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請用。”服務生端來兩杯精緻的瓷杯,上面畫著騰雲駕霧的白狐狸。
阿絮換好禮裙,露著白皙的後背坐在蒲牢旁,好奇地捧著瓷杯左看看,右瞧瞧,”真好看。”然後小小抿了一口,“唔,這是什麼?”
蒲牢的眼神不時往阿絮背後瞟,有時候趁人不注意還會偷偷摸上兩把。
九玉面搖著羽扇,半眯著媚眼,回道:“狐鞭酒,滋陰壯陽。”
阿絮把嘴裡的酒全部吐了出來,“噗——”
蒲牢咳了一聲,把杯子拿遠,一手將阿絮攬進懷裡,捂住她的嘴,問九玉面:“按你的性子,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在這裡出現,肯定是早就謀算好了,在這等我吧?”
九玉面掩面輕笑,“是呢,君上還是一點客套都不講,一上來就直接把人拆穿了呢。”
蒲牢說:“你是人嗎?”
九玉面噢了一聲,攤一攤手。
蒲牢問:“這家店是你開的?”
九玉面搖搖手指,“不是的呢。”
蒲牢說:“那沒關係,我只要知道龍兒設計的婚紗什麼時候能做出來,做得好不好。”
“能,絕對給您做好。”
蒲牢問:“幾天能取?”
九玉面說:“一個月。”
“價格?”
九玉面朝後靠在椅背,“價錢好商量,不過我可不要現錢。”
蒲牢就知道這隻死狐狸肚子裡就沒有好水,“那你要什麼?”
九玉面往蒲牢身邊湊了湊,小聲說:“一週後,在妖仙選美的決賽上,還請神君務必到場,順便投我一票。”
阿絮頓時來了興趣,問:“妖仙選美大賽!那是什麼?”
蒲牢扶了一下額頭。這玩意兒還在舉行呢?真是有夠無聊的!思及此處,蒲牢不禁在心裡把開創選美賽的罪魁禍首又狠狠鞭屍了八百遍,這人真是死透了還不讓人安生!
九玉面眨眼,驚訝道:“白龍妹妹居然不知道嗎?哎呀,這可真是遺憾呢!說起來,妖仙選美大賽還是從你們北海興起的呀~”
“啊?”阿絮一頭霧水,很是好奇,“那是怎麼回事,快跟我說說。”
九玉面嗔道:“嗨喲,就是當年北海龍王敖清在世的時候,跟昊天陛下提議組織的選美大賽,邀請夢裡凡塵鬼市的神仙妖鬼參加,評選出才貌第一的美人呀~第一屆的冠軍就是敖清嘛。”
蒲牢捂住了臉。
阿絮反應了一下,不是,那敖清不就是龍玉朗嗎?轉頭看到捂臉的蒲牢,小嘴一嘟,狠狠踩了她一腳,你捂什麼捂!
蒲牢嘖一聲,看著阿絮嘆氣,用神態告訴她:我只是覺得,這種無聊的事情,讓我感到很尷尬。
阿絮擰了一把她的大腿,瞪眼:哼,有什麼好尷尬的!我看你分明就是心裡有鬼!
蒲牢無語,只是希望九玉面別再說下去了。
九玉面繼續讚歎道:“想當年北海龍王敖清先是拿下了嫏嬛閣藏書大賽的冠軍,封為嫏媓,後來又創辦了選美大賽,封為天下第一大美人,真是一代女神呀,奴家好生羨慕。”
阿絮突然問:“那我呢?我漂亮還是敖清漂亮!”
九玉面怔了一下,掩唇笑道:“妹妹真是有骨氣。”話鋒一轉,指向蒲牢,“說起來,神君當年也是被力推的種子選手呢!”
蒲牢滿臉冷汗,“啊,什麼?”別說了,我警告你,別再說了啊!
可是怕什麼,就偏偏來什麼。
阿絮窮追不捨,“什麼?秋寧當年也參加過選美嗎?怎麼樣怎麼樣!是不是也當過冠軍!”
九玉面搖頭,“沒有啊。”
阿絮問:“為什麼啊?”秋寧明明長得很美的,笑起來特別好看。呃,如果她肯笑的話......
九玉面笑道:“那屆參賽人選裡,以神君的姿色,當時能夠匹敵的也就只有十閻王裡的冥雪姬了吧。可是在比試裡,神君總是繃著一張臉,冷冷的,逼的人都不敢直視。初賽的時候有膽子大的小神開玩笑叫了聲‘神君,笑一個’,結果就被君上打飛了,嚇得裁判立馬取消了神君的比賽資格。再後來,妖神兩界都有一個說法,說蒲牢神君是‘不笑美人’。”
阿絮看蒲牢的臉捂得更緊了,原來她覺得尷尬不是因為龍玉朗,而是因為“不笑美人”。
阿絮抱胸看蒲牢,“神君,笑一個。”
蒲牢立馬笑臉盈盈貼了上去,“哎,寶貝......”
阿絮張手拍她臉上,“也不是很難啊。”
九玉面搖著羽扇饒有興致地看她們,“兩位感情真是好呀。”啪一聲合上扇子,說:“那麼,事情就這樣定下吧。”對蒲牢說:“一個月後我會派人把定製的兩套婚紗送到府上,不過同時也希望一週後您能到金鳳臺來為我投票。”
投票蒲牢倒是沒有異議,不過......
“金鳳臺?”蒲牢問道,那不是鳳凰族的領地麼。
九玉面認真起來,“不錯,金鳳臺,請柬明日我便給您送去。”看著阿絮笑,“白龍妹妹的份自然也算在裡面了。”
蒲牢說:“選美決賽定在金鳳臺,就是說你的對手是......”
“懿凰公主。”
自古以來就有龍鳳呈祥之說,敖清失蹤後龍族最美首推神君蒲牢,而鳳凰裡最出名的當屬金鳳家的懿凰公主,所以這兩位也沒少被人放在一起比較,也傳出過一些無中生有的閒話。
不過時間過了那麼久,早年的流言蜚語早就沒了,蒲牢想著只是去金鳳臺給九玉面投個票應該沒什麼問題,就答應下來了。只是她沒想到懿凰那麼心高氣傲的人也會參加選美大賽,估計和她當年一樣,是被族人推上去,無可奈何只好參加吧。
告別九玉面,回家的路上,阿絮問蒲牢:“秋寧,懿凰公主......是什麼人啊?”
蒲牢嗯了一聲,“就是金鳳族的公主。”
阿絮說:“那剛才看你提起她的時候,怎麼好像有點緊張啊?”
“我沒有。”
“你就有。”阿絮不滿地哼哼,“我看你和龍玉朗沒什麼兩樣,吃著碗裡的瞧著鍋裡的,都不是好龍!”
蒲牢氣急,阿絮怎麼能把她和龍玉朗那個禍胎相提並論呢!
蒲牢靈機一動,問阿絮:“龍兒,九玉面在試衣間裡給了你什麼?”
阿絮臉上一燙,加快腳步走到前面去了,“沒,沒什麼啊......”她才不要讓她看到乳-貼和蕾絲小褲褲呢!
蒲牢巴巴地跟上去,笑道:“是什麼啊,跟我說說唄。”
“哎呀都說了沒什麼了,再問我不理你了啊!”
“好好好,我不問了。”蒲牢笑。我不問,我回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