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沒錢可是大問題

民國時代的弄潮兒·飄逝的雨·3,915·2026/3/26

第四十一章 沒錢可是大問題 秋夜,天高露濃,一彎月牙在西南天邊靜靜的掛著。清冷的月光灑下大地,是那麼幽黯,銀河的繁星卻越發的璀璨起來。茂密無邊的高粱、玉米、穀子地裡,此唱彼應地響著秋蟲的唧呤聲,蟈蟈也偶爾加上幾聲伴奏,吹的翁像斷斷續續吹著寒茄。柳樹在路邊靜靜地垂著枝條,陰影罩著蜿蜒的野草叢叢的小路。 “團長,我給您煮了碗麵條,你趁熱吃了吧。”團部內昏暗的油燈下,唐之道時而奮筆疾書,時而又低頭思索著什麼,勤務兵李大柱挑起門簾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走了進來。 “大柱,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給我一個人搞特殊化。”唐之道慌忙用手護著油燈,剛才闖進來清冷的秋風差點將油燈吹熄。 “團長,你晚上都是最晚睡,早上又第一個起來。”李大柱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說道:“這樣身體可吃不消。” “不這樣我不放心啊!”唐之道接過麵條大口大口的吃起來,混成團一切剛剛走上正軌,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光那本《步兵操典》就有很多需要修正的地方。 “那也不能這樣玩命,以前那個團長,壓根沒有在團裡出現過幾次。”李大柱抱怨的說道。 “你說我和前任團長那個更好?”唐之道突然問出這麼沒頭沒腦的話來。 “這要看對誰了,對於混混日子的小兵、剋扣軍餉的長官來說自然是原來的團長好;對於普通士兵來說自然是團長好,訓練是苦了一點,可最起碼我們可以拿到足額的軍餉。”李大柱回答的卻有板有眼,凡是沒有絕對的好和壞,關鍵從什麼角度來看。 “大柱,東西都收拾好了吧!”唐之道滿意的點了點問道,昨天剛準了李大柱一個月的探親假。 “都好了,我也沒有什麼東西,就幾件破衣服。”李大柱趕忙說道:“明天早上軍需官正好要去京城買點東西,我就跟著他們一起走。” “這個拿著,給你自己和家人做兩身新衣裳。”唐之道說話間,從桌下的抽屜裡摸出幾塊大洋遞給李大柱。 “團長,俺怎麼能要您的錢,你對俺已經夠好的了!”李大柱慌忙推脫道,自從當了唐之道的勤務兵後,他的日子跟以前相比真是一天一地,不僅在外人看來是風風光光,關鍵是團長對身邊的人極好,只要不違法軍紀連壞臉色都沒有。這個時代不少勤務兵表面上人五人六的,其實就是長官的出氣筒甚至成為長官的玩物。(有龍陽之好軍官可不在少數) “拿著吧!本來我該跟你一起去參加令妹的婚禮,可惜這裡實在走不開。”唐之道不容推脫的說道:“等你小子娶媳婦,我一定親自給操辦。” “那俺代俺娘和俺妹子謝過團長了。”李大柱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快快起來,我最討厭別人下跪了。”唐之道趕忙扶起李大柱說道:“你早點回去睡覺,明天天不亮就要出發了,否則就趕不上下午的火車了。” “嗯!”李大柱站了起來收拾好桌上的碗筷說道:“俺不在團長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滾吧!老子又不是小孩。”唐之道笑罵道,不管怎麼說李大柱這一走還真的有點捨不得。 “這射擊成績也太差了!”李大柱離開後,唐之道拿起訓練進步比較快的兩個連射擊訓練的成績表搖著頭自言自語道。這年代士兵的槍法是普遍的差,一方面是訓練不足,一年一二發的訓練量實在太少了(這還是正規部隊),另一方面打的都是內戰,面對同胞恐怕也不太下的起手。最為極端的恐怕要數發生在成都周圍的幾場大戰,雙方出動數萬人激戰數月,可傷亡加起來也不過幾百人,以至後來一打仗就有數百成千的民眾躲在外圍圍觀。 “大柱,你怎麼還沒有睡。”又是一陣清風襲來,唐之道頭都沒回的說道。 “團長,陸軍需在外面求見。”李大柱小聲的說道:“要不要我把他擋回去?” “讓他進來吧!”唐之道無奈的揮揮手說道,看來今晚又完成任務了。 “團長,沒打攪您休息吧。”陸恩和歉意的說道:“上個月的財務賬冊整理出來了,特來給團長過目。” “你看我像睡覺的樣子嗎?”唐之道笑著說道:“大柱,給陸軍需倒杯水。” “團長客氣了,我這就回去了。”陸恩和連忙推脫道,一直以來和唐之道關係也是不鹹不淡的,反正陸軍需自持清廉也不怕唐團長怎麼地自己。 “先別走,正好有事情要找你。”唐之道接過賬冊快速的掃視起來,對陸恩和的個人操守他還是比較放心的,所謂檢視賬冊也不過是例行公事而已。 “怎麼又虧空這麼多?”唐之道看到最後皺著眉頭問道,自打他當團長的兩三個月來月月虧空,而且數字有逐漸加大的趨勢。 “怎麼可能不虧空?”陸恩和反問道:“光伙食費一塊就比以前高一倍都不止。” “伙食費高那是沒有辦法,總不至於讓士兵們餓著肚子訓練吧。”唐之道倒是先為這項費用辯護起來。 “還有警衛排和一連兩三天訓練就將一年的訓練用的彈藥打光了。”陸恩和一肚子委屈要說。 “你看看就這水平,再多打幾個基數都不為過。”唐之道摸去桌上的那張成績表不滿的說道:“這些我會解決的,你看看其他還有什麼地方可以省省,這樣下去我團就要破產了。” “哼!您看看哪裡還能省?”陸恩和冷冷說道,對唐之道他也是一肚子意見,別人不知道他這個軍需官還不清楚。眼前的這位年輕團長看起來正直清廉無比,其實落到他手頭的餉銀肯定不在少數。 “恩和,你這是對我有意見啊!”唐之道笑著說道:“你這個軍需官可是全團的大管家,一千多號人的吃喝拉撒睡都要你操勞。” “我看團長還另請高明吧!”陸恩和依舊是冷冷的說道:“反正團長的賬算的比誰清楚。” “是嘛?”唐之道臉色凝重起來,看來今天不費點口舌,這個陸恩和就要撂挑子了。 “不是嘛?之前全團幾百個空餉不是讓你唐團長一個人吃掉了,現在又想打哪裡的主意!”陸恩和索性豁出去了,反正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恩和坐,那我今天真的要和好好算算這筆賬了。”唐之道沒想到陸恩和有如此大怨氣。 “坐就坐,看你怎麼算這筆賬!”陸恩和一屁股坐到一張凳子上氣呼呼的盯著唐之道。 “恩和也是老軍需,領餉的規矩應該比我知道的還多吧!”唐之道先是淡淡的說道:“咱們混成團又是二流部隊,每月能領多少你該知道吧!” “什麼規矩?當兵吃餉就是老規矩!”陸恩和裝腔作勢的叫道,其實一直以來他都沒有正在直接與陸軍部高層溝透過,對所謂的內幕只是耳聞並未當真。 “如果別人不跟你講這個規矩呢?”唐之道搖了搖頭說道:“實話跟你說吧,按照慣例像我們這等二線部隊最多領七成的餉銀,就這還得看人才給的。”某些部隊因為不為掌權者所喜,甚至連五成的餉都領不到。(後世某位大佬在其個人傳記《我的奮鬥》中詳詳細細的描述這種狀況) “什麼?只能領七成的餉?”陸恩和瞪大眼睛質問道:“我得到的賬目可是足額髮放的!” “賬面上自然是足額的,多出來的部分作為回扣。”