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餐桌上的暗湧

民國諜影:豪門媽咪的戒尺不好惹·靈沼蟠根不計年·3,181·2026/5/18

# 第80章餐桌上的暗湧 暮色如同最上等的黛青染料,一層層浸染著佐藤宅邸外的天空。宅邸內卻已是燈火通明,水晶吊燈將寬敞的餐廳映照得如同白晝,長條餐桌上鋪著雪白的亞麻桌布,銀質餐具熠熠生輝,空氣中飄散著精心烹製的菜餚香氣,混合著壁爐裡乾燥木柴燃燒時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明念沿著旋轉樓梯「噔噔噔」地跑下來,腳步輕快,帶著一種午後酣睡醒來、又被縱容後的鬆散與雀躍。淺綠色的學生裙擺隨著她的動作揚起小小的弧度。她剛在房間裡磨蹭了一會兒,對著鏡子重新梳了頭髮,拍了拍睡得有些壓痕的臉頰,心裡還回味著下午在書房那個溫暖堅實的懷抱,以及乾媽罕見的、近乎默許的縱容。   走到餐廳門口,她並沒有立刻進去,而是扒著門框,探進半個腦袋。餐廳裡只有渡邊和兩名女僕在悄無聲息地布菜,佐藤的身影尚未出現。   不知哪裡來的衝動,或許是想再次確認那份縱容的存在,又或許是單純想引起注意,明念深吸一口氣,忽然對著空蕩蕩的餐廳,清清脆脆、拖長了聲音喊道:   「幹——媽——!陪念念下樓吃飯啦——!」   少女清越的聲音在空曠而安靜的餐廳裡迴蕩,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又有點理直氣壯,瞬間打破了宅邸黃昏時分固有的、近乎凝滯的肅穆。正在擺放餐碟的渡邊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什麼都沒聽見。兩名年輕些的女僕則快速交換了一個驚訝又忍笑的眼神,趕緊低下頭。   樓梯上方,書房方向的門被輕輕推開。   佐藤英子走了出來。她已經換下了下午的家居服,穿著一身墨綠色的絲絨長裙,長發依舊一絲不苟地綰在腦後,臉上是慣常的平靜無波。她站在樓梯頂端,居高臨下地看著餐廳門口那個探頭探腦、喊完話後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卻又強撐著「理直氣壯」表情的少女。   光線從她身後的走廊窗戶透入,給她周身勾勒出一道朦朧的逆光輪廓,看不清具體表情。但明念能感覺到,那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心忽然跳得快了些。自己是不是……太放肆了?在這樣規矩森嚴的宅邸裡大聲喊叫……   就在明念開始感到忐忑時,樓梯上響起了平穩的腳步聲。佐藤一步步走下樓梯,步伐不疾不徐,高跟鞋敲擊大理石臺階的聲音規律而清晰,如同她一貫的行事風格。   她走到餐廳門口,目光淡淡掃過明念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那雙帶著點期待又有點心虛的眼睛。   「喊那麼大聲,整個宅子都聽見了。」佐藤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甚至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無奈?「我難道還會餓著你?」   明念見她沒有生氣,膽子又回來了些,笑嘻嘻地湊近一步,伸手輕輕扯了扯佐藤的衣袖:「我怕乾媽忙起來又忘了吃飯嘛。一個人吃飯多沒意思。」她仰著小臉,眼神清澈,語氣自然,仿佛這真的只是女兒對長輩最尋常不過的關心。   一個人吃飯多沒意思。   這話聽在佐藤耳中,卻像一顆投入心湖的小石子。她獨自用餐早已成為習慣,甚至是一種維持權威和距離感的方式。可此刻被明念這樣理所當然地說出來,仿佛那成了一種需要被糾正的「不好」的習慣。   心中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漣漪,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她看了一眼明念拽著自己衣袖的手指,纖細白皙,帶著少女特有的柔軟。沒有拂開。   「進去吧。」她最終只是淡淡道,率先走進了餐廳。   明念立刻像只得到允許的小尾巴,喜滋滋地跟了進去,很自覺地走到自己常坐的位置——長餐桌的一側,離主位不遠不近,既保持了禮貌距離,又能清晰看到佐藤。   佐藤在主位坐下。渡邊立刻上前,為兩人斟上餐前清水。   晚餐正式開始。菜餚很豐盛,兼顧了中日風味,顯然廚房是用了心的。明念確實餓了,加上心情不錯,吃得比平時香。她一邊小口吃著清蒸鱸魚鮮嫩的魚肉,一邊時不時偷偷抬眼看看對面的佐藤。   