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北洋之虎

民國時代的弄潮兒·飄逝的雨·4,557·2026/3/26

第一百一十二章 北洋之虎 到了七月下旬,京畿地區的局勢算是徹底穩定下來,可圍繞著國會與約法問題,南北兩方再次展開電戰,新一輪的內戰已初見端倪。 “雨農,京畿地區的情報網要儘快建立起來!”京城前門外車站邊一家富麗堂皇酒店後宅內,唐旅長正拿著近半年來一點一點寫就的《情報戰手冊》給情報處長丁雨農和新任北京站站長姚振華面授玄機。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京城任將是北中國乃至全國的政治中心,因此情報處第一個情報站就設在京城。 “旅長,總站設在這麼喧囂的地方似乎……”姚振華欲言又止的說道,在他想來搞這種秘密事情,總站設立的位置越偏僻越好。 “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唐之道笑著解釋道:“暫時設在這裡,要是你們覺得不合適再調整。” 這個飯店是唐旅長買下來的,位置極佳,原來生意也算不錯。自打從口北南下以來,唐旅長所獲頗豐,現在光現洋、現銀、金條這些硬通貨就在兩百萬上下,這麼多現貨總不能堆起來,趁著京城局勢混亂,低價盤下幾處產業,淮揚酒樓就是其中一處。 “旅長,合格的情報人員太難找了!”丁雨農為難的說道:“尤其是信的過的!” “核心人員不要太多,情報主要靠外圍人員。”唐之道點了點頭說道:“前清那些賦閒在家的坐探、偵緝隊隊員、會黨、都可以適當發展。” 唐之道只是一個小小的旅長而已,要關注的事情還不算多,眼下只是搭一個架子,為將來做打算。 “旅長,最近請保持車花錢的地方太多,每一筆都要走陸軍需那裡,審批時間太長,而且容易……”丁雨農左思右想還是訴苦道,第三旅現在雖說很有錢,可財務制度極為的嚴格,每一筆大的開支都先到軍需處報批,軍需處初審之後再遞給唐旅長簽字確認。 “以後你們情報處的特別支出就直接報到我這裡來,日常開支還是走軍需處那條線。”唐之道考慮再三後說道,這次弄來的錢除了給官兵們發了雙餉(戰事通常都是發雙餉)外其餘部分都沒有放在軍需處賬上,而是由唐旅長直接掌握。 …… 將作訓、編制扔給徐永昌,將後勤、雜事交給張遠航,將旅部日常管理交給副官長周文若後,唐旅長日常工作主要有四三塊即情報、隨營學校、政宣工作以及對外交涉。 “旅長,去哪?”出了“淮揚酒樓”,一輛灰色雪佛蘭轎車靠了過來,前排副駕駛位置的李大柱小聲的詢問道。 “陸軍部。”唐之道面無表情的說道,心中思量著小徐召見自己的目的。 十幾分鍾後,唐之道就出現在陸軍部主後樓的三樓,在龔維疆的帶領之下徑直來到陸軍部總長辦公室外。由於黎菩薩已經辭去總統一職,根據約法原副總統馮國璋就代理大總統,為了防止小徐的跋扈再次惡化府院兩方的關係,老段復職後,改由各方都能接受的張志譚出任國務院秘書長,暫時沒有職務的小徐就勉為其難的幫忙打理陸軍部差事。 “唐旅長,您稍後!我去看看徐秘書長有沒有空!”龔維疆極為客氣的說道,一年不到當初的唐委員已經是自己仰視的物件,不出意外幾天之內他就可以掛上第一顆將星了。 “是若水來了吧?直接進來就行了!”就在此時裡面傳來小徐渾厚有力的聲音。 唐之道慌忙整理一下軍裝,他知道小徐非常看重軍人儀容儀表。 “徐、徐次長,直隸第三混成旅旅長唐之道奉命來見!”儘管知道小徐未必在意這樣,可咱們的唐旅長依舊公事公辦的報道。 “到我這裡就別客氣了,自己隨便坐!”小徐穿著便裝坐在巨大辦公桌後面,微微抬了一下頭,指著邊上的真皮沙發說道:“我看完這份東西就過來。” “是!”唐之道高聲的應道,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順便打量了辦公室陳設,總的來說相當的簡樸,比傅良佐的次長辦公室要簡約的多,這或許跟段總理的個性有關。 “茶就不要泡了,反正坐不了多久!”見龔維疆忙著要給唐旅長泡茶,小徐吩咐道:“讓外面的車準備好,我和若水說上幾句就走!” 靠,召見我連喝杯茶的時間都不給,小徐還是一如既往的囂張跋扈,或許自己這個小旅長暫時還入不了他的法眼,畢竟人家連袁項城的面子都不給的,唐旅長默默的想到了。 “若水,你真是沒有令我失望!”沒讓唐旅長想太多,小徐已經從辦公桌後面走了出來,極為熱情的說道:“當初本想磨磨你的性子好大用,沒想到你出去後座的更好!” “次長您過譽了,沒有您的栽培那有我的今天!”唐之道趕緊站了起說道:“早就想來拜見您,只是怕您……” “跟我就不要假客套了!”小徐擺了擺手示意唐之道坐回沙發,自己也走到對面沙發坐了下來調侃道:“我現在是無官一身輕,倒是你小子最近沒閒著啊!” “給次長您添麻煩了!”唐之道也沒有多解釋,他那點破事自然瞞不過小徐。 “麻煩談不上,你納瞭如夫人,我還沒有給你道喜呢!”小徐見唐之道並沒有分辨很是讚賞,男人們就要敢作敢當,做了也就做了。 “次長讓您見笑了!”唐之道訕訕一笑,小徐也算是同道中人,除了原配夏紅筠外也在外宅養了三房小妾,其中一房也是八大胡同裡出來的,另外兩房還是姐妹花。 “有什麼見笑不見笑的,男人們難免的。”小徐不無妒忌的說道:“不過你小子好事一樁接著一樁的,這次平叛的賞格已經定下來了。” “本來按照這一年來功勞直接把你部擴編成師,也不是不可能。”沒等唐之道追問,小徐頓了頓說道:“只是你去年才是少校,不到一年就晉升到少將混成旅長已經是神速,如今直接升為師長,我怕……” 儘管之前唐之道已經從其他渠道瞭解到這一訊息,可從小徐嘴裡說出來就基本上是定死了。 說一點都不失望那是自欺欺人,可面子唐旅長只能裝作毫不介意的說道:“全憑次長提攜,屬下不在乎官位高低!” “哈哈,知道你小子心有不甘!”唐旅長眼中的一絲落寞還是落在小徐的眼裡,他安慰著說道:“我當初也是在三十二歲才晉升陸軍少將,你如今才二十五六也快是陸軍少將了,何況這次你的混成旅僅僅只比陸軍師少一個步兵團而已!” “屬下沒有什麼不甘心的,只是覺得手頭力量不夠,將來無法為總理、次長分憂!”唐之道一聽給了他三個步兵團,炮輜騎各一團,工兵一個營的建制,還是比較滿意的。 “你倒是想的遠!”小徐很滿意的看著唐之道說道,段系的高層已經準備對南方用兵,可手頭沒有嫡系部隊,自然需要唐旅長這種打手。 這次唐旅長沒有當上師長,資歷不足是最關鍵的一點,不過也不排除小徐老段刻意壓制。畢竟唐旅長只是小徐隨意栽下的一棵小苗而已,根本算不上皖系的嫡系,如果讓他竄的太快,長成一棵大樹,就很可能難以駕馭了。 “走吧!”小徐見該說也說的差不多,剩下來的路上也可以說,就站了起來往外走去。 “去哪?”唐之道皺了皺眉頭,小徐的意思顯然是讓自己跟過去。 “哦,忘了告訴你了,今天是總理要接見你。”小徐回身隨口說道。 “總理?”唐之道心中一怔,穿越一年多,見過次長小徐,傅良佐,也見過都統田中玉,甚至還見過後來的大boss吳子玉,可當世真正的大boss(包括中山樵、黎菩薩,北洋三傑等)還一個沒有見著,馬上就要見著如今北洋系的臺柱子,素有“北洋之虎”之稱的段祺瑞,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期待的。 兩人快步走到後樓前,一輛黑色福特車已經早早停在下面,龔維疆小心的為小徐、唐旅長拉開車門,兩人坐定才坐到副駕駛的位置。 老段很少到國務院以及陸軍部辦公,通常都是小徐、傅良佐等親信將公事帶到他位於府學衚衕宅子裡處理。 府學衚衕就在陸軍部的後面,車開過去幾分鐘而已,路上小徐又問了兩個關於部隊作訓的情況,唐旅長照實說了一些,小徐還算比較滿意。 車開到段公館外就停了下來,儘管外面等著段總理召見的達官貴人排成長隊,可小徐領著唐之道直接走進段公館,一路上是橫衝直撞,從前堂直闖到後宅,跟到了自家一樣。 “難怪人家都說小徐能當老段一半的家!”