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決戰天寰篇 -6

民間怪談之蒲牢(GL)·九九和·3,331·2026/3/27

一切事物依舊籠罩在迷煙之中。( 無彈窗廣告) 抬頭望向牌匾上,天祿殿三個字一點沒變。 “走。”蒲拉著阿絮向前邁了兩步,天祿殿大門緊閉,一條縫隙也沒有。 阿絮頓了兩秒,看著刻字的牌匾發呆。 蒲拉不動她,回頭看到她正愣在原地,問:“怎麼了?” 阿絮說:“我在想,為什麼天祿殿明明是懲治壞人的地方,卻總是這麼陰森恐怖呢?” “這恐怕就和房子的主人有關了。”蒲淡淡道,手掌貼在兩扇巨門的交合處,略微用力向下一按,兩扇門輕輕震動,緩緩開啟。 阿絮邁過門檻走進去,天祿殿內燃著檀香,白煙繚繞,橫樑上懸了許多帷幔和古畫。 內殿的正中心,還是供著那尊的天祿的神像,神像前的香爐盤起嫋嫋香菸。 阿絮慢慢走到神像跟前,看一看天祿神像,擼下手腕上的袖子,露出白色的念珠。幾年前,也是在這裡,蒲幫她向什剎討了這串辟邪珠,驅散妖魔邪氣,保她平安健康。 阿絮記得神像後面還掛了一片簾子,簾子後的門通向一個奇怪地方,有很多長廊,走不完的樓梯,到處都是灰白色,霧濛濛的,周圍的景象還在不斷變化。 對了,還有像有生命一樣的鎖鏈,一直追著人走。 兒時不太好的記憶還留在阿絮腦子裡,想到那時候陰森詭異的場景,現在阿絮還有些心有餘悸。 當蒲撩開神像後小門前的簾子時,阿絮屏住了呼吸,她很害怕看到的又是數不清的樓梯的冰冷怪異的鎖鏈。 可是沒有。 這一次,穿過門簾從後門走過去,沒有變幻無窮的亭臺樓閣,也沒有窮追不捨的鎖鏈。 內殿後面是一個廣闊的大院,穿過院落中庭,對面立著一面高大恢弘的玄鐵城牆,牆上刻滿繁複的花紋。 蒲微微皺了一下眉,還是拉著阿絮向前走。 玄鐵高牆下有一座同樣由玄鐵雕刻的巨大座椅,座椅從牆面凸出,兩者相互依存,渾然一體。 蒲和阿絮避開空曠的大院,從邊緣慢慢走過去。 經過中庭中央矗立的兩尊巨大天祿玄鐵像時,阿絮頓足仰望,只見那似龍非龍,似鹿非鹿的猛獸抬著一隻前蹄,神情倨傲地壓著頭顱,垂眼凝視身下經過的渺小生命。 阿絮眼神一轉,目光落到天祿像的炯炯有神的眼珠子上,心頭微微一震。 一種無法言說的威嚴從玄鐵像的眼睛裡投射出來,竟在一瞬間內壓制住阿絮的精神,使她不敢動彈。 阿絮手上一痛,低頭去看,原來是蒲在她手上使勁握了一下。[ 超多好看小說] 蒲說:“不要和玄鐵像的對視。” 阿絮擦了一下額角的冷汗,默默點頭。 兩尊玄鐵像後是通向玄鐵城牆的臺階,臺階雕在廣闊的高臺上,級數繁多,好在坡度並不陡峭,爬起來不費力氣。 玄鐵座椅前的大堂中央,跪著一頭渾身是傷的怪獸。 怪獸的身上被鑽了許多孔,從孔裡穿過細密的鎖鏈,把它牢牢禁錮,任它如何掙扎也絲毫不起作用。 “神君。”戴著黑紗斗笠的黑衣人轉過身,向坐在玄鐵椅上的人微微前身。 什剎一身黑衣,靜坐不語,座椅兩旁立著燃著黑色火焰的火炬,火焰的冷光幽幽地映在她冰冷的白銀面具上。 