唐之道指著賬冊說道:“財政部、陸軍部、軍需司、總務廳那些個頭腦腦哪個不要一一打點,否則下個月你的餉銀就不要再想拿了。” “這只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再說這種情況你為什麼不向部裡反應?”陸恩和儘管口氣還是很硬,不過已經信上幾分。 “哼!我有必要騙你嘛?”唐之道冷冷的說道:“部裡反應?你知道誰從中獲利最大嗎?不是別人,正是陸軍部主持部務的傅次長!” “這、這、這怎麼可能?”陸恩和有點語無倫次了,確實唐團長根本就不用和他解釋這麼多,他這種佐官的進退不過是主官的一句話而已。 “你知道民初全國有多少軍隊,現在又有多少?”唐之道耐心的解釋道:“不到五年全國軍隊擴充了一倍都不止,可中央財政卻每況愈下,部隊欠餉幾乎成了常態。前面我們團欠餉不過三個月,並不算太長,多的都欠了半年有餘了,還不照樣欠著。” “這麼說我們還能發出餉來還是團長你的功勞了?”陸恩和反問道:“我不信換個人來就領不到餉。” “不敢說是功勞,起碼沒有人會比我做的更好!”唐之道信心滿滿的說道。 “你、你敢說你真的從來沒有剋扣過軍餉?”陸恩和索性也無賴的一會。 “哈哈!”唐之道大笑著說道:“恩和,我該怎麼說你好呢。” “團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陸恩和臉色已經好了很多,被唐之道笑的有點莫名其妙。 “除了正常的雜用開支,你每個月都會從我這裡拿錢吧!”唐之道恢復常態問道。 “是啊!你是一團之長,團裡的用項不足,我當然要向你要了。”陸恩和似乎明白點什麼。 “這些錢難道會從天上掉下來?”唐之道翻到賬冊的尾頁說道:“光這個月就貼進去一千五百大洋,這樣下去最多再過兩個月我的家底就空了。” “不是還有幾百個空額嗎?”陸恩和腦子有點被整蒙了,連三營建制被撤銷都忘記了。 “幸好以前吃了這些空餉,否則咱們早就揭不開鍋了!”唐之道無奈的說道:“現在編制被壓縮,人卻一個都沒有少,隨著訓練強度越來越大,開支增加的更多了,我每個月的餉銀和辦公經費可都貼進去了。” “團長,我、我錯怪您了。”陸恩和徹底的服氣了,人家每一條講的都無懈可擊。 “恩和,你有意見我能理解,我也很欣賞你這種敢做敢說的個性。”唐之道從最下面的抽屜裡摸出一把鑰匙,站了起來轉身走進裡面的房間。 半響之後,他抱著一個考究的木盒子走出來,當著陸恩和的面開啟說道:“咱們團裡的家當全在這裡了,以後就交給你掌管。” “團長,這麼使得!”陸恩和吃驚的說道:“我剛才還懷疑您……” “這是賬本,你一起收好!”唐之道不容置疑的說道:“你可給我當好這個家!”軍需官這種位置自然要是心腹之人才能當,可是唐團長哪裡來又懂財務、操守又好的心腹呢?這個陸恩和無門無派也許算的上是不錯的選擇。 “團長放心,我一定給您當好這家!”陸恩和敬了一個軍禮,鄭重其事的從唐之道手中接過木箱和賬本,從此刻開始團長就真正視其為心腹之人。 “走吧!”唐之道擺了擺手說道:“該採購的東西一樣都不要省,錢的事情我會想辦法!” “好的!”陸恩和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媽的,看來要想辦法把換下來舊槍出手了。”望著賬冊上大大的紅字,唐之道默默的想到,差一點槍可以買個十塊八塊的,好一點快槍應該可以買的更貴一點。 網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