跟著在後面的唐之道心中暗道,實際上比這要更過份,老段答應的事情,小徐不鬆口你也別想辦成。 “宏業,芝老呢?”後院卻也沒有尋找老段,小徐逮著段總理的長子段宏業,隨口就問道。老段字芝泉,親近的人尊稱他為芝老。 “父親在三娘屋裡打牌,又諍兄直接過去就行了。”段宏業跟小徐倒沒有客氣,卻看了兩眼唐之道後客氣的說道:“這位應該就是名滿京華的唐之道唐旅長吧!” 老段為人正氣,為官兩袖清風,吃喝嫖賭抽一樣不沾,酷愛圍棋,偶爾也打打麻將。不過跟曹三傻子他們藉著打牌斂錢不同,老段打牌純粹是娛樂,彩頭極小。 “段公子過譽了,唐某不過是總理麾下普通一兵頭而已。”唐之道也同樣打量著眼前這位段公子。這段公子雖說也是個花花公子,吃喝嫖賭抽也是樣樣在行,不到三十就娶了五六房妻妾,可畢竟是段祺瑞教出來的,身上紈絝子弟的氣息並不濃烈,不明就裡的人咋一看還以為是個斯文人物。 “跟我去見總理吧,以後你們有的是機會親近。”小徐頗為不耐煩的說道,原本還打算相互客套一番的唐段二人只好作罷,僅僅拱手作別。 “芝老,你們這麼快就玩上了。”儘管是內宅,住的也是內眷,可小徐還是輕車熟路,很快就領著唐之道來到最後靠裡的一個小院子,遠遠的就可以聽到裡面的麻將聲。 “又諍,你怎麼才來,我們都玩了兩三圈了!”正對著門坐著的是老段的小舅子吳光新,瞧見小徐過來笑著說道:“也上來玩兩圈吧!” “好!”小徐也不客氣,吳光新身邊老段三姨太、二姨太都趕緊站了起來說道:“你們玩,我還有點事情!” “若水,你坐芝老上家!”小徐自己坐下來,隨意的指著對面位置招呼唐之道。 “你就是唐若水,果真是年輕。”此刻吳光新對面的老漢抬起頭看了邊上的唐之道一眼冷冷的說道:“會打就坐下來,隨便玩玩。” “會一點點!”唐之道見狀也不客氣,大大方方坐了下來,也偷偷的打量了段祺瑞。此時段總理身著棕色絲綢汗衫,黑髮白鬚,精神矍鑠,跟普通的鄰家老漢沒有多大分別。 “唐旅長是何方人士啊?”段祺瑞一邊看牌,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 “屬下山東兗州人氏,不過幼年就隨父母逃難到保定。”唐之道放下手頭的牌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八萬!”老段打了一張牌後又問道:“唐旅長在哪裡讀的軍校?” “芝老,若水跟你的緣分可不淺。”沒等唐旅長回答,小徐就嚷道:“他是速成學堂畢業的,應該算您的學生吧!他在陸士畢業後又在德國留學近一年。” “是嘛,這個學生我認下了!”老段一聽這話大為高興,放下手中的牌捋了捋鬍鬚笑著說道:“江山代有才人出,以後的天下還不是你們的!”老段當過北洋系多所軍校的校長,門生遍佈要津,早年曾經以北洋武備學堂第一名的身份留學德國,在柏林軍校學了一年半的炮兵,後又在克虜伯炮廠實習半年。 “多謝芝老抬舉!”唐之道不敢怠慢趕緊恭恭敬敬行了一個大禮,段祺瑞也正色的受了他這個大禮,隨後熱情的將他扶起,雙方才重新落座繼續剛才的牌局。 面子上看好像一切都是偶然發生的,其實細細想來,老段又不是第一次聽說唐之道,怎麼可能不知道他的來歷、淵源、家世,只是刻意營造這種氛圍而已。 “若水,可否婚配?”有了學生這成關係,老段的態度和藹多了,雙方交流的話題也漸漸的延伸開來。 “若水還沒有娶妻,可剛納了一房小妾!姐夫你是不是想幫他保媒啊!”吳光新看著一臉尷尬的唐之道,主動開口說道:“九萬!” “胡了!等有合適再說吧。”老段點了點頭,本來唐之道風流韻事纏身老段心中還有點不喜,知道內情也就釋然了,年輕人玩玩風月也是可以理解的。 …… 幾圈之後,老段有點乏了,牌局就結束,而唐之道這次覲見也算是結束了。 “奶奶的,這叫什麼事兒!”獨自一人走出段府,唐之道搖著頭自言自語道,不過暫時算是搭上皖系這顆大樹了。 網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使用者