佐藤用餐的姿態無可挑剔,動作優雅而效率,話很少,只偶爾對渡邊低聲交代一兩句關於明日食材或行程的調整。她似乎完全沉浸在用餐中,對明念的偷瞄渾然不覺。   餐廳裡很安靜,只有餐具偶爾碰觸的輕微聲響。   明念吃著吃著,忽然覺得這樣安靜有點……無聊。下午那種親暱放鬆的感覺,似乎被這過於正式的餐桌禮儀衝淡了些。她想起在明家時,雖然規矩嚴,但和姐姐私下吃飯時,偶爾也會說些悄悄話。   「乾媽,」她試著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今天的魚好鮮。您嘗嘗這個。」她指了指自己面前那碟佐藤似乎還沒動過的蟹粉豆腐。   佐藤抬眸看了她一眼,依言用勺子舀了一小勺豆腐,嘗了嘗,點了點頭:「嗯。」   反應好平淡。明念有點挫敗,但又不甘心。她放下筷子,雙手託腮,看著佐藤,眼睛眨巴眨巴:「乾媽,您下午抱著我……手酸不酸呀?」她問得直白,帶著點孩子氣的促狹和試探,臉頰卻悄悄紅了。   正在布菜的渡邊動作幾不可察地又是一頓,隨即恢復如常,只是頭垂得更低了些。   佐藤咀嚼的動作停了下來。她放下筷子,拿起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這才抬眼看定明念。燈光下,她的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緒,但也沒有被冒犯的怒意。   「你說呢?」她不答反問,語氣平淡,卻讓明念心頭一跳。   「我……我不知道嘛……」明念的聲音小了下去,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布邊緣,「我好像睡了挺久的……」她其實知道肯定酸,但就是想聽乾媽親口說,或者……想再看一次乾媽無奈縱容的樣子。   佐藤看著她那副明明害羞卻還要強裝鎮定的模樣,心中那股因為下午密報和晚餐前種種思慮而堆積的沉鬱,竟奇異地被衝散了些許。這小傢伙,總有辦法讓她……哭笑不得。   「下次再這樣睡著,」佐藤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威脅,卻帶著一種獨特的、只有兩人能領會的意味,「可就不止是抱著了。」   這話含義模糊。是責備?還是另一種形式的縱容預告?   明念的臉更紅了,心裡卻像揣了只小兔子,撲通撲通跳得歡。她聽出了乾媽話裡那絲幾不可察的……軟化?或者說,是默許了這種親近的可能性?   「知道了……」她小聲應道,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悄悄向上彎起。她重新拿起筷子,心情莫名地更好了,連帶著覺得飯菜都更香了。   佐藤不再看她,重新開始用餐。只是眼角的餘光,卻將明念那竊喜的小表情盡收眼底。心中那片冰原,似乎又被這小小的、生動的情緒波動,熨帖得溫暖了一分。   晚餐的後半程,氣氛似乎鬆弛了些。明念不再刻意找話題,但偶爾會小聲評論一下某道菜的味道,或者問一個關於食材的無關緊要的問題。佐藤的回答依舊簡短,卻不再僅僅是「嗯」或點頭,偶爾會多解釋一兩句。   這細微的變化,讓明念感到一種隱秘的滿足。她覺得自己好像在一點點地,撬開乾媽那層冰冷外殼的縫隙,看到裡面不那麼堅硬的一面。   用完餐後甜點,明念心滿意足地放下小銀勺。佐藤也用餐完畢,示意渡邊可以收拾了。   「晚上有什麼安排?」佐藤問明念,語氣像是隨意詢問。   明念想了想:「想看看書……或者,乾媽,您上次給我的那本關於浮世繪的畫冊,我還沒看完呢。」   「嗯。去書房看吧,那裡光線好。」佐藤站起身,「我還有些文件要處理,你看你的,別吵就行。」   「好!」明念高興地應下。能待在乾媽身邊,哪怕各做各的事,她也覺得比一個人待在房間好。   兩人一起離開餐廳,走向書房。走廊裡燈光溫暖,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時而交疊。明念跟在佐藤身後半步,看著乾媽挺直優雅的背影,心中那份依賴與親近感,如同藤蔓,悄然纏繞得更緊。   而走在前面的佐藤,聽著身後輕快的腳步聲,感受著那如影隨形的存在,心中那片因晚餐前呼喚而起的細微漣漪,漸漸平復,化為一種更加深沉難言的平靜。   她知道,這種平靜是危險的。它建立在縱容、妥協和對一份本不該如此深厚的情感的貪戀之上。暗處的眼睛依舊在盯著明念,盯著明家,那些未解的疑團和潛在的風險並未消失。   但至少在此刻,在這暮色四合、華燈初上的宅邸裡,她能暫時放下那些沉重與冰冷,享受這份由那個「麻煩精」帶來的、鮮活而溫暖的陪伴。   至於明天……等明天再說吧。   夜色,溫柔地包裹了一切,也暫時掩蓋了冰層下那些洶湧未息的暗流。書房的門在她們身後輕輕合上,將一方靜謐而微暖的空間,與外面那個複雜莫測的世界,暫時隔絕開

