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騙子行騙

民國之蘇錦記·夢倚闌柵·3,102·2026/3/26

第三十六章 騙子行騙 說來是這樣,付言從火車上下來時,的確是準備乖乖地等人來接的,但隨著火車慢慢靠站,他卻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兒。請:。 付言心中一動,因算出和接站人見面的契機在此而非在彼,便索性跟著目標人一起出了站臺,隨著同行者一起,溜溜達達的看熱鬧去了。 出了火車站,付言便跟隨著眾人東拐西繞的,來到了一處稍微寬闊的路口兒。這個路口兒的正前方,直通著一個小街市,而在街市的的北面兒,則又通往另一條大路。在那裡,他將遇見錦歌和趙朝同。 京城雖然繁華髮達,但卻有不少街尾巷角兒是極為靜謐安詳的,而這處小街市,正是其中之一。 雖然它毗鄰車站,且在這條街上,有不少的賣家兒和旅店,但它偏偏猶如世外桃源一般,和喧囂的站臺成了明顯的對比。 街市的另一頭,也就是街市的南面兒,盡頭處連著一處竹園,放眼過去,那裡茂林修竹、青石鋪墊,一圈兒竹篾編的籬笆將其圍住,只留下一拱可供兩三人通行的圓門,門也是竹子編扎而成的。 遙目而望,裡面間接綴種著一叢叢的鮮花兒,花朵兒不大,恰如繁星點點,在風中搖擺著好若閃爍一般;側耳聆聽,裡面好像隱隱的有股水聲在緩緩地吟唱。 街市的東面兒,是一處開闊地,裡面搭著亭臺、引過流水,其中有客棧的員工扮上古衣古裙,彈著古箏、古琴,在薰香嫋嫋中,帶給一身疲累的旅客以精神上的安撫。 偶有情趣者。也會跟著哼吟一二;又或有空閒者,進了亭閣之中,由侍者烹上一壺淡茶清酒,也享受一把曲水流觴、感受一回古風情趣,這般享受,也著實是人生靜旅中的一段快意之境,所謂詩情畫意也不過如此了。 也就是在付言跟著人來到這裡時。一向自詡愛惜美好的他,這才決定要教訓一下這幫玷汙這片安寧的傢伙。 其實在火車上,在坐在對面的一家人和他搭訕時,付言心裡就有了數兒;也不知是他太聰明,還是對方太傻,總之,一個小時之後,他那真真假假的一番話,非但沒將自己的半點資訊透露出去。反而還套出了對方不少話。 只是,這世上,聰明人太少,周遭的旅客可就沒有付言的本事和好運了,他們一個個兒的大多露出了不少個人資訊。 起初,付言只以為對方是為了騙點兒小錢才使的手段。可沒想到。他都等了一路,那些人也沒有動手,反而和周圍的人聊得極為熱絡。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一起組團旅遊的朋友呢。 “難不成騙子是想用自己的本事回饋社會,讓大家在無聊的路程中開開心、解解悶兒?”付言在心裡嘀咕著。 可……這可能麼? 付言捫心自問,像他這種偉大無私的人,也沒有這種愛好。 他覺得,騙子應該也沒有這樣偉大的覺悟和情操才是。 於是,這個一直走神兒的傢伙,終於提起精神兒,加入到被騙子鎖定的人群中去。 側目一斜,正見到一個騙子沒來得及收起的笑,付言心裡。也跟著笑了起來。 嗯,有行動,才好玩兒啊! 這一聽進去。付言就明白騙子的手段了,他們不斷的引著“獵物”們說出自己的煩惱,然後讓混跡在“獵物”中的託兒們以各自低語的方式,引起“獵物”們的注意,讓他們好奇,讓他們追問,然後,在託兒們的串詞下,漸漸的就描繪出一位大能級別的大師來,這位大師慈眉善目、無所不能,他上知天文地理,可算過去未來;他慣會治病救人,能解一切苦難、能度一切災厄。 託兒們不遺餘力的“引經據典”,透過列舉某省、某市、某鎮、某村、某家、某人、某時、某會兒、某事,來一一地用“事實”說話,直到“獵物”們信以為真。 付言注意到,每當一個人說完自己的情況,騙子中便有一人開始走神兒,而這個人那藏在一副下的雙手也會跟著輕輕顫動。 這種細微的動作,被他身邊兒的同夥兒以身體掩住,輕易是不會有人發覺的。 而,事實上,也的確沒有人發現,除了付言。 付言的確很好奇,那個傢伙做的事兒和他所想的是否相同?他真的很想驗證一番,只是這還挺不好揭穿的,這是在火車上閒聊,又不是小學生上課,還不許別人動一動麼? 