第一百一十二章 北洋之虎

到了七月下旬,京畿地區的局勢算是徹底穩定下來,可圍繞著國會與約法問題,南北兩方再次展開電戰,新一輪的內戰已初見端倪。

“雨農,京畿地區的情報網要儘快建立起來!”京城前門外車站邊一家富麗堂皇酒店後宅內,唐旅長正拿著近半年來一點一點寫就的《情報戰手冊》給情報處長丁雨農和新任北京站站長姚振華面授玄機。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京城任將是北中國乃至全國的政治中心,因此情報處第一個情報站就設在京城。

“旅長,總站設在這麼喧囂的地方似乎……”姚振華欲言又止的說道,在他想來搞這種秘密事情,總站設立的位置越偏僻越好。

“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唐之道笑著解釋道:“暫時設在這裡,要是你們覺得不合適再調整。”

這個飯店是唐旅長買下來的,位置極佳,原來生意也算不錯。自打從口北南下以來,唐旅長所獲頗豐,現在光現洋、現銀、金條這些硬通貨就在兩百萬上下,這麼多現貨總不能堆起來,趁著京城局勢混亂,低價盤下幾處產業,淮揚酒樓就是其中一處。

“旅長,合格的情報人員太難找了!”丁雨農為難的說道:“尤其是信的過的!”

“核心人員不要太多,情報主要靠外圍人員。”唐之道點了點頭說道:“前清那些賦閒在家的坐探、偵緝隊隊員、會黨、都可以適當發展。”

唐之道只是一個小小的旅長而已,要關注的事情還不算多,眼下只是搭一個架子,為將來做打算。

“旅長,最近請保持車花錢的地方太多,每一筆都要走陸軍需那裡,審批時間太長,而且容易……”丁雨農左思右想還是訴苦道,第三旅現在雖說很有錢,可財務制度極為的嚴格,每一筆大的開支都先到軍需處報批,軍需處初審之後再遞給唐旅長簽字確認。

