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於爾桐收拾好行李又要離開了。

民間怪談之蒲牢(GL)·九九和·2,568·2026/3/27

阿絮很捨不得媽媽,晚上和她聊到很晚才睡,結果還做了個噩夢。 一大早,阿絮頂著倆黑眼圈拖著步子走到廚房。 於爺爺正用小蒸籠熱包子,看到阿絮掛著兩個濃濃的黑眼圈,哎喲一聲,摸摸她的小臉,“這是怎麼了?” 阿絮睡衣買的有些大,整隻手縮在衣袖裡,水袖舞似的甩了甩。她打了個哈欠,說:做惡夢了,一晚上沒好覺。” 於爺爺揭開籠蓋,用筷子把小籠包一個個夾出來,笑道:“沒事沒事,外公特製小籠包給阿絮壓壓驚。” “啊——好。”阿絮又打了一個哈欠,趿拉著步子拐進廁所,從洗漱架上取下透明的塑膠杯子。塑膠杯上印著一個紅彤彤的大愛心,媽媽說那是她對阿絮的愛,也是對她可愛小牙齒的關愛。 想到這阿絮心裡泛起一陣酸澀,甩甩頭擠牙膏刷牙。 阿絮握著牙刷在嘴裡反覆掃蕩,想起昨晚沒有盡頭的噩夢渾身一哆嗦,喝一口水咕嚕兩下吐出泡沫。 阿絮愛做夢,時不時也有噩夢,但像昨晚那樣駭人且真實感強烈的次數不多,外婆去世前一次,七歲時得肺炎有一次,再者就是這一次。9; 提供Txt免费下载) 阿絮七歲得肺炎的時候老爸碰巧出差,半夜裡於爺爺一個人抱著燒得奄奄一息的小外孫女火急火燎趕車往醫院跑。一路上阿絮燙的能攤雞蛋,眉頭緊皺,抓著外公手不放,難受地哼哼,後來在病床上打著點滴睡了整整二十個小時。 阿絮醒後說她做了個夢,很長很長,有條很像大蛇卻又不是大蛇的東西一直在追她。混沌之中她不停地跑,沒命地跑,卻怎麼也甩不掉身後的怪物。那怪物眼睛大的嚇人,血紅血紅的,十分可怕。然而怪物卻渾身發著暖光,成為一片陰暗裡唯一的熱源和光明。 明明很可怕,但卻又蘊藏著莫名的溫暖,阿絮覺得那個夢很奇怪。 洗漱好後阿絮坐到餐廳吃早飯,喝綠豆稀飯吃小籠包,於爺爺還在小碟子裡放了一塊豆腐乳,倒了一包榨菜。 “阿絮啊,”外公走進客廳,從儲物櫃裡取出一個用大彩繡錦裹住的包袱放到餐桌上,說:“你媽媽走之前讓把這個給蒲丫頭,我給忘了,待會兒你給她送去。” 阿絮一哽,從碗裡抬起頭,皺眉道:“媽媽怎麼不自己送?” 這個蒲丫頭,總是冷著個臉,還不愛說話。阿絮總覺得這個只大她兩歲的小姐姐有著說清道不明的怪異。儘管她對蒲很好奇,可蒲冷冰冰的樣子讓她很為難,她不知道該怎麼和蒲接觸...... 外公嗨了一聲,“你媽媽工作忙,可能給忘了。你吃完了就給小蒲送去吧,別過會也忘了。” 阿絮看著窗臺上外公養的小薄荷,忽的想起蒲陽臺上那些形形□□的花兒,也不知那盆小海棠開了沒,兩眼直出神。 “聽見了嗎,阿絮!” “哦。”阿絮一口氣喝完粥,提著方方正正的包袱到門口換鞋,說:“我現在就去。” 阿絮走下樓又爬上對面單元樓,都是兩層樓沒費什麼力氣。 阿絮走到蒲家門前,做了個深呼吸,抬手敲門。 “誰?”屋內傳來蒲一如既往冷清的聲音。 阿絮應道:“宋明絮。” 門被開啟了,蒲穿著白睡袍,髮梢上還帶著水汽,臉上沒什麼表情,低頭看著阿絮。 阿絮把包袱塞進她懷裡,解釋道:“我媽媽給你的。” 蒲接過包袱點點頭。 “啊——”阿絮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眼皮子開始打架,她想回家再補一會覺,說:“東西給你了啊,我回家了。” “沒睡好?”蒲問突然了一句。 阿絮有些尷尬地嗯了一聲:“昨晚做了個噩夢。” “噩夢?”