面具在眼睛的位置開了兩個洞,透過洞可以看到她的黑白分明的眼珠略微挪動了些許,然後又收回了視線,目光落到前面跪倒在地的怪獸身上,什麼表示也沒有。 斗笠人欠一欠身子,轉回去,再沒有其他動作。 阿絮老早就看到端坐在上的什剎了,只是無端地感受到來自上方的強大氣壓,不敢抬頭去張望,只能小心翼翼地偷偷瞄上幾眼。 她看著牽著自己的蒲,垂下眼眸。 蒲和什剎都是神獸,都有個神君的頭銜,什剎受人敬畏,有自己的職位和神殿,可是蒲......好像什麼都沒有。除了第一次化形去過的那個藏寶洞,阿絮再也不知道還有什麼是屬於蒲的了。 蒲家阿絮沒有去過,雖然聽說在東海深處有龍的海青宮,可是外界的傳言一直說青宮早已在千年前龍族滅亡時,和龍族亡靈一同毀滅了。 蒲家對於外界的謠言素來不予理睬,行事極為低調,不問世事,對外宣稱閉關修煉,不再參與任何爭鬥。 阿絮在心中默默猜測,蒲家這樣做的理由......難道真的是因為龍族氣數已盡,實力衰退到了接近滅亡的地步,所以不得不閉關嗎? 說得好聽是閉關修煉,但其實實際上就是縮頭烏龜,躲起來了吧? 而作為龍族象徵的蒲牢現在卻又是這種不上不下的樣子,只能勉強維持蒲家的安全,要想重振龍族,幫助蒲家恢復往昔的力量,實在是痴人說夢。 現在她們要幫伊夏追查故鄉的事情,耗了那麼多的心力,到頭來全是為別人辦事,自己撈不著半點好,中途不知道還要受多少折磨,想起在崑崙被嘲諷的遭遇,阿絮就氣不打一處來,另一隻藏在袖子裡的手緊緊握起了拳頭。 阿絮突然覺得很懊惱,也很煩躁。 她的心裡生起了一個她認為很不正確的想法。 她想:自己的家人都還沒有找到,我為什麼要幫別人找家人呢? 只是一瞬間,阿絮對伊夏有了一絲厭惡感。 儘管這個差事當初是敖瀚拜託她們的,阿絮也一直盡心盡力地想要幫忙,可是現在,阿絮真的有那麼一瞬間感到不值和厭惡。 她知道蒲會答應這件麻煩事完全是看在敖瀚的面子上,畢竟敖瀚是除了她們之外僅存的龍族,倖存同族拜託的事情,不管怎樣,蒲都會去完成的。 阿絮輕輕搖了一下頭,陰冷的空氣撲在臉上,她稍微清醒了些。 又是片刻的呆滯。 她為方才對伊夏的厭惡感到茫然。 怎麼會突然有那樣的想法呢? 伊夏對敖瀚是很重要的人,而敖瀚又是她們的同族,幫助敖瀚是應該的...... 敖瀚,敖瀚...... 阿絮在心中默唸了兩遍敖瀚的名字,眼中猛然閃過一道光。 對啊,敖瀚還活著,他是龍,而且還是一條公龍,如果蒲當年拼死拼活找到阿絮的目的是為了和她繁衍後代,那麼現在有了敖瀚,蒲不是更方便了嗎?為什麼蒲不直接去找敖瀚和他繁育後代,而是像以前那樣帶著阿絮生活,多次暗示她是否可以交合......但是換個方向想,阿絮根本不是蒲的對手,如果蒲要強上,阿絮也無力反抗,蒲為什麼一定要徵得阿絮的同意呢? 所以,你是真的愛我的,對嗎?所以,你是真的在乎我的,對嗎?阿絮在心中問道。 阿絮並不在乎蒲是邪是正,不在乎她出於什麼目的接近自己。 