第四十一章 沒錢可是大問題

秋夜,天高露濃,一彎月牙在西南天邊靜靜的掛著。清冷的月光灑下大地,是那麼幽黯,銀河的繁星卻越發的璀璨起來。茂密無邊的高粱、玉米、穀子地裡,此唱彼應地響著秋蟲的唧呤聲,蟈蟈也偶爾加上幾聲伴奏,吹的翁像斷斷續續吹著寒茄。柳樹在路邊靜靜地垂著枝條,陰影罩著蜿蜒的野草叢叢的小路。

“團長,我給您煮了碗麵條,你趁熱吃了吧。”團部內昏暗的油燈下,唐之道時而奮筆疾書,時而又低頭思索著什麼,勤務兵李大柱挑起門簾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走了進來。

“大柱,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給我一個人搞特殊化。”唐之道慌忙用手護著油燈,剛才闖進來清冷的秋風差點將油燈吹熄。

“團長,你晚上都是最晚睡,早上又第一個起來。”李大柱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說道:“這樣身體可吃不消。”

“不這樣我不放心啊!”唐之道接過麵條大口大口的吃起來,混成團一切剛剛走上正軌,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光那本《步兵操典》就有很多需要修正的地方。

“那也不能這樣玩命,以前那個團長,壓根沒有在團裡出現過幾次。”李大柱抱怨的說道。

“你說我和前任團長那個更好?”唐之道突然問出這麼沒頭沒腦的話來。

“這要看對誰了,對於混混日子的小兵、剋扣軍餉的長官來說自然是原來的團長好;對於普通士兵來說自然是團長好,訓練是苦了一點,可最起碼我們可以拿到足額的軍餉。”李大柱回答的卻有板有眼,凡是沒有絕對的好和壞,關鍵從什麼角度來看。

“大柱,東西都收拾好了吧!”唐之道滿意的點了點問道,昨天剛準了李大柱一個月的探親假。

“都好了,我也沒有什麼東西,就幾件破衣服。”李大柱趕忙說道:“明天早上軍需官正好要去京城買點東西,我就跟著他們一起走。”

“這個拿著,給你自己和家人做兩身新衣裳。”唐之道說話間,從桌下的抽屜裡摸出幾塊大洋遞給李大柱。

“團長,俺怎麼能要您的錢,你對俺已經夠好的了!”李大柱慌忙推脫道,自從當了唐之道的勤務兵後,他的日子跟以前相比真是一天一地,不僅在外人看來是風風光光,關鍵是團長對身邊的人極好,只要不違法軍紀連壞臉色都沒有。這個時代不少勤務兵表面上人五人六的,其實就是長官的出氣筒甚至成為長官的玩物。(有龍陽之好軍官可不在少數)

“拿著吧!本來我該跟你一起去參加令妹的婚禮,可惜這裡實在走不開。”唐之道不容推脫的說道:“等你小子娶媳婦,我一定親自給操辦。”

“那俺代俺娘和俺妹子謝過團長了。”李大柱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快快起來,我最討厭別人下跪了。”唐之道趕忙扶起李大柱說道:“你早點回去睡覺,明天天不亮就要出發了,否則就趕不上下午的火車了。”

“嗯!”李大柱站了起來收拾好桌上的碗筷說道:“俺不在團長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滾吧!老子又不是小孩。”唐之道笑罵道,不管怎麼說李大柱這一走還真的有點捨不得。

“這射擊成績也太差了!”李大柱離開後,唐之道拿起訓練進步比較快的兩個連射擊訓練的成績表搖著頭自言自語道。這年代士兵的槍法是普遍的差,一方面是訓練不足,一年一二發的訓練量實在太少了(這還是正規部隊),另一方面打的都是內戰,面對同胞恐怕也不太下的起手。最為極端的恐怕要數發生在成都周圍的幾場大戰,雙方出動數萬人激戰數月,可傷亡加起來也不過幾百人,以至後來一打仗就有數百成千的民眾躲在外圍圍觀。

“大柱,你怎麼還沒有睡。”又是一陣清風襲來,唐之道頭都沒回的說道。

“團長,陸軍需在外面求見。”李大柱小聲的說道:“要不要我把他擋回去?”

