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動而動

民國宗師·丹經殘文·3,522·2026/3/23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動而動 “我要與你打一場!” 剛剛與陳蓮舫敲定聯合中西醫女子學堂分院的大框,便看到李剛如一頭豹子一般地竄到了面前,楊猛看了看一臉驚愕的霍元甲,不覺笑出了聲,“你確定要挑戰我?” 按照武林中的規矩,如楊猛這般通神入化的宗師,如若是友人私下交流切磋,那怎麼都是無妨的,一旦在大庭廣眾之下公開地挑戰,不單楊猛不能拒絕,同時為了維護宗師的榮譽與名聲,更無法有留手的餘地,否則即便是你刻意饒過對手一命,日後也可能會流傳為‘對方全身而退’的謠言。 不是不能送給對方名聲,而是讓過一手,便可能讓自己在武林中身敗名裂。 所以,這種對宗師公開性的挑戰,與國術館中的踢館性質是完全不同的。 一旦開拳,便是隻有一人獨活的局面。 霍元甲的心中有些糾結,這李剛雖然脾氣暴躁,但從他方才打死日本人的場面上看,日後必然是護國御外的激進分子,也是革命黨最為看重,有望發展為民族鬥士的青年,只是,這兩年李剛對自己的糾纏,也實在令人身心疲憊。 所以,霍元甲猶豫了一下,便默不作聲地低下了頭。 李剛眼中精光四射,雙拳緊握好似鋼缽,“我自幼學拳,便是霍元甲也殺不死我,或許今日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我仍要與你一戰,況且即便不敵。我也不信我會逃不出去……” 楊猛看霍元甲沒有做聲,心裡不覺明鏡一般,笑著對李剛點了點頭,然後極為自信地說道:“你的身上有殺氣。至於你與霍師兄有什麼恩怨,我也不想過問,但既然你已公開挑戰了我,那你我便只能活一個,你今天若是逃得出這裡,那便也算我輸了,回去我便尋一古寺閉死關,從此退出江湖……” 看著年紀不過相仿的楊猛,竟然說出如此狂傲的話語,一向少與人來往的李剛不覺一股怒氣沖天。雙手隨意一扯。已經將身上的外衣撕得稀爛。露出了一身如鋼絲堆砌紅銅鑄造的身體,“那我就拿出十二分的本事,看你如何能讓我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楊猛嘿嘿一笑。也不做口角上的爭執,只是向前輕輕地邁了一步,伸出右掌在空中虛頓了一下,“我也不欺你,便讓你先發三拳……” 說來也怪,楊猛這看似隨意的一站,卻好似瞬間從李剛的面前消失,融入了庭院中的夏風蟬鳴之中,即便周圍漸漸有人圍了上來,可李剛仍然覺得自己竟然無從下手。等到好不容易將雙拳拉起,將氣血推至腳尖的時候,卻又感覺到一股令他渾身發寒的殺意將自己牢牢地鎖定下來血衝仙穹最新章節。 李剛額頭一動,只覺渾身的毛孔一炸一收,隨即只覺一滴冷汗忽地鑽了出來,轉眼穿過眉毛向眼中滴落。 “不好,沒想到此人年紀比我大步了幾歲,氣場卻比霍元甲更為恐怖,今日的挑戰看來確實有些孟浪了……” 心中有些驚懼,但臉上卻仍不動聲色,自幼便在山中苦練的李剛,曾無數次逃出虎豹黑熊的追殺,對自己的身手還是有一定的自信,只是如今既然知道無法撼動對手,手腳中的暗勁不覺也本能地留下了一分餘地。 呼! 啪! 一記簡簡單單的鞭腿,卻似響鞭一般在空氣中抽出劇烈的爆響,看得孫祿堂幾人眉眼大開,這才知道原來方才李剛竟然也沒有使出全力,只是在心中暗讚了一聲之後,未免又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氣,“可惜了這麼好的苗子,今日卻要因為聲名所累,被瘋猴打死當場!” 與李剛不同的是,旁觀的四位宗師對楊猛如今的狀態,除了讚歎以外,心中還有著一絲隱隱的豔羨,“早聽說武道至誠之路,可通曉生死溝通神明,不想如今卻在這個曾經的毛頭小子身上,得以真正的相見,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可這後浪的勢頭,未免也來得過於兇猛……” 李剛極為自信的出腿抽擊,卻發現剛剛還在面前的楊猛,忽然腳底一顫,隨即便好似鬼魅一般從原地消失,輕鬆地躲過了自己全力爆發的鞭腿…… 最為可怕的是,當他精神恍惚的同時,楊猛卻已閃電般地貼在了自己的臉前,儘管臉上的笑容依舊,可對李剛心裡的精神衝擊,卻不亞於五雷轟頂一般。 騰騰騰騰……幾聲腳步作響,李剛不免驚慌失措地向後連連退卻,只是等他站穩之後,卻發現楊猛仍保持著微笑的面容,遠遠地看著自己,而剛剛的一切,卻好似做夢一般,顯得極為不真實。 “這是什麼拳法?” 楊猛笑著搖頭不語,只是伸出兩根手指,示意李剛繼續攻擊。 李剛定了定神,拋開心中所有的恐懼與榮辱,決定再以拳術全力試探一次,如若不行,便豁上臉面不要,也要從這裡逃出去。 