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章 會師

民國時代的弄潮兒·飄逝的雨·2,858·2026/3/26

七十七章 會師 1917年塞北的雪格外的多,只是韓子泰部點驗那兩天有難得好天氣,之後或大或小或柔弱或猛烈一直持續十多天,直到今日的清晨才稍稍停歇。惡劣的天氣使得張家口內外顯得有點冷氣,一向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火車站也空空如也,只是偶爾有維持秩序的站警在大廳裡晃來晃去。 忽然間車站外的長街上響起一陣整齊的腳步聲,數百名軍容齊整、步伐有力的軍人踏著整齊的步伐跑了過來,將車站內外圍得水洩不通。驚得正在執勤的站警渾身哆嗦,以為又有什麼大人物要乘車,機靈一點飛快的去值班室找今天當班的孫副站長。 頭戴棕色狗皮帽、身披灰色披風、腳踏黑色戰靴的唐團長在麾下三個營長、參謀、副官等十多人的陪同的之下昂首邁入張家口火車站的大廳。 “在下孫守仁,是車站的副站長,敢問這位是……”睡眼惺忪的孫副站長稍顯惶恐的迎了上來,心裡充滿詫異,沒有聽說有什麼重要人物今天到站,更沒有聽說張家口城裡有什麼大人物要出行,只是聽說京城有一營的新兵開過來。 “鄙人陸軍第二混成團團長唐之道。”唐之道主動伸出手的說道:“今天借貴方寶地一用。” “原來是唐團長,幸會幸會!不知道唐團長有何安排?有什麼需要站裡做的?”孫站長趕忙雙手握住唐團長的手搖晃道,在這張家口也算個訊息靈通人氏,自然省的這位年輕軍官的分量。儘管京張鐵路局直隸於交通部,連察哈爾都統府也無法幹預其日常經營活動,尋常陸軍部隊要乘坐火車也要預先由陸軍部同交通部進行溝通,但這個年頭說話最具分量的還是手握重兵的各路軍頭。 “我駐紮在京畿的一個步兵營今天到站,借寶地搞個歡迎儀式。”唐之道抱拳說道,言語間相當的客氣。民國初年幾乎處處經費吃緊,軍費也朝不保夕,唯有極少數幾個衙門不僅毫無財政短缺之憂,反而終日吃喝不斷、收入頗豐。交通部就是其中之一,而交通部內又以京漢、京綏、京奉、津浦、滬寧五個鐵路局最為顯赫,時人稱之為“五路財神”。 “這好辦,我這就去安排,唐團長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孫副站長一聽這事,太簡單不過了,鐵路上面迎來送往可謂是家常便飯,做這種事可謂是輕車路熟。 “沒什麼要求,搞得稍微隆重點就行了。”唐之道放低聲音說道:“有什麼開銷由我負責。”本來這等事情完全可以由都統府出面溝通,可畢竟只是混成團內部一次小會師,沒必要搞得盡人皆知的。 “唐團長這麼說就見外了,這點小錢站立還是出得起的。”孫副站長趕忙擺手說道,緊接著就退了出去安排人手準備起來。 專業人氏果然是專業人氏,僅僅過了不到半個時辰,這車站內外就被裝飾一新,一股喜氣的氛圍很快就被營造出來了。 “走,去站臺上等著!”唐之道頗為滿意的打量了一番,看了看手錶指標指標一點半上,大手一揮吩咐道。 “團長,是不是有點過了?”周文若小聲的提醒道,這年頭最講究上下尊卑,哪有上級大張旗鼓迎接下級的道理。 “不看著火車進站、張團副他們下車,我這顆心始終放不下來啊!”唐之道皺了皺眉頭說道,箇中的苦楚旁人未必能體會到。 “應該沒有問題了吧。”周文若半探詢半安慰的說道,其實心裡也是沒有底,這幾日為讓這個新兵營歸建,唐團長可是忙的焦頭爛額的。 “國人的事情誰也說不準,火車沒有進站之前什麼都有可能發生。”唐之道邊走邊嘆著氣說道。要不是胡炳燾及時提醒,可能盤裡的菜被人吃到嘴裡他也未必覺察到,花了幾萬大洋疏通關節才最終勉強從虎口逃生。三營的連排軍官中大半是唐團長透過傅次長從保定軍校要來的當年畢業生,這是千金難買寶貴資源。偌大的民國就有這麼一所比較靠譜的陸軍初級軍校。 “這次真是太大意了。”