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虛情假意(4)

苗家蠱事·徐晨溪·4,864·2026/3/27

大巫師穀雨在甘媛離開後,心事重重地坐在床邊,邵元節一時不知所措,便默默地回到裡面小屋。 這時大巫師的女侍者胥璐上樓來了,大巫師因問她剛才下樓去時那個女弟子金秀對她說過什麼,胥璐便說是岑珂的小兄弟岑鋒向她詢問屋中是否藏匿著人? 大巫師穀雨眉毛一揚,便問她是如何說的,胥璐說自已矢口否認了。大巫師心想現在邵元節已經暴露了,自已也只能看岑珂會如何對待邵元節了。 大巫師穀雨心情複雜地走進小屋中,邵元節想起大巫師穀雨適才為了保護自已,不惜自汙名節說與他是那種關係,臉上微紅,不無感激地看著大巫師穀雨。 穀雨臉上也有些羞紅,眼睛不敢與邵元節對視,問道:“你是九幽真人諸葛小倩的徒弟吧?” 邵元節點了一下頭,實話實說道:“我是諸葛道長的記名弟子,師父和兩位師姐分別傳了我一些功夫。” 穀雨又問:“你的武功如何?” 邵元節想了一下,說道:“我沒有見識過巫蠱門弟子的武功,我想應該可以對付七、八個弟子吧……” 穀雨心中一動,說道:“你一定會飛簷走壁吧,要不然你很難進入這個莊院的,不是嗎?” 邵元節點點頭道:“我昨夜就是用這功夫跳進院子裡來的。” 穀雨終於抬起眼睛望著他說道:“現在你已經暴露了,你要作好兩種準備――如果有人想來抓走你的話,我會與你並肩作戰的,我會儘可能保護你逃離這裡,但要是實在不能突圍的話,你就聽我的勸告,千萬不要落入他們的手中,在危急關頭你要當機立斷……” 邵元節與穀雨四目相視,心中熱血上湧,慨然說道:“大巫師,我知道該怎麼做,我也會盡綿薄之力保護大巫師殺出重圍的!” 大巫師穀雨聽了有些感動,說道:“這幾天我觀察了一下,下面守著的人大約有四、五十人!要是有巫禮在的話,憑我們三人的本領完全能突圍出去的!但只憑你我二人之力,是很難突圍的。你不用管我,他們現在還不敢傷害我的,你自管逃命就是,如不能的話,就按我說的辦吧……” 邵元節情知大巫師所言非虛,女巫又不是武師,別人他不瞭解,但他見識過杜娟的武功,也就能對付三、四個弟子吧; 她們用巫蠱之術,就不好說了,這得看當時的情況:比如巫即賀寶如當初被巫咸手下四十餘名男女弟子圍困在土丘上,她行儺舞之術迷倒眾人後逃跑了; 杜娟在劇鬥巫謝賴瑩和巫咸岑珂受傷後,尚能憑石頭蠱就教巫抵郝巧巧帶著十名男弟子無法近身,其中八個弟子還險些要鋸腿保命; 然而大巫師穀雨被軟禁,她行巫的包袱肯定被收繳了,大巫師穀雨赤手空拳,僅憑武功和氣功至多能對付十人吧? 邵元節道:“我知道了,假如我能僥倖逃出去的話,我也不會忘了大巫師的恩情,我會將你的情況去通知大巫師的人,讓他們來想辦法營救,請大巫師告訴我應該去找什麼人吧!” 大巫師穀雨嘆了一口氣,說道:“如果你逃走了,岑珂必然會將我轉移到另一個地方的,所以你不用管我,趕緊離開瀘溪才是……” 邵元節低目無言。 大巫師穀雨略一猶豫,低眸望著地下,有些害羞地低聲說道:“如果岑珂沒有傷你之意的話,你就按我剛才對甘媛所說的那樣……我們就做一場戲吧,我想這樣你也許沒有事的……” 邵元節愣了一下,臉上羞紅,不知說什麼才好。 