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房間,蒲牢關好房門,開了遮蔽結界。
她問阿絮:“龍兒你告訴我,你剛才在大殿裡說的都是從哪知道的,怎麼都沒事先告訴我?”
阿絮說:“我也是才從珍珍那聽到,還來不及告訴你,現在我給你講清楚,具體的你再問珍珍。”然後把珍珍告訴她的事詳實地敘述一遍。
蒲牢點頭,先讓她坐下,把珍珍放在桌子中間。
聽阿絮講完後,蒲牢沉默片刻,沉聲說:“龍兒你聽著,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阿絮問:“你是擔心什剎也被天寰收買了,所以她才不想我們插手,暗中包庇永夜王?”
蒲牢搖頭,“不。什剎不是在暗查嗎,她不是包庇誰,而是在秘密調查。這隻能說明那個女人非常棘手,就憑什剎司正三界數千年的實力和經驗也不敢輕舉妄動。”
阿絮說:“那永夜王手上的辟邪血珠怎麼解釋呢?如果不是什剎和永夜王有關係,永夜王怎麼會有辟邪血珠呢?”
蒲牢沉吟片刻,低沉地說:“幾百年前,什剎失蹤過一段時間。”
阿絮一怔,“失蹤?”
蒲牢點頭,面色不太好看,她嘆口氣說:“後來有一天,什剎突然回來了。以前她只是不愛說話,但還算溫和。可是自從她失蹤迴歸之後,整個人就變得冷酷無情,就像啞巴了一樣,跟雲少稔的關係也越來越差。只要一問起她失蹤的事情,她就會很暴戾,我問過幾次就再也不敢提了。
阿絮想了想,小聲問:“什剎失蹤的事,會不會和永夜王有關,就是在那段時間裡,她們......”
蒲牢扶住額頭,“很有可能。這就是我最擔心的事。”
阿絮說:“那個永夜王到底是什麼人,明明是天寰的試煉官,怎麼會成為鬼市的王呢。”
蒲牢說:“天寰高層的人,全部姓葛,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底細,也沒人知道天寰的老巢在哪裡,他們從不與外界接觸。那個戴雛菊的女人既然是天寰的高層,那麼她應該本身和鬼市沒有關係,我覺得最大的可能是她殺了真的永夜王,然後取而代之。”
她又說:“況且那個女人強的可怕,如果鬼市有那麼厲害的角色,早就把夢裡的天仙趕下去自己住進去了。”
蒲牢心中很不是滋味。她探不出那個雛菊女的實力,說明她們的靈力極限不在一個境地。如果一個人的實力比自己弱,或者強一點,都是能感知出來的。但要是兩者相差太多,弱者對強者的感知就會一片空白,這種感知空白被稱為“靈力界差”。迄今為止,蒲牢只對四個人有過“靈力界差”的恐懼:神皇昊天帝,聖獸雪麒麟,龍玉朗,還有一個就是那個雛菊女。
蒲牢靜靜看著阿絮,不敢把“靈力界差”的事告訴她。不管怎樣,這次下崑崙山底她都不會讓阿絮有任何閃失。
阿絮趴在桌上抓頭髮,說:“這個永夜王有問題,我們千萬別招惹她,也別去永夜塔找獬豸了,等著回去跟昊天陛下稟報吧。空歸劍有珍珍帶路找,我們躲著點暗壩的守衛,小心點就好。”嘆口氣,“就是什剎那邊我放心不下,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蒲牢揉揉她的頭髮,“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嗯。”阿絮靠進她的懷裡。
阿絮說:“秋寧。”
蒲牢吻一吻她的臉頰,“嗯?”
阿絮說:“你不要太擔心。永夜王不可能一直守在那裡,我們只要找準時機,不驚動守暗壩的鬼兵就行,取了劍就走,沒問題的。”
蒲牢點一點頭,心裡稍微放鬆了些。至於那個雛菊女,一定要找什剎問個清楚,什剎肯定藏了很多事情,包括天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