很多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覺得沒有必要去想。 阿絮告訴自己,她只要記得身邊的那個人是她的秋寧就可以了。 給了她一切的秋寧。 蒲低沉的聲線在阿絮耳畔響起:“龍兒,不要走神。” 阿絮深吸一口氣,應道:“好。” 蒲看了一眼高坐在玄鐵椅上的黑衣面具女人,說:“什剎在用鎮魂術,術法面積很大,你稍微一走神就會被她帶進去。” 阿絮不由抬頭望了一眼什剎。 “她用鎮魂術做什麼?”阿絮不解地問。 蒲嘴裡緩緩吐出兩個字:“審判。” 一直癱在地上的怪獸突然血脈賁張,嗷嗚一聲狂暴跳起,漆黑的膿水從穿透鎖鏈的空裡噴湧而出,忽然嘭的一聲,怪獸的軀體碎成無數肉塊,散落一地。 肉塊中心落下一顆紫黑的內丹,在漆黑裡微微閃著光。 什剎抬手指了一下,身旁的斗笠人迅速跑過去,用瓶子把內丹裝好,鎖進了匣子。 等其他斗笠人把刑場清理乾淨以後,蒲才慢悠悠走上前去。 一步一步,步子很穩。 什剎慢慢抬頭,抬眼看她。 漆黑的眼珠子,不帶一絲感情,沒有一分溫度。 阿絮只覺一股強烈的氣壓帶著陰沉和溼冷向她壓去,下意思斂起眸子,挪了兩步躲到蒲的後面。 蒲開口對什剎說道:“一見面就欺負我家龍兒,什剎,你的待客之道還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厭惡。” 什剎等地而起,眨眼的時間便從腰間拔出長劍,直直刺向蒲的咽喉。 蒲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正在阿絮驚慌不已的關頭,什剎忽然身形一轉,落到蒲的身後,長劍一挑,撩起她腦後的長髮,露出蒲後頸上的黑色斑痕。 阿絮呼地長舒一口氣,猛地皺起眉,一把抓住什剎握劍的手。 “你要做什麼?”阿絮冷著臉問她。 什剎看著阿絮不說話。 阿絮冷冷道:“把劍放下。” 什剎又看了阿絮一會,再看了蒲一眼,才把劍收了回去,慢慢走到前面,背對著她們。 蒲低眼向阿絮做了個眼神,輕輕搖了下頭,示意她不要隨便說或者做什麼。 蒲問什剎:“你知道雲少稔去哪了嗎?” “你應該回東海。” 阿絮猛然一震,她第一次聽到什剎說話。 什剎開口了! 蒲也是微微一怔,然後沉默了。 什剎轉過身,抬手指著蒲,“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 蒲回道:“我自有分寸。” “分寸?”什剎尾音上揚,“你從來就不知道什麼叫做分寸。” “什剎,我來只是問你雲少稔去哪裡了。”蒲的臉色陰沉下來。 什剎一手背到身後,下頷微收,“你找他做什麼。” 蒲說:“我有事問他。” 什剎說:“冬至之前他都在玉門關。”轉身甩一下衣袖,“送客。” 斗笠人立馬應道:“是。”轉身請蒲和阿絮出門,“蒲牢神君,請吧。” 蒲立馬上前叫住什剎,“什剎你等一下,我也有事問你。” 什剎停住腳,側身看她。 蒲拉住阿絮走過去,“找個地方慢慢談吧。” 什剎看了蒲一會,別過頭去走開了。

