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隱報

民國諜影:豪門媽咪的戒尺不好惹·靈沼蟠根不計年·3,989·2026/5/18

# 第211章隱報 明念站在半山洋樓門口,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   淺粉色連衣裙上,大片的血跡已經乾涸,變成了暗紅色的斑塊,裙擺被劃破了幾道口子,沾著後巷的泥水和汙漬。鞋早就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襪子也溼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腳上。手上、胳膊上,到處都是蹭上去的血跡,有些已經幹了,有些還帶著暗紅色的溼潤。   她這副模樣,別說回家,就是走在大街上,都能嚇哭小孩。   可那個受傷的女人還在明家的私人醫院裡躺著,她不能不去救人。可救了人,她也不能這副模樣回去——   媽咪會擔心,姐姐會盤問,乾媽會心疼。   最重要的是,她沒法解釋。   總不能說「念念在咱們家大廈救了個渾身是血的人,不知道是誰,不知道為啥被抓,反正就救了」吧?   姐姐那關,肯定過不去。   明念站在門口,想了三秒,然後轉身,朝山下走去。   商場離得不遠,走路十分鐘。她專挑人少的小巷走,遇到人就低頭快走,遇到燈光就繞開。好在天已經黑了,路上行人不多,沒人注意到這個渾身是血的年輕姑娘。   商場還有半個小時關門。她衝進去,隨便找了家成衣店,挑了身最普通的深藍色連衣裙,又買了雙平底鞋,然後鑽進試衣間。   換下來的衣服怎麼辦?   她猶豫了一下,把那團血跡斑斑的裙子塞進購物袋裡,提著往外走。出了商場,找了個垃圾桶,扔進去,還往上蓋了兩層別人丟的廢紙。   好了。   現在,她是個乾乾淨淨的明念了。   可看看時間——   已經快九點了。   她下午出門的時候說去買文具,結果買到現在?文具呢?   明念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兩手,欲哭無淚。   文具忘在醫院了。   對,她架著那個女人的時候,把袋子扔在衛生間門口了。後來忙著救人,忙著送醫院,忙著等手術,忙著交代醫生保密——   完全忘了。   她站在街邊,望著半山的方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算了。先回家。文具明天再去拿。   反正乾媽答應教她速記,又沒說今天必須學會。   她這麼想著,邁開步子,往家的方向走。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來。   不對。   她掏出懷表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這身新衣服——   九點了。   她出去一天,什麼都沒買回來,還換了身衣服。   這要怎麼解釋?   「念念覺得那件裙子不好看,去商場換了件?」   好像可以。可她原來的裙子呢?   「扔了?」   為什麼扔?   「沾了東西洗不掉了?」   沾了什麼?   完了,越想越圓不上。   明念站在街邊,愁得直揪頭髮。   算了,不想了。反正她最擅長的就是撒嬌耍賴矇混過關。到時候往乾媽懷裡一鑽,往姐姐身上一靠,再可憐巴巴地說兩句「念念知道錯了」,應該......能混過去吧?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家走。   半山洋樓,客廳裡燈火通明。   明念推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明鏡坐在沙發上,面色平靜,手裡端著一杯茶,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佐藤坐在明鏡旁邊,手裡拿著那本沒看完的書,目光也落在她身上,卻帶著一絲只有明念才能看出的擔心。   而明瑜——   明瑜站在客廳中央,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竹條。   那竹條明念太熟悉了。是姐姐專門用來教訓她的,比戒尺輕,抽起來卻更疼。細細一根,柔韌得很,甩起來呼呼帶風,落在身上就是一道紅印子。   明念的腿,瞬間軟了。   「念念。」明瑜開口,聲音清冷得像臘月的冰碴子,「過來。」   明念沒有動。   她的目光在姐姐臉上轉了一圈,又飛快地掃過媽咪和乾媽,然後——   她看到了茶几上放著的一個購物袋。   那是她在商場買衣服的袋子,裝著她換下來的那身沾血的衣服。她明明扔進垃圾桶了,怎麼會在家裡?   她不知道的是,那個垃圾桶就在明氏大廈後門附近。大廈的保安認識明家二小姐,看到她扔東西,以為是掉了什麼貴重物品,就撿起來看了看。看到那身血衣,嚇得魂飛魄散,立刻給明瑜打了電話。   明瑜去了商場,找到那家成衣店,問清楚她買衣服的時間,再回到家,等了她整整兩個時辰。   現在,那身血衣就攤在茶几上。   暗紅色的血跡,觸目驚心。   明念看著那身衣服,又看看姐姐手裡的竹條,再看看媽咪那張看不出表情的臉,最後看向乾媽——   佐藤也正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擔心,有心疼,也有一絲「你自己解釋」的無奈。   明念知道,今天這頓打,躲不過了。   她慢慢走到客廳中央,在明瑜面前站定。然後,她雙膝一彎,直直地跪在了地毯上。   那地毯很軟,跪著不疼。   她低著頭,不說話。   明瑜看著她,聲音依舊清冷:   「念念,這身衣服,怎麼回事?」   明念張了張嘴,想編個理由,可對上姐姐那雙眼睛,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她不敢撒謊。姐姐最恨她撒謊。   可她也不能說實話。   那個女人的身份不明,救人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不是不信任家裡人,是怕連累他們。萬一那女人真是警察隊要抓的「危險分子」,萬一警察隊查到明家頭上——   她不能讓媽咪和姐姐卷進去。   