“讓他進來吧!”唐之道無奈的揮揮手說道,看來今晚又完成任務了。

“團長,沒打攪您休息吧。”陸恩和歉意的說道:“上個月的財務賬冊整理出來了,特來給團長過目。”

“你看我像睡覺的樣子嗎?”唐之道笑著說道:“大柱,給陸軍需倒杯水。”

“團長客氣了,我這就回去了。”陸恩和連忙推脫道,一直以來和唐之道關係也是不鹹不淡的,反正陸軍需自持清廉也不怕唐團長怎麼地自己。

“先別走,正好有事情要找你。”唐之道接過賬冊快速的掃視起來,對陸恩和的個人操守他還是比較放心的,所謂檢視賬冊也不過是例行公事而已。

“怎麼又虧空這麼多?”唐之道看到最後皺著眉頭問道,自打他當團長的兩三個月來月月虧空,而且數字有逐漸加大的趨勢。

“怎麼可能不虧空?”陸恩和反問道:“光伙食費一塊就比以前高一倍都不止。”

“伙食費高那是沒有辦法,總不至於讓士兵們餓著肚子訓練吧。”唐之道倒是先為這項費用辯護起來。

“還有警衛排和一連兩三天訓練就將一年的訓練用的彈藥打光了。”陸恩和一肚子委屈要說。

“你看看就這水平,再多打幾個基數都不為過。”唐之道摸去桌上的那張成績表不滿的說道:“這些我會解決的,你看看其他還有什麼地方可以省省,這樣下去我團就要破產了。”

“哼!您看看哪裡還能省?”陸恩和冷冷說道,對唐之道他也是一肚子意見,別人不知道他這個軍需官還不清楚。眼前的這位年輕團長看起來正直清廉無比,其實落到他手頭的餉銀肯定不在少數。

“恩和,你這是對我有意見啊!”唐之道笑著說道:“你這個軍需官可是全團的大管家,一千多號人的吃喝拉撒睡都要你操勞。”

“我看團長還另請高明吧!”陸恩和依舊是冷冷的說道:“反正團長的賬算的比誰清楚。”

“是嘛?”唐之道臉色凝重起來,看來今天不費點口舌,這個陸恩和就要撂挑子了。

“不是嘛?之前全團幾百個空餉不是讓你唐團長一個人吃掉了,現在又想打哪裡的主意!”陸恩和索性豁出去了,反正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恩和坐,那我今天真的要和好好算算這筆賬了。”唐之道沒想到陸恩和有如此大怨氣。

“坐就坐,看你怎麼算這筆賬!”陸恩和一屁股坐到一張凳子上氣呼呼的盯著唐之道。

“恩和也是老軍需,領餉的規矩應該比我知道的還多吧!”唐之道先是淡淡的說道:“咱們混成團又是二流部隊,每月能領多少你該知道吧!”

“什麼規矩?當兵吃餉就是老規矩!”陸恩和裝腔作勢的叫道,其實一直以來他都沒有正在直接與陸軍部高層溝透過,對所謂的內幕只是耳聞並未當真。

“如果別人不跟你講這個規矩呢?”唐之道搖了搖頭說道:“實話跟你說吧,按照慣例像我們這等二線部隊最多領七成的餉銀,就這還得看人才給的。”某些部隊因為不為掌權者所喜,甚至連五成的餉都領不到。(後世某位大佬在其個人傳記《我的奮鬥》中詳詳細細的描述這種狀況)

“什麼?只能領七成的餉?”陸恩和瞪大眼睛質問道:“我得到的賬目可是足額髮放的!”