這一次,李剛的拳頭髮出得毫無聲息,但其中蘊含得暗勁卻偏偏凝練到了極點,自小臂以下連帶著腕部的表皮,都如拳頭一般變得血紅,看得旁觀的霍元甲心裡忽地莫名一顫,“如此可怕的天賦,為何偏偏出現在仇敵身上,若是振聲能有他的實力,我便甘心退隱,從此專心傳授迷蹤拳,光大霍家的門楣豈不快哉……” 拳是好拳,但偏偏卻遇上了楊猛這般的變態。 拳打雙眼,暗勁噴薄而出,可沒等李剛臉上的笑容完全綻放,才見鬼般地看到一雙白皙得有些透明的雙手,正緊緊地貼在自己的拳頭上面,好似泰山一般巍峨不動。 楊猛的雙手內縛,八指互相交叉。兩拇指置於掌內不住顫動呼應,看起來好似磐石一般,取得卻是從大藏經中感悟到的不動明王印法,以對照太極拳‘不動而動’的內家動勢口訣。用來降伏心猿驅散一切外魔。 “還有一拳!” 楊猛臉上如古井不波,可心中忽然瀰漫而起的殺意,卻從兩隻不住顫動的拇指中隱隱洩露出來,看得王茂齋這位太極宗師,不覺忍不住在場外驚讚起來,“好一個虛靈頂勁,好一個不動而動,想不到這太極的拳術,卻被瘋猴與佛家的手印結合起來,此武道佛印的法門一出。茂齋抱勁成丹之路。算是露出了一絲的曙光。難怪師傅說瘋猴乃是不世出的拳術天才……” 李剛雙腿微顫,額頭已經冷汗直冒,即便心中有無數拳招腿法花都兵王全文閱讀。如今卻都徹底不知該如何下手,眼見楊猛仍這般靜靜地站立在場中,心中怯意一起,雙腳在地面上猛地一點,整個身體便好似飛燕驚空,在半空一翻蹬在屋簷上借力而走,看其彈射飛落的目標,卻正是庭院的大門之外…… “想走?” 楊猛腳下一頓,青石鋪砌的地面頓時被蹬得四分五裂,而腳上的布鞋卻毫髮無損。隨後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便失去了楊猛的蹤影。 踏…… 飛身而起的聲勢雖然驚人,可楊猛在空中的動作卻絲毫聲響沒有發出,等到眾人本能地看向李剛已經竄至門口的身影時,這才看到楊猛竟然後發先至,在空中牢牢地將身體貼在了李剛的背上,隨後又如鴻毛似地在空中一轉,來到了李剛的對面,那一雙白玉凝脂般的雙手,卻仍捏著不動而動的寶山印,向李剛的胸口緩緩落下。 李剛雙腿微錯,正想著如何擺脫身後火山般滾燙的身軀,卻忽地看見眼前再次出現了楊猛那可惡又令人恐怖的平靜面容,只是不等他張口高呼,一股巨大的勁力便透過了胸腔,直接壓在了心口上面。 這種滋味很難形容,在李剛電光火石的思維中,只覺得好似溺水一般無法呼吸,等到腹中吞下的氣息也被這股暗勁震散消弭,李剛只覺肺部無風自動的深深喘息了一次,然後便眼前一黑沒了呼吸…… “手下留情!” 眼見通神入化後的楊猛,雲淡風輕地將那年輕的拳師一拳打得失去呼吸,剛剛仍在心裡不住盤算著,怎麼才能暗殺掉楊猛的柳生千兵流,頓時覺得一股冷意直沁心肺,即便是霍元甲及時地喊了一聲,他卻已經徹底沒了勇氣繼續再看下去,“我們走……” 與手下示意了一眼,柳生千兵流提前離開了上海醫務總會,只是走出大門之後才在心裡默默地盤算,“為今之計,只有再次去沖繩請東恩納寬量出手了……” 與此同時,隨著霍元甲一聲高喝飛身而出,楊猛緩緩落下的雙手卻一反常態,快似閃電的落在了李剛的胸口,只是當那雙手落在胸口的同時,催動得暗勁卻已回收在十指之間凝而不發,“霍師兄心軟了?” 儘管楊猛的手掌仍緊貼在李剛的胸膛上,可李剛卻從忽然減輕的巨壓中甦醒過來,隨著之前那股後繼乏力的暗勁,擦著肋骨與心肺透背而出,剛剛停滯的心臟卻再次歡快地搏動起來。 呼呼呼…… 李剛渾身如被水浸透,連忙張開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等到雙眼的視力恢復後,卻看見仇敵霍元甲走了過來。 “為何救我?” 霍元甲看著仍沒放手的楊猛,心裡不覺一陣感激又一陣慚愧,可想到日後的傳承無人,又不得不硬下頭皮對李剛問道:“你可願意拜入迷蹤門下,做我的門面弟子?” 李剛眉頭一皺,剛想破口大罵,卻忽地覺得胸肺間的巨力再次洶湧澎湃起來,好不容易嚥下喉嚨中的話語,這才覺得胸口再次一鬆。 “霍師兄問你,是想救你,給你個機會,你想好再說,我不介意手上再多一條人命!” 說來也怪,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剛,偏偏就吃楊猛這套冷麵殺人的眼神,猶豫了幾秒之後,這才忽然抬頭對霍元甲說道:“你教我迷蹤拳,我便為你撐十年門面,十年之後,我們李家的仇還是要報的!” 霍元甲看著李剛還有些稚嫩的臉上,隱隱露出的不甘,忽地將手搭在了楊猛的手上,“你覺得這個師侄如何?” 楊猛看著霍元甲一臉的愧疚與歉意,忽然笑著將手輕輕地收了回去,“師兄儘管收下這小兔崽子,等十年後,我再替您好好教訓他一番……”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動而動

