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四章 .中華鱘與蛤蟆
第三七四章 .中華鱘與蛤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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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鱘。
一種大型的溯河洄游性魚類,是世界上現存魚類中,最為原始的種類之一。
這種魚據說出現於距今2億3千萬年前的早三疊世,可謂是真正的“活化石”,只生活於我國長江流域,可楊猛卻沒有想到,在清末時期的長江中,竟然還可以見到中華鱘魚群。
之所以要說一說中華鱘,是因為這種活化石般的魚類屬於罕見的硬骨魚類,不單身體呈現少見的紡錘形,同時在體表還覆蓋著五行縱行排列骨板,且每一行都有棘狀的軟骨突起……
這種罕見的體徵,與傳說中的魚龍極為相似,每每在水中嬉戲遊動,便好似天龍翱翔在九霄之上。
楊猛如今的狀態,便好似中華鱘一樣,就連他在水中游動的細節,也開始不住地模仿起中華鱘來。
“機會難得!”
楊猛心中浮起一絲明悟,對自己忽然從中華鱘身上看到得種種閃光點而覺得有些沉醉,但更讓沉醉的卻是如今這種近乎超凡視覺的眼光。
“是真實視野的抽離,還是感悟了虛空真意之後才獨有的能力?”
楊猛沒有繼續深究下去,而是翻身衝出水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又轉身向下潛入,這種與長江融合為一的感覺。讓他快速忘記了體內氣血枯竭的窘境,進入了一種近乎於內呼吸的莫名狀態。
雪庭恆沙走了,帶著一身難以理解的奇怪傷勢沿江而走,正如楊猛獨自的來。
在漢陽與漢"kou jiao"匯的焦土上,他的師傅苦海妙可仍枯坐在原地靜休,而剛剛一拳傷了他的氣機心志的楊猛,卻像神出鬼沒的魚龍一樣,在漢陽之戰終於打響的同時。轉眼消失在茫茫的長江裡面。
“這是一個將拳術練至神通一般的陸地真仙,我師傅無法勝他,我也永遠都勝不了他!”
所謂匹夫不可奪志,雪庭恆沙卻在楊猛那一拳之下,完全失去了武道鬥志。
他身上的傷勢看起來並不嚴重,甚至都沒有影響他行進的速度,然而每當他想提氣全力發勁的時候。便會發覺檀中穴與心臟中,隱隱流露出的一絲酸楚麻木。
“一拳傷心,這一拳已經有了真正的武道神韻!”
回想起之前那一幕的時候,雪庭恆沙腳下本能地再快了兩分,再也沒有回頭面對楊猛的勇氣。
他知道,這一次他一敗塗地。
所以。他走了,留下那奔騰不息的長江,還有沉浮在江水之中,專心模擬著魚龍變化的楊猛。
雪庭恆沙的功夫並沒有白費,楊猛雖然以虛空真意傷了他。但身上的氣血消耗,卻也遠遠超出了他自己的想象。儘管他的心竅仍然在源源不斷地滋生著氣血,可在冰冷的江水浸透了他的骨髓之後,他的身體終於出現了超限之後的後遺症。
這是一種奇怪的後遺症,或許說是一種奇特的狀態更為恰當。
楊猛的身體完全放鬆,浮浮沉沉地隨著波濤順流而下,儘管身體的狀態看起來並不樂觀,可他卻並沒有絲毫的擔心。
經歷過於苦海妙可的一戰,他越來越不排斥這種瀕臨絕境的狀態。
或許只有這種狀態,才能讓他感悟到更多的虛空真意。
所以,他才能在大戰爆發之際,瀟灑地抽身而退。
“我已經盡了全力,剩下的,便交給歷史的車輪碾壓吧……”
楊猛心念先是微微轉動,隨後便完全放鬆放空,直至將所有的念頭都放飛腦後,使得疲憊至極的身體完全融入滾滾不息的江水,在寂寞的空靈中陷入近乎寂滅的安寧,於心竅中的生生滅滅中尋求內心的那片安寧……
不知過了多久,楊猛的雙瞳於寂滅無聲的狀態下自發睜開,儘管其中只剩下一片純白,可其中的生氣卻變得再次旺盛起來……
“這是……”
在楊猛的眼中,這條孕育了中華幾千年的母親河幕然一變,變得褪去了所有顏色般的純淨,連帶著那群仍在遊動中嬉戲的中華鱘,構成了一副古色古香的黑白水墨畫……
水下的世界便是如此單調,除了界限分明的黑白,唯一能描述出來的,恐怕便只有象徵著無盡虛空的灰色……
這並非真正的虛空,然而卻讓楊猛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真實,雖然這近似虛空的寂靜與黑白幾乎將所有色彩都消除殆盡,可偏偏在無窮無盡的寒冷之中,讓楊猛冰冷的身體中忽然綻放出一絲難得的暖意。
呼……
楊猛吐出一縷森寒的白氣,體內溫度也隨之再次提升,等到他仰面浮上江面的時候,許久才跳動一次的心竅終於變得再次活躍起來。
“終於……回來了!”
