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決戰天寰篇 -10

民間怪談之蒲牢(GL)·九九和·3,845·2026/3/27

流沙下面是個地宮――如果可以拿地宮來形容這個地方的話...... 周圍所有的東西全是木頭。( 求、書=‘網’小‘說’) 阿絮揉了一下摔痛的屁股,伸展身體,確認沒有受傷,慢慢站起來,藉著牆面昏黃的燭光看清周圍的景象。 她們站在架在巨大深坑裡的木質走廊上,向下看,是無盡的黑暗。 阿絮踢了一塊小木碎塊下去,沒有任何回聲。 寂靜的可怕。 “想逃?”蒲猛地扣住空牧風的手腕。 空牧風魚尾一掃,轉過身,兩隻碧色的大眼狠狠瞪著蒲。 阿絮則好奇地盯著空牧風背後的翅膀。 空牧風的背後長著透明的翅膀,猶如霧氣浮雲,在空中緩緩流動。雲少稔手下的人都掌握著控制雲霧的力量,可以用雲霧構造翅膀飛行,根據熟練度的不同能達到不一樣的效果。 也正是因為化雲之術,空牧風才能拖著一條魚尾巴在沙漠裡行動自如。 空牧風搖動雲翅想要走開。 她一手被蒲牢牢攥住,另一手中骨笛翻轉,抬起手臂就往唇邊送。 蒲給阿絮使了一個眼色,阿絮一個箭步竄上去,一掌拍飛空牧風手裡的笛子。 骨笛落下,空牧風伸長脖子去望,一個不要還沒說出口,在骨笛險些掉下深坑的瞬間,阿絮俯身從她身前滑過,接住骨笛。 阿絮拿著笛子把玩一番,笑道:“還挺好看的。”朝空牧風揚揚手,“人魚姐姐,有空教我吹吹嘛,你看這個人,整天都是死魚臉,一點情趣都沒有。” 說著,阿絮走到蒲身邊,用肩膀頂了一下蒲的後背。 蒲使勁閉了一下眼,攥著空牧風往後一扯,疼得空牧風悶哼一聲。 空牧風仰起腦袋對著阿絮說:“卑鄙無恥。” 阿絮舉起雙手,“抓你的是她,又不是我。” “哼!”空牧風扭過頭,咬住下唇不說話。 這時從她們頭頂上面掉了幾根骨頭下來。 空牧風魚鰭似的耳朵動了動,叫道:“不好,白骨也掉下來了,趕緊躲開!” 蒲和阿絮對視一眼,拉著空牧風跳開,阿絮也朝一旁躲開。 三人剛剛散開,上空便稀里嘩啦掉下一堆白骨,砸在木板上兵乒乓乓響。 好一會白骨才掉乾淨。 阿絮靠在連線木欄杆的木柱上,用袖子擦著骨笛說:“這下好咯,骷髏勇士又變成排骨渣渣了。” “你閉嘴!”空牧風叫道。 蒲也叫阿絮:“龍兒,別靠在上面。” “哦。”阿絮沒精打采地站起身,蹲下去,用骨笛輕輕敲打木板,“我還以為是浮橋呢,沒想到是釘在巖壁上的棧道。” 這些年來阿絮在蒲的教導下,和岐子木進行了不少修行,多少還是見識過一些場面,如今再遇上奇妙古怪的事已經不像年幼時那般膽怯無助了。<a href=" target="_blank"></a> 相反,阿絮還很喜歡。 她總是想著有什麼好玩的,想去知道那些光怪陸離的背後,究竟藏著什麼神奇的玩意兒。 蒲又道:“龍兒,別亂敲。”攥著空牧風的手又緊了緊,把她扯到身前,冷著臉問:“這是什麼地方?我勸你最好告訴我雲少稔在哪裡,不要想耍花招。” 空牧風一副傲然不屈的模樣。 阿絮那骨笛拍著手掌玩,歪著頭說:“人魚姐姐,你就說說嘛,我們只是去找白雲怪問點事情,又不會傷害你。” 這話說完,蒲和空牧風的額角都跳了跳。 居然說雲生獸是白雲怪...... 蒲在心中暗暗嘆道:看來龍兒喜歡給人取奇怪外號的癖好是改不掉了...... 空牧風卻把態度放軟了些,問道:“問點事情?你們想找主人問什麼?” 阿絮騰地跳起來,走到空牧風面前,豎起食指說:“我們向他打聽個人。” 