大巫師穀雨抬起眼瞥了他一下,說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不要逞匹夫之勇,如果不必流血的話,你就這樣做好嗎?” 邵元節眼圈微紅,皺眉難為情道:“我是男人,這樣做無所謂,反正杜娟已經不在了..但你是大巫師,我不忍心你為了我而有損名譽啊!” 大巫師穀雨心中一暖,說道:“沒有關係的,現在我話都說出去了,也收不回來了,你不必為我擔心……” 邵元節道:“我可以告訴他們真相的!” 大巫師穀雨著急道:“你忘了早上我對你說過的話了麼?無論發生什麼情況,你都千萬不能說出自已的真實身份!” 邵元節還欲分說,大巫師穀雨搖手示意他不要再爭執下去了,憮然道:“杜娟為了我不幸去世,我的名聲又算得了什麼,再說如果我能安然出去的話,大家遲早會知道真相的,你不要這麼固執了……” 邵元節抬起眼來,與大巫師穀雨四目相對,終於點頭說道:“好吧,身正不怕影子歪,大巫師對我的恩德,我沒齒難忘!” 大巫師穀雨澀然一笑,便喚胥璐進來,對她輕聲交代道:“如果有人再來問起他的情況,你就說他的名字叫做李傑,他是我相好的人……” 胥璐驚訝地看著二人,大巫師穀雨臉上羞紅,低目走了出去。 胥璐看了邵元節一眼,低頭出去了。 大巫師穀雨歪在床上閉目想心事,過了一會,便感覺有尿意,但屋中有邵元節,只得下樓去方便。 大巫師穀雨剛一離開,金秀及另外三個女弟子便進入屋中,而且孫德海帶著兩名男弟子也出現在門口; 胥璐心中一驚,忙站起身來,不知所措地看著這些人。這時從孫德海背後閃出一個年輕女子來,胥璐認得她是巫咸岑珂的女侍者池永紅! 三個女弟子也不說話,徑自走到大巫師穀雨的床前,其中兩名女弟子動作麻利地將大巫師穀雨的床上被褥、枕頭抱起,另一個女弟子將大巫師的衣服包袱提了。 胥璐見她們抱了東西就走,不安地詢問站在一邊的金秀:“金大嫂,你們這是要做什麼啊?” 金秀笑吟吟道:“沒什麼,巫咸只是想讓大巫師搬到另一間更好的房屋去住,還是這棟樓,就在最裡面的那間屋子。胥璐你也要趕緊收拾東西搬到大巫師的隔壁房間去住,也好服伺大巫師呀。” 胥璐為難地道:“金大嫂,你們別急著搬呀,這事還是等大巫師回來再說吧。” 金秀微微一笑,說道:“這是巫咸的吩咐,小的們也不敢有違。” 胥璐想起大巫師穀雨剛才交代的話,心忖:“想來他們已經知道這屋中藏有男人了,她們這樣安排,不知是什麼意思啊……” 過了一陣,大巫師穀雨上樓來了,見池永紅和孫德海站在門口,微微一驚,也不說話,忙快步走進屋中。 大巫師穀雨納悶看了胥璐一眼,胥璐忙道:“大巫師,剛才她們進來將大巫師的衣服和被褥都搬走了,說是要讓大巫師到樓道最裡面的那間房屋去住。” 大巫師穀雨瞥了一眼自已的空床,眉尖微蹙。 池永紅這才走進屋來,陪著笑臉垂眸低聲說道:“大巫師,巫咸已經知道屋中來了一位大巫師的人,所以才這樣安排的,這也是巫咸的一番美意,請大巫師不要見怪才是……” 大巫師穀雨臉上一紅,也不說話,便走到裡屋,見邵元節緊張不安地拿著苗刀,大巫師穀雨與邵元節對視一眼,又走了出來,問池永紅道:“你們是怎麼安排的呢?” 池永紅垂眸低聲回道:“巫咸想讓大巫師和那位朋友住在一起,讓胥璐住在大巫師的隔壁房間,請大巫師理解巫咸的一番好意。” 