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七章 天台夜話
第一八七章 天台夜話
李長庚與興登堡的興致都很高，喬莫愁已經zhunbèi好了家宴，帶著李無極，熱情地歡印興登堡的到來。<－》興登堡也放下了平日裡的刻板與lěngmo，坐在椅子上溫情地抱了會李無極後對李長庚說道：“我zhègè年紀的人，更願意在家裡抱一抱孩子，感受一下生命的可貴！”
李長庚點頭笑道：“中國有句話叫估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歐洲也有句諺語叫做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雖然我們都喜歡過些慵懶清靜的日子，可我們身處的地位和權力決定了我們不可能有這樣的享受！在開宴之前我代表全家為歡迎元帥閣下的到來，由我為您彈兩首鋼琴曲。”
興登堡聽了李長庚的話十話驚訝，連忙起身鼓掌，李長庚也從容地走到客廳的鋼琴前，起身落座後向興登堡禮貌地點頭致意後說道：“曲名《黃河》”沉靜了一下情緒，開始情緒激昂手速飛快地彈奏起保衛黃河這一段協奏曲，協奏曲單獨用鋼琴表演起來的難度很大，而且對手速要求也極高，李長庚的演奏水準算不上大師級的，但專業級的肯定沒問題，雖然情緒不一定到位，但演奏手法是十分標準的。加上他的地位也無法太苛求地挑他毛病，三分半鐘的演奏高氵朝疊起，特別是在進入第二節的時候，配合上李長庚略有誇張的動作神態，激昂的東曲使興登堡不停地輕輕鼓掌發出讚歎。
隨著最後一個琴音落下，興登堡激烈的鼓了一會掌後讚道：“真是太棒了，你顛覆了我對中國人的yinxiàng，想不到含蓄的中國人會有這樣高昂激奮的音樂。這也是我第一次聽到由鋼琴彈出的東方音樂。李不得不承認你是我見過最棒的中國人和最特別的一位國家領袖！我在陸軍學院的時候也學過yizhèn子鋼琴，當然和李委員長閣下是沒法相比的，但我現在非常想為你和你的家人也獻上一曲。貝多芬的《致愛麗絲》”
興登堡的彈奏也jiushi個業餘水準，但還是可以聽得進去的，加上致愛麗絲並不是太難的一首曲子。老人家嗎情感biǎoxiàn的還是比較到位的。彈奏完畢後。李長庚也吹捧了幾句。喬莫愁也抱出古箏，彈奏了一曲《將軍令》，最後李無極在李長庚懷裡，父子兩人共同摁了一首《兩隻老虎》。
李長庚讓著笑得十分開心的興登堡正式入座開宴，這頓家宴並不複雜，都是李長庚和喬莫愁下午時在家裡親手做的，紅燒排骨、糖醋鯉魚、羊肉燉酸菜、牛內燉柿子、黃瓜拌涼皮之類的家常菜，主食是水餃。為了biǎoxiàn家宴的氛圍，晚上就給保姆放假了，菜也是李長庚與喬莫愁親手從廚房裡端上來的。這頓最普通的家宴似乎一下將中德兩個國家。最有權力的人之間距離拉近到鄰人的感覺。一位長輩在鄰居年輕一家人中進行一頓充滿了情義的尋常晚宴。
興登堡在怎麼樣，從心裡上他都是一位老人，李長庚這張親情牌打得十分到位，準確的刺激到興登堡心中那種溫情，其實德國、瑞士、等一些西北歐國家對親情是十分重視的。尤其是向德國容克貴族這種由地主演變過來的資本家，特別喜歡這種小氛圍的鄰里聚會。
