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日光城
第一百五十章 .日光城
拉薩,在藏語中為“聖地”或“佛地”之意,自古以來就是西藏飛政治、經濟、文化、宗教中心。
因為這裡每天都能看到8小時15分鐘的太陽,比在同緯度上的東部地區多了一半,再加上金碧輝煌的布達拉宮,所以這裡也被藏民們稱為“日光城”。
本已決定提前打道回府,可楊猛卻沒想到,在繼續獨自走了幾天後,便遠遠地看到了雄偉宏大的布達拉宮,沐浴在金色的日光中好似黃金鑄就一般的引人入勝……
既然不知不覺就到了拉薩,那怎麼也要進去看一看這座佛陀之城。
與其他藏地的窮苦潦倒相比,拉薩顯然要富饒和熱鬧了許多,特別是在英軍二次入藏之後,許多來自印度、尼泊爾等東南亞國家的佛教徒們,都以到日光城朝拜作為‘淨化心靈’的朝聖之旅。
所以,當身上只披著一張薄薄地毛氈,一副光頭赤腳的楊猛走進了聖城並極為平靜地來到紅山腳下時,不單沒有遭到在藏區外那些民眾的鄙視,反而感受到了藏民前所未有的歡迎,甚至一些異國佛徒們沿途的膜拜。
“苦行僧!佛子!”
“苦修士!聖子!”
楊猛聽不懂藏民口中所說的‘苦行僧’與‘佛子’的含義,但卻聽懂了幾個面帶敬畏的外國人喊出的‘苦修士及聖子’是哪個單詞,“尼瑪,我就是穿得稍微潮了一些。也用不著都拿我當犀利哥吧……”
在這個交通極為不便的年代,來自世界各地的佛教虔信徒們。對西藏高原毒辣辣的日照與變幻莫測的天氣算是吃足了苦頭,即便都入鄉隨俗地穿起了皮毛做的棉襖,也有不少會出現可怕的高原反應,所以,對於楊猛這種幾近赤身裸體,直接承受高原日曬及風霜塵沙的非人類做派,人們自然會打心眼裡感覺到由衷的敬畏甚至崇拜不已。
好死不死的,偏偏楊猛因為討厭留辮子。早就習慣了光頭素面的形象,即便是在獨自遠足在荒野之中,他也會因為頭部的毛孔最為茂密,能更好滴感受日煉法門而將頭髮颳得乾乾淨淨,所以,難免便產生了苦行僧甚至佛子的誤會。
“扎西得勒……”
看著一個個手持轉經筒的虔信者們,紛紛口頌佛經極為虔誠地跪在路邊膜拜。楊猛的心裡腹誹不已,但臉上卻仍是一副古井無波的表情,自打體會到了赤子之心後,楊猛如今終於拋卻了穿越以來的心機,向著心思純粹隨性而發的方向漸漸發展。
當然,心思純粹。有時候不一定就只代表著莊嚴肅穆,起碼楊猛如今的心裡,便有些惡作劇的念頭,“在這佛教聖地,偶爾裝裝神棍也是挺好玩的事情。說不定,還能有些意外的收穫……”
在龍華寺閉關隱居的那幾個月。楊猛對大藏經及其他佛教經典的研究算是頗有造詣,至於藏傳佛教大手印,更是引發他對佛經感興趣的東西,經過長時間的摸索與嘗試,如今基本是信手拈來。
雲霧繚繞的紅山冬宮,湛藍如洗的潔淨天空,神秘深厚的佛教文化,再加上楊猛隨手拈出的‘不動而動’,好一副超凡脫俗的聖地美景……
原本還在遠處觀望的信徒們,看到這個只有佛經中才曾聽聞的畫面,不覺是老淚縱橫的狂奔而來,偶爾還有一兩個因為擁擠“這才是真正的佛子啊,你看看人家這寒暑不侵的金剛之體,再看看人家那不動明王的寶相莊嚴……”
看著一個個臉上充滿著激動、敬畏表情的信徒不斷湧了上來,楊猛心裡忽然發現自己恐怕有點玩大了,可如今騎虎難下,總不能停下來給大夥講一段翻譯成漢語的佛經吧?
於是,楊猛臉上不動聲色,可腳下卻絲毫不敢停頓,無視著沿途一個個跪倒在地的虔信徒們,只是直直地走向紅山頂上那座雄偉的布達拉宮。
“請佛子上馬!”
沿途走了一路,忽見前面的人群一靜,隨後便自發地向兩邊靜靜地分散開來,而在人群分出的那一層層臺階上,緩緩地走下來幾個身穿紅色僧袍頭戴法冠的喇嘛。
為首的喇嘛大約四十多歲,黝黑的皮膚上,風吹日刻出一道道的皺紋,手上牽著一匹白馬,走過來對楊猛低聲地說了句話,看那動作,大概是要請他上馬的意思。
楊猛搖了搖頭,也不敢說自己聽不懂這貨的意思,只是默默地向前走去,直到走到山頂,這才看到兩排拿著法螺、角號的喇嘛已經嚴陣以待,等到他再向前行進的時候,遼闊的天空中頓時響起了轟鳴的號角聲。
嗚嗚嗚……
“這下真尼瑪玩大了,這可怎麼辦呢?”
