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第一百零八章
因為不想摻合到外祖家的分產之事,錦歌也不著急回去,只拉著豐忱在園子裡東逛西溜。逛得有些疲累了,豐忱便從湖畔租了一葉扁舟,二人坐上去看著風景休息,倒是別有一番‘浪’漫。
高塔倒映在湖面上,隨著垂柳‘花’枝的倒影一起,在微‘波’漣漪中‘波’‘蕩’。
聽著鳥啼蟬鳴,看著心上人笑得神情,真是再自在沒有的了。
“若是有一壺淡酒或者一碗香茗就好啦!”錦歌看著空曠的四周,輕道。
此時的湖面上鬆散的幾隻小舟零星的分佈在偌大的湖面上,大概是剛剛說得多了,雖然喝了好一通果汁,錦歌嘴裡還是略感乾燥。
豐忱這傢伙好像變戲法兒一般,從合.體的西服口袋裡掏出一袋兒酸梅乾兒:“喏,吃點兒一會兒就不渴啦。”
錦歌拈起一枚放進嘴裡,感覺絲絲酸甜以點成線的慢慢兒纏繞在口齒之間,不一會兒那焦渴的感覺便當然無存,只剩下餘甘。
“我這兒還有薄荷糖,要不要也來一顆?”天氣熱了,豐忱登車前便將這些不佔地兒的小零食揣在身邊兒,給他小媳‘婦’兒準備著。
錦歌舒坦的眯著眼,優雅的伸展了伸展腰肢,像一隻可愛的小貓,懶洋洋卻又高知溫雅的蟄伏著。
這嬌嬌俏俏的小模樣,看得豐忱一個勁兒的心動,他甚至有些埋怨自己做什麼租這麼小的舟,兩口子只能一頭兒坐一個,根本沒有剛剛並肩走著美乎啊。
“其實滬市也‘挺’好的。”豐忱借地夸人,倒是錦歌沒注意,以為他在說這地方順眼,便有一搭沒一搭的接話:“你要是喜歡,和可以爭一爭啊,正好江南江北兩處據點,聯絡著也便宜。”
豐忱想了想。搖頭:“算了吧,這兒離京城也不近,人員調動起來也麻煩,怕是不好控制。”
錦歌吸吸鼻子。(79小說更新最快最穩定)嗤笑一聲:“那有什麼啦,皇帝手下的兵滿天下呢,人家不也照樣兒看得過來?”
豐忱也笑道:“小丫頭,你這是高看了你夫君呢,還是太天真啊!”
他胳膊‘挺’長,足夠伸過去點點錦歌的鼻頭,招來錦歌的笑。
“其實吧,我覺得……”錦歌顧盼流轉間,歪著頭輕笑,“我覺得。世外逍遙,淡享歲月之靜好‘挺’好的,沒有權力爭鬥,沒有爾虞我詐,一切都隨心而‘欲’……”
“睜眼就能看到心愛人的容顏。伸手就能抓到心愛人的秀手,心與心相印、情與情**,兒‘女’繞膝,高堂慈善,歲月如水,時光帶著厚重的歷史感,在清曉看日出。在午後聽蟬鳴,在黃昏的樹蔭下,賞‘花’、手談、烹茶、煮酒,聽歸聲,夜晚在星辰輝煌下,伴著朦朧月‘色’。慢聞水汽草香……”
豐忱的接話,讓錦歌沉醉在他編織的悠閒生活中,不知怎地,心裡竟然湧起說不出的感動,那一團一團的感動情緒‘交’織在一起。酸澀澀的,在希望中甜蜜幸福。
“有沒有感覺咱倆像一對兒老人?”
“嗯,心態好老啊!不過我媳‘婦’兒俊著呢!”
“那是!”
“哈哈哈!”
小兩口兒說說笑笑,論不盡的相投合拍,說不完的**婉轉,雖然倆人心裡都明白,那種閒淡的幸福生活,暫時還是離他們‘挺’遠的,至少在完成各自的理想,再將各自的責任完美的承接出去之前,是不可能的。
……
“那家樓裡的燈影牛‘肉’特別地道爽口,聽說廚子就是蜀地中人……還有還有,他們樓下的一口酥特別酥香,甜口兒也很適宜……旁邊高兩層的樓裡,每層都有佳餚,從上到下我數給你看哦,你看,那家的小籠包兒,汁多‘肉’彈面也薄,吃起來可過癮呢,就是得悠著點兒勁兒,小舅舅第一次吃時,還燙過嘴呢!……小籠包對面兒的叉燒包不錯,就是餡太滿,有些膩,不過若是陪著它旁邊的蒿子蛋‘花’湯就圓滿多啦。(79小說更新最快最穩定)
它們樓下的紅燒小排特別香,用的是脆骨‘肉’,之前又用油炸得香脆,又有熬好的湯汁將味道完全煨進‘肉’裡面,陪著旁邊的脆餅,一吃滿口香,嘶,我現在都要流口水啦!還有龍井蝦仁、蔥燒鱔段兒、八珍豆腐、魚羊雙鮮,嘖嘖嘖,子義夫君,你可有口福啦,一會兒咱們就品嚐去!”