隨著楊猛吐出的寒氣越來越多,他體內的氣血運行也在強勁有力的心跳帶動下變得越來越快,等到熟悉的溫熱終於回到四肢百骸之中,他這才發現手上和身上的皮膚已經被江水泡得有些發白……
楊猛不知道自己在江水中沉浮了多久,可他卻從自己體表的變化,大致地估算出了自己陷入龜息狀態的時間,“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的時間不長不短,但卻足以從漢口順水漂流到上海。
之所以確定是上海,因為楊猛從遠方江面的渾黃中,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臭味兒……
“到了這段水域,便應該叫黃浦江了……”
看著江面上濃濃的水霧和來來往往的輪渡。楊猛覺得一絲莫名的熟悉與抽離感,儘管他在這座東方魔都生活過很久。可當他以這種奇異的方式回來的時候,心裡難免會覺得有些說不出的感慨……
楊猛再次仔細地觀察了下江面,終於通過依稀可見的十里洋場確認了心中的猜測,等到他扭身在江水中幾經沉浮之後,這才悄然地游到了更為腥臭的岸邊……
就是這樣的一條黃浦江,卻養活了沿岸上百萬的人口,也是這樣的一條黃浦江,將無數洋油洋火輸入至整個神州大地。
楊猛目光轉動。看到了不遠處幾個面露驚愕的艄公,雖然黃浦江上滿是郵輪,可這種生存了千百年的小木船,仍然散發著無窮的生命力,在這條寬闊的江面上,養活著那些將房子建在水上的漁民……
當然,儘管說是漁民。可黃浦江中的魚兒已經少得可憐,這個古老的職業之所以能存活至今,是因為江中還有許多死角,並不適合那些大船行走,至於一些大船也很難做到的事情,自然仍用得著他們這些在水裡討飯吃的漢子。
比如。打撈死屍。
楊猛看得出來,那幾個人之所以會面露懼色目光閃躲,完全是因為自己如今慘到沒朋友的形象。
而那些漁民也憑藉多年的經驗看得出來,像楊猛這樣被水泡得全身浮腫的人,一般只有那些淹死在黃浦江裡超過兩天以上的死屍。
所以。這幾個漢子能夠堅持站在原處,沒有驚恐地大聲尖叫。已經算是神經極為大條的純爺們了。
“老鄉,有沒有吃的給一點?”
楊猛前世對這種‘見鬼了’的表情還是深有體會的,所以,當他看到幾個漢子因為自己的走動雙腿開始打顫時,終於決定不能再這麼‘裝神弄鬼’,而能夠最快消除恐懼的辦法,自然便是人類永遠離不開的話題――吃!
事實上,楊猛也確實餓得狠了,尤其是自從他抱丹坐跨,每頓飯的飯量都屬於超級飯桶級之後,他好像還從沒有像現在這樣連續三天三夜都滴水未進。
“或許水是喝了一點,但吃絕對是沒吃的……”
看著江邊黃橙橙的江水,楊猛難得有些違心也有些噁心的安慰了下自己,只是當他看到那幾個漢子遞過來的紅薯時,心裡頓時本能地遺忘了對牛腿豬心等美味的回憶,以最快的速度‘從善如流’。
於是,在楊猛難得的以武道大師的身手,表演了一番什麼叫‘生吞活剝’的節目時,那幾個剛剛恢復了勇氣的漢子頓時覺得雙腿再次突突起來,而原本還沒有完全綻放出來的笑容,也隨即變得比哭還要難看了幾分……
“我是淫,活淫……”
楊猛以龜速艱難地嚥下了最後一塊紅薯,這才有些赧然地對這幾個漢子笑了起來,只是不等他被泡得好似麵糰的臉蛋完全舒展,那幾個漢子已經徹底受不了這種難言的煎熬,不等楊猛曉之以理、動之以利,便不約而同地操起了長長的竹篙,徹底地消失在他的眼前……
楊猛苦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向遠處的漸漸熱鬧起來的碼頭走去,只是不等他飢餓的眼神尋找到真正的目標,便聽得江南製造局和上海道縣衙門的方向分別傳來陣陣炮擊的轟鳴,“不會這麼巧吧,剛剛到了上海,這便就開始起義了?”
砰砰砰……
稀稀拉拉的槍聲和碼頭上慌亂的叫喊聲,無意中證明了楊猛最無語的猜測,同時也打消了楊猛就這麼回上藝學院的念頭,“有陳其美、李平書及李燮和這幫商團大佬,想來霍元甲他們應該輕而易舉拿下上海,反正來也來了,不如順路偷摸去看看……”
咕嚕……
楊猛剛剛走了兩步,臉色便被腹中雷鳴般的響聲擊垮,“不過,去之前,還是先去弄點吃的為好……”
隱藏在河灘草叢中的一片蛙鳴莫名的一滯,忽然感覺到莫名的危險,只是不等它們從草叢中向遠方逃走,便被出現在附近的楊猛所震懾住,彷彿受了驚嚇一般地在半空中墜落下來,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從古至今,恐怕我還是第一個用觀殺來震懾蛤蟆的武道大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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