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女兒紅蠱(1)

苗家蠱事·徐晨溪·3,692·2026/3/27

眼看快到午時了,邵元節不由頻頻朝城門處馬路上眺望,心想:“要是邵九妹和她男人一道回來的話,我就不必同她再見面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邵元節一邊等待,一邊在心裡替杜娟擔心起來,一時間坐立不安,想進城又不敢去,――杜娟臨走時反覆交代自已這一趟最好不要進城,以免節外生枝,並安慰邵元節說自已此行不會惹事生非的,要他放心……邵元節因牽掛杜娟才私自決定進城一趟去杜娟屋子看看情況,現在遇見了草鬼婆的弟子,邵元節認為此行不利,才不敢再莽撞去尋杜娟了。 邵元節滿腹心事,猶豫不決,忽然想起什麼,見山坡上沒有人影,便走到一叢樹林中去,忽然跪在地上,雙手合什,默默向上蒼祈禱起來:“蒼天在上,黃土在下,小人誠心誠意乞求杜娟能平安無事,願上天厚土保佑我妻子杜娟能逢凶化吉,只要杜娟能平安無事……小子情願折壽十年!” 正欲磕頭,心念電轉:“我不是滿心渴盼和杜娟一起活到一百歲麼,我如果早走了十年,杜娟豈不寂寞!……”邵元節心上心下,閉目合掌又想:“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既已許下此願,只要杜娟能平平安安,就是天大的思賜了!況且我能與杜娟生活到老年,已是莫大的幸福,人又豈能貪得無厭呢,我如能與杜娟活到七八十歲,就算我先走一步,也此生無憾了!” 心念及此,邵元節心神寧定下來,虔誠地以額觸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九個響頭。 邵元節許願畢,這才起身,似乎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生怕再胡思亂想會惹老天不高興,便丟開心事,走出小樹林,倚著一棵高大的銀杏樹眺望邵九妹的身影。 過不多久,便見邵九妹一個人出現在了官道上,她身邊並沒有跟著她的男人。邵九妹東張西望,似乎在尋覓自已的身影。邵元節心中有些歡喜起來,遂朝邵九妹招手呼喚:“喂!我在這兒!――” 邵九妹聞聲抬頭,見到邵元節站在山坡上,也是喜動顏色。便也笑眯眯朝邵元節揮手示意。邵元節高興地小跑下了山坡。 邵九妹喜笑顏開道:“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邵元節笑吟吟道:“哎呀!你以為我是說話不算數的人麼!” 邵九妹恬然一笑:“我以為你害怕遇到什麼不利的事,所以先走了呢……” 邵元節目光閃動,有意岔開話題,說:“你怎麼沒找到你的男人呢?” 邵九妹道:“我找到了他從前的大姨子家中,聽他的大姨子說原來他早上就回去修路去了,看來我們來遲了一步,路上沒遇上他; 。” 邵元節道:“原來是這樣啊,那麼我陪你去他做活的工地找他吧。” 邵九妹瞄了他一眼,有些不安地說:“多謝你了,會不會耽誤你的正事啊?” 邵元節道:“沒事,你不知道我們趕屍匠都是晚上才動身的,大白天都是在屋中睡覺休息,所以不會耽誤我的事的,你不用擔心。” 邵九妹嗯了一聲,嘴角噙著莫名其妙的笑意。