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拳

民國宗師·丹經殘文·3,290·2026/3/23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拳 東來喇嘛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被暗勁巔峰的高手壓制住,更沒想過這董海川當年用過的雙鉞與八卦掌法融合之後,會如此的刁鑽難纏。 馬貴手上的雙鉞時而翻飛如雨,時而交擊磨蹭,發出陣陣清脆空靈的聲響,好似幽谷中的琴聲,只是每當東來左突右進的時候,這彷彿遠在天邊的雷音往往便會滾滾而來,好似暴雨梨花一般的刺向東來。 東來的心思愈發急躁,手上的勁力卻反而愈發沉澱下來,等到聽見幻海如遭雷噬被若離兩拳擊飛的瞬間,他眯縫著的雙目之中,猛地閃過兩道寒芒,再也忍受不住那焦慮和惱怒。 砰砰砰砰…… 一陣蜂鳴雷火般的聲響,如雨打芭蕉般的響動,卻是東來雙手一撐一發,轉眼將脖頸上的菩提念珠掙得紛紛暴飛而出,擊打在空氣中猶如勁弩火槍,擊打在馬貴的雙鉞之上則好似泉水叮咚。 叮叮叮叮…… 密集的菩提子,一下打亂了馬貴的身形,馬貴只覺得半邊身體陣陣發麻,毫毛好似鋼針一般豎立起來,為了躲避這蜂擁而至的殺人,馬貴不得不停下螳螂捕蟬般的雙鉞連刺,塌腰崩腿急忙後退。 啪嗒一聲脆響,馬貴的膝蓋頓時一陣麻木,寬厚的身形一矮,便如滾地葫蘆一般摔落在地上。 那漫天的菩提子,卻只是為了發出滾滾春雷般的聲響,影響馬貴的判斷與躲避的動作,真正的殺招,卻是隱藏在打向下盤的一枚菩提子。 所謂大音希聲,只有拳腳功夫真正入了化勁,方能將本該振聾發聵的雷音轉為無聲,這是境界上的差距,也是對武道認知上的區別。 所以,一直佔據著先手甚至是上風的馬貴,轉眼就因為這境界上的差距,有些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當然,這一擊並不會對他造成致命的傷害,但對於東來這等出神入化的高手來說,有了這樣的機會,基本已經是大局已定。 呼的風聲響起,東來肥胖的身影好似白象渡蓮,輕盈而又快疾地一步竄至馬貴身前。 馬貴單膝著地,手上的雙鉞分兩路封堵,怎奈另一條膝蓋上的傷痛,讓他無法將渾身的勁力通過腰腿傳之全身,等到那兩枚***剔透的拇指穿針引線般地直按在雙鉞上時,一股巨大的衝擊力隨著雙指的一按一彈,瞬間刷遍了他全身的骨骼。 馬貴手上的動作微微一滯,隨即全身麻木地倒飛了出去。 若離心裡微微一沉,急忙兩個箭步衝了上去,馬貴倒下了,她便只能頂上。 “早聽說普渡寺的大喇嘛技藝非凡,不想卻是已經通神入化的高手,你若就此罷手,我可以讓你帶著幾個徒弟離開……” 東來脖頸後的寒毛一縮,顧不上追擊口噴鮮血的馬貴,雙掌在胸腹間一張一動,瞬間向前跳出好幾米遠,儘管身在半空,可那胖胖的腦袋卻已經轉了過來。 “宮猴子?這人和聲都不對啊!” 若離腳下點地,毫不停留地跑到了馬貴身邊,看著他雖然神色有些萎頓,可急促之間傷勢卻並沒有想象般那麼嚴重,“這邊交給你和師兄,我帶馬師兄先去請皇上移駕出宮……” 楊猛與宮寶田對視了一眼,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來瀛臺的路上已被我們清理了一遍,你們幾個帶著皇上先走,沿途還有人會接應……” 東來胖胖的臉上有些細微的汗漬,但那一雙小眼睛卻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儘管武人出手瞬間可定生死,可那馬貴連續不斷的強攻,讓他的氣血也消耗了不少,看著三個徒弟被另外的三人捆在一旁,心裡的戰意與怒火不覺參雜交織,不知該如何是好。 宮寶田的臉色有些陰沉,但心裡卻更惦念著藏在殿內的光緒,眼下雖然一舉震懾住了東來,但如果對方純心拖延的話,那恐怕便很難逃出慈禧之後派出的追兵,“按照我的性情,本該為我師父和師兄出口氣,但今日事急從權,你若現在就走,我便聽師弟之言,暫時放下與你的恩怨……” 身為八卦門三代第一人,宮寶田身上的拳藝還在馬貴之上,不單擅長八卦連環掌,還曾苦練了五年的形意十大形,一身功力早在兩年前便通神入化,只是這幾年為了營救光緒,略微耽誤了功夫的進境。 