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浴室

# 第256章浴室

夜深了，王英的住處安靜得像一潭水。

　　明念坐在浴室的矮凳上，等著王英給她放洗澡水。肩膀上的傷還不能沾水，這幾天都是王英幫她擦身，小心得像是捧著什麼易碎的寶貝。

　　「好了，水放好了。」王英直起身，試了試水溫，「過來。」

　　明念乖乖走過去，在王英的幫助下，小心地脫下衣服。那隻受傷的肩膀上纏著紗布，其他地方倒是完好無損。

　　王英讓她在浴缸邊坐下，自己拿了一條毛巾，沾了溫水，輕輕給她擦身。

　　從脖頸開始，一點一點往下。

　　這孩子皮膚真好。

　　王英心裡忽然冒出這個念頭。她以前沒仔細看過，這會兒在浴室柔和的燈光下，才發現明念的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細膩光滑，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的動作頓了頓。

　　「英姨？」明念回過頭看她，「怎麼了？」

　　「沒什麼。」王英收回目光，繼續擦。

　　肩膀，手臂，後背——

　　王英的目光順著那流暢的線條往下滑，心裡忽然有些異樣。

　　這孩子，什麼時候長這麼好了？

　　她以前只覺得明念長得好看，是那種可愛的好看，像個小姑娘。可現在仔細看，那眉眼，那輪廓，那藏在衣服下面的——

　　她想起剛才脫下衣服時看到的景象。那纖細的腰身，那微微起伏的曲線，那雙筆直修長的腿——

　　明念已經不是小姑娘了。

　　她是個大姑娘了。

　　王英的手微微頓了頓。

　　「英姨？」明念又回過頭，這次眼裡帶著一絲疑惑，「你是不是累了？要不念念自己來？」

　　「不累。」王英回過神，「你別動，英姨來。」

　　她繼續擦，動作比剛才更加輕柔。

　　擦到前面的時候，她的目光忍不住在那起伏的曲線上停了一瞬——

　　然後飛快地移開。

　　明念渾然不覺，還在那兒絮絮叨叨地說著今天的事：

　　「英姨，念念今天看了你給的那本畫報，裡面有幾件旗袍可好看了。等念念傷好了，英姨陪念念去做幾件好不好？」

　　「好。」

　　「英姨，念念想吃你做的紅燒肉。上次吃過一次，念念一直想著。」

　　「明天給你做。」

　　「英姨，念念晚上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念念一個人睡不著。」

　　王英的手又頓了頓。

　　她低頭看著明念，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毫無防備的依賴，心裡那片柔軟被狠狠觸動。

　　「好。」她說。

　　明念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形。

　　擦完身，王英幫她穿上乾淨的睡衣，扶她回房間躺下。

　　明念拉著她的手：

　　「英姨，你什麼時候來？」

　　王英看著她，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英姨洗個澡就來。你先睡。」

　　明念點頭，乖乖閉上眼睛。

　　王英站在床邊，看著那張安靜的睡顏，看了很久。

　　這孩子，長得真好看。

　　不是那種普通的好看，是那種讓人看了就移不開眼睛的好看。眉眼像畫上去的，嘴唇像點了胭脂，連睡覺的時候，都好看得讓人心裡發軟。

　　她忽然想起明鏡說過的話——

　　「對著你，她撒嬌的時候，還帶著一種依賴。那種依賴，不一樣。」

　　現在她好像有點懂了。

　　不是依賴不一樣。

　　是她看念念的眼神，不一樣了。

　　王英輕輕嘆了口氣，俯下身，在明念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晚安，念念。」

　　她轉身出去，輕輕帶上門。

　　浴室裡，水汽氤氳。

　　王英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張臉上，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表情。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熱熱的。

　　她忽然有些慌。

　　可那慌裡，又帶著一絲說不清的甜。

　　這個人，真的走進她心裡了。

　　不只是「走進」。

　　是——

　　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