唐之道暗自後悔道,要是剛從多倫返回之後就要求三營歸建就沒有這麼多麻煩事情了。一個訓練較好,建制完備,裝備齊整的步兵營放在哪裡都惹人眼饞,這種吞併異己的伎倆可不是你唐團長的專利。 “終於又可以見到老營長了!”眾人當中就數左繼武最為興奮,畢竟他和張遠航那是過命的交情,十多年生死相隨,像這樣分別兩三個月還是第一次。 “是啊,一晃都兩個多月沒見了。”相比於左繼武,傅鳴一就要平淡的多。 “可以跟幾個學弟們聚一聚了,也不知道兩個多月新兵訓練的怎麼樣了。”四營營長向潛亮在四個營長中資歷最淺,畢業也不過兩年多一點而已,但有唐之道這個教官團長在,混成團內保定系極為團結,成為凝聚軍心、士氣中堅力量。 “玉璞,電報上是說一點三刻到張家口吧!”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唐之道有點著急的看著周文若道:“這都快兩點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電報上是說大約一點三刻,興許是雪天路況差耽擱了。”周文若趕緊應聲道:“要不咱們去大廳裡等,這裡風大。” “再等等吧。”唐之道搖了搖頭說道,此時天空又飄起雪來,只是雪花比較小,如同柳絮般在狂風中飛來飛去。 “唐團長,一切都準備就緒了。”孫副站長這時走了站臺,衝著唐之道說道:“不過從宣化站傳來的訊息,火車晚點了,估計要在四點左右才能到張家口。” “已經開出宣化站了?”唐之道聽到這話心安不少追問道。 “嗯,已經出宣化站了。”孫副站長殷勤的說道:“這裡風大,還是在大廳裡等吧,喝喝熱茶一會兒就過去了。” “好、好!走,到大廳去等!”晚點,晚點了!看來火車晚點是有很長的歷史淵源的,唐之道這次算真的放下心來,總不至於真的讓兄弟們陪著自己在這雪地裡站上一個時辰吧。 “嘟嘟……”隨著幾聲悠長的汽笛聲,一列滿載士兵的火車停靠在張家口火車站的站臺上。 “列隊!” “鳴槍!” “砰砰” 剛從火車的車廂裡鑽出來,陸軍第二混成團中校團副兼三營營長張遠航立馬被眼前歡迎場面所震動,一時愣在車廂門口。 “張大哥,終於又見面了。”唐之道大步走上前去向張遠航伸出手來。 “報告團長,團副兼三營長張遠航攜三營全營五百八十二名官兵特來報道!”張遠航卻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道。 “歸隊!”唐之道回了一個軍禮吩咐道。 “是!”張遠航這才走上前來握住唐之道的手笑著說道:“團長太客氣了,搞這麼大陣仗,嚇得我差點沒敢下車。” “應該的,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你們盼來了。”唐之道拉著張遠航熱情的說道,這次三營能順利歸建可是費了不少周折。 “團長,我先去整頓隊伍。”張遠航見身後的官兵陸續下車,自然不想自己的新兵營顯得亂哄哄的,丟了面子。 “那就過會兒再敘,也讓我看看兩個多月訓練成果。”唐之道點了點頭說道,別小看這上下火車、進出車站,對這個時代的軍隊是個極好的考驗。亂哄哄、你對我擠、人踩著人是一種,進退有序、按部就班、秩序井然又是一種。 “一連的跟我走” “二連的跟著我” ………… 十多分鐘之後,三營五百多名官兵就在各級軍官的帶領下列隊走出張家口火車站,直接往事先準備好的營房開去。整個過程當中秩序井然、軍容齊整,看的唐之道直點頭,砸下去的錢、花下去的力氣總算沒有白費。 1917年一月,隨著駐紮在京畿第三營開赴張家口,陸軍第二混成團終於齊裝滿員,下轄步兵四營、炮兵連、機炮連、四排制騎兵連、四排制工兵連、輜重連、直屬於團部的偵查隊、警衛排,全團共約三千五百人,基本上都裝備7.9mm與6.5mm兩種口徑的長槍,裝備各式火炮十一門,成為此時整個中華民國建制最為龐大的團級單位。