蒲太一下眼皮,側身把東西放在玄關櫃檯上,對阿絮說:“進來坐坐吧。” “啊?我還有事......”阿絮可不想進去坐坐,和蒲兩人獨處一室就像盤腿在冰箱裡打坐一樣,又冷又彆扭。 蒲沒理會阿絮,轉身進客廳給她沏茶,阿絮見了只好硬著頭皮進去坐下。 蒲泡好茶,把茶杯放到茶几上,問:“什麼夢?” 阿絮捧著茶杯微微一怔,回憶昨晚可怕的夢境,說:“整個夢都迷迷糊糊的,就是一團黑,我感覺是我住的那棟樓裡,三樓右邊那家變成了一個鬼屋。” 蒲默默聽著,垂著眼睛。 阿絮繼續說:“我走進了那個鬼屋,發現裡面是個大迷宮,和原來房間的佈局完全不一樣,根本找不到出口。我每走一段路角落裡就會跳出不同的怪物,它們追我著我跑一會又消失了。” 蒲點了點頭。 阿絮頓了頓,道:“我始終走不出去,怎麼走都走著不出去,就是走不出去......”說著說著阿絮眼圈都紅了,鼻子一抽一抽的,蜷起身子緊緊捧著手裡的茶杯,水汽摻著清香撲在她的臉上。 蒲安靜地看著她,等她說完才站起來,把包袱拿到茶几上。她慢慢解開繡錦,裡面露出一方古色古香的漆木盒。 蒲開啟盒子,阿絮看到裡面躺滿了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蒲把木盒往阿絮面前推了推。 窗外的光照進盒中,角落裡有什麼東西被壓在一捆絲線下面,一閃一閃的發光。 阿絮一下被那亮光吸引了,伸手去撥弄,在碰到絲線時又倏地縮了回來,對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問:“那是什麼?” 蒲挪開絲線,下面是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珠子,淡金色,色澤盈潤,表面飄著浮雲紋路,整顆珠子透著股靜謐的氣息。 阿絮哇了一聲,她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珠子,興奮道:“這是什麼珠子?” 蒲沒做聲。 阿絮轉頭看她,驚訝地發現她臉上竟掛著淡淡的笑,神色寧靜地凝視著珠子。 阿絮怔住了。 這是自認識蒲以來,阿絮第一次看見蒲的笑容。 真是稀奇......阿絮不禁嘆道。 蒲拿出那顆珠子舉起來,阿絮發現那顆珠子中間有一個小孔,其中穿著一條深茶色的編織繩。 “你喜歡?”蒲把珠子送到阿絮面前。 “啊?”阿絮愣了一下。 蒲朝阿絮傾下身子,將珠子掛在她脖子上。 珠子在觸碰到阿絮的瞬間浮現出微弱的光,轉瞬即逝。 阿絮看著它眨眨眼,覺得它比之前更有光澤了。 忽的,蒲淡淡道:“你的。” 阿絮聽得雲裡霧裡,“你的”?這是什麼意思? 蒲卻沒有解答她的疑惑,起身從百寶閣最上面拿下來一個小香爐,撿了片香圈丟進去點燃,不一會客廳裡便盈滿帶著些清甜的香氣。 阿絮伸懶腰打了個哈欠。 她剛才被木盒裡的玩意兒分散了注意力,這會靜下來,聞著香,睏意頓時席捲全身。 慢慢地,阿絮撐不住睡意倒在沙發上,眯起眼睛打起盹兒來。 蒲蓋上香爐,在阿絮身旁坐下。 她端起阿絮喝過的那杯茶輕輕抿了一口,說:“你家在的那棟樓,三樓有一戶死了人。後來那家人搬走了,再沒人住過。” 阿絮半隻腳已經踩進了睡夢裡,根本沒聽清楚蒲在說什麼,只含糊嗯了一聲便徹底睡死過去。 看著阿絮稚嫩的臉龐和安詳的睡顏,蒲清淡的面容不禁變得柔和。 她微傾前身,輕柔地撩開阿絮額前的碎髮,又用指尖碰了碰阿絮脖子上掛著的小珠子,微笑著呢喃:“快些長大吧......”