空牧風皺了一下細眉,“什麼人?” 阿絮昂起腦袋想了想,說:“你家主人見過,我們只聽他說過卻沒見過,所以才來打聽咯。” “是嗎......”空牧風喃喃,半信半疑。她在心中暗自納罕:主人行事謹慎,凡事安排縝密,有條不紊,若是有什麼任務,要接待哪些人,肯定會提早吩咐的。 雲少稔只派她帶著骷髏探查隊到玉門關一帶尋找東西,並沒有囑咐其他。 空牧風看了蒲和阿絮一眼,心想,可是要不是主人特意透露資訊,憑主人的本事,她兩人又是怎樣找到自己的行蹤呢?而且還不是偶然發現,是直接衝著主人的下落來的。 難道......一切都是主人的安排嗎? 想著想著,空牧風的眼神有些飄忽。 突然,她本無焦距的目光鎖定在了對面棧道的深處。 空牧風神色震了一下,旋即抓住蒲的小臂說:“我可以告訴你們主人在哪裡。” 蒲手上使力,“快說。” 空牧風低下眼簾,視線落在被蒲捏的發紅的手腕上,輕聲道:“不過在那之前,我先要告訴你們,如果現在你們不聽我的,可能我們都出不去這裡了。就算知道了主人在哪裡,你們也不可能找到他,因為你們根本就出不去,只能在這裡慢慢死去,最後化作骷髏!” 蒲的眸子暗了一下,整個人顯得更加陰沉。 阿絮呵呵傻笑兩聲,“人魚姐姐,你在開玩笑吧?這兒......不是你的地盤嗎?”轉過身,向前走了兩步,短靴走在木板上發出低啞的響聲,“你說你是一條魚,對不對,怎麼會在沙漠裡呢,住的地方還都是木頭,這裡――這裡是一個坑啊!” 阿絮跳轉身,正面對著空牧風,兩手張開指向棧道下無盡的深坑。 空牧風冷笑一聲,自由的那隻手指向對面的棧道,“你們自己看看吧。” “嗯?”阿絮扭過頭去看,張了張嘴。 蒲皺著眉問:“那是什麼?” 在壁燭的照耀下,可以清晰看到對面棧道的石壁上畫著一幅古老的象形壁畫,從形狀上看,是一棵巨大的植株。 而且,它還開了花。 壁畫的顏色儲存得很完整,整朵花都是紅色的,帶著醬色的紅,有點暗。 空牧風使勁動了下手。 蒲還是攥著她不放。 “怎麼,到現在了,你還不放開我?”空牧風揚著眉毛問,語氣十分挑釁。 蒲沉默片刻,鬆開了手。 “哼!”空牧風輕輕揉著被捏的通紅的手,側身,扶著護欄向對面張望,屈起食指抵著下巴不說話,眉頭緊蹙,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空牧風忽的轉向阿絮,伸出手,“丫頭,把笛子還給我。” “啊?”阿絮抱著笛子,下意識往後躲了躲。 蒲抱著胸說:“龍兒,你給她。” 阿絮略微鬆手,空牧風就把笛子拿了回去,送到嘴邊輕輕吹響。 她們身後的鬆散的白骨慢慢震動,然後一點點拼湊,重新變成骷髏骨架,慢吞吞地走到空牧風跟前。 骷髏緩緩前進著,沿著棧道一點點往前邁進。 等骷髏走到另一邊棧道時,空牧風才對蒲和阿絮說:“我讓骷髏探路,現在我們跟著它走。你們小心一點。” 蒲看了她一會,說:“你真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空牧風吹笛的嘴停了停,看向她,碧色的眸子裡波光瀲灩,“怎麼,現在這種時候,你看我這樣子,像在開玩笑嗎?” 蒲沉聲不語。 “我相信人魚姐姐。”阿絮突然站出來說。 空牧風有些詫異地看向她。 蒲的手指在另一隻胳膊的肘尖點了一下。 阿絮湊近一些空牧風,空牧風向後靠了一靠。 阿絮說:“騙人的聲音不可能有這麼好聽的。” 