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十二鳥人
第一百四十二章 .十二鳥人
在上海國術館留下‘七宗神打’的劉百川走了,他提倡的救護西藏以國術振興之行,最後只帶走了一批南北拳師,而其餘六位宗師則都沒有成行。
不是這些宗師不想去,而是同盟會和洪門醞釀已久的萍瀏醴起義提前爆發了,因為部分會黨的同志缺乏鬥爭經驗,在某些別有用心的細作挑唆下,倉促地在12月4日於麻石、文家市等地率先發難。
這是中國同盟會成立以來,第一次大規模的武裝起義。
所以,當起義提前爆發的消息傳出後,來自東京的電報,也向楊猛道出了黃興與孫中山最殷切的希望,“望中情局派出精銳人手,暗中奔赴湖南,刺殺清廷武官,協助起義及負責人的安全……”
全盤負責組織和發動萍瀏澧起義的人叫劉道一,與鑑湖女俠秋瑾等人在年初加入了馮自由在橫濱創辦的“洪門三合會”,被封為“草鞋”(將軍),並在秋天與蔡紹南、彭邦棟等人潛回湖南,以圖“運動新軍,重振會黨”,醞釀湖南、浙江等地武裝起義。
儘管起義提前爆發,但蔡紹南、龔春臺等人準備已久,短短的幾天內各路起義軍便迅速佔領了麻石、文家市、上慄市等重要市鎮,推舉會黨首領龔春臺為起義軍都督,發佈中華國民軍起義檄文,以同盟會的政綱為號召全國,聲勢極為浩大,並在中情局派出大量間諜,接連刺殺當地中下級軍官的配合下。屢敗當地指揮混亂的清軍。
清廷大為震驚,由鐵良陸軍部急調湘、鄂、贛諸省共五萬兵丁及少數新軍趕赴湖南會剿。
“這麼一來,恐怕起義軍的前景堪憂啊!”
遠處的隊伍極為龐大,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邊際。黑壓壓的人頭旁邊是一根根繁星似的火把,使得遠處的隊伍看起來,好似盤巖彎曲的火龍,震撼著從未上過戰場的陳真和萊恩等人。
“這是一支裝備了火槍的新軍位面監獄執掌者最新章節!”放下了望遠鏡,船越晴子臉色有些凝重,但比起陳真和萊恩來,她又顯得鎮定從容了許多。
震驚中外的彰德秋操,除了北洋六鎮威名遠播外,如湖南、廣東和兩江的新軍,也都獲得了中外軍事評論家的高度讚揚。而其中又以張之洞麾下的湖北新軍。統編後為陸軍第八鎮和第二十一混成協最為精銳。
陸軍第八鎮是張之洞傾注了無數心血的新軍。不單裝備先進,且步卒都是以西方列強的新式軍訓法培訓出來的現代軍隊,不單身強力壯。且在火槍射擊等戰術上,也僅次於北洋六鎮而已。
而因為對袁世凱的猜忌,第八鎮如今才是陸軍部大臣鐵良眼中的嫡系。
隊伍最前方的戰馬上,載著一個四十多歲的武官,新式的軍裝與戰刀短槍,使得他看起來格外的英武。
武官叫秦松,坐在馬上看著遠處偶爾還能聽到槍響的麻石,不由搖頭嘆道:“清廷三百年的基業,不想如今卻是內憂外患頻起,即便有了這些各地新軍。恐怕也支持不了多久,萬國來朝的盛世,如今卻已衰落到了日泊西山的地步,真是讓人痛哉惜哉。”
秦松旁邊的馬上,坐著湖南當地的低級軍官海姆,聽見這位主官口中大放厥詞,絲毫不敢多說,只是眯著眼睛想著等到打回麻石之後,該怎麼整治那幫子亂黨和富紳。
砰砰砰砰……
就在第八鎮新軍繼續向前行進時,一陣突如其來的兇猛火力,忽然自路旁的山坡上猛然爆發,隨後遠處的山中又出現陣陣鋪天蓋地的吶喊,使得本就有些疲憊的新軍,頓時陷入了慌亂之中。
“不要亂,對方的火力不足,只是小股部隊襲擾而已……”
站在幾名瞬間圍上來的親兵中央,秦松連忙拼命的向後方大喊,儘管新軍的軍紀嚴明,可在這黑燈瞎火的夜裡,這一支支閃亮的火把,便好似最醒目的靶子……
“趕緊把火把熄……”
砰!
剛剛反應過來的海姆,在秦松高喊之後連忙站在馬上高聲振喝起來,提醒著周圍的兵士趕緊熄滅火把,可沒等他這句話喊完,便聽著一聲清脆的槍響在不遠處響起,隨後便眼前一黑一頭栽落馬下。
“保護秦將軍!”
親衛們一陣慌亂,不覺將秦松層層團團地圍住,只是直至山外的火力漸漸停下後,也再沒有受到一絲偷襲和傷害。
“慌什麼,都給我退下!”