大巫師穀雨臉上羞得緋紅,本想說:“你們就不能讓他離開這裡嗎?”但又怕邵元節出去了反而會遇難,也就不說了。大巫師穀雨想要反對這種安排,卻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孫德海怕大巫師尷尬,乾咳一聲,知趣地說:“屬下們先告退了。”說罷便帶著兩名男弟子下樓去了。 大巫師穀雨呆立了一會,池永紅給金秀遞個眼色,金秀便輕聲招呼胥璐快收拾東西,胥璐看著大巫師穀雨,不知所措。 金秀便過來幫忙收拾胥璐的被褥和床單,胥璐見大巫師沒有阻止金秀,才紅著臉收拾自已的包袱,跟隨金秀走了出去。 大巫師穀雨背對池永紅,默默望著窗外,她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 巫咸岑珂的用意她也大抵明白,不過是想要讓自已沉浸在溫柔鄉中,好軟化自已的鬥志罷了; 。這事原在大巫師穀雨的意料之中,她並不如何驚奇。只是自已要與邵元節住在一屋,好生令人尷尬! 過了好一會,金秀等四名女弟子才從樓道那邊走了過來,金秀對池永紅稟報:“池姑娘,房屋已經收拾好了。” 池永紅便對大巫師穀雨低聲說道:“請大巫師挪動一下吧……” 大巫師穀雨一言不發,紅著臉走到視窗,探首朝樓後草坪處張望了一下,見下面站立著二十餘名手持兵器的男弟子,而且有好幾個弟子是新調來的,顯然岑珂已增加了看守的人數。 大巫師穀雨想了一下,才紅著臉走到裡屋,垂眸望著地下,對邵元節輕聲說道:“他們已經知道有你這個人了,而且已經增加了看守的弟子,你現在已經走不脫了,還是先和我過去吧……” 邵元節情知只能這樣了,只得手按苗刀同大巫師穀雨從裡屋走了出來。邵元節心中有一種衝動,真想拔出苗刀衝下樓去,但自已也知道現在不是突圍的時機。再說大巫師穀雨剛才說過要與自已並肩作戰,如果自已意氣用事的話,說不定會連累大巫師穀雨受到兵刃傷害的! 池永紅和金秀等四個女弟子畢恭畢敬垂眸站在樓道邊上,她們雖然不敢看大巫師穀雨的臉色,但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之意,在邵元節走出房屋來時,都不由抬眼打量這個神秘的少年。 邵元節表情不自然地走在大巫師穀雨後面,池永紅和金秀等四名女弟子互視幾眼,臉上都現出會心的笑意,跟著二人向樓道里面走去。 在走到樓道盡頭處時,金秀忙搶前幾步,躬身將門開啟了。大巫師穀雨寒著臉走進屋中。邵元節略一猶豫,也走進屋中。 池永紅望著大巫師的背影說道:“大巫師,屬下先告退了,大巫師如果有什麼吩咐,就請給金秀說吧。” 大巫師穀雨沒有吭聲,池永紅對金秀說道:“你們要好生服伺大巫師!我先走了。” 金秀等四名女弟子齊聲道:“是!” 一名女弟子進屋斟了兩杯熱茶,隨即退了出去。金秀道:“大巫師,屬下們先下樓去了,大巫師有什麼吩咐,就讓胥璐轉告一聲。” 大巫師穀雨仍不說話,金秀將門輕輕帶上,便和四名女弟子下樓去了。 大巫師穀雨和邵元節獨處屋中,都好生難堪。 二人見屋中只有一張大床,粉紅色的紋賬用金鉤掛著,能看見床上並放著兩個繡著鴛鴦戲水的枕頭和兩床繡花的絲綢被子。 屋中佈置得好有情調:紙糊的窗子被粉紅色的半透明的窗簾遮住了。