“以後你們情報處的特別支出就直接報到我這裡來,日常開支還是走軍需處那條線。”唐之道考慮再三後說道,這次弄來的錢除了給官兵們發了雙餉(戰事通常都是發雙餉)外其餘部分都沒有放在軍需處賬上,而是由唐旅長直接掌握。

……

將作訓、編制扔給徐永昌,將後勤、雜事交給張遠航,將旅部日常管理交給副官長周文若後,唐旅長日常工作主要有四三塊即情報、隨營學校、政宣工作以及對外交涉。

“旅長,去哪?”出了“淮揚酒樓”,一輛灰色雪佛蘭轎車靠了過來,前排副駕駛位置的李大柱小聲的詢問道。

“陸軍部。”唐之道面無表情的說道,心中思量著小徐召見自己的目的。

十幾分鍾後,唐之道就出現在陸軍部主後樓的三樓,在龔維疆的帶領之下徑直來到陸軍部總長辦公室外。由於黎菩薩已經辭去總統一職,根據約法原副總統馮國璋就代理大總統,為了防止小徐的跋扈再次惡化府院兩方的關係,老段復職後,改由各方都能接受的張志譚出任國務院秘書長,暫時沒有職務的小徐就勉為其難的幫忙打理陸軍部差事。

“唐旅長,您稍後!我去看看徐秘書長有沒有空!”龔維疆極為客氣的說道,一年不到當初的唐委員已經是自己仰視的物件,不出意外幾天之內他就可以掛上第一顆將星了。

“是若水來了吧?直接進來就行了!”就在此時裡面傳來小徐渾厚有力的聲音。

唐之道慌忙整理一下軍裝,他知道小徐非常看重軍人儀容儀表。

“徐、徐次長,直隸第三混成旅旅長唐之道奉命來見!”儘管知道小徐未必在意這樣,可咱們的唐旅長依舊公事公辦的報道。

“到我這裡就別客氣了,自己隨便坐!”小徐穿著便裝坐在巨大辦公桌後面,微微抬了一下頭,指著邊上的真皮沙發說道:“我看完這份東西就過來。”

“是!”唐之道高聲的應道,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順便打量了辦公室陳設,總的來說相當的簡樸,比傅良佐的次長辦公室要簡約的多,這或許跟段總理的個性有關。

“茶就不要泡了,反正坐不了多久!”見龔維疆忙著要給唐旅長泡茶,小徐吩咐道:“讓外面的車準備好,我和若水說上幾句就走!”

靠,召見我連喝杯茶的時間都不給,小徐還是一如既往的囂張跋扈,或許自己這個小旅長暫時還入不了他的法眼,畢竟人家連袁項城的面子都不給的,唐旅長默默的想到了。

“若水,你真是沒有令我失望!”沒讓唐旅長想太多,小徐已經從辦公桌後面走了出來,極為熱情的說道:“當初本想磨磨你的性子好大用,沒想到你出去後座的更好!”

“次長您過譽了,沒有您的栽培那有我的今天!”唐之道趕緊站了起說道:“早就想來拜見您,只是怕您……”

“跟我就不要假客套了!”小徐擺了擺手示意唐之道坐回沙發,自己也走到對面沙發坐了下來調侃道:“我現在是無官一身輕,倒是你小子最近沒閒著啊!”