一切事物依舊籠罩在迷煙之中。( 無彈窗廣告)

抬頭望向牌匾上,天祿殿三個字一點沒變。

“走。”蒲拉著阿絮向前邁了兩步,天祿殿大門緊閉,一條縫隙也沒有。

阿絮頓了兩秒,看著刻字的牌匾發呆。

蒲拉不動她,回頭看到她正愣在原地,問:“怎麼了?”

阿絮說:“我在想,為什麼天祿殿明明是懲治壞人的地方,卻總是這麼陰森恐怖呢?”

“這恐怕就和房子的主人有關了。”蒲淡淡道,手掌貼在兩扇巨門的交合處,略微用力向下一按,兩扇門輕輕震動,緩緩開啟。

阿絮邁過門檻走進去,天祿殿內燃著檀香,白煙繚繞,橫樑上懸了許多帷幔和古畫。

內殿的正中心,還是供著那尊的天祿的神像,神像前的香爐盤起嫋嫋香菸。

阿絮慢慢走到神像跟前,看一看天祿神像,擼下手腕上的袖子,露出白色的念珠。幾年前,也是在這裡,蒲幫她向什剎討了這串辟邪珠,驅散妖魔邪氣,保她平安健康。

阿絮記得神像後面還掛了一片簾子,簾子後的門通向一個奇怪地方,有很多長廊,走不完的樓梯,到處都是灰白色,霧濛濛的,周圍的景象還在不斷變化。

對了,還有像有生命一樣的鎖鏈,一直追著人走。

兒時不太好的記憶還留在阿絮腦子裡,想到那時候陰森詭異的場景,現在阿絮還有些心有餘悸。

當蒲撩開神像後小門前的簾子時,阿絮屏住了呼吸,她很害怕看到的又是數不清的樓梯的冰冷怪異的鎖鏈。

可是沒有。

這一次,穿過門簾從後門走過去,沒有變幻無窮的亭臺樓閣,也沒有窮追不捨的鎖鏈。

內殿後面是一個廣闊的大院,穿過院落中庭,對面立著一面高大恢弘的玄鐵城牆,牆上刻滿繁複的花紋。

蒲微微皺了一下眉,還是拉著阿絮向前走。

玄鐵高牆下有一座同樣由玄鐵雕刻的巨大座椅,座椅從牆面凸出,兩者相互依存,渾然一體。

蒲和阿絮避開空曠的大院,從邊緣慢慢走過去。

經過中庭中央矗立的兩尊巨大天祿玄鐵像時,阿絮頓足仰望,只見那似龍非龍,似鹿非鹿的猛獸抬著一隻前蹄,神情倨傲地壓著頭顱,垂眼凝視身下經過的渺小生命。

阿絮眼神一轉,目光落到天祿像的炯炯有神的眼珠子上,心頭微微一震。

一種無法言說的威嚴從玄鐵像的眼睛裡投射出來,竟在一瞬間內壓制住阿絮的精神,使她不敢動彈。

阿絮手上一痛,低頭去看,原來是蒲在她手上使勁握了一下。[ 超多好看小說]

蒲說:“不要和玄鐵像的對視。”

阿絮擦了一下額角的冷汗,默默點頭。

兩尊玄鐵像後是通向玄鐵城牆的臺階,臺階雕在廣闊的高臺上,級數繁多,好在坡度並不陡峭,爬起來不費力氣。

玄鐵座椅前的大堂中央,跪著一頭渾身是傷的怪獸。

怪獸的身上被鑽了許多孔,從孔裡穿過細密的鎖鏈,把它牢牢禁錮,任它如何掙扎也絲毫不起作用。

“神君。”戴著黑紗斗笠的黑衣人轉過身,向坐在玄鐵椅上的人微微前身。

什剎一身黑衣,靜坐不語,座椅兩旁立著燃著黑色火焰的火炬,火焰的冷光幽幽地映在她冰冷的白銀面具上。

面具在眼睛的位置開了兩個洞,透過洞可以看到她的黑白分明的眼珠略微挪動了些許,然後又收回了視線,目光落到前面跪倒在地的怪獸身上,什麼表示也沒有。

斗笠人欠一欠身子,轉回去,再沒有其他動作。

阿絮老早就看到端坐在上的什剎了,只是無端地感受到來自上方的強大氣壓,不敢抬頭去張望,只能小心翼翼地偷偷瞄上幾眼。

她看著牽著自己的蒲,垂下眼眸。

蒲和什剎都是神獸,都有個神君的頭銜,什剎受人敬畏,有自己的職位和神殿,可是蒲......好像什麼都沒有。除了第一次化形去過的那個藏寶洞,阿絮再也不知道還有什麼是屬於蒲的了。

蒲家阿絮沒有去過,雖然聽說在東海深處有龍的海青宮,可是外界的傳言一直說青宮早已在千年前龍族滅亡時,和龍族亡靈一同毀滅了。

蒲家對於外界的謠言素來不予理睬,行事極為低調,不問世事,對外宣稱閉關修煉,不再參與任何爭鬥。

阿絮在心中默默猜測,蒲家這樣做的理由......難道真的是因為龍族氣數已盡,實力衰退到了接近滅亡的地步,所以不得不閉關嗎?

說得好聽是閉關修煉,但其實實際上就是縮頭烏龜,躲起來了吧?

而作為龍族象徵的蒲牢現在卻又是這種不上不下的樣子,只能勉強維持蒲家的安全,要想重振龍族,幫助蒲家恢復往昔的力量,實在是痴人說夢。

現在她們要幫伊夏追查故鄉的事情,耗了那麼多的心力,到頭來全是為別人辦事,自己撈不著半點好,中途不知道還要受多少折磨,想起在崑崙被嘲諷的遭遇,阿絮就氣不打一處來,另一隻藏在袖子裡的手緊緊握起了拳頭。

阿絮突然覺得很懊惱,也很煩躁。

她的心裡生起了一個她認為很不正確的想法。

她想:自己的家人都還沒有找到,我為什麼要幫別人找家人呢?

只是一瞬間,阿絮對伊夏有了一絲厭惡感。

儘管這個差事當初是敖瀚拜託她們的,阿絮也一直盡心盡力地想要幫忙,可是現在,阿絮真的有那麼一瞬間感到不值和厭惡。

她知道蒲會答應這件麻煩事完全是看在敖瀚的面子上,畢竟敖瀚是除了她們之外僅存的龍族,倖存同族拜託的事情,不管怎樣,蒲都會去完成的。

阿絮輕輕搖了一下頭,陰冷的空氣撲在臉上,她稍微清醒了些。

又是片刻的呆滯。

她為方才對伊夏的厭惡感到茫然。

怎麼會突然有那樣的想法呢?