桌上放著盆栽和花瓶,花瓶中插著黃梅花,花瓣上清水滴滴,明媚鮮豔,淑氣怡人。茶几上放著新鮮的葡萄和橘子,還有幾色精美可口的點心。 在大床角落處放著一隻尿器,尿器上用木蓋蓋著。原來這屋沒有儲藏室,所以尿器才會放在床角落。 大巫師穀雨羞紅了臉,不敢看邵元節一眼,便走到隔壁房間,喚胥璐到這邊屋來坐著。 胥璐正呆坐在自已床上,原來金秀悄悄囑咐她一番話,讓她不要隨時到大巫師房中,以免打撓了大巫師穀雨和她相好的男人親熱; 胥璐見大巫師穀雨親自來喚她,心中明白大巫師穀雨也很尷尬,只得過這邊屋來,卻不知該做些什麼,垂手站立一邊。 大巫師穀雨見屋中只有兩張靠椅,便叫胥璐坐下說話。大巫師穀雨含羞瞥了邵元節一眼,說道:“你也坐吧,別乾站著。” 邵元節和胥璐都侷促不安地坐在靠椅上,邵元節將靠椅往旁邊移開了一些。 大巫師穀雨沒有坐處,只好坐在床邊。大巫師穀雨瞄了一眼邵元節,羞答答說道:“你口渴了吧,自已喝茶吧。” 邵元節紅著臉端起茶杯,目不斜視喝起茶來。只覺這茶也好清香怡人。 大巫師穀雨也不知說什麼才好,便拿起一本書佯裝看起來。邵元節和胥璐默默無言坐在那兒,胥璐還給邵元節剝了一個橘子,邵元節推辭幾句。 大巫師穀雨瞥了他一眼,說道:“不用客氣,吃吧。”親手拿了幾瓣橘子遞到邵元節手中,大巫師穀雨和胥璐也拿了幾瓣橘子先吃起來,邵元節雅不欲讓兩個女子認為自已是個害羞之人,便將橘子吃了。 過不多久,便聽見樓道處傳來腳步聲,原來到了吃晚飯的時間了,胥璐忙起身站立一邊。 這次送飯來的共有四名女弟子,其中便有申靜和金秀。 申靜和金秀提著竹籃進了大巫師的房間,申靜好奇地看了幾眼邵元節,口角噙笑道:“請大巫師和這位大哥用飯。”邵元節臉上不由一紅。 申靜又轉首對胥璐說道:“請胥姐姐到自已屋中吃飯去吧。”胥璐看了大巫師穀雨一眼,便回到自已屋中吃飯去了。 申靜和金秀在矮几上擺好了碗筷和飯菜,金秀瞥了一眼茶几上的點心,故意對大巫師穀雨含笑說道:“大巫師,這些點心不知道合不合大巫師的口味?”她說這話是想讓大巫師穀雨認為送來這點心也有自已的一片心意。 大巫師穀雨閱人無數,心中自然有數,含糊地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申靜見金秀耍狡滑,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之色,心忖:“明明這點心是我送來的,關你屁事!”不願金秀一人對大巫師討好賣乖,便說道:“大巫師,按照你的吩咐,屬下特地給廚房的師傅打了招呼,如果大巫師還有別的吩咐,儘管吩咐屬下。” 大巫師穀雨溫顏對申靜一笑,沒有說什麼。 申靜和金秀出屋去時,金秀特地放下了繡花門簾,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大巫師穀雨見放下了門簾,好生害羞,她這才注意到門上安有門閂――她和胥璐原來住的那間大屋的門閂卻是被下了的,他們這樣做是為了方便監視自已的動靜。現在這間屋子不僅有門簾和窗簾,而且也有門閂,顯然是為了方便二人美美的睡覺。 大巫師穀雨紅著臉對邵元節說道:“你餓了吧,我們先吃飯吧……”

