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明白了
下一秒,蘇雲璃的思考就被打斷了。
夜寒墨抱著蘇雲璃,推開了一扇門,那是病房之外的一扇暗門。
“夜少……”譚林峰立即迎接,卻在看到夜寒墨和蘇雲璃的瞬間,呆住了。夜少從來不抱除了雲悠悠之外的任何女人,蘇雲璃是個例外!
夜寒墨卻很是自然地把蘇雲璃放下來,給她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在沙發上,然後自己才坐下,看著譚林峰,“人呢。”
譚林峰立即走過去,又推開了一扇門,“出來。”
兩個男人怯懦地走了出來,蘇雲璃一看,身子就不由縮排了,高強,老大?他們怎麼會在這裡?老大的腿好像還受傷了……
蘇雲璃立即轉向夜寒墨,咬著嘴角:“夜寒墨,你這是在想我示威嗎?根本不需要,你夜少的勢力,我不敢小覷,如果不是你的安排,我逃不出夜園,這個道理,我知道了,不需要你再告訴我……”
夜寒墨看著蘇雲璃,根本不說話,那凜冽的眼神卻已經讓蘇雲璃自己說不下去,閉了嘴。
夜寒墨看蘇雲璃閉了嘴,這才轉向兩個人,“說吧。”
“夜少,”老大皮笑肉不笑地諂媚著,“你要我們說什麼。”
夜寒墨冷笑了一聲,“我從來不回答問題,只提問題。”
“我們沒幹什麼……”老大還是說著,卻在瞬間看到夜寒墨的目光,下面的話噎在喉嚨裡,說不出來了。
“說。”夜寒墨問話很簡短,“誰指使的。”
老大和高強互相看了一眼,再次看向夜寒墨,“沒人指使,我們就是缺錢花了……”
“缺錢花了,見到我的人,還不乖乖地回來,還敢反抗。”夜寒墨看著老大腿上的傷口,那是槍傷,淡淡地說:“林峰!把他的手給我廢了。”
譚林峰伸手一扯老大的右手,他明白,這隻手威脅過蘇雲璃,手上用力,一連串磕磕巴巴的輕響,伴著老大的連連慘呼,右手無力的垂下,從手腕到每一根手指的骨頭全部折斷了。
“怎麼樣?還不說。”夜寒墨連眼都沒眨一下,卻看向高強,“說。”
高強瞟了一眼老大的慘狀,卻還是搖了搖頭。
夜寒墨冷哼了一聲,指向高強,“我要他的眼睛。”
譚林峰看了一眼高強,伸手在他面前一晃,高強只覺得兩眼猛地一涼,接下來,兩隻眼睛就張不開了,鑽心的疼痛,痛得他捂著眼睛,慘叫連連,兩行血淚順著眼眶溢了出來。
“林峰,他不值得你浪費銀針。”夜寒墨輕嘆,“直接用刀,挖出來就好了。”
夜寒墨嘆息的話語,讓兩個已經在崩潰邊緣的人,聽得膽戰心驚,唇齒間禁不住的痛哭申銀溢了出來。
夜寒墨看著老大,“你就看著你們倆個人這樣。”
老大咬著牙,一副不怕死的樣子,手卻顫抖個不停。
夜寒墨不慌不忙,“林峰,替他治治傷。”
譚林峰手裡立即出現了一把精緻的匕首,轉到老大受傷的右腿近前,俯身,匕首猛地刺向傷口,老大就是一聲嘶吼。譚林峰手裡的匕首卻在他的皮肉裡,緩緩攪動了起來,老大受傷的野獸般狂吼著,用頭猛烈地撞擊著身後的牆。
“啪”的一聲輕響,子彈被匕首撥了出來,掉在了地上。
譚林峰瞟了一眼子彈,看著老大,拍了拍他的臉,“你得感謝我。”
老大已經痛得嘴唇顫抖,說不出一句話來。高強看著譚林峰的動作,已經呆住了,兩個人都癱倒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夜寒墨,雙眼中的恐懼已經到了極點。
“怎麼樣,想清楚了嗎。”夜寒墨的聲音依舊冰冷,盯著高強,“你家老大不說,你也不說?是不是你根本不知道。”
高強已經忘記了回應,直勾勾地看著夜寒墨的眼睛,像是被吸了進去一樣,拔不出來了,只是無謂的搖頭,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夜寒墨冷笑,看了譚林峰一樣,譚林峰立即會意,伸手一扯把高強扯了起來,拉到了落地窗邊,“嘩啦”一聲拉開窗戶,外邊的冷風瞬間就灌了進來,冷颼颼地駭人,面前是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高強雖然什麼都看不到,卻還是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不要……”
本來已經被眼前的狀況嚇呆了的蘇雲璃,聽到高強這一聲慘叫,身子不由一縮,縮排了沙發角落。
夜寒墨眼角的餘光瞥見蘇雲璃蜷縮身子向後退,卻沒有靠向自己,不由微蹙了眉頭,心裡一陣沒來由的挫敗感,不由怒道:“怎麼還不說嗎?這可是四十八層,不知道摔下去,會怎麼樣,還沒有人試過,你可以做第一個。”
蘇雲璃這才鎮定了些,看著落地窗的方向,的確,譚林峰推著高強,高強的大半個身子已經探出了落地窗,只要譚林峰在向前一點,只要一點,高強的身子就會直接摔下去。