看著一隊隊莊嚴肅穆的喇嘛俯首合十,一個個臉色蒼老的喇嘛手轉經輪,帶著和藹的笑容迎向自己,楊猛愈發不知該如何收場。
“請佛子……”
看著喇嘛們齊聲說話,楊猛索性將心一橫,雙目一閉地繼續走向前去,無論身邊這些喇嘛如何叫喚,他也不對任何人做出回應,只是默默地感受著人群散發出的氣機向前行進,將人群一點點甩在了後面。
手上捏著不動而動的明王印,好似磐石一般的堅定,可心裡卻因為自己的莽撞忐忑不安,直至穿過一層層的殿堂樓閣,走到一處日光最為炙熱的平臺上,這才感覺到一股純粹的自然生機。
呼……
沒有了人聲鼎沸,也沒有了腳步嘈雜,只有滿滿的日光照射而下,楊猛終於喘了口氣,儘管感覺到周圍再沒有人跟上來,可他依然沒有睜眼,也沒敢張口說話,只是憑著直覺走到一處山風正勁的地方,默默地盤腿坐了下去,感受著日光城內最為充沛的日光,在撲面而來的山風中放緩了呼吸。
“既然已經裝了神棍,索性就把神棍裝到底吧……只是不知自己能堅持多久……”
幾個眉毛有些蒼白的老喇嘛,在一群群誠惶誠恐的喇嘛圍繞攙扶下,喘著粗氣地追到了徳央廈外,看著那個不知名的遠方‘佛子’,就這般閉著雙眼靜靜地走到了平臺的邊緣,又在即將摔得粉身碎骨前的剎那,忽然坐在了平臺的邊緣。
“活佛遠在天竺大吉嶺,即便派人回來也不會這麼張揚,告訴下面的人暫時封閉徳央廈,且等這個‘佛子’入定之後,再試探下他來布達拉宮有什麼意圖……”
“什麼?楊猛可能去了日光城?如今已經在日光下入定了五日還沒醒過來?”
接二連三的挫敗與兩大劍道殺神的慘死,讓之前還不住叫囂的日本人,如今漸漸的閉上了嘴巴,學會了沉默,而因為連戰皆勝的上海第一國術館,則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學武熱潮。
忙完了中情局那邊的事情,還要到國術館這邊幫忙二次篩選學徒,青衣如今對若離撒手不管窗外事的性子,真真是有些羨慕起來,只是不等她安心地歇上一會,便又從萊恩的口中聽到了楊猛的消息。
“萊恩去找你若離師母,殿閣你去找亞樵回來,輕舟去叫你師傅讓其他幾位大師到這邊來商量對策……”
即便是累得精疲力盡,可聽到這麼大的事情,頓時讓青衣再次緊張起來,只是等到三人回來的時候,竟然只有一臉焦急的王亞樵跟在霍殿閣身後,至於若離和其他幾位宗師,壓根就沒見人影。
“若離師母說了,師傅正在印證心中所求的武道,不會有危險,讓我們靜觀其變就好……”
看著輕舟在一旁點了點頭,青衣愈發覺得有些不解,“你師傅他們也是這麼說的?”
“師傅說,楊師叔這一次入藏收穫頗大,若是從入定中醒來之後,恐怕便可能找到了抱勁成丹之路,從此便是能知神通明的近佛之人,即便有人想傷害他也很難做到,讓青衣師孃安心幫忙篩選武館裡的學徒就是了……”
青衣張了張嘴,與王亞樵面面相覷,心裡也不知是歡喜多些還是擔心多一點,猶豫了半響之後,這才轉頭對萊恩說道:“你的消息來源可靠麼?可能想辦法傳遞回去什麼消息麼?”
來恩點了點頭,“我是從我叔叔那邊的教士團裡聽說的,據說印度有名的四大苦行僧如今也與十三世達.賴紛紛趕赴西藏,要與師傅求證阿羅漢六通禪定的佛法……”
“是了,我這一緊張,倒忘記了楊猛在你們英國人的眼中,也算不上什麼好人……”
王亞樵看著青衣自嘲的苦笑起來,心裡也不知該如何勸解,只是想到如今自己劈拳已有小成,對若離說的話,便不覺格外的心安,“師傅的功夫如今也沒什麼人能害得了他,倒是國術館這邊人手太雜,即便咱們再怎麼篩選,恐怕也會有漏網之魚……”
青衣站起身,臉上略微定了定神,“你師傅遠在日光城,就是再擔心,一下也幫不上什麼,亞樵你去看看外面那些報名學藝的人,最好讓咱們上院的新人也混進去一些,將他們分出一半送到其他四家國術館,日本人虎頭蛇尾,卻成全了咱們國術館的威名,趁著這個機會正好在上海灘將國術發揚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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