空牧風微微一怔,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 阿絮嘿嘿笑了笑,摸一把頭髮,樂呵呵道:“走吧。不過那邊畫上畫的是什麼花啊,這裡又是什麼地方呢?人魚姐姐你知道些什麼嗎?” 空牧風摸了一下臉頰,有些發熱。 她覺得是地下空氣不好。掃視一圈周圍,整個地宮都在流沙地形之下,石壁上還點有蠟燭,如此看來,就算這裡空氣不好,也還是保證通風的。 空牧風甩了一下頭,讓自己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這個地方是哪裡空牧風也不知道,不過她找的便是這個地方。 準確來說,她是受雲少稔的命令,來找石壁上畫的那朵花。 但是雲少稔要的不是花的畫,而是貨真價實的―― 沙漠紅花。 本來空牧風和雲少稔派出的眾多尋找者一樣,只是負責尋找紅花的蹤跡而已,並沒有想到會真的找到。空牧風本身沒有多大的本領,現在找到了紅花的蹤跡,卻不一定能夠安全找到紅花,並且順利地帶走它。她也不一定能從這個詭秘的底下棧道走出去。 可是上天憐憫她,給她送來了兩個看起來不錯的幫手。 其中一個還是蒲牢神君。 空牧風笑了一下,說:“接下來我要說的,你們聽好了。這很重要,關係到我們能不能從這裡出去,你們能不能留著命找到我的主人。” 蒲沒吭聲,阿絮點頭應道:“好。” 空牧風一面控制著骷髏人前進,一面說道:“大約是在三年前,昊天帝姬壽辰之後,有天,主人突然把空部的人都召集起來。” “嗯。”阿絮記得蒲說過,空部是雲少稔手下四大部中最受重用的一個。 空牧風說:“主人給了我們一個秘密的指令,要我們到各地的沙漠隔壁,尋找一種花。主人說,沒有人知道它長成什麼樣子,只知道它存在於荒無人煙的沙漠戈壁裡,顏色是紅色的,所以給了它一個很簡易的代號:沙漠紅花。” 阿絮奇怪道:“既然沒人見過,怎麼知道它是紅色的花?你主人又是從哪知道的?找它幹嘛?” 空牧風回道:“我們這些下人怎麼知道?主人吩咐的事,我們照辦就行了。” 阿絮點頭,“我就是問問看嘛,嗯,你繼續吧。” 空牧風說:“主人要我們一旦發現紅花的線索,立馬通知他,不要擅自妄動,他親自來探查。” “親自?”阿絮眨眼。 “不錯。”空牧風沉下臉,“我家主人功力極高,天下少有對手,就神族而言也就昊天陛下能夠與他打個平手。這樣的他,如果還有什麼需要他親自出馬才能搞定的事情,一定......” “不是波雲詭譎,就是窮兇惡極。”蒲接過話。 阿絮長呼一口氣,指著棧道下面說:“你看,我說是個‘坑’吧!”又小聲嘟噥:“不就是想問個話嘛,這麼麻煩......哎,秋寧,我說要不咱們算了吧,原路返回看看,變成龍飛出去――” “不可能。”空牧風說,“這是機關式空間轉移,我們現在所處的是一個完全密閉的空間,如果不開啟機關,根本出不去,你那麼天真地以為,掉進了陷阱還能輕鬆逃出去嗎?” 阿絮哼一聲,瞟她一眼,“那還不是因為有人很坑嗎?” “你!”空牧風指著她怒道,“你搞清楚,是誰先來招惹我的!” 蒲默默走在她們後面,目不轉睛地盯著前面探路的骷髏,密切觀察它的狀態。 蒲淡淡說了一句:“如果是雲少稔探究的東西,波雲詭譎和窮兇極惡,我希望不要是前者。” “什麼意思?”阿絮和空牧風都轉過頭來看她,停止了爭吵。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一具骷髏咔吧一聲消失了。 蒲身形一閃,移步飛到阿絮前面,抬起胳膊攔住她們,低低噓了一聲。

