,既然老天爺還不想讓我死,那就一定還有我派用處的地方。

日本人、美國人、英國人,我都打過交道,沒什麼了不起的。如果是我為自己下棋,我也許會隨心所欲,但現在我是為所有的人下棋,每一步,我都會仔細斟酌。

咱們在國內,和日本人鬥了那麼久,血雨腥風,步步驚心。現在和美國人鬥了,無非換了一個對手而已。不管對手是誰,咱們就是見招拆招而已。”

“我這邊,情報不會斷的。”

看到少爺這幅表情,也不知道為什麼,田七忽然覺得寬心了:“剩下的事情,你比我更知道該走哪一步。總之,我想家了。”

“我也想家了。”孟紹原出神地說道:“我想我們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

這是第三天不斷髮生同樣的事情了。

奎松。

憲兵中士心裡不斷在那嘀咕。

拜爾上尉也不知道怎麼了,最近出現得非常頻繁。

每輛憲兵檢查過的車子,他都會再檢查一遍。

似乎就生怕這些憲兵會徇私枉法一般。

也許,拜爾上尉接到了上面的特別要求?

第二天的時候,拜爾上尉一共出現了六次。

有幾次,憲兵還沒有開始檢查,拜爾上尉便提前上了卡車。

等到他檢查完,才示意憲兵繼續檢查。

憲兵都有些厭煩了。

你查的那麼仔細,就算帶點酒你都能查出來,還用我們檢查什麼啊?

第三天的時候,從上午開始,拜爾上尉便出現在了離開奎松的必經之路上。

他又一口氣檢查了八輛要離開奎松的車。

中士和幾個憲兵甚至打起了哈欠。

也好,有拜爾上尉這麼苛責的人負責,自己也可以省了不少事。

又有一輛卡車來了。

停下,中士發現開卡車的那個中尉有些面熟。

啊,對了,就是第一次被查出夾帶了六瓶酒的那個倒黴蛋。

拜爾上尉也認出了這傢伙,什麼話也沒說,直接上了卡車。

他開啟箱子,拿出裡面的東西,那是幾條步槍。

他在卡車上待了有十多分鐘的樣子,這才跳下了車。

然後,走到那個中尉面前:“這次,帶了多少酒?”

“上尉,就三瓶。”甘寧急忙說道:“您可以檢查。”

“我當然要檢查。”拜爾上尉毫無表情,仔細檢查了駕駛室。

果然,只有三瓶酒。

“瞧,人老實些總是不會錯的。”拜爾上尉很滿意地說道:“走吧。”

甘寧開著卡車離開了。

憲兵中士甚至都懶得多說什麼。

做吧,做吧,你把我們的事情都做完了我們也省心。

……

靠在卡車邊上,甘寧點著了一根菸。

天快黑了。

就在這時,一輛轎車疾馳而來。

車剛停穩,車上的人便火急火燎的下來。

拜爾上尉!

上尉衝到甘寧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過了許久他才鬆開:“親愛的霍華德中尉,我在檢查的時候,心跳都幾乎要停止了,只要那幾個憲兵上來,立刻就會發現其中的問題。上帝啊,你是怎麼想到這個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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