東來胖胖的臉龐抽動了兩下,看了看一臉微笑的楊猛,不知怎麼卻從他的眼中看到比宮寶田還要直接的殺意,於是嘆了口氣苦笑了起來:“抽身而退或許能躲過一時,但老衲這輩子的榮辱都已與老佛爺息息相關,所以這一戰我不能退,只是如何戰,卻不是你們能夠完全掌握的……” 看到楊猛雙眼微微一動,東來知道自己說到了點子上,於是心裡的忐忑愈發消散,轉而用更自信的語氣說道:“所以,這一戰的主動權在我,在於皇上是否真的要出瀛臺,皇上不動,老衲便不動,皇上若動,你們今天便會被老衲一直糾纏,直至老佛爺的援兵趕來……” “三拳!” 楊猛伸出了三根手指,笑眯眯地說道:“只要你能接住我三拳,我便轉頭就走,再也不過問皇上的事情,沒有我和師兄的聯手合擊,你絕對能拖住這些人,今**便是最大的贏家,否則我便自己與你在這裡拖著,他們自然還能先走出去瀛臺……” 東來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楊猛,忽然怒極反笑,“看來老衲真的是老了,宮猴子都不敢如此大言不慚,你這頂多是暗勁巔峰的後生就敢揚言三拳定乾坤?” “你敢賭我就奉陪,你不敢賭,我也一個人便足以拉住你,你選!” “你讓宮猴子退出百米,我賭了,但如果你們敢帶皇上走,我便豁上這輩子的名聲,轉身逃走,然後在路上不斷偷襲皇上……” 兩人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對方,忽然不約而同的笑了,至於這笑容中隱藏著何種深意,卻又不是外人能夠理解的,即便是同樣通神入化的宮寶田,也有些無法理解。 當然,無論他是否理解,他還是選擇了相信楊猛,這是個很複雜也很令人難以決策的事情,但他還是願意相信楊猛。 於是,剛剛還圍觀在一旁的人群,就這麼遠遠的散開,儘管眾人知道如果圍上去或許會更簡單,但他們同樣也不敢冒險,一個出神入化的拳術大師,若是一心想拼命地逃跑,任誰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夠攔下他。 即便加上從涵元殿裡出來的若離幾人也不行。 楊猛看著全身都已放鬆的東來喇嘛,臉上的笑意漸漸隱去。 他的雙腿微微彎曲,將身體的重心儘可能的壓低,面對著出道以來最為強大的對手,他的心思忽然便得前所未有的寧靜。 他的雙臂舒展自然,深深地吸了一口長氣。 咕咕咕…… 東來的臉色微微一變,顯然沒有想到這個年方弱冠的青年,竟然是個已經通神入化的天才,這種人物如果在拉薩,恐怕也是活佛之下的人物。 難怪他敢說出三拳的狂言。 這種人,無論說什麼都不是真的狂妄,因為他已經有了說這話的資格甚至氣度。 楊猛沒有看東來表情的變化,他已經再次進入了與船越義熊決鬥時的狀態,滿腦滿眼的除了這個肥肥胖胖的喇嘛再無他物。 他的胸腹在加速激盪,但咕咕的蟾鳴聲卻越發越低,漸漸地只有隔膜肌肉在無聲地震盪,他拳腳間的架勢已經拉開,他的神意則牢牢地將東來鎖定。 東來眯了眯眼睛,雙掌在空氣中不住糾纏變化,最後還是選擇了剛猛無匹的外縛拳印,眼前的年輕人越是氣定神閒,他心裡感受到的殺意便愈發濃郁,這人不單是個天才,還是個殺過不少人的狠角色。 唰…… 東來的眼中一動,清晰地看到楊猛腳下猛地發勁,隨後便在急退中死死地盯住了楊猛急烈如火的身影。 這是一記普普通通的太極長拳,但其中蘊含得發勁技巧卻複雜得令人髮指,你可以說它是長拳,也可以說它是崩勁,更可以說它是一杆蘊含著殺意的形意大槍。 奇妙的是,儘管你看到了這如長槍的一拳刺到了眼前,卻仍不會覺得它有多快,等你從它撲面的勁風中發現其真正的速度時,這拳已經打到了眼前、貼在了胸腹間不足一寸的距離。 東來雙臂猛然一漲,口中也如狂獅一般呼嘯起來,“給我開!” 儘管東來平時都是以佛經入拳意,在拳腳中不自覺地帶出一絲禪意,但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他內心隱藏的暴虐和兇悍終於隨著一記獅吼發聲爆發出來,眼見那一記純粹的直拳打倒眼前,他悍然地選擇了以硬碰硬的外縛拳合力一擊。 這一拳是兩人的試探,同時卻也是全力爆發的暗勁發力。 你可以選擇用這一拳來試出對手的實力,決定後面的應對方式,也可以藉著這一拳的爆發,直接將對手轟殺於拳下。 出了兩人口中不約而同的吐氣發聲外,這兩招看似狂暴到了極點的拳,竟然都是無聲無息。 沒有所謂的聲隨手出,也沒有武人嚮往的雷聲陣陣,但其中蘊含的兇險,無疑卻還在那種聲勢浩蕩的絕殺更深刻也更直接。 砰! 真正的聲勢,在兩人拳腳相接的瞬間才真正爆發出來,一股細微的煙塵與起波隨著地面的灰塵向外翻卷滾動,然後眾人才聽到那沉悶而又堅決的聲響。 兩人身形同時晃了一晃,卻又不約而同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拳

