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班的時候阿絮和蒲牢提前到醫院去接唐雪妃,坐電梯的時候又碰到了上次遇見的柳醫生。這回他穿著白大褂,胸前的口袋裡插著一支
阿絮想著怎麼也算見過一面,就跟他問了聲好,“柳醫生。”
柳醫生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到阿絮身上,點了點頭。
阿絮笑了笑,低頭看到他左胸上掛的銘牌,寫著“柳夜生”三個字。
出電梯的時候,阿絮對蒲牢說:“那個柳醫生的名字好奇怪,叫柳夜生。”
蒲牢說:“怎麼奇怪了?”
阿絮道:“就像說是晚上出生的一樣。”
蒲牢噗嗤笑了,“沒準就是那個意思。”
後面的走廊上急衝衝跑來一隊醫生護士,推著病人手推車,躺著的傷患臉上還蓋著一層白布單。
“請讓一下。”跑在前面的護士推了阿絮一下,阿絮噢了一聲跳到一旁,眼睛一瞟,無意之間看到推車上的布單掀起一角,露出下面的人頭。那人的頭頂開了一個乒乓球大小的洞,裡面黑洞洞的,在走廊的燈光下隱約能看見一些血水和米分紅的黏膜。
咕嘰。
突然有什麼響聲。
阿絮定一定神,再往那人腦袋看去,面容一僵。
咕嘰。
方才那人頭頂黑洞洞的小洞裡,驀然探出一隻小小的腦袋,模糊的五官擠在長滿長毛的小臉上,對著阿絮咧開嘴。
阿絮動動嘴唇,喃喃道:“猴子。”
蒲牢敏銳地向醫生護士推車的方向看去。
阿絮按了按太陽穴,問她,“你看不見嗎?”
蒲牢搖頭,“只能感到很重的陰氣,其他的並沒有什麼。”
阿絮心中瞭然,這回定然也和以前預知的片段一樣,她又看到了還未發生的事情。阿絮定了定神,說:“我突然想起來,在靠近熱帶的南方地帶,有一種才叫做‘猴腦湯’的菜。”
“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阿絮說:“我看到從人的腦袋裡鑽出一隻小猴子,就想起來了。”
蒲牢忽的朝手術室的方向抬起頭,沉下臉來,“手術室裡有什麼東西。”
阿絮嘆氣,“看來那些腦子開洞的病人都有點問題。”
蒲牢說:“這個地方真不太乾淨,咱們還是早點去找羅剎遺址,跟姜家打探麒麟殿的下落,別在這久留了。”
阿絮笑,“不就是些小鬼妖怪,你有什麼好怕的?”
蒲牢說:“我不是害怕,是擔心節外生枝。自古以來東北這片戾氣就重,道行高的大妖怪很多,甚至勾結地仙天神結黨營私的,真要跟什麼麻煩角色結了怨,省不了又要耽誤時間。”
唐雪妃在更衣室換好常服後走了出來,剛想跟蒲牢打招呼,看到從電梯裡出來的柳夜生,說:“柳醫生又回來了?”
柳夜生點了下頭,走過蒲牢的時候,餘光在她身上掃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快步走到護士站,敲了下桌子,冷冷道:“值班不能玩手機。”
被抓包的小護士嚇了一跳,忙不迭認錯,“對不起對不起。”
柳夜生看了一眼護士手機上的介面,冷笑一聲,“無聊。”把手機扔在桌上,走進專家辦公室裡。過了兩分鐘,他從裡面拿出一個包裝精緻的盒子走出來,坐電梯下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