流沙下面是個地宮――如果可以拿地宮來形容這個地方的話......

周圍所有的東西全是木頭。( 求、書=‘網’小‘說’)

阿絮揉了一下摔痛的屁股,伸展身體,確認沒有受傷,慢慢站起來,藉著牆面昏黃的燭光看清周圍的景象。

她們站在架在巨大深坑裡的木質走廊上,向下看,是無盡的黑暗。

阿絮踢了一塊小木碎塊下去,沒有任何回聲。

寂靜的可怕。

“想逃?”蒲猛地扣住空牧風的手腕。

空牧風魚尾一掃,轉過身,兩隻碧色的大眼狠狠瞪著蒲。

阿絮則好奇地盯著空牧風背後的翅膀。

空牧風的背後長著透明的翅膀,猶如霧氣浮雲,在空中緩緩流動。雲少稔手下的人都掌握著控制雲霧的力量,可以用雲霧構造翅膀飛行,根據熟練度的不同能達到不一樣的效果。

也正是因為化雲之術,空牧風才能拖著一條魚尾巴在沙漠裡行動自如。

空牧風搖動雲翅想要走開。

她一手被蒲牢牢攥住,另一手中骨笛翻轉,抬起手臂就往唇邊送。

蒲給阿絮使了一個眼色,阿絮一個箭步竄上去,一掌拍飛空牧風手裡的笛子。

骨笛落下,空牧風伸長脖子去望,一個不要還沒說出口,在骨笛險些掉下深坑的瞬間,阿絮俯身從她身前滑過,接住骨笛。

阿絮拿著笛子把玩一番,笑道:“還挺好看的。”朝空牧風揚揚手,“人魚姐姐,有空教我吹吹嘛,你看這個人,整天都是死魚臉,一點情趣都沒有。”

說著,阿絮走到蒲身邊,用肩膀頂了一下蒲的後背。

蒲使勁閉了一下眼,攥著空牧風往後一扯,疼得空牧風悶哼一聲。

空牧風仰起腦袋對著阿絮說:“卑鄙無恥。”

阿絮舉起雙手,“抓你的是她,又不是我。”

“哼!”空牧風扭過頭,咬住下唇不說話。

這時從她們頭頂上面掉了幾根骨頭下來。

空牧風魚鰭似的耳朵動了動,叫道:“不好,白骨也掉下來了,趕緊躲開!”

蒲和阿絮對視一眼,拉著空牧風跳開,阿絮也朝一旁躲開。

三人剛剛散開,上空便稀里嘩啦掉下一堆白骨,砸在木板上兵乒乓乓響。

好一會白骨才掉乾淨。

阿絮靠在連線木欄杆的木柱上,用袖子擦著骨笛說:“這下好咯,骷髏勇士又變成排骨渣渣了。”

“你閉嘴!”空牧風叫道。

蒲也叫阿絮:“龍兒,別靠在上面。”

“哦。”阿絮沒精打采地站起身,蹲下去,用骨笛輕輕敲打木板,“我還以為是浮橋呢,沒想到是釘在巖壁上的棧道。”

這些年來阿絮在蒲的教導下,和岐子木進行了不少修行,多少還是見識過一些場面,如今再遇上奇妙古怪的事已經不像年幼時那般膽怯無助了。<a href=" target="_blank"></a>

相反,阿絮還很喜歡。

她總是想著有什麼好玩的,想去知道那些光怪陸離的背後,究竟藏著什麼神奇的玩意兒。

蒲又道:“龍兒,別亂敲。”攥著空牧風的手又緊了緊,把她扯到身前,冷著臉問:“這是什麼地方?我勸你最好告訴我雲少稔在哪裡,不要想耍花招。”

空牧風一副傲然不屈的模樣。

阿絮那骨笛拍著手掌玩,歪著頭說:“人魚姐姐,你就說說嘛,我們只是去找白雲怪問點事情,又不會傷害你。”

這話說完,蒲和空牧風的額角都跳了跳。

居然說雲生獸是白雲怪......

蒲在心中暗暗嘆道:看來龍兒喜歡給人取奇怪外號的癖好是改不掉了......

