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小溪往下走了一陣,小溪在山谷的深處與其他幾股河流匯集,聚成一汪深潭,潭上掛了幾條小瀑布,瀑布後面有一個足以容下一個球
蒲牢帶著阿絮走到深潭旁時,已經有人在那等她們了。
阿絮看到從潭水裡探出身軀的青鱗大蛇,而在那蛇脖子的頂端卻生著九個人的腦袋,他身邊的石灘上盤腿坐著一個凶神惡煞的莽漢,見到蒲牢和她走過去便站起身來,抱拳向蒲牢行禮,“蒲牢神君。”
蒲牢點一下頭,給阿絮介紹,指一指水裡的九頭蛇身怪說:“這是相柳。”指著莽漢說:“這是浮游。”又給他們介紹阿絮,“這是龍族北海白龍的後裔,叫她阿絮便好。”
相柳和浮游對阿絮點一下頭,“失禮了。”
相柳浮游都是水神共工的侍從,他們在這,想必共工也到了。
還沒等蒲牢向他們問話,從一旁的樹下走來一個面容姣好的青衫仙子,笑道:“蒲牢是在找共工尊上?放心吧,他是來的最早的,只是不到最後不想見你,到一邊散心了。”
蒲牢笑著搖搖頭,共工果然是記仇的很,以前只不過常跟他吵嘴,到了現在居然還不願搭理她。
青衫仙子笑著對阿絮說:“白龍妹妹一定不認識我,我便做個自我介紹好了。我叫做青鳥,乃是崑崙西王母座下的神使。”又對蒲牢說:“王母娘娘有事在身不得空,接到陛下手諭就立刻派我來了,希望青鳥也能幫上神君的忙。”
蒲牢說:“青鳥仙子客氣了。”
青鳥說:“九天姐姐也來了。”
話音剛落,方才一直坐在潭邊的黃裙神女施施然走了過來,笑道:“蒲牢神君,好久不見,此次收到陛下急召我還詫異的很,才知道你的真身回來了。”
蒲牢與她攀談兩句,對阿絮說:“這位是瑤池的九天玄女,前身是四靈之一的朱雀,也是朱雀仙君。”阿絮這忙著才向九天玄女問好。
這時跑來一個人,看到蒲牢說:“哎喲,怎麼又跟你攪在一塊了,早知道是這樣,我就跟你一起下山了!”
阿絮轉身一看,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早上才分開的光明神陸吾。
蒲牢說:“你以為我想管?這本來就是你和虞家該管的事,現在全權交到我手裡了,你倒好,撿了個大便宜。我也是剛剛收到昊天的手諭,你要怪怪昊天去,別來找我。”
陸吾想著有人幫自己解決大-麻煩,實在是件好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事意思一下就好,不能做的太過分,立馬討好道:“是是是,昊天陛下說了,要我等崑崙神祇傾盡全力協助蒲牢神君,全部都聽你的。”
九天玄女看著瀑布後的洞窟說:“是從這裡下去嗎?”
蒲牢答道:“不錯,從這下到崑崙地底,有人攔截了地下河建造暗壩,在裡面養了不乾淨的東西。”
青鳥說:“這就怪了,這麼大的動靜,我們都在住在崑崙,怎麼這麼久了怎麼一點都知情?”看著蒲牢說:“你們又是怎麼知道的?”
蒲牢說:“問陸吾。”
九天玄女看向陸吾,“開明獸,這是怎麼回事,有人在崑崙地下放肆你早就知道了?”
陸吾看向別處,“我手下有虞家,崑崙山門都是虞家看守。地下的事是他們先發現的,一直瞞著我,這事不能怪我。”
九天玄女嘆口氣,“你啊,就是這麼個德行!”
“我怎麼了!”
九天玄女不理他,問蒲牢:“蒲牢,你可知道地下的都是些什麼人,竟能讓昊天陛下都如此上心?居然這般大動干戈,把我崑崙能說上話的都請來了。還有,什剎又是怎麼回事,她是三界司正的上神,出了名的公正不阿,陛下怎麼會下令緝拿她?”
蒲牢擺手,說:“下面具體是個什麼情況我不清楚,辟邪的事我更不清楚。此次來崑崙,我的首要任務就是找回封印的空歸劍,至於其他的,還請勞煩各路仙家多多照應,助我完成陛下交代的使命。”
九天玄女說:“請放心吧,你只管放手去忙你的,其他都交給我們便好。”
青鳥說:“西天王還派了天兵下來,在地上守著,如果有需要隨時可以加派人手,全聽神君吩咐。”
蒲牢謝道:“各位有心了。”
青鳥笑道:“神君客氣,我等為臣,聽從昊天陛下調遣是應該的。”
一陣暴躁的吼聲從那邊瀑布後的洞窟裡傳出來,很是不滿:“磨磨唧唧磨磨唧唧,到底是走還是不走了!”哼了一聲,又說:“一群小娃娃過家家,你們不走,老夫先走了!”
青鳥掩唇笑了一聲,“神君你看,是共工尊上生氣了,嫌我們這群小輩動作慢。”
阿絮趕忙去看,隔著水簾,只看到共工老爺子一頭飄散的火紅長髮,還有長袍下坐騎泥漿色的長尾和蹄子,想來那就是傳說中能過弱水而不沉的靈獸“五頭駝”了。
相柳和浮游急忙跟上主子共工,青鳥緊隨其後,陸吾則屁顛屁顛跑上去拍馬屁。
九天玄女陪著蒲牢和阿絮走在後面,向她問些問題,阿絮只能跟在旁邊靜靜聽著,插不上話。
九天玄女說:“我看到陛下手諭上寫著調查天寰永夜王,如果我沒記錯,永夜王是鬼市永夜塔裡住著的人,只是名義上的王,沒有實權,怎麼會成了天寰的人?”
蒲牢說:“我想多半是天寰的人把永夜王殺了,取而代之。”
九天玄女嘆道:“天寰神秘莫測,實力也是捉摸不透,來無影去無蹤,根本沒人知道他們的底細。此番之事與天寰有關,竟然驚動昊天帝姬親自下令指揮,只怕他們很難對付。蒲牢,我們還是小心為上。”
天寰高層的厲害蒲牢自然知道,但她肯定不會與外人說。千年前她與天寰高層惡戰,牽扯到龍玉朗的死和北海龍族的滅亡,所以她實在不願透露半點資訊出去。
那場戰鬥,是她畢生的噩夢。
蒲牢閉一閉眼,也不知道下到地下之後,在前方等著她的,會不會有一千多年前與她對戰的熟悉面孔。
那群,葛姓的惡魔。
察覺到蒲牢的不安,阿絮緊緊握住她的手,關切地看著她。
蒲牢低頭摸一摸她的頭髮,“龍兒,一定要呆在我身邊,這樣我才能保你周全。”
“嗯。”阿絮抱一抱她,說:“一定沒問題的,等拿到空歸劍,我們就一起回家,然後......”仰起臉看著蒲牢笑。
蒲牢吻吻她的額頭,“好。我們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