七十七章 會師

1917年塞北的雪格外的多,只是韓子泰部點驗那兩天有難得好天氣,之後或大或小或柔弱或猛烈一直持續十多天,直到今日的清晨才稍稍停歇。惡劣的天氣使得張家口內外顯得有點冷氣,一向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火車站也空空如也,只是偶爾有維持秩序的站警在大廳裡晃來晃去。

忽然間車站外的長街上響起一陣整齊的腳步聲,數百名軍容齊整、步伐有力的軍人踏著整齊的步伐跑了過來,將車站內外圍得水洩不通。驚得正在執勤的站警渾身哆嗦,以為又有什麼大人物要乘車,機靈一點飛快的去值班室找今天當班的孫副站長。

頭戴棕色狗皮帽、身披灰色披風、腳踏黑色戰靴的唐團長在麾下三個營長、參謀、副官等十多人的陪同的之下昂首邁入張家口火車站的大廳。

“在下孫守仁,是車站的副站長,敢問這位是……”睡眼惺忪的孫副站長稍顯惶恐的迎了上來,心裡充滿詫異,沒有聽說有什麼重要人物今天到站,更沒有聽說張家口城裡有什麼大人物要出行,只是聽說京城有一營的新兵開過來。

“鄙人陸軍第二混成團團長唐之道。”唐之道主動伸出手的說道:“今天借貴方寶地一用。”

“原來是唐團長,幸會幸會!不知道唐團長有何安排?有什麼需要站裡做的?”孫站長趕忙雙手握住唐團長的手搖晃道,在這張家口也算個訊息靈通人氏,自然省的這位年輕軍官的分量。儘管京張鐵路局直隸於交通部,連察哈爾都統府也無法幹預其日常經營活動,尋常陸軍部隊要乘坐火車也要預先由陸軍部同交通部進行溝通,但這個年頭說話最具分量的還是手握重兵的各路軍頭。

“我駐紮在京畿的一個步兵營今天到站,借寶地搞個歡迎儀式。”唐之道抱拳說道,言語間相當的客氣。民國初年幾乎處處經費吃緊,軍費也朝不保夕,唯有極少數幾個衙門不僅毫無財政短缺之憂,反而終日吃喝不斷、收入頗豐。交通部就是其中之一,而交通部內又以京漢、京綏、京奉、津浦、滬寧五個鐵路局最為顯赫,時人稱之為“五路財神”。

“這好辦,我這就去安排,唐團長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孫副站長一聽這事,太簡單不過了,鐵路上面迎來送往可謂是家常便飯,做這種事可謂是輕車路熟。

“沒什麼要求,搞得稍微隆重點就行了。”唐之道放低聲音說道:“有什麼開銷由我負責。”本來這等事情完全可以由都統府出面溝通,可畢竟只是混成團內部一次小會師,沒必要搞得盡人皆知的。

“唐團長這麼說就見外了,這點小錢站立還是出得起的。”孫副站長趕忙擺手說道,緊接著就退了出去安排人手準備起來。

專業人氏果然是專業人氏,僅僅過了不到半個時辰,這車站內外就被裝飾一新,一股喜氣的氛圍很快就被營造出來了。

“走,去站臺上等著!”唐之道頗為滿意的打量了一番,看了看手錶指標指標一點半上,大手一揮吩咐道。

“團長,是不是有點過了?”周文若小聲的提醒道,這年頭最講究上下尊卑,哪有上級大張旗鼓迎接下級的道理。

“不看著火車進站、張團副他們下車,我這顆心始終放不下來啊!”唐之道皺了皺眉頭說道,箇中的苦楚旁人未必能體會到。

“應該沒有問題了吧。”周文若半探詢半安慰的說道,其實心裡也是沒有底,這幾日為讓這個新兵營歸建,唐團長可是忙的焦頭爛額的。

“國人的事情誰也說不準,火車沒有進站之前什麼都有可能發生。”唐之道邊走邊嘆著氣說道。要不是胡炳燾及時提醒,可能盤裡的菜被人吃到嘴裡他也未必覺察到,花了幾萬大洋疏通關節才最終勉強從虎口逃生。三營的連排軍官中大半是唐團長透過傅次長從保定軍校要來的當年畢業生,這是千金難買寶貴資源。偌大的民國就有這麼一所比較靠譜的陸軍初級軍校。