阿絮很捨不得媽媽,晚上和她聊到很晚才睡,結果還做了個噩夢。

一大早,阿絮頂著倆黑眼圈拖著步子走到廚房。

於爺爺正用小蒸籠熱包子,看到阿絮掛著兩個濃濃的黑眼圈,哎喲一聲,摸摸她的小臉,“這是怎麼了?”

阿絮睡衣買的有些大,整隻手縮在衣袖裡,水袖舞似的甩了甩。她打了個哈欠,說:做惡夢了,一晚上沒好覺。”

於爺爺揭開籠蓋,用筷子把小籠包一個個夾出來,笑道:“沒事沒事,外公特製小籠包給阿絮壓壓驚。”

“啊——好。”阿絮又打了一個哈欠,趿拉著步子拐進廁所,從洗漱架上取下透明的塑膠杯子。塑膠杯上印著一個紅彤彤的大愛心,媽媽說那是她對阿絮的愛,也是對她可愛小牙齒的關愛。

想到這阿絮心裡泛起一陣酸澀,甩甩頭擠牙膏刷牙。

阿絮握著牙刷在嘴裡反覆掃蕩,想起昨晚沒有盡頭的噩夢渾身一哆嗦,喝一口水咕嚕兩下吐出泡沫。

阿絮愛做夢,時不時也有噩夢,但像昨晚那樣駭人且真實感強烈的次數不多,外婆去世前一次,七歲時得肺炎有一次,再者就是這一次。9; 提供Txt免费下载)

阿絮七歲得肺炎的時候老爸碰巧出差,半夜裡於爺爺一個人抱著燒得奄奄一息的小外孫女火急火燎趕車往醫院跑。一路上阿絮燙的能攤雞蛋,眉頭緊皺,抓著外公手不放,難受地哼哼,後來在病床上打著點滴睡了整整二十個小時。

阿絮醒後說她做了個夢,很長很長,有條很像大蛇卻又不是大蛇的東西一直在追她。混沌之中她不停地跑,沒命地跑,卻怎麼也甩不掉身後的怪物。那怪物眼睛大的嚇人,血紅血紅的,十分可怕。然而怪物卻渾身發著暖光,成為一片陰暗裡唯一的熱源和光明。

明明很可怕,但卻又蘊藏著莫名的溫暖,阿絮覺得那個夢很奇怪。

洗漱好後阿絮坐到餐廳吃早飯,喝綠豆稀飯吃小籠包,於爺爺還在小碟子裡放了一塊豆腐乳,倒了一包榨菜。

“阿絮啊,”外公走進客廳,從儲物櫃裡取出一個用大彩繡錦裹住的包袱放到餐桌上,說:“你媽媽走之前讓把這個給蒲丫頭,我給忘了,待會兒你給她送去。”

阿絮一哽,從碗裡抬起頭,皺眉道:“媽媽怎麼不自己送?”

這個蒲丫頭,總是冷著個臉,還不愛說話。阿絮總覺得這個只大她兩歲的小姐姐有著說清道不明的怪異。儘管她對蒲很好奇,可蒲冷冰冰的樣子讓她很為難,她不知道該怎麼和蒲接觸......

外公嗨了一聲,“你媽媽工作忙,可能給忘了。你吃完了就給小蒲送去吧,別過會也忘了。”

阿絮看著窗臺上外公養的小薄荷,忽的想起蒲陽臺上那些形形□□的花兒,也不知那盆小海棠開了沒,兩眼直出神。

“聽見了嗎,阿絮!”

“哦。”阿絮一口氣喝完粥,提著方方正正的包袱到門口換鞋,說:“我現在就去。”

阿絮走下樓又爬上對面單元樓,都是兩層樓沒費什麼力氣。

阿絮走到蒲家門前,做了個深呼吸,抬手敲門。

“誰?”屋內傳來蒲一如既往冷清的聲音。

阿絮應道:“宋明絮。”

門被開啟了,蒲穿著白睡袍,髮梢上還帶著水汽,臉上沒什麼表情,低頭看著阿絮。

阿絮把包袱塞進她懷裡,解釋道:“我媽媽給你的。”

蒲接過包袱點點頭。

“啊——”阿絮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眼皮子開始打架,她想回家再補一會覺,說:“東西給你了啊,我回家了。”