東來喇嘛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被暗勁巔峰的高手壓制住,更沒想過這董海川當年用過的雙鉞與八卦掌法融合之後,會如此的刁鑽難纏。

馬貴手上的雙鉞時而翻飛如雨,時而交擊磨蹭,發出陣陣清脆空靈的聲響,好似幽谷中的琴聲,只是每當東來左突右進的時候,這彷彿遠在天邊的雷音往往便會滾滾而來,好似暴雨梨花一般的刺向東來。

東來的心思愈發急躁,手上的勁力卻反而愈發沉澱下來,等到聽見幻海如遭雷噬被若離兩拳擊飛的瞬間,他眯縫著的雙目之中,猛地閃過兩道寒芒,再也忍受不住那焦慮和惱怒。

砰砰砰砰……

一陣蜂鳴雷火般的聲響,如雨打芭蕉般的響動,卻是東來雙手一撐一發,轉眼將脖頸上的菩提念珠掙得紛紛暴飛而出,擊打在空氣中猶如勁弩火槍,擊打在馬貴的雙鉞之上則好似泉水叮咚。

叮叮叮叮……

密集的菩提子,一下打亂了馬貴的身形,馬貴只覺得半邊身體陣陣發麻,毫毛好似鋼針一般豎立起來,為了躲避這蜂擁而至的殺人,馬貴不得不停下螳螂捕蟬般的雙鉞連刺,塌腰崩腿急忙後退。

啪嗒一聲脆響,馬貴的膝蓋頓時一陣麻木,寬厚的身形一矮,便如滾地葫蘆一般摔落在地上。

那漫天的菩提子,卻只是為了發出滾滾春雷般的聲響,影響馬貴的判斷與躲避的動作,真正的殺招,卻是隱藏在打向下盤的一枚菩提子。

所謂大音希聲,只有拳腳功夫真正入了化勁,方能將本該振聾發聵的雷音轉為無聲,這是境界上的差距,也是對武道認知上的區別。

所以,一直佔據著先手甚至是上風的馬貴,轉眼就因為這境界上的差距,有些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當然,這一擊並不會對他造成致命的傷害,但對於東來這等出神入化的高手來說,有了這樣的機會,基本已經是大局已定。