空牧風卻把態度放軟了些,問道:“問點事情?你們想找主人問什麼?”

阿絮騰地跳起來,走到空牧風面前,豎起食指說:“我們向他打聽個人。”

空牧風皺了一下細眉,“什麼人?”

阿絮昂起腦袋想了想,說:“你家主人見過,我們只聽他說過卻沒見過,所以才來打聽咯。”

“是嗎......”空牧風喃喃,半信半疑。她在心中暗自納罕:主人行事謹慎,凡事安排縝密,有條不紊,若是有什麼任務,要接待哪些人,肯定會提早吩咐的。

雲少稔只派她帶著骷髏探查隊到玉門關一帶尋找東西,並沒有囑咐其他。

空牧風看了蒲和阿絮一眼,心想,可是要不是主人特意透露資訊,憑主人的本事,她兩人又是怎樣找到自己的行蹤呢?而且還不是偶然發現,是直接衝著主人的下落來的。

難道......一切都是主人的安排嗎?

想著想著,空牧風的眼神有些飄忽。

突然,她本無焦距的目光鎖定在了對面棧道的深處。

空牧風神色震了一下,旋即抓住蒲的小臂說:“我可以告訴你們主人在哪裡。”

蒲手上使力,“快說。”

空牧風低下眼簾,視線落在被蒲捏的發紅的手腕上,輕聲道:“不過在那之前,我先要告訴你們,如果現在你們不聽我的,可能我們都出不去這裡了。就算知道了主人在哪裡,你們也不可能找到他,因為你們根本就出不去,只能在這裡慢慢死去,最後化作骷髏!”

蒲的眸子暗了一下,整個人顯得更加陰沉。

阿絮呵呵傻笑兩聲,“人魚姐姐,你在開玩笑吧?這兒......不是你的地盤嗎?”轉過身,向前走了兩步,短靴走在木板上發出低啞的響聲,“你說你是一條魚,對不對,怎麼會在沙漠裡呢,住的地方還都是木頭,這裡――這裡是一個坑啊!”

阿絮跳轉身,正面對著空牧風,兩手張開指向棧道下無盡的深坑。

空牧風冷笑一聲,自由的那隻手指向對面的棧道,“你們自己看看吧。”

“嗯?”阿絮扭過頭去看,張了張嘴。

蒲皺著眉問:“那是什麼?”

在壁燭的照耀下,可以清晰看到對面棧道的石壁上畫著一幅古老的象形壁畫,從形狀上看,是一棵巨大的植株。

而且,它還開了花。

壁畫的顏色儲存得很完整,整朵花都是紅色的,帶著醬色的紅,有點暗。

空牧風使勁動了下手。

蒲還是攥著她不放。

“怎麼,到現在了,你還不放開我?”空牧風揚著眉毛問,語氣十分挑釁。

蒲沉默片刻,鬆開了手。

“哼!”空牧風輕輕揉著被捏的通紅的手,側身,扶著護欄向對面張望,屈起食指抵著下巴不說話,眉頭緊蹙,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空牧風忽的轉向阿絮,伸出手,“丫頭,把笛子還給我。”

“啊?”阿絮抱著笛子,下意識往後躲了躲。

蒲抱著胸說:“龍兒,你給她。”

阿絮略微鬆手,空牧風就把笛子拿了回去,送到嘴邊輕輕吹響。

她們身後的鬆散的白骨慢慢震動,然後一點點拼湊,重新變成骷髏骨架,慢吞吞地走到空牧風跟前。

骷髏緩緩前進著,沿著棧道一點點往前邁進。

等骷髏走到另一邊棧道時,空牧風才對蒲和阿絮說:“我讓骷髏探路,現在我們跟著它走。你們小心一點。”

蒲看了她一會,說:“你真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空牧風吹笛的嘴停了停,看向她,碧色的眸子裡波光瀲灩,“怎麼,現在這種時候,你看我這樣子,像在開玩笑嗎?”