“不要。”高強大聲叫著,又不敢掙扎,只能瑟瑟抖著身子,一陣異樣的氣味兒突然隨風傳了過來,蘇雲璃一愣,下一秒就不由抿了抿嘴。高強已經嚇得小便失禁了。夜寒墨卻是一聲輕笑,“要說就快!林峰的手恐怕沒有那麼長久的力道。”
“我說,我說……”高強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嘶啞著夾雜著恐懼,“我說,是祁莫楓……”
“高強。”老大厲聲喝止,卻已經來不及了,高強斷斷續續地還在說著:“他讓我們做的……我麼只是聽命行事……不管我們的事……夜少,放過我們……”
老大垂了頭,咬著嘴角,不知道是疼痛,還是無奈了。
夜寒墨示意譚林峰,把高強推回來。
譚林峰推著高強,把他推到老大身邊,高強像是已經被嚇傻了,嘴不停地顫抖著,流著口水,“放過我們……放過我們……夜少……”
“如何。”夜寒墨盯著老大,“祁莫楓這三個字,那麼值得你守護。”
老大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
夜寒墨的忍耐似乎已經到了極限,抬腳踩在老大的脖子上,老大的身子立即栽倒在地上,夜寒墨俯身,“你似乎忘了,林源誰做主。”
老大看著夜寒墨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既然夜少明白了,還請夜少給我們個痛快。”
“痛快。”夜寒墨冷笑,“你們都說了,我怎麼能讓你們死。”
老大聽了這話,臉上立即現出更加恐懼的神色,看著夜寒墨。
夜寒墨抬腳,坐了回去,對譚林峰說:“放他們走。”
“是。”譚林峰答應著,立即一手拖著一個,拉扯著老大和高強離開了,當然走的是秘密通道,完全不會影響醫院的正常工作。
若大的房間裡,就剩下夜寒墨和蘇雲璃兩個人了。安靜的氛圍讓蘇雲璃心驚膽戰,剛剛發生的一切似乎似乎就這麼過去了,什麼都沒有留下,可是,房間裡殘留下來的,淡淡的血腥味兒還是確證剛才那一幕一幕血腥的存在。
夜寒墨看著有些發呆的蘇雲璃,“明白了。”
蘇雲璃一機靈,迎上夜寒墨的目光,“明白什麼?你想讓我明白什麼。”
夜寒墨涼涼地笑了,伸手就要去抱蘇雲璃,既然她要假裝不懂,他就什麼都不用說了。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蘇雲璃立即起身,卻扯動了身上的傷口,痛得她皺了眉頭,不得不回答夜寒墨的問題,“這麼強逼,他們說出來的話有幾分可信。”
“你不懂。”夜寒墨戲謔地說著,慵懶地靠著沙發,看著蘇雲璃的樣子,“如果不懂,可信不可信還有意義嗎。”
“你……”蘇雲璃咬著嘴角,深深地吸了口氣,“你不就是想告訴我,那些人是祁莫楓安排的,祁莫楓自導自演了這場綁架的戲碼,那你為什麼還要救我?你不是認為我和祁莫楓勾結嗎。”
夜寒墨一抿嘴,“是你求我救你的。”
蘇雲璃頓時語結,看著夜寒墨,說不出話來,因為她確實記得自己昏迷之前說的話,“夜寒墨,救我”,蘇雲璃立在原地無語反駁,心裡卻是壓著怒火,“何必跟我解釋這些事情,我只不過是雲悠悠的替身,我會安心做好替身的工作,你不需要向我解釋任何事情。”
“夜少。”譚林峰迴到了暗室,躬身叫道,“還有林夏……”
“帶她過來。”夜寒墨冷聲說著,目光瞥向蘇雲璃。
蘇雲璃一聽到林夏的名字,渾身就是一顫,她又連累林夏了……
披頭散髮的女子被扯到了夜寒墨和蘇雲璃面前。蘇雲璃立即想起身,卻被夜寒墨狠狠地瞪了一眼,不敢再動了。
“林夏。”夜寒墨聲音刺骨般的冰冷,林夏緩緩地抬起頭來,一張臉慘白慘白地衝進蘇雲璃的眼眸裡,“這是第二次了。”
林夏卻是一臉的坦然,看了一眼蘇雲璃,又看向夜寒墨,“夜少,你想怎麼樣,我都接受。”
“我好像說過,我不想看到第二次。”夜寒墨說著話,嘴角的笑意狠戾,“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
林夏冷笑了一聲,“我只是夜少的奴才,夜少想怎麼樣,我不會反抗。”
夜寒墨咬了一下唇角,“就為了悠悠。”
“是。”一提到雲悠悠的名字,林夏立即換了一副姿態,“雲小姐有人代替,我一個奴才,又能如何。”
“你讓她承受了什麼,你就必須一一嘗過。”夜寒墨看著蘇雲璃,眼眸裡劃過一絲溫情,卻在瞬間就恢復了冰冷,“林峰。”
“是!夜少。”譚林峰答應著,角落裡的一塊地毯一樣的東西被他扯了過來,裡面不知道裹了什麼,窸窸窣窣地響著,讓蘇雲璃的心跟著慢慢地顫抖。
那不是地毯,是塊特殊的布料,上面鋪滿了玻璃碎片。蘇雲璃一看到,心就沉了下去,眼角的餘光看了夜寒墨一眼,他的冰冷讓她無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