# 第80章餐桌上的暗湧

暮色如同最上等的黛青染料,一層層浸染著佐藤宅邸外的天空。宅邸內卻已是燈火通明,水晶吊燈將寬敞的餐廳映照得如同白晝,長條餐桌上鋪著雪白的亞麻桌布,銀質餐具熠熠生輝,空氣中飄散著精心烹製的菜餚香氣,混合著壁爐裡乾燥木柴燃燒時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明念沿著旋轉樓梯「噔噔噔」地跑下來,腳步輕快,帶著一種午後酣睡醒來、又被縱容後的鬆散與雀躍。淺綠色的學生裙擺隨著她的動作揚起小小的弧度。她剛在房間裡磨蹭了一會兒,對著鏡子重新梳了頭髮,拍了拍睡得有些壓痕的臉頰,心裡還回味著下午在書房那個溫暖堅實的懷抱,以及乾媽罕見的、近乎默許的縱容。

  走到餐廳門口,她並沒有立刻進去,而是扒著門框,探進半個腦袋。餐廳裡只有渡邊和兩名女僕在悄無聲息地布菜,佐藤的身影尚未出現。

  不知哪裡來的衝動,或許是想再次確認那份縱容的存在,又或許是單純想引起注意,明念深吸一口氣,忽然對著空蕩蕩的餐廳,清清脆脆、拖長了聲音喊道:

  「幹——媽——!陪念念下樓吃飯啦——!」

  少女清越的聲音在空曠而安靜的餐廳裡迴蕩,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又有點理直氣壯,瞬間打破了宅邸黃昏時分固有的、近乎凝滯的肅穆。正在擺放餐碟的渡邊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什麼都沒聽見。兩名年輕些的女僕則快速交換了一個驚訝又忍笑的眼神,趕緊低下頭。