“賬面上自然是足額的,多出來的部分作為回扣。”唐之道指著賬冊說道:“財政部、陸軍部、軍需司、總務廳那些個頭腦腦哪個不要一一打點,否則下個月你的餉銀就不要再想拿了。”

“這只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再說這種情況你為什麼不向部裡反應?”陸恩和儘管口氣還是很硬,不過已經信上幾分。

“哼!我有必要騙你嘛?”唐之道冷冷的說道:“部裡反應?你知道誰從中獲利最大嗎?不是別人,正是陸軍部主持部務的傅次長!”

“這、這、這怎麼可能?”陸恩和有點語無倫次了,確實唐團長根本就不用和他解釋這麼多,他這種佐官的進退不過是主官的一句話而已。

“你知道民初全國有多少軍隊,現在又有多少?”唐之道耐心的解釋道:“不到五年全國軍隊擴充了一倍都不止,可中央財政卻每況愈下,部隊欠餉幾乎成了常態。前面我們團欠餉不過三個月,並不算太長,多的都欠了半年有餘了,還不照樣欠著。”

“這麼說我們還能發出餉來還是團長你的功勞了?”陸恩和反問道:“我不信換個人來就領不到餉。”

“不敢說是功勞,起碼沒有人會比我做的更好!”唐之道信心滿滿的說道。

“你、你敢說你真的從來沒有剋扣過軍餉?”陸恩和索性也無賴的一會。

“哈哈!”唐之道大笑著說道:“恩和,我該怎麼說你好呢。”

“團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陸恩和臉色已經好了很多,被唐之道笑的有點莫名其妙。

“除了正常的雜用開支,你每個月都會從我這裡拿錢吧!”唐之道恢復常態問道。

“是啊!你是一團之長,團裡的用項不足,我當然要向你要了。”陸恩和似乎明白點什麼。

“這些錢難道會從天上掉下來?”唐之道翻到賬冊的尾頁說道:“光這個月就貼進去一千五百大洋,這樣下去最多再過兩個月我的家底就空了。”

“不是還有幾百個空額嗎?”陸恩和腦子有點被整蒙了,連三營建制被撤銷都忘記了。

“幸好以前吃了這些空餉,否則咱們早就揭不開鍋了!”唐之道無奈的說道:“現在編制被壓縮,人卻一個都沒有少,隨著訓練強度越來越大,開支增加的更多了,我每個月的餉銀和辦公經費可都貼進去了。”

“團長,我、我錯怪您了。”陸恩和徹底的服氣了,人家每一條講的都無懈可擊。

“恩和,你有意見我能理解,我也很欣賞你這種敢做敢說的個性。”唐之道從最下面的抽屜裡摸出一把鑰匙,站了起來轉身走進裡面的房間。

半響之後,他抱著一個考究的木盒子走出來,當著陸恩和的面開啟說道:“咱們團裡的家當全在這裡了,以後就交給你掌管。”

“團長,這麼使得!”陸恩和吃驚的說道:“我剛才還懷疑您……”

“這是賬本,你一起收好!”唐之道不容置疑的說道:“你可給我當好這個家!”軍需官這種位置自然要是心腹之人才能當,可是唐團長哪裡來又懂財務、操守又好的心腹呢?這個陸恩和無門無派也許算的上是不錯的選擇。

“團長放心,我一定給您當好這家!”陸恩和敬了一個軍禮,鄭重其事的從唐之道手中接過木箱和賬本,從此刻開始團長就真正視其為心腹之人。

“走吧!”唐之道擺了擺手說道:“該採購的東西一樣都不要省,錢的事情我會想辦法!”

“好的!”陸恩和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媽的,看來要想辦法把換下來舊槍出手了。”望著賬冊上大大的紅字,唐之道默默的想到,差一點槍可以買個十塊八塊的,好一點快槍應該可以買的更貴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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