伊夏對敖瀚是很重要的人,而敖瀚又是她們的同族,幫助敖瀚是應該的......

敖瀚,敖瀚......

阿絮在心中默唸了兩遍敖瀚的名字,眼中猛然閃過一道光。

對啊,敖瀚還活著,他是龍,而且還是一條公龍,如果蒲當年拼死拼活找到阿絮的目的是為了和她繁衍後代,那麼現在有了敖瀚,蒲不是更方便了嗎?為什麼蒲不直接去找敖瀚和他繁育後代,而是像以前那樣帶著阿絮生活,多次暗示她是否可以交合......但是換個方向想,阿絮根本不是蒲的對手,如果蒲要強上,阿絮也無力反抗,蒲為什麼一定要徵得阿絮的同意呢?

所以,你是真的愛我的,對嗎?所以,你是真的在乎我的,對嗎?阿絮在心中問道。

阿絮並不在乎蒲是邪是正,不在乎她出於什麼目的接近自己。

很多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覺得沒有必要去想。

阿絮告訴自己,她只要記得身邊的那個人是她的秋寧就可以了。

給了她一切的秋寧。

蒲低沉的聲線在阿絮耳畔響起:“龍兒,不要走神。”

阿絮深吸一口氣,應道:“好。”

蒲看了一眼高坐在玄鐵椅上的黑衣面具女人,說:“什剎在用鎮魂術,術法面積很大,你稍微一走神就會被她帶進去。”

阿絮不由抬頭望了一眼什剎。

“她用鎮魂術做什麼?”阿絮不解地問。

蒲嘴裡緩緩吐出兩個字:“審判。”

一直癱在地上的怪獸突然血脈賁張,嗷嗚一聲狂暴跳起,漆黑的膿水從穿透鎖鏈的空裡噴湧而出,忽然嘭的一聲,怪獸的軀體碎成無數肉塊,散落一地。

肉塊中心落下一顆紫黑的內丹,在漆黑裡微微閃著光。

什剎抬手指了一下,身旁的斗笠人迅速跑過去,用瓶子把內丹裝好,鎖進了匣子。

等其他斗笠人把刑場清理乾淨以後,蒲才慢悠悠走上前去。

一步一步,步子很穩。

什剎慢慢抬頭,抬眼看她。

漆黑的眼珠子,不帶一絲感情,沒有一分溫度。

阿絮只覺一股強烈的氣壓帶著陰沉和溼冷向她壓去,下意思斂起眸子,挪了兩步躲到蒲的後面。

蒲開口對什剎說道:“一見面就欺負我家龍兒,什剎,你的待客之道還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厭惡。”

什剎等地而起,眨眼的時間便從腰間拔出長劍,直直刺向蒲的咽喉。

蒲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正在阿絮驚慌不已的關頭,什剎忽然身形一轉,落到蒲的身後,長劍一挑,撩起她腦後的長髮,露出蒲後頸上的黑色斑痕。

阿絮呼地長舒一口氣,猛地皺起眉,一把抓住什剎握劍的手。

“你要做什麼?”阿絮冷著臉問她。

什剎看著阿絮不說話。

阿絮冷冷道:“把劍放下。”

什剎又看了阿絮一會,再看了蒲一眼,才把劍收了回去,慢慢走到前面,背對著她們。

蒲低眼向阿絮做了個眼神,輕輕搖了下頭,示意她不要隨便說或者做什麼。

蒲問什剎:“你知道雲少稔去哪了嗎?”

“你應該回東海。”

阿絮猛然一震,她第一次聽到什剎說話。

什剎開口了!

蒲也是微微一怔,然後沉默了。

什剎轉過身,抬手指著蒲,“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

蒲回道:“我自有分寸。”

“分寸?”什剎尾音上揚,“你從來就不知道什麼叫做分寸。”

“什剎,我來只是問你雲少稔去哪裡了。”蒲的臉色陰沉下來。

什剎一手背到身後,下頷微收,“你找他做什麼。”

蒲說:“我有事問他。”

什剎說:“冬至之前他都在玉門關。”轉身甩一下衣袖,“送客。”

斗笠人立馬應道:“是。”轉身請蒲和阿絮出門,“蒲牢神君,請吧。”

蒲立馬上前叫住什剎,“什剎你等一下,我也有事問你。”

什剎停住腳,側身看她。

蒲拉住阿絮走過去,“找個地方慢慢談吧。”

什剎看了蒲一會,別過頭去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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