二人互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都有些喜歡同對方多相處一會。 二人於是有說有笑的朝另一條馬路上走去。行了一會,忽聽有人在唱歌,歌聲清脆動聽,二人循聲看時,見唱歌的原來是兩個十四五歲的苗家少女,兩個少女揹著小揹簍,正從右首光禿禿的山坡上一條鳥道走下來,看二人相貌和身材,很可能是一對姐妹。 兩個少女遠遠見到山坡下馬路上的邵元節和邵九妹二人,並不害羞,依然和歌嬉笑。 邵元節和邵九妹相視一笑,也不好多看姐妹倆,便自顧行路。 轉過一道山彎,邵九妹忽然也哼起歌來: “你含苞欲放的花,一旦盛開更美麗, 只有在我的花園裡,才能找到你, 來吧,快來吧,我的那玫瑰花,你快過來呀呀! 來吧,快來吧,我的那玫瑰花,你快過來呀呀!……” 邵元節聽到這首“含苞欲放的花”的情歌,怦然心動,可是他卻不能與邵九妹對唱這首情歌,只能默默含笑聽著。 邵九妹一邊哼歌,一邊瞟著邵元節,邵元節見她眸中波光閃動,低眸一笑。 原來邵九妹因為邵元節害怕見到那兩個城裡的少女,心中不免胡亂猜想,暗自懷疑兩個少女中有一人可能是邵元節從前的****,因為他是趕屍匠嘛,能認識瀘溪的少女並不奇怪,――他的妻子杜娟不就是在瀘溪相識相戀而結成夫妻的麼……邵九妹心中竊盼能與邵元節也有緣成為****,哪怕沒有名份也沒關係…… 邵九妹青春喪偶,而且兩個男人都非她真心喜歡,當年她只是因家中人口多,父母養活她們弟兄姊妹困難,才聽媒妁之言成的親,――尤其是現在的男人,更是在她成了****後,村裡人因她成親四年卻沒有生育,便傳說她是個石女……她是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才不得不再次聽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改嫁給現在的男人的……然而現在的男人似乎聽信了村裡人的風言風語,為了傳宗接代,因而不肯珍惜她…… 邵元節隱隱感覺邵九妹這歌有某種暗示,他不由憶起當初與杜娟相識時,杜娟也唱了兩首挑逗他的情歌―― 那時,杜娟走在邵元節前面,忽然哼起歌來: 好唱哎山歌哎口難開, 那檸青哎好吃樹難栽, 那大米好吃哎田難辦, 哎櫻桃好吃樹呵難栽; …… 一歌唱畢,杜娟問他:“我唱歌好聽麼?” 邵元節微笑道:“好聽。” 杜娟歡喜道:“真的好聽?” 邵元節點點頭,說:“真的很好聽。” 杜娟道:“那我又唱一首給你聽,你喜歡聽哪首歌?” 於是杜娟一邊走一邊唱歌: 辰州下來是蘇州,蘇州有個梁婆婆,生下一個吳麼姑。 吳麼姑生得美,鷂子眼睛鴨子嘴,賽過天上娥眉月。 吳麼姑生得美,團團臉巴桃紅色,好像黃瓜一包水。 吳麼姑好頭髮,梳子梳來篦子刮,梳起盤龍插金花。 吳麼姑生得妙,眉毛彎彎一臉笑,說話恰像鸚哥叫。 吳麼姑十六七,九村十寨媒人擠,走路猶如風吹搖。 …… 杜娟眉飛色舞地一邊唱歌,一邊還搖手擺腰,邵元節見她嬌憨活潑的樣子,心裡有點想與他對一支山歌。但二人無形中有了一種師徒的關係,所以不敢放肆…… 如今邵元節和杜娟成了一對相親相愛的夫妻;現在邵元節和邵九妹又是同姓氏的姐弟關係,邵元節同樣也不願放肆…… 大凡有魅力的男女,都明白異性對自已的暗示;而缺乏魅力的男女,在處理說不清道不明的男女關係時,要麼自作多情會錯了意,要麼又感覺遲鈍不敢越雷池一步。 