愉快的晚宴jiéshu後，李長庚與興登堡兩人穿上大衣手中拿著一杯紅酒來到距地面一百多米高的陽臺上，站在哈爾濱這座城市的最高處向遠處眺望。這時外面飄起了雪花，濛濛隆隆地看著大地上閃爍的燈火。聞著從遠處巨大煙囪飄來的硫化物味，李長庚孩子氣的把手中的紅酒杯向前伸了伸，似乎想往酒杯裡多接上一些天上飄落下來的雪花。一頭銀髮的興登堡也被李長庚的舉動所感染，學著他的動作。往酒杯裡接上那麼幾朵飄落下來的雪花，然後兩人輕輕地碰了下酒杯，清脆的玻璃杯相撞的聲音，讓兩人都發自內心的一笑對飲一口杯中的紅酒。
輕鬆靜謐的氛圍讓這一老一少打開了話題。“老保羅。我相信在未來中德兩國的hézuo將是非常廣闊而有前景的，從地緣政治上來看我們都是大陸性質的國家，也都是一個農業大國。隨著海洋時代的來臨。我們都面臨著海洋強國帶給我們的強大壓力。”
“是的，我也這樣認為，德國戰敗面對英法兩國蠻橫的軍事政治壓力，就像一條繩索勒在德國人的脖子上，隨時可以讓我們窒息，但我們德國人是不會屈服於這樣的壓力。我們依然可以重新崛起於歐洲大陸。”
“嗯，我也堅信這一點，德意志從建國到崛起於歐洲大陸也不過三十年的時間，我相信德國會再次崛起的時間也許用不了三十年，中國小說中被砍頭的強盜都會喊句俗語：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我認為德國在戰前已經打下了堅實的國家基礎，zhègè基礎不是德國建在陸地上的工廠，不是德國在世界上的殖民地，不是德國人在海上開動的戰列鉅艦，而是德國人發展國家的精神，是德國人掌握在手中的技術，是德國人頭腦中掌握的知識。這些才是一個國家牢不可破的國防。只要知識、技術、精神俱在，即便德國人今天沒了工廠，沒了鉅艦，沒了資金，這些都不要緊，工廠沒了可以重新搭建，而且會比之前的更好，鉅艦沉沒了，我們可以造噸位更大的，資金沒了更簡單我們可以重新賺回來！
中國比德國面臨的局面更糟糕，一個四億人口的大國，多數是農業人口，工業極度不發達，南邊是英法的殖民地，西邊一個我們正在養大的蘇俄，東邊海上一個慾求不滿的強鄰日本。但我堅信越是強大的敵人，才能使我們更加強大！”
“李，你說的太好了，德國人什麼都沒了也不要緊，只要我們德國人還在，德國必將重新崛起。從你身上我們看到中國必將崛起於東方，這無非是一個十年還是二十年的時間問題，相信中國在你的英明領導下zhègè時間不會太久。至於中德hézuo我們早就已經攜起手來了不是嗎？”
“當然。保羅不瞞你說蘇俄的列寧先生正在我們東北考察工業引進，目前成果不錯，zhègè國家已經完全被我引入了重工業或者說是戰爭模式下的工業的發展，zhègè國家我們要讓他有發動戰爭的能力，但我們要有控制他們發起戰爭規模的能力。”
“看到中德hézuo備忘錄，我的專家就對我說過，中國人對工業的領悟已經是世界列強一級的，其實德國對於蘇俄的成長也是十分警惕，我們即需要俄國的軍事強大，但也要控制在我們設定的範圍內。”
李長庚見興登堡已經和他已經默契地達成關於蘇俄方面的共識。便轉移話題的說道：“其實我們看得見的敵人並不可怕！”
果然李長庚的話引起一興登堡的重視，用酒杯示意了一下，讓李長庚jixu說下去。
“看起來歐戰shèngli的國家是英、法，但shiji上英法和德國一樣，輸掉了底子，大傷了元氣，真正在這場大戰中贏的只有一個國家那jiushi美國，美國zhègè敵人實在太可怕了，強大的國力。東西兩個大洋的天然屏障，南北都是沒什麼實力的國家。這場大戰如果沒有美國的介入，對於德國來說最差也jiushi個平局。可正是因為美國在戰爭後期的介入才使得德國失去的戰局上的傾倒。”