大巫師穀雨在甘媛離開後,心事重重地坐在床邊,邵元節一時不知所措,便默默地回到裡面小屋。

這時大巫師的女侍者胥璐上樓來了,大巫師因問她剛才下樓去時那個女弟子金秀對她說過什麼,胥璐便說是岑珂的小兄弟岑鋒向她詢問屋中是否藏匿著人?

大巫師穀雨眉毛一揚,便問她是如何說的,胥璐說自已矢口否認了。大巫師心想現在邵元節已經暴露了,自已也只能看岑珂會如何對待邵元節了。

大巫師穀雨心情複雜地走進小屋中,邵元節想起大巫師穀雨適才為了保護自已,不惜自汙名節說與他是那種關係,臉上微紅,不無感激地看著大巫師穀雨。

穀雨臉上也有些羞紅,眼睛不敢與邵元節對視,問道:“你是九幽真人諸葛小倩的徒弟吧?”

邵元節點了一下頭,實話實說道:“我是諸葛道長的記名弟子,師父和兩位師姐分別傳了我一些功夫。”

穀雨又問:“你的武功如何?”

邵元節想了一下,說道:“我沒有見識過巫蠱門弟子的武功,我想應該可以對付七、八個弟子吧……”

穀雨心中一動,說道:“你一定會飛簷走壁吧,要不然你很難進入這個莊院的,不是嗎?”

邵元節點點頭道:“我昨夜就是用這功夫跳進院子裡來的。”

穀雨終於抬起眼睛望著他說道:“現在你已經暴露了,你要作好兩種準備――如果有人想來抓走你的話,我會與你並肩作戰的,我會儘可能保護你逃離這裡,但要是實在不能突圍的話,你就聽我的勸告,千萬不要落入他們的手中,在危急關頭你要當機立斷……”

邵元節與穀雨四目相視,心中熱血上湧,慨然說道:“大巫師,我知道該怎麼做,我也會盡綿薄之力保護大巫師殺出重圍的!”

大巫師穀雨聽了有些感動,說道:“這幾天我觀察了一下,下面守著的人大約有四、五十人!要是有巫禮在的話,憑我們三人的本領完全能突圍出去的!但只憑你我二人之力,是很難突圍的。你不用管我,他們現在還不敢傷害我的,你自管逃命就是,如不能的話,就按我說的辦吧……”

邵元節情知大巫師所言非虛,女巫又不是武師,別人他不瞭解,但他見識過杜娟的武功,也就能對付三、四個弟子吧;

她們用巫蠱之術,就不好說了,這得看當時的情況:比如巫即賀寶如當初被巫咸手下四十餘名男女弟子圍困在土丘上,她行儺舞之術迷倒眾人後逃跑了;

杜娟在劇鬥巫謝賴瑩和巫咸岑珂受傷後,尚能憑石頭蠱就教巫抵郝巧巧帶著十名男弟子無法近身,其中八個弟子還險些要鋸腿保命;

然而大巫師穀雨被軟禁,她行巫的包袱肯定被收繳了,大巫師穀雨赤手空拳,僅憑武功和氣功至多能對付十人吧?

邵元節道:“我知道了,假如我能僥倖逃出去的話,我也不會忘了大巫師的恩情,我會將你的情況去通知大巫師的人,讓他們來想辦法營救,請大巫師告訴我應該去找什麼人吧!”

大巫師穀雨嘆了一口氣,說道:“如果你逃走了,岑珂必然會將我轉移到另一個地方的,所以你不用管我,趕緊離開瀘溪才是……”

邵元節低目無言。

大巫師穀雨略一猶豫,低眸望著地下,有些害羞地低聲說道:“如果岑珂沒有傷你之意的話,你就按我剛才對甘媛所說的那樣……我們就做一場戲吧,我想這樣你也許沒有事的……”

邵元節愣了一下,臉上羞紅,不知說什麼才好。

大巫師穀雨抬起眼瞥了他一下,說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不要逞匹夫之勇,如果不必流血的話,你就這樣做好嗎?”