邵元節想起適才為了杜娟而暗許心願的事,只能裝作不解風情,也不多看邵九妹一眼。 邵九妹幾次暗送秋波,邵元節都是故意看著別處,說些不相干的話。邵九妹心中有些失望…… 當男女間的關係有悖倫理時,一般動情的一方只會暗示幾次,如果對方無動於衷的話,就會悄悄撤退。眼看還有十餘里路就要走到工地了,邵九妹一路上沒有得到邵元節的回應,一顆活潑的芳心慢慢收斂了起來。 邵九妹瞟了邵元節一眼,正欲最後說些什麼暗示的話點醒他,忽見前面馬路邊上有一群男男女女在嘻戲打鬧。 二人走過去時,便見路旁有一戶人家在辦酒席,許多男女老少聚集在一起,又是唱歌又是喝酒; 奇怪的是有七八個婦女在兩腿間都夾了一樣東西:或是木棒,或是掃把,甚至還有在腿間夾了一個大蘿蔔的!這些婦女嘻嘻哈哈跳著一種奇怪的舞蹈。 邵九妹畢竟是當地人,自然明白這些人在幹什麼,登時又羞又喜。邵元節因問邵九妹她們在跳什麼舞蹈? 邵九妹紅了臉瞄了他一眼,趁機說道:“你還不懂嗎?――她們這是在學男女做那種事情的動作啊……” 邵元節原是聰明人,又和杜娟時常恣性縱慾,立時反應過來。見邵九妹眼神有些異樣看著自已,邵元節臉上不由一紅,便裝作看這些婦女跳舞,再一次迴避了邵九妹的目光。 原來這一帶的苗家人有一種奇怪的風俗:在某戶人家生下兒女辦滿月酒時,女主人及請來幫忙的婦女要以歌向客人勸酒,邊唱邊跳男女****的舞蹈,這就是送外婆的騎馬儀式。婦人們在自已的褲襠下夾著象徵男性生殖器的東西,互相擁抱作房事狀,狂歡跳舞。 邵元節饒有興趣的看著這種稀奇古怪的舞蹈。邵九妹見有幾個少婦朝這些跳舞的婦人走近,心中一動,於是也跟著這幾個少婦朝跳舞的婦人們走過去。邵元節雖不知邵九妹走近去幹什麼,但沒有說什麼,仍是站在那兒觀看。 跳舞的婦女見這些少婦走近,有幾人便迎了上來,臉上露出奇特的笑容,她們將左手拇指和食指握成圓圈,右手食指反覆插入。 邵九妹等少婦臉上帶著嬌羞之色,卻並不迴避,反而會心的笑著。 邵元節也看懂了這種手語是在表達男女交合,其意在向來客祝願她們也能早添人丁,家業興旺。 這時有一個戴著面具的男子赤著上身從酒席上走了過來,他手中拿了一個從中剖為兩半的酒葫蘆,走到邵九妹等少婦身邊,口中嘰哩呱啦說了一通不知什麼話,便吆喝幾聲,忽然將酒葫蘆中盛著的酒糟水向邵九妹等少婦的身上灑去。 邵九妹等人不僅不躲閃,反而都撩起圍裙接下這酒糟水――原來這酒糟水象徵男性的精水,另幾個少婦也笑著撩起圍裙,笑喊:“給我也來些!” 那戴面具的男人又到酒桌上盛了幾回酒糟水,也潑向那幾個少婦。邵九妹等少婦都很開心,原來她們都是還未生育的少婦,所以都紛紛撩起圍裙表示接受這代表男性精水的東西…… 其實苗家許多地方都有類似的表達生殖的巫術舞蹈,只是因地而異,舞蹈形式各不相同而已。那個戴著面具的男人便是這地方的男覡。 在邵元節的家鄉辰州,表達這種生殖的舞蹈形式是這樣的:由一個女人揹著“央婆”的************模型在前面跑,另一個男子揹著“央公”的男性生殖器官在後面追逐,“央婆”和“央公”要繞著村寨追逐一週,最後讓男子射出一支箭中在“央婆”器官上,所有在場觀禮的男人便一齊大聲喊道:“交配”,所有女人都笑喊“繁榮”。表示苗家的祖先央公和央婆會保佑苗家的後人們子孫繁衍。 邵元節雖然對杜娟情有獨鍾,但畢竟是精力旺盛的少年人,見到嬌美的邵九妹的這種舉動,心中也不免有些異樣的心思……