付言是個行動派,若是他心裡有所猜測,那他是一定要有所行動不可,否則,他非得難受瘋了。 於是,他黑眸一閃,計上心來。 再等騙子和“獵物”說話時,他便一面兒注意著某些人的動作,一面兒透過“疑問句、肯定句、驚歎句、設問句、反問句”等修辭手法,很合時宜的打斷正在進行中的對話,不露痕跡的將問話打亂,引起眾人一起交談。這你一言我一語的,讓他一直盯著的人,立時憋得滿臉通紅,眉毛糾結得打了n個結兒。 “喲,這個,還有點兒強迫症呢!”忽略掉某些猶如小刀子兒的眼光,付言自言自語的點點頭。 攪亂了騙子的計劃,付言已經很滿意了,這些人在和“獵物”對話過程中,透過掩護,讓同夥兒記下關鍵資訊,估計在下火車之後,就會有人接應,從而拿走那些資訊,以保證這些資訊可以提前放到大師的手裡,待到“獵物”和大師見面兒,自會有人提示,讓大師能辨析出人和資訊的關係。 這種江湖手法兒,付言搖搖頭,這幫人的胃口可不小啊! 跟進到這種程度,付言也就沒啥新鮮勁兒了,而這時,火車即將到站,他則開始好奇起接站的人來。 “你們聽說過南山先生麼?難不成,你們提到的那位大師,比南山先生還了不得?”被騙子們視為獵物的人中,有一個小個子男人說了這麼一句話。 這話一出,不止是騙子,便是付言也扭過頭來,他眉頭一挑,準備好好聽聽,看看大家都怎麼說。 騙子中一個看著憨厚的男子,笑道:“這位先生口中的南山先生,可是滬市的那位?” 小個子點頭,男子又笑:“聽,倒是聽說過……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能見上一面,倒是遺憾。” 提到南山先生,“獵物”們的話可就多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起來,有人說:“我們那兒的達官顯貴最是相信南山先生,聽說警衛廳廳長小舅子的頑疾,就是南山先生給解的!” “沒錯、沒錯!南山先生每年都會製作出數十個護符來,免費贈發給老百姓,我家外甥就曾有幸得到過,乖乖咧,還別說,太有靈性了!一回小孩子們在冰上玩耍,偏偏一腳踩在了釣魚鑿出來的窟窿眼兒上,那上面薄薄的一層冰水,哪裡承受得?一下子,幾個小孩子都掉進了水裡,三四個孩子沒有了命,獨獨我家小外甥救上來後,只發了個燒,有個兩三天的,竟痊癒啦!”說這句話的,是一個穿著時髦的年輕婦人。 “可不是麼,雖然沒有親眼見到過這些,但鄉裡鄉親的,知道的事兒也不算少,說來說去,南山先生就是了不得嘞!” …… 騙子們倒也沉得住氣,他們面帶微笑的耐心聽大家說著,直到人群中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這時,剛剛那個開口的男子才又說道:“聽大家所言,某也有些心動難忍啦!只是麼……” 他的眼睛打量了眾人一遍,輕笑道:“恕某說話爽直,若有不盡之處,往諸君原諒則個……那南山先生的事蹟,確實不少,某也堅信南山先生是位有大德行的高人,只是……像諸位這些急需要解難的人,有多少能見到這位高人呢?” 話尾輕輕一顫,似笑非笑、似有還無,聽得眾人神色一震,大家不免心中一動,是啊,南山先生再了不起、再救助過多少人,又如何呢?又和他們有什麼相關呢?平時也就算了,真到坎兒上了,南山先生便如那水中之月一般,飄渺無盡,無緣相見,他們也得不到他半點兒幫助啊! 人就怕心思太活,這心思一活,腦子有時候就會有疏忽,這疏忽或早或晚,早有一天會坑了它的製造者。 “諸位,某不是說南山先生不如我們口中的大師,只是,他們二人……一位猶如月宮仙人,難尋蹤影;一位卻行走於坊市之間,親民易見。我們口中的大師,他便是沒有南山先生那般通天的本事兒,可……於諸位,也是足夠的啦!” 騙子“語重心長”的這席話,說得眾人大都心中一動,各種心思不斷的湧起、翻下,自是各種思量。 這些暫且不提,咱們光從騙子嘴角的翹起度來辨析,也能明白,他們下的套兒,該收網啦。 付言原是沒有打算跟過去的,可惜人家當著他的面兒侃侃而談,既提起了他的名號兒,那……可就不要怪他太多事兒啦! 這趟渾水,他可是趟定啦!