“我要與你打一場!”

剛剛與陳蓮舫敲定聯合中西醫女子學堂分院的大框,便看到李剛如一頭豹子一般地竄到了面前,楊猛看了看一臉驚愕的霍元甲,不覺笑出了聲,“你確定要挑戰我?”

按照武林中的規矩,如楊猛這般通神入化的宗師,如若是友人私下交流切磋,那怎麼都是無妨的,一旦在大庭廣眾之下公開地挑戰,不單楊猛不能拒絕,同時為了維護宗師的榮譽與名聲,更無法有留手的餘地,否則即便是你刻意饒過對手一命,日後也可能會流傳為‘對方全身而退’的謠言。

不是不能送給對方名聲,而是讓過一手,便可能讓自己在武林中身敗名裂。

所以,這種對宗師公開性的挑戰,與國術館中的踢館性質是完全不同的。

一旦開拳,便是隻有一人獨活的局面。

霍元甲的心中有些糾結,這李剛雖然脾氣暴躁,但從他方才打死日本人的場面上看,日後必然是護國御外的激進分子,也是革命黨最為看重,有望發展為民族鬥士的青年,只是,這兩年李剛對自己的糾纏,也實在令人身心疲憊。

所以,霍元甲猶豫了一下,便默不作聲地低下了頭。

李剛眼中精光四射,雙拳緊握好似鋼缽,“我自幼學拳,便是霍元甲也殺不死我,或許今日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我仍要與你一戰,況且即便不敵。我也不信我會逃不出去……”

楊猛看霍元甲沒有做聲,心裡不覺明鏡一般,笑著對李剛點了點頭,然後極為自信地說道:“你的身上有殺氣。至於你與霍師兄有什麼恩怨,我也不想過問,但既然你已公開挑戰了我,那你我便只能活一個,你今天若是逃得出這裡,那便也算我輸了,回去我便尋一古寺閉死關,從此退出江湖……”