眼看快到午時了,邵元節不由頻頻朝城門處馬路上眺望,心想:“要是邵九妹和她男人一道回來的話,我就不必同她再見面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邵元節一邊等待,一邊在心裡替杜娟擔心起來,一時間坐立不安,想進城又不敢去,――杜娟臨走時反覆交代自已這一趟最好不要進城,以免節外生枝,並安慰邵元節說自已此行不會惹事生非的,要他放心……邵元節因牽掛杜娟才私自決定進城一趟去杜娟屋子看看情況,現在遇見了草鬼婆的弟子,邵元節認為此行不利,才不敢再莽撞去尋杜娟了。

邵元節滿腹心事,猶豫不決,忽然想起什麼,見山坡上沒有人影,便走到一叢樹林中去,忽然跪在地上,雙手合什,默默向上蒼祈禱起來:“蒼天在上,黃土在下,小人誠心誠意乞求杜娟能平安無事,願上天厚土保佑我妻子杜娟能逢凶化吉,只要杜娟能平安無事……小子情願折壽十年!”

正欲磕頭,心念電轉:“我不是滿心渴盼和杜娟一起活到一百歲麼,我如果早走了十年,杜娟豈不寂寞!……”邵元節心上心下,閉目合掌又想:“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既已許下此願,只要杜娟能平平安安,就是天大的思賜了!況且我能與杜娟生活到老年,已是莫大的幸福,人又豈能貪得無厭呢,我如能與杜娟活到七八十歲,就算我先走一步,也此生無憾了!”

心念及此,邵元節心神寧定下來,虔誠地以額觸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九個響頭。

邵元節許願畢,這才起身,似乎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生怕再胡思亂想會惹老天不高興,便丟開心事,走出小樹林,倚著一棵高大的銀杏樹眺望邵九妹的身影。

過不多久,便見邵九妹一個人出現在了官道上,她身邊並沒有跟著她的男人。邵九妹東張西望,似乎在尋覓自已的身影。邵元節心中有些歡喜起來,遂朝邵九妹招手呼喚:“喂!我在這兒!――”

邵九妹聞聲抬頭,見到邵元節站在山坡上,也是喜動顏色。便也笑眯眯朝邵元節揮手示意。邵元節高興地小跑下了山坡。

邵九妹喜笑顏開道:“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邵元節笑吟吟道:“哎呀!你以為我是說話不算數的人麼!”

邵九妹恬然一笑:“我以為你害怕遇到什麼不利的事,所以先走了呢……”

邵元節目光閃動,有意岔開話題,說:“你怎麼沒找到你的男人呢?”

邵九妹道:“我找到了他從前的大姨子家中,聽他的大姨子說原來他早上就回去修路去了,看來我們來遲了一步,路上沒遇上他;

。”

邵元節道:“原來是這樣啊,那麼我陪你去他做活的工地找他吧。”

邵九妹瞄了他一眼,有些不安地說:“多謝你了,會不會耽誤你的正事啊?”

邵元節道:“沒事,你不知道我們趕屍匠都是晚上才動身的,大白天都是在屋中睡覺休息,所以不會耽誤我的事的,你不用擔心。”

邵九妹嗯了一聲,嘴角噙著莫名其妙的笑意。二人互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都有些喜歡同對方多相處一會。

二人於是有說有笑的朝另一條馬路上走去。行了一會,忽聽有人在唱歌,歌聲清脆動聽,二人循聲看時,見唱歌的原來是兩個十四五歲的苗家少女,兩個少女揹著小揹簍,正從右首光禿禿的山坡上一條鳥道走下來,看二人相貌和身材,很可能是一對姐妹。

兩個少女遠遠見到山坡下馬路上的邵元節和邵九妹二人,並不害羞,依然和歌嬉笑。

邵元節和邵九妹相視一笑,也不好多看姐妹倆,便自顧行路。

轉過一道山彎,邵九妹忽然也哼起歌來:

“你含苞欲放的花,一旦盛開更美麗,

只有在我的花園裡,才能找到你,

來吧,快來吧,我的那玫瑰花,你快過來呀呀!