「念念不能說。」她低下頭,小聲說。   明瑜的眉頭微微蹙起。   「不能說?」   「嗯。」明念點頭,聲音更小了,「念念有不能說的理由。」   明瑜沉默了幾秒,然後舉起手裡的竹條——   「那今天,就打到你肯說。」   明念的身體微微發抖,可她沒有躲,也沒有求饒。   就在竹條即將落下的時候,她忽然動了。   她猛地往前一撲,一把抱住了旁邊佐藤的大腿。   「乾媽!」那一聲,叫得又響又脆,帶著哭腔,帶著撒嬌,帶著十二萬分的可憐,「乾媽救命!念念要被打死了!」   佐藤被她撲得往後一仰,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她穩住身體,低頭看著這顆死死抱住自己大腿的毛茸茸的腦袋,又看看明瑜手裡那根還沒落下的竹條,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這孩子,又來了。   「念念,」她輕聲說,「起來,好好說話。」   「不起來不起來!」明念把臉埋在她腿上,蹭來蹭去,聲音悶悶的,「念念一站起來,姐姐就要打念念。念念要乾媽抱著,乾媽抱著念念就不疼了。」   明瑜的眉頭跳了跳。   「念念,」她的聲音沉了一分,「你給我起來。」   明念縮了縮脖子,抱得更緊了。   「乾媽你看,姐姐好兇!」她從佐藤腿上抬起一點頭,可憐巴巴地望著佐藤,那雙眼睛紅紅的,溼漉漉的,盛滿了委屈,「乾媽幫念念求求情嘛......讓姐姐打輕一點......別把念念屁股打腫了......腫了念念明天沒法上班......也沒法學速記......」   她說著,又把臉埋回去,蹭了蹭,悶悶地補充:   「念念保證,打完就乖。可姐姐要打得太重,念念就沒辦法乖了......」   佐藤低頭看著她,看著這個賴在自己腿上、一邊求饒一邊討價還價的小混蛋,心中那片柔軟被輕輕觸動。   她抬起頭,看向明瑜。   明瑜正站在那裡,手裡的竹條還舉著,可那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冷硬變成了又好氣又好笑。   「姨媽,」明瑜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帶上了一絲無奈,「你看看她。」   佐藤微微一笑:   「我看到了。」   她伸手,輕輕揉了揉明念的後腦勺:   「念念,你起來,好好和姐姐說。乾媽在旁邊,姐姐不會把你打壞的。」   「不要!」明念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念念不起來。念念要乾媽抱著打。」   明瑜的眉頭又跳了跳。   「抱著打?」   「嗯!」明念從佐藤腿上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絲狡黠,「姐姐抱著念念打,念念就不怕了。」   明瑜看著她,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把竹條往旁邊一放,轉身走了。   明念愣住了。   「姐姐?你去哪兒?」   明瑜頭也不回:   「去拿藥膏。打完好給你上藥。」   明念的眼睛瞬間亮了。她猛地跳起來,追上去,從後面一把抱住明瑜的腰」   明瑜被她勒得差點喘不過氣,伸手掰她的手指:   「鬆手。」   「不松!」   「松不松?」   「不松不松!念念要抱著姐姐!」   客廳裡,兩個身影糾纏在一起,一個拼命想掰開,一個拼命往身上貼。   明鏡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彎起。   佐藤也看著,眼中滿是笑意。   過了好一會兒,明瑜終於把那個八爪魚從身上撕下來,拎著她的後領,走回客廳中央。   「跪下。」她說。   明念乖乖跪下,仰著臉看她。   明瑜拿起竹條,輕輕點了點她的肩膀:   「今天打五下。不說理由也行,但要記住,讓家裡人擔心,就是錯。」   明念點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啪!」   第一下落下,不算太重。   「唔!」明念悶哼一聲,身體微微一抖。   「啪!」   第二下。   明念咬著唇,沒出聲。   「啪!」   第三下落下的時候,明念終於忍不住了,眼淚飈了出來。她猛地轉過頭,看向佐藤,那眼神可憐極了:   「乾媽......疼......」   佐藤的心,瞬間軟了。   她站起身,走過去,在明念身邊蹲下,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乖,還有兩下,打完就好了。」   明念看著她,眼淚汪汪的:   「乾媽給念念揉揉?」   「打完揉。」   明念吸了吸鼻子,轉過頭,繼續跪好。   「啪!」   第四下。   明念渾身一抖,死死咬住嘴唇。   「啪!」   第五下落下,明念整個人往前一衝,眼淚譁譁地流。   明瑜放下竹條,看著她這副模樣,輕輕嘆了口氣。她伸手,把明念從地上拉起來,攬進懷裡。   明念趴在姐姐懷裡,哭得一抽一抽的:   「姐姐......疼......」   明瑜輕輕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   佐藤走過來,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乖寶不哭,乾媽在這兒。」   明念從姐姐懷裡抬起頭,看看姐姐,又看看乾媽,嘴角慢慢彎起來。   雖然疼。   可她知道,這些人,都在乎她。   這就夠了。   窗外,夜色已深。   香港的夜晚,安靜而溫柔。   而那個剛才還挨打的小混蛋,此刻已經趴在乾媽腿上,享受著溫柔的揉揉,嘴裡還在念叨:   「乾媽,明天真的教念念速記嗎?」   佐藤低頭看著她,眼中滿是寵溺:   「教。」   「念念屁股疼,能坐著學嗎?」   「能。」   「那念念能一邊學一邊吃糖嗎?」   佐藤沉默了一秒,然後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想得美。」   明念癟了癟嘴,又把臉埋回她腿