呼的風聲響起,東來肥胖的身影好似白象渡蓮,輕盈而又快疾地一步竄至馬貴身前。

馬貴單膝著地,手上的雙鉞分兩路封堵,怎奈另一條膝蓋上的傷痛,讓他無法將渾身的勁力通過腰腿傳之全身,等到那兩枚***剔透的拇指穿針引線般地直按在雙鉞上時,一股巨大的衝擊力隨著雙指的一按一彈,瞬間刷遍了他全身的骨骼。

馬貴手上的動作微微一滯,隨即全身麻木地倒飛了出去。

若離心裡微微一沉,急忙兩個箭步衝了上去,馬貴倒下了,她便只能頂上。

“早聽說普渡寺的大喇嘛技藝非凡,不想卻是已經通神入化的高手,你若就此罷手,我可以讓你帶著幾個徒弟離開……”

東來脖頸後的寒毛一縮,顧不上追擊口噴鮮血的馬貴,雙掌在胸腹間一張一動,瞬間向前跳出好幾米遠,儘管身在半空,可那胖胖的腦袋卻已經轉了過來。

“宮猴子?這人和聲都不對啊!”

若離腳下點地,毫不停留地跑到了馬貴身邊,看著他雖然神色有些萎頓,可急促之間傷勢卻並沒有想象般那麼嚴重,“這邊交給你和師兄,我帶馬師兄先去請皇上移駕出宮……”

楊猛與宮寶田對視了一眼,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來瀛臺的路上已被我們清理了一遍,你們幾個帶著皇上先走,沿途還有人會接應……”

東來胖胖的臉上有些細微的汗漬,但那一雙小眼睛卻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儘管武人出手瞬間可定生死,可那馬貴連續不斷的強攻,讓他的氣血也消耗了不少,看著三個徒弟被另外的三人捆在一旁,心裡的戰意與怒火不覺參雜交織,不知該如何是好。

宮寶田的臉色有些陰沉,但心裡卻更惦念著藏在殿內的光緒,眼下雖然一舉震懾住了東來,但如果對方純心拖延的話,那恐怕便很難逃出慈禧之後派出的追兵,“按照我的性情,本該為我師父和師兄出口氣,但今日事急從權,你若現在就走,我便聽師弟之言,暫時放下與你的恩怨……”

身為八卦門三代第一人,宮寶田身上的拳藝還在馬貴之上,不單擅長八卦連環掌,還曾苦練了五年的形意十大形,一身功力早在兩年前便通神入化,只是這幾年為了營救光緒,略微耽誤了功夫的進境。

東來胖胖的臉龐抽動了兩下,看了看一臉微笑的楊猛,不知怎麼卻從他的眼中看到比宮寶田還要直接的殺意,於是嘆了口氣苦笑了起來:“抽身而退或許能躲過一時,但老衲這輩子的榮辱都已與老佛爺息息相關,所以這一戰我不能退,只是如何戰,卻不是你們能夠完全掌握的……”

看到楊猛雙眼微微一動,東來知道自己說到了點子上,於是心裡的忐忑愈發消散,轉而用更自信的語氣說道:“所以,這一戰的主動權在我,在於皇上是否真的要出瀛臺,皇上不動,老衲便不動,皇上若動,你們今天便會被老衲一直糾纏,直至老佛爺的援兵趕來……”

“三拳!”

楊猛伸出了三根手指,笑眯眯地說道:“只要你能接住我三拳,我便轉頭就走,再也不過問皇上的事情,沒有我和師兄的聯手合擊,你絕對能拖住這些人,今**便是最大的贏家,否則我便自己與你在這裡拖著,他們自然還能先走出去瀛臺……”

東來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楊猛,忽然怒極反笑,“看來老衲真的是老了,宮猴子都不敢如此大言不慚,你這頂多是暗勁巔峰的後生就敢揚言三拳定乾坤?”

“你敢賭我就奉陪,你不敢賭,我也一個人便足以拉住你,你選!”