看著年紀不過相仿的楊猛,竟然說出如此狂傲的話語,一向少與人來往的李剛不覺一股怒氣沖天。雙手隨意一扯。已經將身上的外衣撕得稀爛。露出了一身如鋼絲堆砌紅銅鑄造的身體,“那我就拿出十二分的本事,看你如何能讓我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楊猛嘿嘿一笑。也不做口角上的爭執,只是向前輕輕地邁了一步,伸出右掌在空中虛頓了一下,“我也不欺你,便讓你先發三拳……”

說來也怪,楊猛這看似隨意的一站,卻好似瞬間從李剛的面前消失,融入了庭院中的夏風蟬鳴之中,即便周圍漸漸有人圍了上來,可李剛仍然覺得自己竟然無從下手。等到好不容易將雙拳拉起,將氣血推至腳尖的時候,卻又感覺到一股令他渾身發寒的殺意將自己牢牢地鎖定下來血衝仙穹最新章節。

李剛額頭一動,只覺渾身的毛孔一炸一收,隨即只覺一滴冷汗忽地鑽了出來,轉眼穿過眉毛向眼中滴落。

“不好,沒想到此人年紀比我大步了幾歲,氣場卻比霍元甲更為恐怖,今日的挑戰看來確實有些孟浪了……”

心中有些驚懼,但臉上卻仍不動聲色,自幼便在山中苦練的李剛,曾無數次逃出虎豹黑熊的追殺,對自己的身手還是有一定的自信,只是如今既然知道無法撼動對手,手腳中的暗勁不覺也本能地留下了一分餘地。

呼!

啪!

一記簡簡單單的鞭腿,卻似響鞭一般在空氣中抽出劇烈的爆響,看得孫祿堂幾人眉眼大開,這才知道原來方才李剛竟然也沒有使出全力,只是在心中暗讚了一聲之後,未免又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氣,“可惜了這麼好的苗子,今日卻要因為聲名所累,被瘋猴打死當場!”

與李剛不同的是,旁觀的四位宗師對楊猛如今的狀態,除了讚歎以外,心中還有著一絲隱隱的豔羨,“早聽說武道至誠之路,可通曉生死溝通神明,不想如今卻在這個曾經的毛頭小子身上,得以真正的相見,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可這後浪的勢頭,未免也來得過於兇猛……”

李剛極為自信的出腿抽擊,卻發現剛剛還在面前的楊猛,忽然腳底一顫,隨即便好似鬼魅一般從原地消失,輕鬆地躲過了自己全力爆發的鞭腿……

最為可怕的是,當他精神恍惚的同時,楊猛卻已閃電般地貼在了自己的臉前,儘管臉上的笑容依舊,可對李剛心裡的精神衝擊,卻不亞於五雷轟頂一般。

騰騰騰騰……幾聲腳步作響,李剛不免驚慌失措地向後連連退卻,只是等他站穩之後,卻發現楊猛仍保持著微笑的面容,遠遠地看著自己,而剛剛的一切,卻好似做夢一般,顯得極為不真實。

“這是什麼拳法?”

楊猛笑著搖頭不語,只是伸出兩根手指,示意李剛繼續攻擊。

李剛定了定神,拋開心中所有的恐懼與榮辱,決定再以拳術全力試探一次,如若不行,便豁上臉面不要,也要從這裡逃出去。

這一次,李剛的拳頭髮出得毫無聲息,但其中蘊含得暗勁卻偏偏凝練到了極點,自小臂以下連帶著腕部的表皮,都如拳頭一般變得血紅,看得旁觀的霍元甲心裡忽地莫名一顫,“如此可怕的天賦,為何偏偏出現在仇敵身上,若是振聲能有他的實力,我便甘心退隱,從此專心傳授迷蹤拳,光大霍家的門楣豈不快哉……”

拳是好拳,但偏偏卻遇上了楊猛這般的變態。

拳打雙眼,暗勁噴薄而出,可沒等李剛臉上的笑容完全綻放,才見鬼般地看到一雙白皙得有些透明的雙手,正緊緊地貼在自己的拳頭上面,好似泰山一般巍峨不動。

楊猛的雙手內縛,八指互相交叉。兩拇指置於掌內不住顫動呼應,看起來好似磐石一般,取得卻是從大藏經中感悟到的不動明王印法,以對照太極拳‘不動而動’的內家動勢口訣。用來降伏心猿驅散一切外魔。

“還有一拳!”