第三十六章 騙子行騙

說來是這樣,付言從火車上下來時,的確是準備乖乖地等人來接的,但隨著火車慢慢靠站,他卻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兒。請:。

付言心中一動,因算出和接站人見面的契機在此而非在彼,便索性跟著目標人一起出了站臺,隨著同行者一起,溜溜達達的看熱鬧去了。

出了火車站,付言便跟隨著眾人東拐西繞的,來到了一處稍微寬闊的路口兒。這個路口兒的正前方,直通著一個小街市,而在街市的的北面兒,則又通往另一條大路。在那裡,他將遇見錦歌和趙朝同。

京城雖然繁華髮達,但卻有不少街尾巷角兒是極為靜謐安詳的,而這處小街市,正是其中之一。

雖然它毗鄰車站,且在這條街上,有不少的賣家兒和旅店,但它偏偏猶如世外桃源一般,和喧囂的站臺成了明顯的對比。

街市的另一頭,也就是街市的南面兒,盡頭處連著一處竹園,放眼過去,那裡茂林修竹、青石鋪墊,一圈兒竹篾編的籬笆將其圍住,只留下一拱可供兩三人通行的圓門,門也是竹子編扎而成的。

遙目而望,裡面間接綴種著一叢叢的鮮花兒,花朵兒不大,恰如繁星點點,在風中搖擺著好若閃爍一般;側耳聆聽,裡面好像隱隱的有股水聲在緩緩地吟唱。

街市的東面兒,是一處開闊地,裡面搭著亭臺、引過流水,其中有客棧的員工扮上古衣古裙,彈著古箏、古琴,在薰香嫋嫋中,帶給一身疲累的旅客以精神上的安撫。

偶有情趣者。也會跟著哼吟一二;又或有空閒者,進了亭閣之中,由侍者烹上一壺淡茶清酒,也享受一把曲水流觴、感受一回古風情趣,這般享受,也著實是人生靜旅中的一段快意之境,所謂詩情畫意也不過如此了。

也就是在付言跟著人來到這裡時。一向自詡愛惜美好的他,這才決定要教訓一下這幫玷汙這片安寧的傢伙。

其實在火車上,在坐在對面的一家人和他搭訕時,付言心裡就有了數兒;也不知是他太聰明,還是對方太傻,總之,一個小時之後,他那真真假假的一番話,非但沒將自己的半點資訊透露出去。反而還套出了對方不少話。

只是,這世上,聰明人太少,周遭的旅客可就沒有付言的本事和好運了,他們一個個兒的大多露出了不少個人資訊。

起初,付言只以為對方是為了騙點兒小錢才使的手段。可沒想到。他都等了一路,那些人也沒有動手,反而和周圍的人聊得極為熱絡。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一起組團旅遊的朋友呢。

“難不成騙子是想用自己的本事回饋社會,讓大家在無聊的路程中開開心、解解悶兒?”付言在心裡嘀咕著。

可……這可能麼?

付言捫心自問,像他這種偉大無私的人,也沒有這種愛好。

他覺得,騙子應該也沒有這樣偉大的覺悟和情操才是。

於是,這個一直走神兒的傢伙,終於提起精神兒,加入到被騙子鎖定的人群中去。

側目一斜,正見到一個騙子沒來得及收起的笑,付言心裡。也跟著笑了起來。

嗯,有行動,才好玩兒啊!

這一聽進去。付言就明白騙子的手段了,他們不斷的引著“獵物”們說出自己的煩惱,然後讓混跡在“獵物”中的託兒們以各自低語的方式,引起“獵物”們的注意,讓他們好奇,讓他們追問,然後,在託兒們的串詞下,漸漸的就描繪出一位大能級別的大師來,這位大師慈眉善目、無所不能,他上知天文地理,可算過去未來;他慣會治病救人,能解一切苦難、能度一切災厄。

託兒們不遺餘力的“引經據典”,透過列舉某省、某市、某鎮、某村、某家、某人、某時、某會兒、某事,來一一地用“事實”說話,直到“獵物”們信以為真。

付言注意到,每當一個人說完自己的情況,騙子中便有一人開始走神兒,而這個人那藏在一副下的雙手也會跟著輕輕顫動。

這種細微的動作,被他身邊兒的同夥兒以身體掩住,輕易是不會有人發覺的。

而,事實上,也的確沒有人發現,除了付言。

付言的確很好奇,那個傢伙做的事兒和他所想的是否相同?他真的很想驗證一番,只是這還挺不好揭穿的,這是在火車上閒聊,又不是小學生上課,還不許別人動一動麼?