興登堡聽完沉思了一下說道：“的確美國人的介入使得德國喪失了優勢！大國都想在所控制的區域內形成平衡策略，如今美國人似乎又站在了我們一邊。”
“是的。看起來是這樣，美國現在對德國不論是在政治和經濟上都極力支持，想讓歐洲在回到戰前的平衡政策，英國人看起來似乎也有這樣的dǎsuàn。但我認為地區政治軍事的平衡對於我們中德兩國來說是不公平的。換句話說是非常不利的。中、德兩國目前都處在被平衡的地位，我們要做的jiushi極力打破英美法給我們設計的平衡政策，這需要我們兩國在zhègè問題上攜起手來。共同進退，爭取中德兩國共同實現民族國家的偉大復興！”
“李，我的看法和你是絕對一致的，德國也正是看到了這一點才有了我們一行不遠萬里的來到中國，如今我們兩國達成的協約正是在這一條路上大步邁進，並且我們之前在扶持蘇俄問題上的密切hézuo，已經讓英法看到了中德在反共戰略上的重要性不容忽視！”
“其實美國人在支持蘇俄上出的liqi並不小於我們，如今國際局勢上來看，中美德三國在國家利益追求上是有相當高的默契度。而英、日、又是一個海洋利益同盟，法國人如今獨霸歐洲大陸享受歐戰頭分的shèngli果實、俄國人這頭北歐巨熊正在血泊中成長、意大利碌碌無為。奧匈帝國的分崩讓歐洲的局面更有利於德國。”
興登堡想了想說道：“李你的意思是中德結盟？”
“不，這樣只能讓英美日法等國更加警惕我們，我們要做的是不結盟的結盟。中國有著巨大的人力和市場德國有著先進的技術，我們兩國把各自的優勢互補起來比單純的軍事結盟更有利於我們兩國在未來的發展。我想在一個恰當的時機，在國際上提出全球化zhègè概念，以全世界的和平與發展兩個詞為主題。這也為我們中德兩國在未來進行hézuo提供一個掩護。”
“李，你的意思是建立一個國際性的組織？”
“不，中國還沒有實力做到這一點，德國現在也沒有實力做到這一點，到是有一個現成的框架，那jiushi現在的國聯。我想我的zhègè觀點是目前所有國家都樂於接受的。現在所有的大國都已經無力在負擔任何一場大戰了，大家一方面在各自舔拭傷口，戰勝的一方在想bànfǎ消化戰勝的成果，戰敗的一方也在極力huifu國力。在zhègè時候大家都想著和平。”
“是這樣的德國一定會在這方面與你配合好，和平與發展將是未來國際社會的兩大主題。有了zhègè主題，我想德國可以更快的回到國際舞臺上。”
“老保羅，中國一定會全力支持德國儘早huifu成一個正常國家。我還有一個非常好的tiyi，可以讓德國更快的回到國際舞臺上來。那jiushi中德自由貿易，或者說是互相門戶開放！”
“你的意思是說中國和德國互相抵消關稅？”
“完全抵消是不可能的，但我們可以在zhègè前題下，quèding一個大家都有利的關貿協議。這對我們兩國資本市場的發展是有極大好處的。1900年的時候美國曾對中國提出單方面的門戶開放政策，當時zhègè政策對於中國來說是極度不公平的，這等於是赤裸裸地掠奪中國人的財富，但如今中國不在是曾經被列強悽凌的清朝政府，這件事情就變得有意義起來。對等的門戶開放政策將對我們變得十分有利起來。比方說曾經中國的棉布市場完全被英國人壟斷起來，大量的白銀外流於英國，而中國又沒有完整的關稅體系，可門戶開放以後，美國的棉布也可以進入到中國，德國的棉布也可以進入到中國。隨著全球化市場的自由競爭。就會給中國棉布生產企業留下生存下來的夾縫。同進這種對於我國傾銷式的貿易，我們可以出臺一些反傾銷方面的法律來保護我們本國的企業發展。”
