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抵死纏綿
林蘭卿招呼著:“進去吧。”
連輕塵停車,林蘭卿帶著蘇雲璃走進去,闊大敞亮的空間,讓人很是舒服。蘇雲璃輕輕地走著,心裡滿滿的全是感動,來到院長室。
“沈院長。”林蘭卿說著,“有客人來。”
蘇雲璃抬眸,面前是一個慈愛的中年女人,可親的面容,帶著笑意的嘴角,眼眸裡全是和藹。蘇雲璃不知道一看到她,突然鼻子一酸,想起自己的母親來。在蘇雲璃記憶裡,她從來沒有見過她,連想象都無從談起,可是血緣是怎麼都割不斷的,看到這個女人,蘇雲璃對母親的感覺一下子就被勾起來了。
林蘭卿忙介紹,“沈院長!這是雲悠悠小姐,她以前就來過孤兒院。”
“雲小姐,你好。”沈凌霞打量著蘇雲璃,觸到她的眼眸,心裡不由一動,有種很是親近的感覺。
蘇雲璃淺笑,“沈院長好。”
“祁少。”林蘭卿的聲音像是一塊大石頭,投入了蘇雲璃的心裡,驚得她驟然轉頭,就看到祁莫楓立在門口。
“悠悠。”連輕塵停好了車子,一臉笑意正走過來,還沒等他說什麼,手機卻響了。連輕塵不由皺眉,衝著蘇雲璃聳了聳肩,轉身走開接電話去了。
“祁莫楓。”蘇雲璃聲音都在顫抖,盯著祁莫楓,“你怎麼會在這裡。”
“莫楓。”沈凌霞突然開口叫道,一臉幸福的模樣,“你們認識。”
蘇雲璃恐懼地轉向沈凌霞,“沈院長。”
“雲小姐,這是我的兒子祁莫楓。”沈凌霞一臉驕傲,看著祁莫楓,“看來你們已經認識了。”
蘇雲璃看著沈凌霞和祁莫楓,不由後退,心在急速下沉……
“悠悠。”連輕塵帶著些許一樣的聲音傳來,人也急切地走過來,對蘇雲璃說:“悠悠,出事了,我們要趕快回去。”
蘇雲璃點頭,連道別都忘了,兩人匆匆離開,剩下沈凌霞和林蘭卿一頭霧水,只有祁莫楓嘴角勾著詭異的笑意。
一離開孤兒院,蘇雲璃就問:“出了什麼事。”
“不知道。”連輕塵有些懊惱地看著蘇雲璃,“你的手機沒帶嗎。”
“帶了。”蘇雲璃伸手摸出自己的手機,這才發現,早就沒電了,她這兩天迷迷糊糊,什麼都忘了,“沒電了。”
“算了,趕快回去。”連輕塵啟動了車子,“寒墨打電話找你,手機接不通,找你都找瘋了。”
蘇雲璃的身子就是一抖,悠悠不是醒了嗎?夜寒墨還找她幹什麼?
連輕塵突然問:“那個男人是誰。”
蘇雲璃喃喃地應了一句:“祁莫楓。”
連輕塵心裡一驚,糟了,怎麼會是他?
車子在夜園停下的時候,蘇雲璃還是沒有做好準備面對夜寒墨,也許,她永遠都無法做好準備,可是,那又如何?
蘇雲璃咬著嘴角,沒有理會連輕塵直奔進去,連輕塵卻趕上她,陪她一起走了進去。
夜園的大廳裡,依然籠著淡漠的光暈,和第一次見到的沒什麼兩樣,只是那種冷寂卻更甚。蘇雲璃一走進去,渾身都覺得發冷。
夜寒墨身子陷在沙發裡,慵懶地靠著,眼眸卻犀利地投向蘇雲璃,眸中的神色在光暈之下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寒墨。”連輕塵鎮定地叫著,“悠悠好些了吧。”
“蘇雲璃,”夜寒墨完全不理會連輕塵的問話,直奔蘇雲璃,“你去哪裡了。”
“沒去哪裡。”蘇雲璃聲音都在顫抖,夜寒墨沒有叫她悠悠,看來悠悠沒事了,“悠悠好了,我該消失了……”
“消失。”夜寒墨的聲音像是來自地獄,“蘇雲璃,你是不是覺得最危險的地方才最安全,居然還帶著連輕塵。”
“你說什麼。”蘇雲璃詫異地看著夜寒墨,恐懼地搖頭,“我不懂。”
“祁莫楓夠能耐。”夜寒墨冷聲說,“接下來你們要做什麼。”
“寒墨。”連輕塵突然打斷了夜寒墨,“我們並沒有見到祁莫楓……”
夜寒墨冷笑,看著連輕塵,按下了面前遙控器的按鈕,牆壁上的液晶螢幕立即開始播放照片,祁莫楓和蘇雲璃就一張一張的出現。
“夠了。”蘇雲璃大喊,看著夜寒墨,“我根本不知道,他會在那裡。”
“寒墨!你連我都不相信。”連輕塵神色有些黯然,“我也在那兒,根本沒有什麼。”
“輕塵。”夜寒墨的聲音依舊冰冷,眼睛盯著連輕塵,“不要忘了,我給你打過電話,你證明不了什麼。”
“寒墨……”連輕塵有些無奈地看著夜寒墨,還是不死心,“悠悠已經好轉,放了她吧。”
夜寒墨眼眸立時狠戾,盯著連輕塵,“放了她?她的懲罰才剛剛開始。”
連輕塵一愣,不就是因為悠悠的事情嗎?悠悠都醒了,怎麼才剛剛開始?