付言是個行動派,若是他心裡有所猜測,那他是一定要有所行動不可,否則,他非得難受瘋了。

於是,他黑眸一閃,計上心來。

再等騙子和“獵物”說話時,他便一面兒注意著某些人的動作,一面兒透過“疑問句、肯定句、驚歎句、設問句、反問句”等修辭手法,很合時宜的打斷正在進行中的對話,不露痕跡的將問話打亂,引起眾人一起交談。這你一言我一語的,讓他一直盯著的人,立時憋得滿臉通紅,眉毛糾結得打了n個結兒。

“喲,這個,還有點兒強迫症呢!”忽略掉某些猶如小刀子兒的眼光,付言自言自語的點點頭。

攪亂了騙子的計劃,付言已經很滿意了,這些人在和“獵物”對話過程中,透過掩護,讓同夥兒記下關鍵資訊,估計在下火車之後,就會有人接應,從而拿走那些資訊,以保證這些資訊可以提前放到大師的手裡,待到“獵物”和大師見面兒,自會有人提示,讓大師能辨析出人和資訊的關係。

這種江湖手法兒,付言搖搖頭,這幫人的胃口可不小啊!

跟進到這種程度,付言也就沒啥新鮮勁兒了,而這時,火車即將到站,他則開始好奇起接站的人來。

“你們聽說過南山先生麼?難不成,你們提到的那位大師,比南山先生還了不得?”被騙子們視為獵物的人中,有一個小個子男人說了這麼一句話。

這話一出,不止是騙子,便是付言也扭過頭來,他眉頭一挑,準備好好聽聽,看看大家都怎麼說。

騙子中一個看著憨厚的男子,笑道:“這位先生口中的南山先生,可是滬市的那位?”

小個子點頭,男子又笑:“聽,倒是聽說過……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能見上一面,倒是遺憾。”

提到南山先生,“獵物”們的話可就多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起來,有人說:“我們那兒的達官顯貴最是相信南山先生,聽說警衛廳廳長小舅子的頑疾,就是南山先生給解的!”

“沒錯、沒錯!南山先生每年都會製作出數十個護符來,免費贈發給老百姓,我家外甥就曾有幸得到過,乖乖咧,還別說,太有靈性了!一回小孩子們在冰上玩耍,偏偏一腳踩在了釣魚鑿出來的窟窿眼兒上,那上面薄薄的一層冰水,哪裡承受得?一下子,幾個小孩子都掉進了水裡,三四個孩子沒有了命,獨獨我家小外甥救上來後,只發了個燒,有個兩三天的,竟痊癒啦!”說這句話的,是一個穿著時髦的年輕婦人。

“可不是麼,雖然沒有親眼見到過這些,但鄉裡鄉親的,知道的事兒也不算少,說來說去,南山先生就是了不得嘞!”

……

騙子們倒也沉得住氣,他們面帶微笑的耐心聽大家說著,直到人群中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這時,剛剛那個開口的男子才又說道:“聽大家所言,某也有些心動難忍啦!只是麼……”

他的眼睛打量了眾人一遍,輕笑道:“恕某說話爽直,若有不盡之處,往諸君原諒則個……那南山先生的事蹟,確實不少,某也堅信南山先生是位有大德行的高人,只是……像諸位這些急需要解難的人,有多少能見到這位高人呢?”

話尾輕輕一顫,似笑非笑、似有還無,聽得眾人神色一震,大家不免心中一動,是啊,南山先生再了不起、再救助過多少人,又如何呢?又和他們有什麼相關呢?平時也就算了,真到坎兒上了,南山先生便如那水中之月一般,飄渺無盡,無緣相見,他們也得不到他半點兒幫助啊!

人就怕心思太活,這心思一活,腦子有時候就會有疏忽,這疏忽或早或晚,早有一天會坑了它的製造者。

“諸位,某不是說南山先生不如我們口中的大師,只是,他們二人……一位猶如月宮仙人,難尋蹤影;一位卻行走於坊市之間,親民易見。我們口中的大師,他便是沒有南山先生那般通天的本事兒,可……於諸位,也是足夠的啦!”

騙子“語重心長”的這席話,說得眾人大都心中一動,各種心思不斷的湧起、翻下,自是各種思量。

這些暫且不提,咱們光從騙子嘴角的翹起度來辨析,也能明白,他們下的套兒,該收網啦。

付言原是沒有打算跟過去的,可惜人家當著他的面兒侃侃而談,既提起了他的名號兒,那……可就不要怪他太多事兒啦!

這趟渾水,他可是趟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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