“李，你知道我是一個軍人，對經濟這方面懂得並不多，但我個人感覺你的tiyi非常好，我要與德國的經濟專家對你的tiyi進行認真的商討。我會非常重視這件事情，並最短的時間給你答覆！”
“老保羅相信我，這是一個非常好的主意！”
興登堡笑了笑，兩人接著談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便轉到軍事上來，興登堡先說道：“李，我前些天看了德國在中國的僱傭師，小夥子們非常棒。我發現他們在中國學到了不少新東西，這是出呼我意料的，之前我對德國陸軍是非常驕傲的，雖然現在也是如此。他們學到了以前德國軍人身上沒有的靈活。特別是在戰術和輕武器配合使用上面。當我手下的小夥子們告訴我，迫擊炮可以在戰壕中平射摧毀敵方地堡的時候，我簡直不敢相信。還有那複雜到極點的土木作業。幾呼對一戰中所有戰術進行了最完美的總結。還有簡單而有效的後勤保體系，尤其是槍族的概念，簡直是聰明到了極點。德國的小夥子們對我說過，一把射擊精確的槍，遠沒有一把子彈充足的槍更能讓敵人畏懼！”
“是這樣的，我們的後勤概念是，士兵手中有一把好槍可以讓我們對打贏場一戰役更有信心，但一把子彈充足，價格低廉的槍，可以讓我們贏得一場戰爭的shèngli。我國的軍工人員在不停地想bànfǎ把步槍設計的更簡單、更容易生產、更廉價、更互相兼容槍族化。我們zhègè概念不光適用於步槍上，更適用於所有武器的設計生產方面。要知道在戰場上，有時後勤保障很難到位，那麼就需要我們的武器在戰場上有更強的生存能力。這一點很重要，當一個士兵手中的槍壞掉了，他可以從另一把壞掉的槍上面，拆下一個好的零件換上jixu使用。步槍的子彈的機槍的子彈通用，雖然犧牲了機槍的性能，但可以讓機槍的子彈更有保障，我們的軍工設計人員發現，機槍對步兵最有效殺傷範圍在四百米至二百米之間，在四百米以外和二百米以內機槍的殺傷力極其有限，而在zhègè傷殺範圍內，普通的步槍子彈完全可以勝任，那我們為什麼還要生產專門的機槍子彈呢？”
“李，你的zhègè說法太棒了，其實我的參謀部門早先也給我上過類似的提案，但並沒有引起我足夠的重視，現在想起來，真是讓我十分遺憾！”
“老保羅，傳統有時候是件好事情，但有時候很糟糕，這讓我想起了普奧戰爭時，普魯士軍隊用後膛槍，輕鬆戰勝奧地利軍隊的事情！還有一戰時德國軍隊在萊恩河戰役時用機槍一天殺碌六萬英軍的事情。先進武器的出現，將隨時改變戰爭進行的方式，幾十年前的前膛槍時代我們還排著隊互相槍斃對方，到了後膛槍時代我們在這樣做就只有被槍斃的命運。機槍的出現已經半個世紀了，可這半個世紀的時間，機槍都是被鎖在殖民地的倉庫裡，直到這次大戰人們才發現機槍已經成為軍隊中必不可少的武器。所以我們軍隊不光要發明更好的武器，更要把好的武器應用好，發揮好！不然拿著現在步槍在按照隊列進行步戰，只能是傻子行為。我們中國軍隊已經取消了騎兵團以上的部隊建制！因為騎兵最重要的作用jiushi集團衝鋒，隨著機槍的廣泛裝備，騎兵在使用這樣的戰術和找死沒什麼區別！”
興登堡長嘆一聲“想不到你們中國也發現了這一點，德國也已經這樣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