說起美食,錦歌總是這樣喜笑顏開,樂呵呵的小模樣,看得豐忱心情大悅。他最喜歡看她無憂無慮享受生活的樣子。
登上客棧,每樣兒特‘色’菜品並小吃都上一碟兒,豐子義也不考慮他們倆人能否吃完,在店小二詫異的注視下,小兩口兒面前的十人桌便鋪慢了。
這得虧是在包間兒裡,若是在大堂,估計會讓更多的人驚詫不已。
當然,兩個年輕力壯、‘精’力旺盛的人,對於這種熱量基本上是可以接受和消化的。
於是,風捲殘雲之後,錦歌兩口子留下了讓店小二再度瞠目結舌的盤幹碗淨,瀟灑的‘摸’著肚子走遠了。
豐忱這人嘴刁鑽得很,看著錦歌撫著肚子,他又湊上來,輕道:“這肚子裡的是寶寶多好啊!”
錦歌順手一掌將其推開,哼笑道:“對不起哈,這會兒這裡都是吃食,你閨‘女’兒子還不知道在哪兒候著呢!”
豐忱可惜的撇撇嘴,道:“也是,這得虧不是孩子,不然孩子不成了飯桶啦?”
錦歌氣得掌風揮至:“還好意思說,一桌子菜你這傢伙包圓兒了三分之二吧?”
豐忱一臉怕怕的妥協:“好吧好吧,是為夫的錯兒,在為夫面前,夫人您是小巫見大巫啦,這回總行了吧?”
錦歌氣得都沒勁兒了,也懶怠理他,只斜睨了他一眼,便哼哼著上了車。
“豐先生!豐先生!”
豐忱剛要隨著錦歌登車,便聽遠處傳來一陣清脆的‘女’孩兒聲高呼著,那聲音大得,錦歌想裝沒聽到都不成。
呵,這是挑釁來的?
錦歌跟著下車,抱著胳膊看起戲來,雖然看到‘女’孩兒眼底的警戒和不滿,錦歌也沒有渾來,畢竟在打聽清楚對方背景前,不好隨意定下策略對付。
“豐先生,您、您來滬市啦?”‘女’孩兒長著一張瓜子臉,一雙桃‘花’眼兒眨起來,還真有勾魂‘誘’魄的能力。
和剛剛的呼喊不同,這會兒她又恢復了軟綿綿的聲音,聽得錦歌都渾身‘毛’發皆豎,身體從裡到外都快被甜化了。
“這位小姐,您是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媳‘婦’兒就在跟前兒的緣故,豐忱面對‘女’孩兒板著一張臉,語氣也是無盡地涼薄冷漠。
“我……您、您不認識我了麼?”‘女’孩兒抱在‘胸’前的冊子被再度摟緊,她一臉不可思議的難過模樣,還有那雙可以和小兔子媲美的紅彤彤的眼睛,楚楚可憐的眼神兒,看得錦歌都心疼了。
“達令!”錦歌揚開笑容,瞬間,陽光似乎在他們這塊兒照得極亮,她的風華和韻味一剎那便將特殊於少‘女’的清淡踩進泥裡。
錦歌挎住豐忱的胳膊,極為親熱的笑問:“達令,這是哪個大家的千金啊?”
不等豐忱開口,‘女’孩兒汪著眼淚,不滿道:“這位小姐此言詫異,難道人一定要分三六九等麼?不是出身名‘門’望族豪‘門’富戶,就得低你們一等?我是憑著自己的知識吃飯的,不比小姐華貴,撐不起一個千金之名,但是我也有名有姓!”她眨著眼睛看豐忱:“豐先生貴人多忘事兒,您不記得啦?我採訪過您的,我是《蘇杭週記》的約稿記者肖隨啊!”
錦歌看著肖隨的表現,嘴角微微一勾,這麼蠢呆了的傢伙,若是豐子義不開眼看上了,不用豐忱做什麼,她就先將他踢出去,讓他們光溜溜的滾蛋。
豐忱表現得特別合格,他打量了肖隨一遍,冷著臉、皺著眉,算是警告的音調道:“不管你是誰,都請你記住,遇上豐某不要呼喊,豐某和你不認識,也不想認識!這回算是不知者不罪,但是再有下回,豐某會懷疑你所任職的報社識人能力很低……還有,你應該和我的夫人道歉,我不覺得誰有資格在我妻子面前大放厥詞,這回我們夫‘婦’心情好,不予你計較,否則,你要是胳膊‘腿’兒完好的離開這裡,我會懷疑我手下的武力值的!”
雖然從紳士角度上講,豐忱很不合格,但是作為丈夫,他剛剛的表現的確可以讓錦歌心‘花’怒放了。
嗯不錯,回去獎勵你!
豐忱看到錦歌的眼神兒,眼底也浮現出**溺。
對肖隨的話,他也說完,而且他覺得自己已經很仁慈了,開什麼玩笑,當著他媳‘婦’兒面兒就敢**他。他家小辣子肯定在心裡盤算著怎麼收拾他了!
不再理會肖隨一臉的無辜和可憐,一個無所謂的人而已,不值得他們兩口子經心。
夫妻倆相隨著上了車,招呼司機:“去戚公館,寧夏路的那家。”
這是錦歌的小舅舅安身的地方。
老爺車一走,帶起些許灰塵,全部撲在了痴痴相望、一臉不甘的肖隨臉上。
……
“小姐、姑爺,我們老爺和姑太太、姑爺已經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