# 第211章隱報

明念站在半山洋樓門口,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

  淺粉色連衣裙上,大片的血跡已經乾涸,變成了暗紅色的斑塊,裙擺被劃破了幾道口子,沾著後巷的泥水和汙漬。鞋早就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襪子也溼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腳上。手上、胳膊上,到處都是蹭上去的血跡,有些已經幹了,有些還帶著暗紅色的溼潤。

  她這副模樣,別說回家,就是走在大街上,都能嚇哭小孩。

  可那個受傷的女人還在明家的私人醫院裡躺著,她不能不去救人。可救了人,她也不能這副模樣回去——

  媽咪會擔心,姐姐會盤問,乾媽會心疼。

  最重要的是,她沒法解釋。

  總不能說「念念在咱們家大廈救了個渾身是血的人,不知道是誰,不知道為啥被抓,反正就救了」吧?

  姐姐那關,肯定過不去。

  明念站在門口,想了三秒,然後轉身,朝山下走去。

  商場離得不遠,走路十分鐘。她專挑人少的小巷走,遇到人就低頭快走,遇到燈光就繞開。好在天已經黑了,路上行人不多,沒人注意到這個渾身是血的年輕姑娘。

  商場還有半個小時關門。她衝進去,隨便找了家成衣店,挑了身最普通的深藍色連衣裙,又買了雙平底鞋,然後鑽進試衣間。

  換下來的衣服怎麼辦?

  她猶豫了一下,把那團血跡斑斑的裙子塞進購物袋裡,提著往外走。出了商場,找了個垃圾桶,扔進去,還往上蓋了兩層別人丟的廢紙。

  好了。

  現在,她是個乾乾淨淨的明念了。

  可看看時間——

  已經快九點了。

  她下午出門的時候說去買文具,結果買到現在?文具呢?

  明念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兩手,欲哭無淚。

  文具忘在醫院了。

  對,她架著那個女人的時候,把袋子扔在衛生間門口了。後來忙著救人,忙著送醫院,忙著等手術,忙著交代醫生保密——

  完全忘了。

  她站在街邊,望著半山的方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算了。先回家。文具明天再去拿。

  反正乾媽答應教她速記,又沒說今天必須學會。

  她這麼想著,邁開步子,往家的方向走。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來。

  不對。

  她掏出懷表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這身新衣服——

  九點了。

  她出去一天,什麼都沒買回來,還換了身衣服。

  這要怎麼解釋?

