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勾引的技術
夜寒墨王者般地掃視了一下眾人，然後唇角輕動，“感謝諸位光臨我的訂婚儀式，給諸位介紹，我的未婚妻，雲悠悠。”
夜寒墨親暱地攬著雲悠悠，推到聚光燈前，蘇雲璃優雅地點頭致敬，卻並沒有說話，她明白這種場合，不需要她說話。夜寒墨接著說：“諸位盡興。”
蘇雲璃微微點頭，嘴角勾著淺笑，算是結束，挽著夜寒墨的手臂就要下樓，一張臉卻突然映入她的眼睛，嚇得她的手不由顫抖了一下。
夜寒墨敏銳地感覺到了蘇雲璃的異樣，伸手拍了拍她的手，算是安撫。蘇雲璃抬眸觸到夜寒墨安心的眼神，“他是我請來的。”
蘇雲璃眼眸裡立即一層水霧瀰漫，“有我在”這三個字讓她的心都要融化了，他居然對她說這樣的話。
夜寒墨一抿嘴，抽出手臂，直接攬住蘇雲璃的細腰，更加親暱的感覺讓蘇雲璃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卻在下一秒聽到夜寒墨的聲音：“祁少。”
蘇雲璃猛然抬頭，就看到祁莫楓的臉，身子不由向後縮了縮，靠近夜寒墨。
“夜少。”祁莫楓卻是一臉笑意，看著夜寒墨和蘇雲璃，“恭喜夜少和雲小姐。”
“謝謝。”夜寒墨一笑，“祁少，不要提前離開，要盡興。”
祁莫楓點頭，“夜少放心，那是自然。”
第一支舞曲響起，夜寒墨順勢攬著蘇雲璃的纖腰，翩然起舞。流水般的鋼琴曲緩緩流瀉，精靈般的女子舞步翩然，跟著夜寒墨的舞步輕輕旋轉，旋起一片淡紫，那麼默契，那麼完美！
夜寒墨的手臂忽然收緊，兩個人的身子立即貼近了。蘇雲璃的心裡狂跳不已，他們肌膚相親過，可是這種曖昧卻是很少。夜寒墨帶著魅惑的聲音在蘇雲璃耳邊縈繞，“你的舞跳得不錯。”
蘇雲璃垂了頭，不敢說話，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夜寒墨似乎並不打算放過她，“可是，不能和悠悠相提並論。”
蘇雲璃的身子一僵，腳下的舞步都凌亂起來，看著夜寒墨，不由咬著嘴角，嘴裡發苦。
夜寒墨看著蘇雲璃的表情，心裡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他有些恍惚，不知道那句話是說給蘇雲璃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我沒有想過和任何人比。”蘇雲璃終於緩過神兒來，一字一頓地說，“我只是我，蘇雲璃。”
夜寒墨一愣，舞曲正好終止。
蘇雲璃一手扶額，“我有些不舒服，還是先回房了。”
夜寒墨手臂收緊，蘇雲璃就被他完全擁進了懷裡，“今晚，你是主角，怎麼能現在退場。”
蘇雲璃無奈窩在夜寒墨懷裡，假裝恩愛，一曲又一曲地跳著舞。
蘇雲璃伏在夜寒墨胸前，小聲呢喃著：“你請祁莫楓來，就是想讓他認為我就是悠悠。”
“你狠聰明。”夜寒墨低頭在蘇雲璃的額頭印上一個吻，自然而然地在祁莫楓面前秀恩愛。
蘇雲璃繼續說：“蘇雲璃的身份已經被祁莫楓識破了，你以為他會相信我就是雲悠悠。”
夜寒墨沒有回答，只是慵懶地移動著腳步。
“如果他出手傷害我，就是他認為我是。”蘇雲璃請輕語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如果她不出手，一定就有內殲，走漏了訊息，是嗎。”
夜寒墨的手臂突然收緊，把蘇雲璃禁錮在懷裡，嘴角勾著冷冽的笑意，“心照不宣就好，何必說出來。”
蘇雲璃嘴角顫抖著，“我只是工具……連工具都不如，因為我明知道有危險，還是沒有選擇……”
夜寒墨的眼神突然變了變，卻只是瞬間，立即恢復了正常，在蘇雲璃側臉吻了一下，“這就是你的價值，沒有價值，那才是最悲哀的。”
“求你……”蘇雲璃的淚盈滿了眼眶，“讓我回房……”
夜寒墨抿了抿嘴，陪著蘇雲璃上樓，眾人就慢慢地安靜了下來，夜寒墨卻並沒有什麼解釋，到了樓上才停下來，看著下面的眾賓客，嘴角輕動：“悠悠不善應酬，我不希望她出現在八卦週刊上。”
眾人心裡就是一凜，當初魅夜集團驟然崛起，所有的媒體就是想挖掘夜寒墨的資訊，可是，從來沒有媒體敢不經過他的允許，把什麼東西登出來。這次，夜寒墨是提前給各路媒體打預防針！
蘇雲璃回到房間，夜寒墨看著她，冷冷地說：“小心待著，不要惹麻煩。”
蘇雲璃看著夜寒墨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一滴淚不受控制地落在手背上，然後，蜷縮著身子，窩在了床上。
舞會似乎很晚才結束，蘇雲璃也就一直沒敢睡，也睡不著，聽著大廳裡的動靜。大廳裡安靜了許久，也沒有聽到夜寒墨回房的聲音，蘇雲璃更是奇怪。