“你讓宮猴子退出百米,我賭了,但如果你們敢帶皇上走,我便豁上這輩子的名聲,轉身逃走,然後在路上不斷偷襲皇上……”

兩人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對方,忽然不約而同的笑了,至於這笑容中隱藏著何種深意,卻又不是外人能夠理解的,即便是同樣通神入化的宮寶田,也有些無法理解。

當然,無論他是否理解,他還是選擇了相信楊猛,這是個很複雜也很令人難以決策的事情,但他還是願意相信楊猛。

於是,剛剛還圍觀在一旁的人群,就這麼遠遠的散開,儘管眾人知道如果圍上去或許會更簡單,但他們同樣也不敢冒險,一個出神入化的拳術大師,若是一心想拼命地逃跑,任誰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夠攔下他。

即便加上從涵元殿裡出來的若離幾人也不行。

楊猛看著全身都已放鬆的東來喇嘛,臉上的笑意漸漸隱去。

他的雙腿微微彎曲,將身體的重心儘可能的壓低,面對著出道以來最為強大的對手,他的心思忽然便得前所未有的寧靜。

他的雙臂舒展自然,深深地吸了一口長氣。

咕咕咕……

東來的臉色微微一變,顯然沒有想到這個年方弱冠的青年,竟然是個已經通神入化的天才,這種人物如果在拉薩,恐怕也是活佛之下的人物。

難怪他敢說出三拳的狂言。

這種人,無論說什麼都不是真的狂妄,因為他已經有了說這話的資格甚至氣度。

楊猛沒有看東來表情的變化,他已經再次進入了與船越義熊決鬥時的狀態,滿腦滿眼的除了這個肥肥胖胖的喇嘛再無他物。

他的胸腹在加速激盪,但咕咕的蟾鳴聲卻越發越低,漸漸地只有隔膜肌肉在無聲地震盪,他拳腳間的架勢已經拉開,他的神意則牢牢地將東來鎖定。

東來眯了眯眼睛,雙掌在空氣中不住糾纏變化,最後還是選擇了剛猛無匹的外縛拳印,眼前的年輕人越是氣定神閒,他心裡感受到的殺意便愈發濃郁,這人不單是個天才,還是個殺過不少人的狠角色。

唰……

東來的眼中一動,清晰地看到楊猛腳下猛地發勁,隨後便在急退中死死地盯住了楊猛急烈如火的身影。

這是一記普普通通的太極長拳,但其中蘊含得發勁技巧卻複雜得令人髮指,你可以說它是長拳,也可以說它是崩勁,更可以說它是一杆蘊含著殺意的形意大槍。

奇妙的是,儘管你看到了這如長槍的一拳刺到了眼前,卻仍不會覺得它有多快,等你從它撲面的勁風中發現其真正的速度時,這拳已經打到了眼前、貼在了胸腹間不足一寸的距離。

東來雙臂猛然一漲,口中也如狂獅一般呼嘯起來,“給我開!”

儘管東來平時都是以佛經入拳意,在拳腳中不自覺地帶出一絲禪意,但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他內心隱藏的暴虐和兇悍終於隨著一記獅吼發聲爆發出來,眼見那一記純粹的直拳打倒眼前,他悍然地選擇了以硬碰硬的外縛拳合力一擊。

這一拳是兩人的試探,同時卻也是全力爆發的暗勁發力。

你可以選擇用這一拳來試出對手的實力,決定後面的應對方式,也可以藉著這一拳的爆發,直接將對手轟殺於拳下。

出了兩人口中不約而同的吐氣發聲外,這兩招看似狂暴到了極點的拳,竟然都是無聲無息。

沒有所謂的聲隨手出,也沒有武人嚮往的雷聲陣陣,但其中蘊含的兇險,無疑卻還在那種聲勢浩蕩的絕殺更深刻也更直接。

砰!

真正的聲勢,在兩人拳腳相接的瞬間才真正爆發出來,一股細微的煙塵與起波隨著地面的灰塵向外翻卷滾動,然後眾人才聽到那沉悶而又堅決的聲響。

兩人身形同時晃了一晃,卻又不約而同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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