蒲沉聲不語。

“我相信人魚姐姐。”阿絮突然站出來說。

空牧風有些詫異地看向她。

蒲的手指在另一隻胳膊的肘尖點了一下。

阿絮湊近一些空牧風,空牧風向後靠了一靠。

阿絮說:“騙人的聲音不可能有這麼好聽的。”

空牧風微微一怔,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

阿絮嘿嘿笑了笑,摸一把頭髮,樂呵呵道:“走吧。不過那邊畫上畫的是什麼花啊,這裡又是什麼地方呢?人魚姐姐你知道些什麼嗎?”

空牧風摸了一下臉頰,有些發熱。

她覺得是地下空氣不好。掃視一圈周圍,整個地宮都在流沙地形之下,石壁上還點有蠟燭,如此看來,就算這裡空氣不好,也還是保證通風的。

空牧風甩了一下頭,讓自己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這個地方是哪裡空牧風也不知道,不過她找的便是這個地方。

準確來說,她是受雲少稔的命令,來找石壁上畫的那朵花。

但是雲少稔要的不是花的畫,而是貨真價實的――

沙漠紅花。

本來空牧風和雲少稔派出的眾多尋找者一樣,只是負責尋找紅花的蹤跡而已,並沒有想到會真的找到。空牧風本身沒有多大的本領,現在找到了紅花的蹤跡,卻不一定能夠安全找到紅花,並且順利地帶走它。她也不一定能從這個詭秘的底下棧道走出去。

可是上天憐憫她,給她送來了兩個看起來不錯的幫手。

其中一個還是蒲牢神君。

空牧風笑了一下,說:“接下來我要說的,你們聽好了。這很重要,關係到我們能不能從這裡出去,你們能不能留著命找到我的主人。”

蒲沒吭聲,阿絮點頭應道:“好。”

空牧風一面控制著骷髏人前進,一面說道:“大約是在三年前,昊天帝姬壽辰之後,有天,主人突然把空部的人都召集起來。”

“嗯。”阿絮記得蒲說過,空部是雲少稔手下四大部中最受重用的一個。

空牧風說:“主人給了我們一個秘密的指令,要我們到各地的沙漠隔壁,尋找一種花。主人說,沒有人知道它長成什麼樣子,只知道它存在於荒無人煙的沙漠戈壁裡,顏色是紅色的,所以給了它一個很簡易的代號:沙漠紅花。”

阿絮奇怪道:“既然沒人見過,怎麼知道它是紅色的花?你主人又是從哪知道的?找它幹嘛?”

空牧風回道:“我們這些下人怎麼知道?主人吩咐的事,我們照辦就行了。”

阿絮點頭,“我就是問問看嘛,嗯,你繼續吧。”

空牧風說:“主人要我們一旦發現紅花的線索,立馬通知他,不要擅自妄動,他親自來探查。”

“親自?”阿絮眨眼。

“不錯。”空牧風沉下臉,“我家主人功力極高,天下少有對手,就神族而言也就昊天陛下能夠與他打個平手。這樣的他,如果還有什麼需要他親自出馬才能搞定的事情,一定......”

“不是波雲詭譎,就是窮兇惡極。”蒲接過話。

阿絮長呼一口氣,指著棧道下面說:“你看,我說是個‘坑’吧!”又小聲嘟噥:“不就是想問個話嘛,這麼麻煩......哎,秋寧,我說要不咱們算了吧,原路返回看看,變成龍飛出去――”

“不可能。”空牧風說,“這是機關式空間轉移,我們現在所處的是一個完全密閉的空間,如果不開啟機關,根本出不去,你那麼天真地以為,掉進了陷阱還能輕鬆逃出去嗎?”

阿絮哼一聲,瞟她一眼,“那還不是因為有人很坑嗎?”

“你!”空牧風指著她怒道,“你搞清楚,是誰先來招惹我的!”

蒲默默走在她們後面,目不轉睛地盯著前面探路的骷髏,密切觀察它的狀態。

蒲淡淡說了一句:“如果是雲少稔探究的東西,波雲詭譎和窮兇極惡,我希望不要是前者。”

“什麼意思?”阿絮和空牧風都轉過頭來看她,停止了爭吵。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一具骷髏咔吧一聲消失了。

蒲身形一閃,移步飛到阿絮前面,抬起胳膊攔住她們,低低噓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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