突然，門被撞開了，刺鼻的酒味兒撲面而來。夜寒墨歪歪斜斜地倚在門口，手裡還拎著酒瓶。
蘇雲璃吃驚地看著夜寒墨的樣子，那麼狼狽，完全沒有剛剛的瀟灑和冷漠。夜寒墨手裡的酒瓶一揚，剩下的所有酒液直接灌了下去，撒的到處都是。夜寒墨還是搖晃著，看著沒有了，就一把把酒瓶摔在了地上，因為喝的太多，加上用力太猛，差點摔倒。
蘇雲璃立即起身，扶住夜寒墨。夜寒墨卻一把抱住蘇雲璃，濃烈的酒味兒撲鼻而來，他到底喝了多少……舞會結束之後，他繼續喝到現在……
“悠悠……悠悠……”夜寒墨呢喃著，越來越緊的擁抱幾乎要讓蘇雲璃窒息，還沒來得及掙扎，炙熱的唇也蹭了過來，在她的脖頸，臉頰慢慢油走，點火……
蘇雲璃用力推了夜寒墨一把，醉醺醺的夜寒墨向後跌了過去，“夜寒墨，你看清楚，我是誰……”
夜寒墨卻不管不顧地再次撲了過來，抱住蘇雲璃，熾熱的吻將蘇雲璃包圍，嘴裡還在呢喃著：“悠悠……”
“我不是雲悠悠。”蘇雲璃嘶聲喊著，“不是……”
夜寒墨似乎清醒了一些，懵懵懂懂的看著眼前的蘇雲璃，“蘇雲璃，你的工作……就是……在我需要的時候……成為悠悠……現在……我需要你……成為悠悠。”
“夜寒墨。”蘇雲璃大喊著，“你混蛋。”
夜寒墨卻笑了起來，“你又如何？你害了……悠悠……成為她……是你……欠我的……”
蘇雲璃來不及反駁，面對這個到底是清醒，還是糊塗的人，也無法反駁，就被夜寒墨再次抱在懷裡，那麼緊，要把她的骨頭勒斷一樣。
“痛……”
蘇雲璃不由輕吟出聲，只是這一聲，夜寒墨像是觸電了一樣，鬆開了蘇雲璃，緊張地問：“哪裡痛了？讓我看看……哪裡……”
蘇雲璃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輕聲說：“好痛……我怕痛……”
“是我不好……”夜寒墨動作異常輕柔起來，重新要抱住蘇雲璃，“我不會……弄痛你了……悠悠……二十年了……你來夜家……這麼久了……你會……一直在夜家……我要你……一直……在夜家……一直……知道嗎……”
蘇雲璃被圈進了懷裡，這次的擁抱才是情人間的擁抱，像是傾盡了夜寒墨一生的溫柔。蘇雲璃不敢再動，任夜寒墨抱著，卻是很不舒服的姿勢。只一會兒，蘇雲璃就支援不住了，動了動身子。
“悠悠……”夜寒墨有了感覺，“不舒服……”
“呃……”蘇雲璃還沒有說話，夜寒墨已經換了個姿勢，手臂沒有離開她，帶著她一起坐下，舒服地窩在了沙發上。
“悠悠……”夜寒墨輕聲喚著，“舒服了嗎？睡吧……”
蘇雲璃伏在夜寒墨胸前，不敢抬頭看他的表情，是清醒，還是糊塗，就那麼待著……
耳邊時鐘的滴答聲，一聲一聲敲在蘇雲璃的心上，她沒有辦法睡著，心痛的像是在用刀子割著，她怎麼才能擺脫這男人……
夜寒墨似乎睡著了，呼吸漸漸均勻。蘇雲璃試著動了動自己的身子，還沒有移動一點，夜寒墨的手臂就收的更緊了些。蘇雲璃只好按捺住自己，繼續等下去。
整整一個晚上，蘇雲璃不知道試了多少次，卻一直被夜寒墨抱得那麼緊，一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眼睜睜地看著房間，因為黑夜逝去，慢慢地變換著顏色。眼睛瞪到發酸，流出淚來，終於疲倦地合上。
鑽心的疼痛將蘇雲璃從睡夢中喚醒，她張開眼睛，就觸到夜寒墨鄙夷的眼神。那陣鑽心的痛就是因為，夜寒墨的手狠狠地捏著她的下巴。
“睡得很好嘛。”夜寒墨恢復了冷冽的語調，冰雪覆蓋的眼眸盯著蘇雲璃，“蘇雲璃，這算不算勾引？我還以為你有什麼高明的手段，不過如此。”
“夜寒墨。”蘇雲璃一手推開夜寒墨的手，想要站起身子，但是因為一個姿勢太久，身子都麻了，撲通一聲從沙發上掉了下來，跪在了地上，跪在了夜寒墨腳前。蘇雲璃咬著唇角，雙手握成了拳頭，勉強直起身子，瞪著夜寒墨，“我是不高明，你又比我高明到哪裡了？夜寒墨，你也就只會威脅我，除了威脅，你還會什麼。”
夜寒墨冷笑，“我的威脅起作用了，可你呢。”
“我……”蘇雲璃張口結舌，只能瞪著夜寒墨。
“你勾引的技術，我實在不敢恭維。”夜寒墨搖頭嘆息，湊近蘇雲璃，在她耳邊輕吟，“以後要多練習，要不要我教你。”
“夜寒墨。”蘇雲璃的憤怒已經到了極點，“到底是誰，叫著雲悠悠的名字，把我抱在懷裡……到底是誰說，我要你現在是雲悠悠，到底是誰……”
夜寒墨冷聲了一聲，伸手再次捏上蘇雲璃的下巴，“你永遠都不是她。”
“夜少。”譚林峰熟悉的聲音突然在門外響起，夜寒墨這才放開蘇雲璃，轉身離開。
“什麼事。”夜寒墨邊走邊問，“祁莫楓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