  樓梯上方,書房方向的門被輕輕推開。

  佐藤英子走了出來。她已經換下了下午的家居服,穿著一身墨綠色的絲絨長裙,長發依舊一絲不苟地綰在腦後,臉上是慣常的平靜無波。她站在樓梯頂端,居高臨下地看著餐廳門口那個探頭探腦、喊完話後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卻又強撐著「理直氣壯」表情的少女。

  光線從她身後的走廊窗戶透入,給她周身勾勒出一道朦朧的逆光輪廓,看不清具體表情。但明念能感覺到,那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心忽然跳得快了些。自己是不是……太放肆了?在這樣規矩森嚴的宅邸裡大聲喊叫……

  就在明念開始感到忐忑時,樓梯上響起了平穩的腳步聲。佐藤一步步走下樓梯,步伐不疾不徐,高跟鞋敲擊大理石臺階的聲音規律而清晰,如同她一貫的行事風格。

  她走到餐廳門口,目光淡淡掃過明念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那雙帶著點期待又有點心虛的眼睛。

  「喊那麼大聲,整個宅子都聽見了。」佐藤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甚至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無奈?「我難道還會餓著你?」

  明念見她沒有生氣,膽子又回來了些,笑嘻嘻地湊近一步,伸手輕輕扯了扯佐藤的衣袖:「我怕乾媽忙起來又忘了吃飯嘛。一個人吃飯多沒意思。」她仰著小臉,眼神清澈,語氣自然,仿佛這真的只是女兒對長輩最尋常不過的關心。

  一個人吃飯多沒意思。

  這話聽在佐藤耳中,卻像一顆投入心湖的小石子。她獨自用餐早已成為習慣,甚至是一種維持權威和距離感的方式。可此刻被明念這樣理所當然地說出來,仿佛那成了一種需要被糾正的「不好」的習慣。

  心中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漣漪,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她看了一眼明念拽著自己衣袖的手指,纖細白皙,帶著少女特有的柔軟。沒有拂開。

  「進去吧。」她最終只是淡淡道,率先走進了餐廳。

  明念立刻像只得到允許的小尾巴,喜滋滋地跟了進去,很自覺地走到自己常坐的位置——長餐桌的一側,離主位不遠不近,既保持了禮貌距離,又能清晰看到佐藤。

  佐藤在主位坐下。渡邊立刻上前,為兩人斟上餐前清水。

  晚餐正式開始。菜餚很豐盛,兼顧了中日風味,顯然廚房是用了心的。明念確實餓了,加上心情不錯,吃得比平時香。她一邊小口吃著清蒸鱸魚鮮嫩的魚肉,一邊時不時偷偷抬眼看看對面的佐藤。

  佐藤用餐的姿態無可挑剔,動作優雅而效率,話很少,只偶爾對渡邊低聲交代一兩句關於明日食材或行程的調整。她似乎完全沉浸在用餐中,對明念的偷瞄渾然不覺。

  餐廳裡很安靜,只有餐具偶爾碰觸的輕微聲響。

  明念吃著吃著,忽然覺得這樣安靜有點……無聊。下午那種親暱放鬆的感覺,似乎被這過於正式的餐桌禮儀衝淡了些。她想起在明家時,雖然規矩嚴,但和姐姐私下吃飯時,偶爾也會說些悄悄話。

  「乾媽,」她試著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今天的魚好鮮。您嘗嘗這個。」她指了指自己面前那碟佐藤似乎還沒動過的蟹粉豆腐。

  佐藤抬眸看了她一眼,依言用勺子舀了一小勺豆腐,嘗了嘗,點了點頭:「嗯。」

  反應好平淡。明念有點挫敗,但又不甘心。她放下筷子,雙手託腮,看著佐藤,眼睛眨巴眨巴:「乾媽,您下午抱著我……手酸不酸呀?」她問得直白,帶著點孩子氣的促狹和試探,臉頰卻悄悄紅了。