來吧,快來吧,我的那玫瑰花,你快過來呀呀!……”

邵元節聽到這首“含苞欲放的花”的情歌,怦然心動,可是他卻不能與邵九妹對唱這首情歌,只能默默含笑聽著。

邵九妹一邊哼歌,一邊瞟著邵元節,邵元節見她眸中波光閃動,低眸一笑。

原來邵九妹因為邵元節害怕見到那兩個城裡的少女,心中不免胡亂猜想,暗自懷疑兩個少女中有一人可能是邵元節從前的****,因為他是趕屍匠嘛,能認識瀘溪的少女並不奇怪,――他的妻子杜娟不就是在瀘溪相識相戀而結成夫妻的麼……邵九妹心中竊盼能與邵元節也有緣成為****,哪怕沒有名份也沒關係……

邵九妹青春喪偶,而且兩個男人都非她真心喜歡,當年她只是因家中人口多,父母養活她們弟兄姊妹困難,才聽媒妁之言成的親,――尤其是現在的男人,更是在她成了****後,村裡人因她成親四年卻沒有生育,便傳說她是個石女……她是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才不得不再次聽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改嫁給現在的男人的……然而現在的男人似乎聽信了村裡人的風言風語,為了傳宗接代,因而不肯珍惜她……

邵元節隱隱感覺邵九妹這歌有某種暗示,他不由憶起當初與杜娟相識時,杜娟也唱了兩首挑逗他的情歌――

那時,杜娟走在邵元節前面,忽然哼起歌來:

好唱哎山歌哎口難開,

那檸青哎好吃樹難栽,

那大米好吃哎田難辦,

哎櫻桃好吃樹呵難栽;

……

一歌唱畢,杜娟問他:“我唱歌好聽麼?”

邵元節微笑道:“好聽。”

杜娟歡喜道:“真的好聽?”

邵元節點點頭,說:“真的很好聽。”

杜娟道:“那我又唱一首給你聽,你喜歡聽哪首歌?”

於是杜娟一邊走一邊唱歌:

辰州下來是蘇州,蘇州有個梁婆婆,生下一個吳麼姑。

吳麼姑生得美,鷂子眼睛鴨子嘴,賽過天上娥眉月。

吳麼姑生得美,團團臉巴桃紅色,好像黃瓜一包水。

吳麼姑好頭髮,梳子梳來篦子刮,梳起盤龍插金花。

吳麼姑生得妙,眉毛彎彎一臉笑,說話恰像鸚哥叫。

吳麼姑十六七,九村十寨媒人擠,走路猶如風吹搖。

……

杜娟眉飛色舞地一邊唱歌,一邊還搖手擺腰,邵元節見她嬌憨活潑的樣子,心裡有點想與他對一支山歌。但二人無形中有了一種師徒的關係,所以不敢放肆……

如今邵元節和杜娟成了一對相親相愛的夫妻;現在邵元節和邵九妹又是同姓氏的姐弟關係,邵元節同樣也不願放肆……

大凡有魅力的男女,都明白異性對自已的暗示;而缺乏魅力的男女,在處理說不清道不明的男女關係時,要麼自作多情會錯了意,要麼又感覺遲鈍不敢越雷池一步。

邵元節想起適才為了杜娟而暗許心願的事,只能裝作不解風情,也不多看邵九妹一眼。

邵九妹幾次暗送秋波,邵元節都是故意看著別處,說些不相干的話。邵九妹心中有些失望……

當男女間的關係有悖倫理時,一般動情的一方只會暗示幾次,如果對方無動於衷的話,就會悄悄撤退。眼看還有十餘里路就要走到工地了,邵九妹一路上沒有得到邵元節的回應,一顆活潑的芳心慢慢收斂了起來。