“這次真是太大意了。”唐之道暗自後悔道,要是剛從多倫返回之後就要求三營歸建就沒有這麼多麻煩事情了。一個訓練較好,建制完備,裝備齊整的步兵營放在哪裡都惹人眼饞,這種吞併異己的伎倆可不是你唐團長的專利。

“終於又可以見到老營長了!”眾人當中就數左繼武最為興奮,畢竟他和張遠航那是過命的交情,十多年生死相隨,像這樣分別兩三個月還是第一次。

“是啊,一晃都兩個多月沒見了。”相比於左繼武,傅鳴一就要平淡的多。

“可以跟幾個學弟們聚一聚了,也不知道兩個多月新兵訓練的怎麼樣了。”四營營長向潛亮在四個營長中資歷最淺,畢業也不過兩年多一點而已,但有唐之道這個教官團長在,混成團內保定系極為團結,成為凝聚軍心、士氣中堅力量。

“玉璞,電報上是說一點三刻到張家口吧!”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唐之道有點著急的看著周文若道:“這都快兩點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電報上是說大約一點三刻,興許是雪天路況差耽擱了。”周文若趕緊應聲道:“要不咱們去大廳裡等,這裡風大。”

“再等等吧。”唐之道搖了搖頭說道,此時天空又飄起雪來,只是雪花比較小,如同柳絮般在狂風中飛來飛去。

“唐團長,一切都準備就緒了。”孫副站長這時走了站臺,衝著唐之道說道:“不過從宣化站傳來的訊息,火車晚點了,估計要在四點左右才能到張家口。”

“已經開出宣化站了?”唐之道聽到這話心安不少追問道。

“嗯,已經出宣化站了。”孫副站長殷勤的說道:“這裡風大,還是在大廳裡等吧,喝喝熱茶一會兒就過去了。”

“好、好!走,到大廳去等!”晚點,晚點了!看來火車晚點是有很長的歷史淵源的,唐之道這次算真的放下心來,總不至於真的讓兄弟們陪著自己在這雪地裡站上一個時辰吧。

“嘟嘟……”隨著幾聲悠長的汽笛聲,一列滿載士兵的火車停靠在張家口火車站的站臺上。

“列隊!”

“鳴槍!”

“砰砰”

剛從火車的車廂裡鑽出來,陸軍第二混成團中校團副兼三營營長張遠航立馬被眼前歡迎場面所震動,一時愣在車廂門口。

“張大哥,終於又見面了。”唐之道大步走上前去向張遠航伸出手來。

“報告團長,團副兼三營長張遠航攜三營全營五百八十二名官兵特來報道!”張遠航卻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道。

“歸隊!”唐之道回了一個軍禮吩咐道。

“是!”張遠航這才走上前來握住唐之道的手笑著說道:“團長太客氣了,搞這麼大陣仗,嚇得我差點沒敢下車。”

“應該的,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你們盼來了。”唐之道拉著張遠航熱情的說道,這次三營能順利歸建可是費了不少周折。

“團長,我先去整頓隊伍。”張遠航見身後的官兵陸續下車,自然不想自己的新兵營顯得亂哄哄的,丟了面子。

“那就過會兒再敘,也讓我看看兩個多月訓練成果。”唐之道點了點頭說道,別小看這上下火車、進出車站,對這個時代的軍隊是個極好的考驗。亂哄哄、你對我擠、人踩著人是一種,進退有序、按部就班、秩序井然又是一種。

“一連的跟我走”

“二連的跟著我”

…………

十多分鐘之後,三營五百多名官兵就在各級軍官的帶領下列隊走出張家口火車站,直接往事先準備好的營房開去。整個過程當中秩序井然、軍容齊整,看的唐之道直點頭,砸下去的錢、花下去的力氣總算沒有白費。

1917年一月,隨著駐紮在京畿第三營開赴張家口,陸軍第二混成團終於齊裝滿員,下轄步兵四營、炮兵連、機炮連、四排制騎兵連、四排制工兵連、輜重連、直屬於團部的偵查隊、警衛排,全團共約三千五百人,基本上都裝備7.9mm與6.5mm兩種口徑的長槍,裝備各式火炮十一門,成為此時整個中華民國建制最為龐大的團級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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