  「念念覺得那件裙子不好看,去商場換了件?」

  好像可以。可她原來的裙子呢?

  「扔了?」

  為什麼扔?

  「沾了東西洗不掉了?」

  沾了什麼?

  完了,越想越圓不上。

  明念站在街邊,愁得直揪頭髮。

  算了,不想了。反正她最擅長的就是撒嬌耍賴矇混過關。到時候往乾媽懷裡一鑽,往姐姐身上一靠,再可憐巴巴地說兩句「念念知道錯了」,應該......能混過去吧?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家走。

  半山洋樓,客廳裡燈火通明。

  明念推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明鏡坐在沙發上,面色平靜,手裡端著一杯茶,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佐藤坐在明鏡旁邊,手裡拿著那本沒看完的書,目光也落在她身上,卻帶著一絲只有明念才能看出的擔心。

  而明瑜——

  明瑜站在客廳中央,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竹條。

  那竹條明念太熟悉了。是姐姐專門用來教訓她的,比戒尺輕,抽起來卻更疼。細細一根,柔韌得很,甩起來呼呼帶風,落在身上就是一道紅印子。

  明念的腿,瞬間軟了。

  「念念。」明瑜開口,聲音清冷得像臘月的冰碴子,「過來。」

  明念沒有動。

  她的目光在姐姐臉上轉了一圈,又飛快地掃過媽咪和乾媽,然後——

  她看到了茶几上放著的一個購物袋。

  那是她在商場買衣服的袋子,裝著她換下來的那身沾血的衣服。她明明扔進垃圾桶了,怎麼會在家裡?

  她不知道的是,那個垃圾桶就在明氏大廈後門附近。大廈的保安認識明家二小姐,看到她扔東西,以為是掉了什麼貴重物品,就撿起來看了看。看到那身血衣,嚇得魂飛魄散,立刻給明瑜打了電話。

  明瑜去了商場,找到那家成衣店,問清楚她買衣服的時間,再回到家,等了她整整兩個時辰。

  現在,那身血衣就攤在茶几上。

  暗紅色的血跡,觸目驚心。

  明念看著那身衣服,又看看姐姐手裡的竹條,再看看媽咪那張看不出表情的臉,最後看向乾媽——

  佐藤也正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擔心,有心疼,也有一絲「你自己解釋」的無奈。

  明念知道,今天這頓打,躲不過了。

  她慢慢走到客廳中央,在明瑜面前站定。然後,她雙膝一彎,直直地跪在了地毯上。

  那地毯很軟,跪著不疼。

  她低著頭,不說話。

  明瑜看著她,聲音依舊清冷:

  「念念,這身衣服,怎麼回事?」

  明念張了張嘴,想編個理由,可對上姐姐那雙眼睛,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她不敢撒謊。姐姐最恨她撒謊。

  可她也不能說實話。

  那個女人的身份不明,救人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不是不信任家裡人,是怕連累他們。萬一那女人真是警察隊要抓的「危險分子」,萬一警察隊查到明家頭上——

  她不能讓媽咪和姐姐卷進去。

  「念念不能說。」她低下頭,小聲說。

  明瑜的眉頭微微蹙起。

  「不能說?」

  「嗯。」明念點頭,聲音更小了,「念念有不能說的理由。」

  明瑜沉默了幾秒,然後舉起手裡的竹條——

  「那今天,就打到你肯說。」

  明念的身體微微發抖,可她沒有躲,也沒有求饒。

  就在竹條即將落下的時候,她忽然動了。

  她猛地往前一撲,一把抱住了旁邊佐藤的大腿。

  「乾媽!」那一聲,叫得又響又脆,帶著哭腔,帶著撒嬌,帶著十二萬分的可憐,「乾媽救命!念念要被打死了!」

  佐藤被她撲得往後一仰,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她穩住身體,低頭看著這顆死死抱住自己大腿的毛茸茸的腦袋,又看看明瑜手裡那根還沒落下的竹條,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這孩子,又來了。

  「念念,」她輕聲說,「起來,好好說話。」

  「不起來不起來!」明念把臉埋在她腿上,蹭來蹭去,聲音悶悶的,「念念一站起來,姐姐就要打念念。念念要乾媽抱著,乾媽抱著念念就不疼了。」

  明瑜的眉頭跳了跳。

  「念念,」她的聲音沉了一分,「你給我起來。」

  明念縮了縮脖子,抱得更緊了。

  「乾媽你看,姐姐好兇!」她從佐藤腿上抬起一點頭,可憐巴巴地望著佐藤,那雙眼睛紅紅的,溼漉漉的,盛滿了委屈,「乾媽幫念念求求情嘛......讓姐姐打輕一點......別把念念屁股打腫了......腫了念念明天沒法上班......也沒法學速記......」