  正在布菜的渡邊動作幾不可察地又是一頓,隨即恢復如常,只是頭垂得更低了些。

  佐藤咀嚼的動作停了下來。她放下筷子,拿起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這才抬眼看定明念。燈光下,她的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緒,但也沒有被冒犯的怒意。

  「你說呢?」她不答反問,語氣平淡,卻讓明念心頭一跳。

  「我……我不知道嘛……」明念的聲音小了下去,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布邊緣,「我好像睡了挺久的……」她其實知道肯定酸,但就是想聽乾媽親口說,或者……想再看一次乾媽無奈縱容的樣子。

  佐藤看著她那副明明害羞卻還要強裝鎮定的模樣,心中那股因為下午密報和晚餐前種種思慮而堆積的沉鬱,竟奇異地被衝散了些許。這小傢伙,總有辦法讓她……哭笑不得。

  「下次再這樣睡著,」佐藤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威脅,卻帶著一種獨特的、只有兩人能領會的意味,「可就不止是抱著了。」

  這話含義模糊。是責備?還是另一種形式的縱容預告?

  明念的臉更紅了,心裡卻像揣了只小兔子,撲通撲通跳得歡。她聽出了乾媽話裡那絲幾不可察的……軟化?或者說,是默許了這種親近的可能性?

  「知道了……」她小聲應道,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悄悄向上彎起。她重新拿起筷子,心情莫名地更好了,連帶著覺得飯菜都更香了。

  佐藤不再看她,重新開始用餐。只是眼角的餘光,卻將明念那竊喜的小表情盡收眼底。心中那片冰原,似乎又被這小小的、生動的情緒波動,熨帖得溫暖了一分。

  晚餐的後半程,氣氛似乎鬆弛了些。明念不再刻意找話題,但偶爾會小聲評論一下某道菜的味道,或者問一個關於食材的無關緊要的問題。佐藤的回答依舊簡短,卻不再僅僅是「嗯」或點頭,偶爾會多解釋一兩句。

  這細微的變化,讓明念感到一種隱秘的滿足。她覺得自己好像在一點點地,撬開乾媽那層冰冷外殼的縫隙,看到裡面不那麼堅硬的一面。

  用完餐後甜點,明念心滿意足地放下小銀勺。佐藤也用餐完畢,示意渡邊可以收拾了。

  「晚上有什麼安排?」佐藤問明念,語氣像是隨意詢問。

  明念想了想:「想看看書……或者,乾媽,您上次給我的那本關於浮世繪的畫冊,我還沒看完呢。」

  「嗯。去書房看吧,那裡光線好。」佐藤站起身,「我還有些文件要處理,你看你的,別吵就行。」

  「好!」明念高興地應下。能待在乾媽身邊,哪怕各做各的事,她也覺得比一個人待在房間好。

  兩人一起離開餐廳,走向書房。走廊裡燈光溫暖,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時而交疊。明念跟在佐藤身後半步,看著乾媽挺直優雅的背影,心中那份依賴與親近感,如同藤蔓,悄然纏繞得更緊。

  而走在前面的佐藤,聽著身後輕快的腳步聲,感受著那如影隨形的存在,心中那片因晚餐前呼喚而起的細微漣漪,漸漸平復,化為一種更加深沉難言的平靜。

  她知道,這種平靜是危險的。它建立在縱容、妥協和對一份本不該如此深厚的情感的貪戀之上。暗處的眼睛依舊在盯著明念,盯著明家,那些未解的疑團和潛在的風險並未消失。

  但至少在此刻,在這暮色四合、華燈初上的宅邸裡,她能暫時放下那些沉重與冰冷,享受這份由那個「麻煩精」帶來的、鮮活而溫暖的陪伴。

  至於明天……等明天再說吧。

  夜色,溫柔地包裹了一切,也暫時掩蓋了冰層下那些洶湧未息的暗流。書房的門在她們身後輕輕合上,將一方靜謐而微暖的空間,與外面那個複雜莫測的世界,暫時隔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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