“給次長您添麻煩了!”唐之道也沒有多解釋,他那點破事自然瞞不過小徐。

“麻煩談不上,你納瞭如夫人,我還沒有給你道喜呢!”小徐見唐之道並沒有分辨很是讚賞,男人們就要敢作敢當,做了也就做了。

“次長讓您見笑了!”唐之道訕訕一笑,小徐也算是同道中人,除了原配夏紅筠外也在外宅養了三房小妾,其中一房也是八大胡同裡出來的,另外兩房還是姐妹花。

“有什麼見笑不見笑的,男人們難免的。”小徐不無妒忌的說道:“不過你小子好事一樁接著一樁的,這次平叛的賞格已經定下來了。”

“本來按照這一年來功勞直接把你部擴編成師,也不是不可能。”沒等唐之道追問,小徐頓了頓說道:“只是你去年才是少校,不到一年就晉升到少將混成旅長已經是神速,如今直接升為師長,我怕……”

儘管之前唐之道已經從其他渠道瞭解到這一訊息,可從小徐嘴裡說出來就基本上是定死了。

說一點都不失望那是自欺欺人,可面子唐旅長只能裝作毫不介意的說道:“全憑次長提攜,屬下不在乎官位高低!”

“哈哈,知道你小子心有不甘!”唐旅長眼中的一絲落寞還是落在小徐的眼裡,他安慰著說道:“我當初也是在三十二歲才晉升陸軍少將,你如今才二十五六也快是陸軍少將了,何況這次你的混成旅僅僅只比陸軍師少一個步兵團而已!”

“屬下沒有什麼不甘心的,只是覺得手頭力量不夠,將來無法為總理、次長分憂!”唐之道一聽給了他三個步兵團,炮輜騎各一團,工兵一個營的建制,還是比較滿意的。

“你倒是想的遠!”小徐很滿意的看著唐之道說道,段系的高層已經準備對南方用兵,可手頭沒有嫡系部隊,自然需要唐旅長這種打手。

這次唐旅長沒有當上師長,資歷不足是最關鍵的一點,不過也不排除小徐老段刻意壓制。畢竟唐旅長只是小徐隨意栽下的一棵小苗而已,根本算不上皖系的嫡系,如果讓他竄的太快,長成一棵大樹,就很可能難以駕馭了。

“走吧!”小徐見該說也說的差不多,剩下來的路上也可以說,就站了起來往外走去。

“去哪?”唐之道皺了皺眉頭,小徐的意思顯然是讓自己跟過去。

“哦,忘了告訴你了,今天是總理要接見你。”小徐回身隨口說道。

“總理?”唐之道心中一怔,穿越一年多,見過次長小徐,傅良佐,也見過都統田中玉,甚至還見過後來的大boss吳子玉,可當世真正的大boss(包括中山樵、黎菩薩,北洋三傑等)還一個沒有見著,馬上就要見著如今北洋系的臺柱子,素有“北洋之虎”之稱的段祺瑞,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期待的。

兩人快步走到後樓前,一輛黑色福特車已經早早停在下面,龔維疆小心的為小徐、唐旅長拉開車門,兩人坐定才坐到副駕駛的位置。

老段很少到國務院以及陸軍部辦公,通常都是小徐、傅良佐等親信將公事帶到他位於府學衚衕宅子裡處理。

府學衚衕就在陸軍部的後面,車開過去幾分鐘而已,路上小徐又問了兩個關於部隊作訓的情況,唐旅長照實說了一些,小徐還算比較滿意。

車開到段公館外就停了下來,儘管外面等著段總理召見的達官貴人排成長隊,可小徐領著唐之道直接走進段公館,一路上是橫衝直撞,從前堂直闖到後宅,跟到了自家一樣。

“難怪人家都說小徐能當老段一半的家!”跟著在後面的唐之道心中暗道,實際上比這要更過份,老段答應的事情,小徐不鬆口你也別想辦成。

“宏業,芝老呢?”後院卻也沒有尋找老段,小徐逮著段總理的長子段宏業,隨口就問道。老段字芝泉,親近的人尊稱他為芝老。

“父親在三娘屋裡打牌,又諍兄直接過去就行了。”段宏業跟小徐倒沒有客氣,卻看了兩眼唐之道後客氣的說道:“這位應該就是名滿京華的唐之道唐旅長吧!”