“沒睡好?”蒲問突然了一句。

阿絮有些尷尬地嗯了一聲:“昨晚做了個噩夢。”

“噩夢?”蒲太一下眼皮,側身把東西放在玄關櫃檯上,對阿絮說:“進來坐坐吧。”

“啊?我還有事......”阿絮可不想進去坐坐,和蒲兩人獨處一室就像盤腿在冰箱裡打坐一樣,又冷又彆扭。

蒲沒理會阿絮,轉身進客廳給她沏茶,阿絮見了只好硬著頭皮進去坐下。

蒲泡好茶,把茶杯放到茶几上,問:“什麼夢?”

阿絮捧著茶杯微微一怔,回憶昨晚可怕的夢境,說:“整個夢都迷迷糊糊的,就是一團黑,我感覺是我住的那棟樓裡,三樓右邊那家變成了一個鬼屋。”

蒲默默聽著,垂著眼睛。

阿絮繼續說:“我走進了那個鬼屋,發現裡面是個大迷宮,和原來房間的佈局完全不一樣,根本找不到出口。我每走一段路角落裡就會跳出不同的怪物,它們追我著我跑一會又消失了。”

蒲點了點頭。

阿絮頓了頓,道:“我始終走不出去,怎麼走都走著不出去,就是走不出去......”說著說著阿絮眼圈都紅了,鼻子一抽一抽的,蜷起身子緊緊捧著手裡的茶杯,水汽摻著清香撲在她的臉上。

蒲安靜地看著她,等她說完才站起來,把包袱拿到茶几上。她慢慢解開繡錦,裡面露出一方古色古香的漆木盒。

蒲開啟盒子,阿絮看到裡面躺滿了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蒲把木盒往阿絮面前推了推。

窗外的光照進盒中,角落裡有什麼東西被壓在一捆絲線下面,一閃一閃的發光。

阿絮一下被那亮光吸引了,伸手去撥弄,在碰到絲線時又倏地縮了回來,對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問:“那是什麼?”

蒲挪開絲線,下面是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珠子,淡金色,色澤盈潤,表面飄著浮雲紋路,整顆珠子透著股靜謐的氣息。

阿絮哇了一聲,她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珠子,興奮道:“這是什麼珠子?”

蒲沒做聲。

阿絮轉頭看她,驚訝地發現她臉上竟掛著淡淡的笑,神色寧靜地凝視著珠子。

阿絮怔住了。

這是自認識蒲以來,阿絮第一次看見蒲的笑容。

真是稀奇......阿絮不禁嘆道。

蒲拿出那顆珠子舉起來,阿絮發現那顆珠子中間有一個小孔,其中穿著一條深茶色的編織繩。

“你喜歡?”蒲把珠子送到阿絮面前。

“啊?”阿絮愣了一下。

蒲朝阿絮傾下身子,將珠子掛在她脖子上。

珠子在觸碰到阿絮的瞬間浮現出微弱的光,轉瞬即逝。

阿絮看著它眨眨眼,覺得它比之前更有光澤了。

忽的,蒲淡淡道:“你的。”

阿絮聽得雲裡霧裡,“你的”?這是什麼意思?

蒲卻沒有解答她的疑惑,起身從百寶閣最上面拿下來一個小香爐,撿了片香圈丟進去點燃,不一會客廳裡便盈滿帶著些清甜的香氣。

阿絮伸懶腰打了個哈欠。

她剛才被木盒裡的玩意兒分散了注意力,這會靜下來,聞著香,睏意頓時席捲全身。

慢慢地,阿絮撐不住睡意倒在沙發上,眯起眼睛打起盹兒來。

蒲蓋上香爐,在阿絮身旁坐下。

她端起阿絮喝過的那杯茶輕輕抿了一口,說:“你家在的那棟樓,三樓有一戶死了人。後來那家人搬走了,再沒人住過。”

阿絮半隻腳已經踩進了睡夢裡,根本沒聽清楚蒲在說什麼,只含糊嗯了一聲便徹底睡死過去。

看著阿絮稚嫩的臉龐和安詳的睡顏,蒲清淡的面容不禁變得柔和。

她微傾前身,輕柔地撩開阿絮額前的碎髮,又用指尖碰了碰阿絮脖子上掛著的小珠子,微笑著呢喃:“快些長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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