“輕塵,你走吧。”蘇雲璃突然說道,“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決,謝謝你。”
夜寒墨看著連輕塵,一副等他離開的樣子。連輕塵咬著嘴角,卻也無話可說,說到底,這是夜寒墨和蘇雲璃之間的事情,和他沒有關係,他明白蘇雲璃。
“我去看悠悠。”連輕塵說完話,轉身離開。
大廳恢復了死寂般的安靜,夜寒墨眼眸低垂,並不看蘇雲璃一眼,“說吧,祁莫楓接下來還有什麼手段。”
“我不知道。”蘇雲璃話說得很輕,卻異常清晰。
“不知道。”伴著這句話,“撕拉”一聲輕響,蘇雲璃臉上的面具被撕掉。這段時間一直戴著,面具幾乎已經貼在蘇雲璃的臉上,現在用力扯掉,痛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氣。夜寒墨狠狠捏上蘇雲璃的下巴,她的整張臉都火辣辣的疼,“我會讓你開口。”
夜寒墨冰冷的唇重重地吻上蘇雲璃,帶著恨意的力道,帶著懲罰的意味,在蘇雲璃的口裡肆虐,吻得她幾乎無法呼吸,卻張大了眼睛盯著夜寒墨。
夜寒墨戀戀不捨地不肯放開蘇雲璃,含糊地呢喃著,“有話說。”
蘇雲璃漲紅了臉,“夜寒墨……你只會這樣折磨我……”
夜寒墨離開蘇雲璃的唇瓣,嘴角勾著嗜血的笑意,大手卻往下游移,“只是這樣,秦雨涼死了,你所有的牽扯都切斷了,你還是會痛……”
痛字出口,夜寒墨一個挺身,撞了進去,蘇雲璃疾撥出聲,痛得她握緊了拳頭,全身卻使不上力地顫抖。
“痛嗎。”夜寒墨勾著笑意,湊到蘇雲璃的耳際,狂野的動作讓她的身子像是被撕裂了一般,“還有更痛的……蘇雲璃,戴上面具,你是替身,現在,你連替身都不是,你就是個洩yu的工具,知道嗎。”
淚順著眼角滑落,蘇雲璃咬著唇角,咬出血來,不讓自己申銀出聲,眼眸中的空茫讓人害怕,抵死的歡愛,卻怎麼都不能讓她的心溫暖起來,那裡冰寒刺骨。
“沒話說嗎。”夜寒墨冰冷的聲音彷彿他就是個局外人。
蘇雲璃閉著眼睛,淚水洶湧,她能說什麼……
“祁莫楓到底為什麼要找上悠悠。”夜寒墨湊近蘇雲璃的耳邊,呢喃著,“蘇雲璃,告訴我,一切就結束了。”
蘇雲璃顫聲說:“永遠都結束不了……”
“蘇雲璃。”
夜寒墨嘶吼著,肆虐的衝撞讓蘇雲璃都要昏過去了,加上疼痛,蘇雲璃終於哭喊出聲,“我不知道……我能說什麼……你不信我……從來都不信我……”
夜寒墨狠狠地吻上蘇雲璃的唇,封住了下面的話,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只是覺得自己不想聽她下面的話,不想……
讓人窒息的吻鋪天蓋地將蘇雲璃包圍,不帶任何疼惜的歡愛將她墜入地獄,她的小腦袋終於無力地歪了過去。
夜寒墨的吻變得輕柔,戀戀不捨,慢慢將她吻醒,卻在看到她清醒的瞬間,心裡的怒火再次升騰,他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女子總是讓他無法控制自己,這種感覺很不好!
蘇雲璃就在清醒和昏迷之間徘徊,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昏昏沉沉地被人抱了起來,似乎是回到自己的臥室,後來發生的事情,她就完全不知道了,實在是太累了,心也痛得麻木了。
蘇雲璃再次醒來的時候,房間裡是一片黑暗,像極了她心裡的感覺,看不到一絲光明,她究竟還要在這裡多久,也許是永遠吧……蘇雲璃動了動身子,徹骨的痠痛讓她眉頭蹙了起來,不再動了,腦海裡浮現昨夜那場抵死的纏綿,想流下淚來,只是眼睛都乾澀了,這是不是就腳欲哭無淚。
突然敲門聲響了起來,“雲小姐。”
林夏的聲音響在門外,蘇雲璃的心就是一動,好久沒有看見林夏了,她怎麼來了?蘇雲璃想著,應聲道:“請進。”
門被推開,光也就隨著進來了。蘇雲璃不適應地眯起了眼睛,瞬間,門又關上了,房間裡恢復了一片黑暗。蘇雲璃感覺得到林夏緩緩走到她身邊,只是她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嘩啦”一聲,窗簾被拉開了,卻已然又是黃昏了。
“你就是見不得光。”林夏冰冷的聲音響在蘇雲璃耳邊,“永遠見不得光。”
蘇雲璃看著林夏,原來她在為雲悠悠抱不平。蘇雲璃的嘴角不由勾起了笑意,也許她要賭一把,懶懶地靠著床頭,“現在見不得光的不是我,是雲悠悠。”
“你還不是在扮演她。”林夏立即反駁,“蘇雲璃早就死了。”
“蘇雲璃是死了!可是……”蘇雲璃盯著林夏,“在夜寒墨身下承歡的,是我,不是雲悠悠。”
“你。”林夏瞪著蘇雲璃,眼眸裡似乎要冒出火來,“踐人!你勾結祁莫楓,那是你的懲罰。”
“懲罰。”蘇雲璃嘴角的笑意嫵媚嬌羞,“林夏,若是懲罰,寒墨何必……親力親為。”
林夏突然呆住了,看著蘇雲璃,心在慢慢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