秦松臉上微微一紅,卻總算沒忘傳令重整軍伍,這些亂黨的手段詭異多端,在這場奇怪的戰爭中,死去的兵士沒有多少,可被暗殺偷襲的低級將官,卻死了不計其數,若非其他幾部軍伍擔心暗算,一直小心地齊頭並進,恐怕這麻石甚至文家市早已經被清軍收復。
“賊軍人多,院長命令,退出正面戰場……”
一陣陣尖銳的鳥鳴,在空曠的山谷間與夜色中不住響起,即便有人覺得這鳥叫聲有些過於高亢頻繁,卻終究無法得知其中的含義。
這套通訊和傳遞消息的系統,乃是楊猛取材於後世‘讓子彈飛一會兒’中的麻匪身上,又由青衣專門負責物色與暗中培訓,總共費時一年多,才從‘平’字門的口技大師哪裡學來了一應的口技,同時參加培訓的還有‘青鸞’、‘朱雀’、‘夜鶯’、‘黃鳥’與‘寒鴉’等十二名專業的‘鳥人’。
因為干係重大,所以這十二鳥人不單三代以上身家背景都極為清白,還要單獨封閉在一起培訓國術、潛伏、暗殺以及口技,這一套將將成型的鳥語技巧,可謂是江湖八門裡‘平’、‘柳’二門中最為精粹的百戲之藝青雲玄天錄全文閱讀。經過當代幾位相聲大師與口技大師分段研發後,才算終於正式應用與戰場上。
“賊首沒死,速速撤離!”
一位看起來長得有些矮胖的中年男子在黑暗中狂奔,口中還在不停地發出尖銳的鳴叫聲。身後的陳真則在口中唏噓不已:“可惜‘寒鴉’沒有打中那名將官,否則這個第八鎮新軍,恐怕也會如前面幾軍一樣陷入大亂,真是太可惜了……”
船越晴子快速地跑動著,可腦中卻猶如掀起了驚濤駭浪,“這個叫‘寒鴉’的男人,不單暗殺武技精湛,就連槍法也可比軍中的狙擊手,可怕的是,這人壓根就沒出現在上藝學院中一次。聽這山間天外的鳥鳴頻頻傳動。如這樣的專業刺客顯然還不止三五個。這個楊猛能在正面戰場上,藉著起義軍的襲擾動作,暗中發動這麼密集與精準的刺殺攻擊。這些‘鳥人’的暗號可謂居功至偉,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培養處這種聞所未聞的諜戰奇兵,其佈局之深眼光之遠,簡直比青木君還要更勝三分啊!”
“這只是暫時撤離,等院長几位宗師拿下各自目標後,整個戰場恐怕還要再混亂一陣,到時候只要其他地方一一相應起義,這湖廣一代的清兵必然顧此失彼,到時候咱們中情局,可算得上是居功至偉!”
寒鴉口中舌頭一卷。轉眼便將小指大小的鳥哨壓在舌底,說話時絲毫破綻都看不出來,見幾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在一旁嘰嘰喳喳,不覺脫口說出一番令船越晴子心裡愈發震撼的話語,因為保密條例,即便眼前這幾人都是院長的門生,他也沒有繼續再深說下去,只是偶爾在夜空中叫出幾聲,與遠方的夜鶯保持著彼此的聯繫……
“哈哈哈哈,一夜奔行幾十裡,痛殺賊首亂萬敵,真是痛快,沒想到我等只能保家護院的武人,竟然可以以這種方式參戰,更想不到這些所謂的新軍,在接連失去軍官指揮後,同樣不堪一擊,痛快,真tmd痛快!”
尚雲祥在奔跑中腳下有如雲中漫步,看著豪氣大發的孫祿堂不覺低聲笑道:“孫師兄說得極是,自雲祥習武以來,至多也便是為李蓮英做過保鏢,不曾想在師弟的運籌帷幄之下,深夜奔襲與千軍萬馬之中取人首級,實乃為我武人洗去戰場無用的惡名!”
兩人按照楊猛的吩咐,喬裝成衣衫襤褸的起義軍,隱藏在亂軍之中大半夜,接連刺殺了幾十名低級軍官後,這才在暗號通知下及時抽身而退,儘管不知王茂齋、梁振蒲及霍元甲、楊猛另外兩路的戰果,但想起今晚所做之事,不覺一吐洋人侵華以來的憋悶。
“抓緊趕路,待與瘋猴回合之後,我們六人再痛飲一場!”
“好!”尚雲祥中年男子亦站起來。
此時山風吹動樹林,遠處麻石的火光與喊殺聲,忽然變得愈發劇烈起來,已經脫離了戰場的楊猛不覺臉上一凝,旋即冷冷的笑了起來。
“沒想到,我們辛苦一夜,卻仍抵不過張之洞的暗手,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仍然率先攻破麻石,不愧是被稱為晚清四大名臣,佩服!”
青衣看著有些不甘的楊猛,先是在口中猛地發出陣陣異常尖銳的鳥鳴,隨後才冷笑地說道:“與混亂的清軍比起來,所謂的起義軍隊伍不單紀律不嚴,且為佔據起義首功,不單心懷叵測各自為戰,又在其他勢力的挑唆下,提前發動起義,以致劉道一空有總指揮之名,卻彼此聯繫接連失衡,若非我們中情局苦力支撐,恐怕幾天前就會全軍潰敗,事已至此,你我再無遺憾,走吧!”
楊猛點了點頭,“一次兩次的失敗,證明不了什麼,只要有這十二鳥人部隊,我們中情局在戰場上便會佔據先機,湖南已經無力迴天,高速所有特勤人員,分散撤回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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