老段為人正氣,為官兩袖清風,吃喝嫖賭抽一樣不沾,酷愛圍棋,偶爾也打打麻將。不過跟曹三傻子他們藉著打牌斂錢不同,老段打牌純粹是娛樂,彩頭極小。

“段公子過譽了,唐某不過是總理麾下普通一兵頭而已。”唐之道也同樣打量著眼前這位段公子。這段公子雖說也是個花花公子,吃喝嫖賭抽也是樣樣在行,不到三十就娶了五六房妻妾,可畢竟是段祺瑞教出來的,身上紈絝子弟的氣息並不濃烈,不明就裡的人咋一看還以為是個斯文人物。

“跟我去見總理吧,以後你們有的是機會親近。”小徐頗為不耐煩的說道,原本還打算相互客套一番的唐段二人只好作罷,僅僅拱手作別。

“芝老,你們這麼快就玩上了。”儘管是內宅,住的也是內眷,可小徐還是輕車熟路,很快就領著唐之道來到最後靠裡的一個小院子,遠遠的就可以聽到裡面的麻將聲。

“又諍,你怎麼才來,我們都玩了兩三圈了!”正對著門坐著的是老段的小舅子吳光新,瞧見小徐過來笑著說道:“也上來玩兩圈吧!”

“好!”小徐也不客氣,吳光新身邊老段三姨太、二姨太都趕緊站了起來說道:“你們玩,我還有點事情!”

“若水,你坐芝老上家!”小徐自己坐下來,隨意的指著對面位置招呼唐之道。

“你就是唐若水,果真是年輕。”此刻吳光新對面的老漢抬起頭看了邊上的唐之道一眼冷冷的說道:“會打就坐下來,隨便玩玩。”

“會一點點!”唐之道見狀也不客氣,大大方方坐了下來,也偷偷的打量了段祺瑞。此時段總理身著棕色絲綢汗衫,黑髮白鬚,精神矍鑠,跟普通的鄰家老漢沒有多大分別。

“唐旅長是何方人士啊?”段祺瑞一邊看牌,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

“屬下山東兗州人氏,不過幼年就隨父母逃難到保定。”唐之道放下手頭的牌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八萬!”老段打了一張牌後又問道:“唐旅長在哪裡讀的軍校?”

“芝老,若水跟你的緣分可不淺。”沒等唐旅長回答,小徐就嚷道:“他是速成學堂畢業的,應該算您的學生吧!他在陸士畢業後又在德國留學近一年。”

“是嘛,這個學生我認下了!”老段一聽這話大為高興,放下手中的牌捋了捋鬍鬚笑著說道:“江山代有才人出,以後的天下還不是你們的!”老段當過北洋系多所軍校的校長,門生遍佈要津,早年曾經以北洋武備學堂第一名的身份留學德國,在柏林軍校學了一年半的炮兵,後又在克虜伯炮廠實習半年。

“多謝芝老抬舉!”唐之道不敢怠慢趕緊恭恭敬敬行了一個大禮,段祺瑞也正色的受了他這個大禮,隨後熱情的將他扶起,雙方才重新落座繼續剛才的牌局。

面子上看好像一切都是偶然發生的,其實細細想來,老段又不是第一次聽說唐之道,怎麼可能不知道他的來歷、淵源、家世,只是刻意營造這種氛圍而已。

“若水,可否婚配?”有了學生這成關係,老段的態度和藹多了,雙方交流的話題也漸漸的延伸開來。

“若水還沒有娶妻,可剛納了一房小妾!姐夫你是不是想幫他保媒啊!”吳光新看著一臉尷尬的唐之道,主動開口說道:“九萬!”

“胡了!等有合適再說吧。”老段點了點頭,本來唐之道風流韻事纏身老段心中還有點不喜,知道內情也就釋然了,年輕人玩玩風月也是可以理解的。

……

幾圈之後,老段有點乏了,牌局就結束,而唐之道這次覲見也算是結束了。

“奶奶的,這叫什麼事兒!”獨自一人走出段府,唐之道搖著頭自言自語道,不過暫時算是搭上皖系這顆大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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