  她說著,又把臉埋回去,蹭了蹭,悶悶地補充:

  「念念保證,打完就乖。可姐姐要打得太重,念念就沒辦法乖了......」

  佐藤低頭看著她,看著這個賴在自己腿上、一邊求饒一邊討價還價的小混蛋,心中那片柔軟被輕輕觸動。

  她抬起頭,看向明瑜。

  明瑜正站在那裡,手裡的竹條還舉著,可那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冷硬變成了又好氣又好笑。

  「姨媽,」明瑜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帶上了一絲無奈,「你看看她。」

  佐藤微微一笑:

  「我看到了。」

  她伸手,輕輕揉了揉明念的後腦勺:

  「念念,你起來,好好和姐姐說。乾媽在旁邊,姐姐不會把你打壞的。」

  「不要!」明念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念念不起來。念念要乾媽抱著打。」

  明瑜的眉頭又跳了跳。

  「抱著打?」

  「嗯!」明念從佐藤腿上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絲狡黠,「姐姐抱著念念打,念念就不怕了。」

  明瑜看著她,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把竹條往旁邊一放,轉身走了。

  明念愣住了。

  「姐姐?你去哪兒?」

  明瑜頭也不回:

  「去拿藥膏。打完好給你上藥。」

  明念的眼睛瞬間亮了。她猛地跳起來,追上去,從後面一把抱住明瑜的腰」

  明瑜被她勒得差點喘不過氣,伸手掰她的手指:

  「鬆手。」

  「不松!」

  「松不松?」

  「不松不松!念念要抱著姐姐!」

  客廳裡,兩個身影糾纏在一起,一個拼命想掰開,一個拼命往身上貼。

  明鏡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彎起。

  佐藤也看著,眼中滿是笑意。

  過了好一會兒,明瑜終於把那個八爪魚從身上撕下來,拎著她的後領,走回客廳中央。

  「跪下。」她說。

  明念乖乖跪下,仰著臉看她。

  明瑜拿起竹條,輕輕點了點她的肩膀:

  「今天打五下。不說理由也行,但要記住,讓家裡人擔心,就是錯。」

  明念點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啪!」

  第一下落下,不算太重。

  「唔!」明念悶哼一聲,身體微微一抖。

  「啪!」

  第二下。

  明念咬著唇,沒出聲。

  「啪!」

  第三下落下的時候,明念終於忍不住了,眼淚飈了出來。她猛地轉過頭,看向佐藤,那眼神可憐極了:

  「乾媽......疼......」

  佐藤的心,瞬間軟了。

  她站起身,走過去,在明念身邊蹲下,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乖,還有兩下,打完就好了。」

  明念看著她,眼淚汪汪的:

  「乾媽給念念揉揉?」

  「打完揉。」

  明念吸了吸鼻子,轉過頭,繼續跪好。

  「啪!」

  第四下。

  明念渾身一抖,死死咬住嘴唇。

  「啪!」

  第五下落下,明念整個人往前一衝,眼淚譁譁地流。

  明瑜放下竹條,看著她這副模樣,輕輕嘆了口氣。她伸手,把明念從地上拉起來,攬進懷裡。

  明念趴在姐姐懷裡,哭得一抽一抽的:

  「姐姐......疼......」

  明瑜輕輕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

  佐藤走過來,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乖寶不哭,乾媽在這兒。」

  明念從姐姐懷裡抬起頭,看看姐姐,又看看乾媽,嘴角慢慢彎起來。

  雖然疼。

  可她知道,這些人,都在乎她。

  這就夠了。

  窗外,夜色已深。

  香港的夜晚,安靜而溫柔。

  而那個剛才還挨打的小混蛋,此刻已經趴在乾媽腿上,享受著溫柔的揉揉,嘴裡還在念叨:

  「乾媽,明天真的教念念速記嗎?」

  佐藤低頭看著她,眼中滿是寵溺:

  「教。」

  「念念屁股疼,能坐著學嗎?」

  「能。」

  「那念念能一邊學一邊吃糖嗎?」

  佐藤沉默了一秒,然後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想得美。」

  明念癟了癟嘴,又把臉埋回她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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