邵元節眼圈微紅,皺眉難為情道:“我是男人,這樣做無所謂,反正杜娟已經不在了..但你是大巫師,我不忍心你為了我而有損名譽啊!”

大巫師穀雨心中一暖,說道:“沒有關係的,現在我話都說出去了,也收不回來了,你不必為我擔心……”

邵元節道:“我可以告訴他們真相的!”

大巫師穀雨著急道:“你忘了早上我對你說過的話了麼?無論發生什麼情況,你都千萬不能說出自已的真實身份!”

邵元節還欲分說,大巫師穀雨搖手示意他不要再爭執下去了,憮然道:“杜娟為了我不幸去世,我的名聲又算得了什麼,再說如果我能安然出去的話,大家遲早會知道真相的,你不要這麼固執了……”

邵元節抬起眼來,與大巫師穀雨四目相對,終於點頭說道:“好吧,身正不怕影子歪,大巫師對我的恩德,我沒齒難忘!”

大巫師穀雨澀然一笑,便喚胥璐進來,對她輕聲交代道:“如果有人再來問起他的情況,你就說他的名字叫做李傑,他是我相好的人……”

胥璐驚訝地看著二人,大巫師穀雨臉上羞紅,低目走了出去。

胥璐看了邵元節一眼,低頭出去了。

大巫師穀雨歪在床上閉目想心事,過了一會,便感覺有尿意,但屋中有邵元節,只得下樓去方便。

大巫師穀雨剛一離開,金秀及另外三個女弟子便進入屋中,而且孫德海帶著兩名男弟子也出現在門口;

胥璐心中一驚,忙站起身來,不知所措地看著這些人。這時從孫德海背後閃出一個年輕女子來,胥璐認得她是巫咸岑珂的女侍者池永紅!

三個女弟子也不說話,徑自走到大巫師穀雨的床前,其中兩名女弟子動作麻利地將大巫師穀雨的床上被褥、枕頭抱起,另一個女弟子將大巫師的衣服包袱提了。

胥璐見她們抱了東西就走,不安地詢問站在一邊的金秀:“金大嫂,你們這是要做什麼啊?”

金秀笑吟吟道:“沒什麼,巫咸只是想讓大巫師搬到另一間更好的房屋去住,還是這棟樓,就在最裡面的那間屋子。胥璐你也要趕緊收拾東西搬到大巫師的隔壁房間去住,也好服伺大巫師呀。”

胥璐為難地道:“金大嫂,你們別急著搬呀,這事還是等大巫師回來再說吧。”

金秀微微一笑,說道:“這是巫咸的吩咐,小的們也不敢有違。”

胥璐想起大巫師穀雨剛才交代的話,心忖:“想來他們已經知道這屋中藏有男人了,她們這樣安排,不知是什麼意思啊……”

過了一陣,大巫師穀雨上樓來了,見池永紅和孫德海站在門口,微微一驚,也不說話,忙快步走進屋中。

大巫師穀雨納悶看了胥璐一眼,胥璐忙道:“大巫師,剛才她們進來將大巫師的衣服和被褥都搬走了,說是要讓大巫師到樓道最裡面的那間房屋去住。”

大巫師穀雨瞥了一眼自已的空床,眉尖微蹙。

池永紅這才走進屋來,陪著笑臉垂眸低聲說道:“大巫師,巫咸已經知道屋中來了一位大巫師的人,所以才這樣安排的,這也是巫咸的一番美意,請大巫師不要見怪才是……”

大巫師穀雨臉上一紅,也不說話,便走到裡屋,見邵元節緊張不安地拿著苗刀,大巫師穀雨與邵元節對視一眼,又走了出來,問池永紅道:“你們是怎麼安排的呢?”