邵九妹瞟了邵元節一眼,正欲最後說些什麼暗示的話點醒他,忽見前面馬路邊上有一群男男女女在嘻戲打鬧。

二人走過去時,便見路旁有一戶人家在辦酒席,許多男女老少聚集在一起,又是唱歌又是喝酒;

奇怪的是有七八個婦女在兩腿間都夾了一樣東西:或是木棒,或是掃把,甚至還有在腿間夾了一個大蘿蔔的!這些婦女嘻嘻哈哈跳著一種奇怪的舞蹈。

邵九妹畢竟是當地人,自然明白這些人在幹什麼,登時又羞又喜。邵元節因問邵九妹她們在跳什麼舞蹈?

邵九妹紅了臉瞄了他一眼,趁機說道:“你還不懂嗎?――她們這是在學男女做那種事情的動作啊……”

邵元節原是聰明人,又和杜娟時常恣性縱慾,立時反應過來。見邵九妹眼神有些異樣看著自已,邵元節臉上不由一紅,便裝作看這些婦女跳舞,再一次迴避了邵九妹的目光。

原來這一帶的苗家人有一種奇怪的風俗:在某戶人家生下兒女辦滿月酒時,女主人及請來幫忙的婦女要以歌向客人勸酒,邊唱邊跳男女****的舞蹈,這就是送外婆的騎馬儀式。婦人們在自已的褲襠下夾著象徵男性生殖器的東西,互相擁抱作房事狀,狂歡跳舞。

邵元節饒有興趣的看著這種稀奇古怪的舞蹈。邵九妹見有幾個少婦朝這些跳舞的婦人走近,心中一動,於是也跟著這幾個少婦朝跳舞的婦人們走過去。邵元節雖不知邵九妹走近去幹什麼,但沒有說什麼,仍是站在那兒觀看。

跳舞的婦女見這些少婦走近,有幾人便迎了上來,臉上露出奇特的笑容,她們將左手拇指和食指握成圓圈,右手食指反覆插入。

邵九妹等少婦臉上帶著嬌羞之色,卻並不迴避,反而會心的笑著。

邵元節也看懂了這種手語是在表達男女交合,其意在向來客祝願她們也能早添人丁,家業興旺。

這時有一個戴著面具的男子赤著上身從酒席上走了過來,他手中拿了一個從中剖為兩半的酒葫蘆,走到邵九妹等少婦身邊,口中嘰哩呱啦說了一通不知什麼話,便吆喝幾聲,忽然將酒葫蘆中盛著的酒糟水向邵九妹等少婦的身上灑去。

邵九妹等人不僅不躲閃,反而都撩起圍裙接下這酒糟水――原來這酒糟水象徵男性的精水,另幾個少婦也笑著撩起圍裙,笑喊:“給我也來些!”

那戴面具的男人又到酒桌上盛了幾回酒糟水,也潑向那幾個少婦。邵九妹等少婦都很開心,原來她們都是還未生育的少婦,所以都紛紛撩起圍裙表示接受這代表男性精水的東西……

其實苗家許多地方都有類似的表達生殖的巫術舞蹈,只是因地而異,舞蹈形式各不相同而已。那個戴著面具的男人便是這地方的男覡。

在邵元節的家鄉辰州,表達這種生殖的舞蹈形式是這樣的:由一個女人揹著“央婆”的************模型在前面跑,另一個男子揹著“央公”的男性生殖器官在後面追逐,“央婆”和“央公”要繞著村寨追逐一週,最後讓男子射出一支箭中在“央婆”器官上,所有在場觀禮的男人便一齊大聲喊道:“交配”,所有女人都笑喊“繁榮”。表示苗家的祖先央公和央婆會保佑苗家的後人們子孫繁衍。

邵元節雖然對杜娟情有獨鍾,但畢竟是精力旺盛的少年人,見到嬌美的邵九妹的這種舉動,心中也不免有些異樣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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