楊猛臉上如古井不波,可心中忽然瀰漫而起的殺意,卻從兩隻不住顫動的拇指中隱隱洩露出來,看得王茂齋這位太極宗師,不覺忍不住在場外驚讚起來,“好一個虛靈頂勁,好一個不動而動,想不到這太極的拳術,卻被瘋猴與佛家的手印結合起來,此武道佛印的法門一出。茂齋抱勁成丹之路。算是露出了一絲的曙光。難怪師傅說瘋猴乃是不世出的拳術天才……”

李剛雙腿微顫,額頭已經冷汗直冒,即便心中有無數拳招腿法花都兵王全文閱讀。如今卻都徹底不知該如何下手,眼見楊猛仍這般靜靜地站立在場中,心中怯意一起,雙腳在地面上猛地一點,整個身體便好似飛燕驚空,在半空一翻蹬在屋簷上借力而走,看其彈射飛落的目標,卻正是庭院的大門之外……

“想走?”

楊猛腳下一頓,青石鋪砌的地面頓時被蹬得四分五裂,而腳上的布鞋卻毫髮無損。隨後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便失去了楊猛的蹤影。

踏……

飛身而起的聲勢雖然驚人,可楊猛在空中的動作卻絲毫聲響沒有發出,等到眾人本能地看向李剛已經竄至門口的身影時,這才看到楊猛竟然後發先至,在空中牢牢地將身體貼在了李剛的背上,隨後又如鴻毛似地在空中一轉,來到了李剛的對面,那一雙白玉凝脂般的雙手,卻仍捏著不動而動的寶山印,向李剛的胸口緩緩落下。

李剛雙腿微錯,正想著如何擺脫身後火山般滾燙的身軀,卻忽地看見眼前再次出現了楊猛那可惡又令人恐怖的平靜面容,只是不等他張口高呼,一股巨大的勁力便透過了胸腔,直接壓在了心口上面。

這種滋味很難形容,在李剛電光火石的思維中,只覺得好似溺水一般無法呼吸,等到腹中吞下的氣息也被這股暗勁震散消弭,李剛只覺肺部無風自動的深深喘息了一次,然後便眼前一黑沒了呼吸……

“手下留情!”

眼見通神入化後的楊猛,雲淡風輕地將那年輕的拳師一拳打得失去呼吸,剛剛仍在心裡不住盤算著,怎麼才能暗殺掉楊猛的柳生千兵流,頓時覺得一股冷意直沁心肺,即便是霍元甲及時地喊了一聲,他卻已經徹底沒了勇氣繼續再看下去,“我們走……”

與手下示意了一眼,柳生千兵流提前離開了上海醫務總會,只是走出大門之後才在心裡默默地盤算,“為今之計,只有再次去沖繩請東恩納寬量出手了……”

與此同時,隨著霍元甲一聲高喝飛身而出,楊猛緩緩落下的雙手卻一反常態,快似閃電的落在了李剛的胸口,只是當那雙手落在胸口的同時,催動得暗勁卻已回收在十指之間凝而不發,“霍師兄心軟了?”

儘管楊猛的手掌仍緊貼在李剛的胸膛上,可李剛卻從忽然減輕的巨壓中甦醒過來,隨著之前那股後繼乏力的暗勁,擦著肋骨與心肺透背而出,剛剛停滯的心臟卻再次歡快地搏動起來。

呼呼呼……

李剛渾身如被水浸透,連忙張開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等到雙眼的視力恢復後,卻看見仇敵霍元甲走了過來。

“為何救我?”

霍元甲看著仍沒放手的楊猛,心裡不覺一陣感激又一陣慚愧,可想到日後的傳承無人,又不得不硬下頭皮對李剛問道:“你可願意拜入迷蹤門下,做我的門面弟子?”

李剛眉頭一皺,剛想破口大罵,卻忽地覺得胸肺間的巨力再次洶湧澎湃起來,好不容易嚥下喉嚨中的話語,這才覺得胸口再次一鬆。

“霍師兄問你,是想救你,給你個機會,你想好再說,我不介意手上再多一條人命!”

說來也怪,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剛,偏偏就吃楊猛這套冷麵殺人的眼神,猶豫了幾秒之後,這才忽然抬頭對霍元甲說道:“你教我迷蹤拳,我便為你撐十年門面,十年之後,我們李家的仇還是要報的!”

霍元甲看著李剛還有些稚嫩的臉上,隱隱露出的不甘,忽地將手搭在了楊猛的手上,“你覺得這個師侄如何?”

楊猛看著霍元甲一臉的愧疚與歉意,忽然笑著將手輕輕地收了回去,“師兄儘管收下這小兔崽子,等十年後,我再替您好好教訓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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