池永紅垂眸低聲回道:“巫咸想讓大巫師和那位朋友住在一起,讓胥璐住在大巫師的隔壁房間,請大巫師理解巫咸的一番好意。”

大巫師穀雨臉上羞得緋紅,本想說:“你們就不能讓他離開這裡嗎?”但又怕邵元節出去了反而會遇難,也就不說了。大巫師穀雨想要反對這種安排,卻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孫德海怕大巫師尷尬,乾咳一聲,知趣地說:“屬下們先告退了。”說罷便帶著兩名男弟子下樓去了。

大巫師穀雨呆立了一會,池永紅給金秀遞個眼色,金秀便輕聲招呼胥璐快收拾東西,胥璐看著大巫師穀雨,不知所措。

金秀便過來幫忙收拾胥璐的被褥和床單,胥璐見大巫師沒有阻止金秀,才紅著臉收拾自已的包袱,跟隨金秀走了出去。

大巫師穀雨背對池永紅,默默望著窗外,她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

巫咸岑珂的用意她也大抵明白,不過是想要讓自已沉浸在溫柔鄉中,好軟化自已的鬥志罷了;

。這事原在大巫師穀雨的意料之中,她並不如何驚奇。只是自已要與邵元節住在一屋,好生令人尷尬!

過了好一會,金秀等四名女弟子才從樓道那邊走了過來,金秀對池永紅稟報:“池姑娘,房屋已經收拾好了。”

池永紅便對大巫師穀雨低聲說道:“請大巫師挪動一下吧……”

大巫師穀雨一言不發,紅著臉走到視窗,探首朝樓後草坪處張望了一下,見下面站立著二十餘名手持兵器的男弟子,而且有好幾個弟子是新調來的,顯然岑珂已增加了看守的人數。

大巫師穀雨想了一下,才紅著臉走到裡屋,垂眸望著地下,對邵元節輕聲說道:“他們已經知道有你這個人了,而且已經增加了看守的弟子,你現在已經走不脫了,還是先和我過去吧……”

邵元節情知只能這樣了,只得手按苗刀同大巫師穀雨從裡屋走了出來。邵元節心中有一種衝動,真想拔出苗刀衝下樓去,但自已也知道現在不是突圍的時機。再說大巫師穀雨剛才說過要與自已並肩作戰,如果自已意氣用事的話,說不定會連累大巫師穀雨受到兵刃傷害的!

池永紅和金秀等四個女弟子畢恭畢敬垂眸站在樓道邊上,她們雖然不敢看大巫師穀雨的臉色,但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之意,在邵元節走出房屋來時,都不由抬眼打量這個神秘的少年。

邵元節表情不自然地走在大巫師穀雨後面,池永紅和金秀等四名女弟子互視幾眼,臉上都現出會心的笑意,跟著二人向樓道里面走去。

在走到樓道盡頭處時,金秀忙搶前幾步,躬身將門開啟了。大巫師穀雨寒著臉走進屋中。邵元節略一猶豫,也走進屋中。

池永紅望著大巫師的背影說道:“大巫師,屬下先告退了,大巫師如果有什麼吩咐,就請給金秀說吧。”

大巫師穀雨沒有吭聲,池永紅對金秀說道:“你們要好生服伺大巫師!我先走了。”

金秀等四名女弟子齊聲道:“是!”

一名女弟子進屋斟了兩杯熱茶,隨即退了出去。金秀道:“大巫師,屬下們先下樓去了,大巫師有什麼吩咐,就讓胥璐轉告一聲。”

大巫師穀雨仍不說話,金秀將門輕輕帶上,便和四名女弟子下樓去了。

大巫師穀雨和邵元節獨處屋中,都好生難堪。

二人見屋中只有一張大床,粉紅色的紋賬用金鉤掛著,能看見床上並放著兩個繡著鴛鴦戲水的枕頭和兩床繡花的絲綢被子。

屋中佈置得好有情調:紙糊的窗子被粉紅色的半透明的窗簾遮住了。桌上放著盆栽和花瓶,花瓶中插著黃梅花,花瓣上清水滴滴,明媚鮮豔,淑氣怡人。茶几上放著新鮮的葡萄和橘子,還有幾色精美可口的點心。

在大床角落處放著一隻尿器,尿器上用木蓋蓋著。原來這屋沒有儲藏室,所以尿器才會放在床角落。

大巫師穀雨羞紅了臉,不敢看邵元節一眼,便走到隔壁房間,喚胥璐到這邊屋來坐著。

胥璐正呆坐在自已床上,原來金秀悄悄囑咐她一番話,讓她不要隨時到大巫師房中,以免打撓了大巫師穀雨和她相好的男人親熱;

胥璐見大巫師穀雨親自來喚她,心中明白大巫師穀雨也很尷尬,只得過這邊屋來,卻不知該做些什麼,垂手站立一邊。

大巫師穀雨見屋中只有兩張靠椅,便叫胥璐坐下說話。大巫師穀雨含羞瞥了邵元節一眼,說道:“你也坐吧,別乾站著。”

邵元節和胥璐都侷促不安地坐在靠椅上,邵元節將靠椅往旁邊移開了一些。

大巫師穀雨沒有坐處,只好坐在床邊。大巫師穀雨瞄了一眼邵元節,羞答答說道:“你口渴了吧,自已喝茶吧。”

邵元節紅著臉端起茶杯,目不斜視喝起茶來。只覺這茶也好清香怡人。

大巫師穀雨也不知說什麼才好,便拿起一本書佯裝看起來。邵元節和胥璐默默無言坐在那兒,胥璐還給邵元節剝了一個橘子,邵元節推辭幾句。

大巫師穀雨瞥了他一眼,說道:“不用客氣,吃吧。”親手拿了幾瓣橘子遞到邵元節手中,大巫師穀雨和胥璐也拿了幾瓣橘子先吃起來,邵元節雅不欲讓兩個女子認為自已是個害羞之人,便將橘子吃了。

過不多久,便聽見樓道處傳來腳步聲,原來到了吃晚飯的時間了,胥璐忙起身站立一邊。

這次送飯來的共有四名女弟子,其中便有申靜和金秀。

申靜和金秀提著竹籃進了大巫師的房間,申靜好奇地看了幾眼邵元節,口角噙笑道:“請大巫師和這位大哥用飯。”邵元節臉上不由一紅。

申靜又轉首對胥璐說道:“請胥姐姐到自已屋中吃飯去吧。”胥璐看了大巫師穀雨一眼,便回到自已屋中吃飯去了。

申靜和金秀在矮几上擺好了碗筷和飯菜,金秀瞥了一眼茶几上的點心,故意對大巫師穀雨含笑說道:“大巫師,這些點心不知道合不合大巫師的口味?”她說這話是想讓大巫師穀雨認為送來這點心也有自已的一片心意。

大巫師穀雨閱人無數,心中自然有數,含糊地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申靜見金秀耍狡滑,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之色,心忖:“明明這點心是我送來的,關你屁事!”不願金秀一人對大巫師討好賣乖,便說道:“大巫師,按照你的吩咐,屬下特地給廚房的師傅打了招呼,如果大巫師還有別的吩咐,儘管吩咐屬下。”

大巫師穀雨溫顏對申靜一笑,沒有說什麼。

申靜和金秀出屋去時,金秀特地放下了繡花門簾,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大巫師穀雨見放下了門簾,好生害羞,她這才注意到門上安有門閂――她和胥璐原來住的那間大屋的門閂卻是被下了的,他們這樣做是為了方便監視自已的動靜。現在這間屋子不僅有門簾和窗簾,而且也有門閂,顯然是為了方便二人美美的睡覺。

大巫師穀雨紅著臉對邵元節說道:“你餓了吧,我們先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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