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民間怪談之蒲牢(GL)·九九和·3,302·2026/3/27

稍微有一點動靜, 空曠的殿堂裡都會響起迴盪的聲響。阿絮走到大殿中央,從四角天窗射入的光線在半空, 她伸出手, 穿過四條光線匯聚的點,地上落下黑色的影子。再過一會太陽完全下山了, 連這點光都沒有了。阿絮靠著一根柱子慢慢坐下,抱著肩膀懊悔, 剛才都沒問雪麒麟會不會給她送飯,殿裡有廁所沒,不然怎麼吃飯上廁所啊?沒飯吃就算了,頂多餓一會, 那上廁所呢?難道就地解決? 阿絮搖搖頭,告誡自己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往小天窗外望了望, 天色越來越暗,乾脆先睡一覺好了, 白天操縱雪絲燕花了太多精力,又爬了那麼久的山,跟雪麒麟對峙也傷了不少腦筋,總之, 她現在很累,需要先休息一會。 好在大殿裡光線雖然暗,但比很暖和,也很安靜, 阿絮坐在地上靠著牆,脫下披風蓋在身上,閉上眼想,不知道秋寧現在怎麼樣了,雪麒麟有沒有為難她,如果什剎在那的話,希望什剎能幫幫她......想著想著,阿絮漸漸睡著了,不過並沒有睡多長時間,原本她以為那麼累,會一覺睡到大天亮的,結果沒有想到半夜就醒了。 “還是晚上啊......”阿絮揉了揉眼睛,看向角落的天窗,窗外映著深藍的天空,偶爾飄過兩朵黑色的雲,黑雲飄過忽然露出一顆白色的星星,她驚訝地站起來,跑到天窗下微笑,“真好啊,還能看見星星。” 今夜月亮一定很大,外面肯定很亮堂,因為從四角的天窗透進的月光都能把大殿照得微微發亮。 阿絮放鬆身子,背靠在牆上,望著星星說:“真是不可思議,明明很累的,沒想到睡了一會就醒了,一點也沒有疲憊的感覺。嗯,是在麒麟殿的原因吧,靈氣很足,所以恢復也快多了。”她伸一個懶腰,抬起手臂左右運動,頭偏向右邊,目光在圓柱上雪白的卷軸一掠即過。 眼睛轉向左邊,一點殘影在腦海一瞬即逝。 誒? 阿絮突然頓住,剛才的畫上,是不是畫了什麼? 進入殿堂的時候阿絮大概看了看殿裡,知道有些圓柱上掛了卷軸,也大致看了一眼,但大都是些山水花鳥,沒什麼特別的,就沒細看。不過仔細想想,這麼空曠的大殿,其他沒啥看的,也就只能看看這些畫消遣了——難道說,這些卷軸有什麼玄機? 阿絮走到剛才看到那幅畫前,湊近了些,用靈火點了招引子,把畫照亮些看。 “啊,看得我都有些餓了,想吃東西。”阿絮拖著嗓子嘆道。面前的畫軸約莫有一米來長,分為上下兩部分。上半部分從上自下畫星月雲層,下本部分則是一戶山野人家,外面是果園,裡面是茅屋,果園的壩子上有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娃,光著膀子,握著蒲扇,彎著腰在看草叢裡的蛐蛐。 阿絮盯著果園裡碩果累累的果樹,摸著憋憋的肚子咂嘴。她想起剛才一晃而過的黑點,整幅畫面都很乾淨,在柔和的月色下十分素淨,並沒有突出的黑點或者墨塊,那剛才她看到的是什麼呢? “難道是眼花了?”阿絮捏著招引子的尾巴,把它又往卷軸靠近了些,從上到下仔細找,看到茅屋的門角時,忽然往後跳了一步,深吸一口氣,“這是......什麼啊。” 阿絮低下頭,伸手隔著一點距離指著茅屋的門角和地面的銜接線,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從門裡伸了出來,仔細看的話,有點像什麼的胳膊,尖端的位置還有分叉,像是模仿手或者爪子一類的東西。 整個安靜祥和的畫面,就被這不起眼一角的黑影給破壞了。 這是同一個畫師畫上去的嗎?為什麼要在這麼安詳的景色裡畫上這麼可怕的東西? 那其他的畫呢? “走。”阿絮扯住牽引子的尾巴,把它拖到另一幅卷軸前。這幅卷軸上畫的是一條河,沿河兩岸有許多土屋,有婦人蹲在河邊搗衣,有孩童在河裡戲水,遠處的小路上,一個樵夫挑著柴火歸來。 沒什麼奇怪的。 她又圍著大殿轉了一圈,把每幅卷軸都認真看了一遍,其他都是些普通的畫,畫了古人的生活風俗,很平常,再沒有找到像那幅畫上黑影一樣的東西了。 阿絮又回到了第一幅卷軸旁,去看茅屋門角的黑影,皺了皺眉,是她的錯覺?怎麼感覺......這團黑影比剛才變大了?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剛才應該只有“一隻胳膊”才對,可是現在,感覺更像“半隻胳膊”。 但是因為在畫面裡佔的面積本來就很小,有一點變化是很難察覺的,所以也很難說清楚這畫裡的黑影到底是動了,還是沒動。 “也許是畫師不小心滴的墨吧。”阿絮這樣想,她也沒有太多心思觀察這些畫,仰頭看了看殿堂的高粱,飛上去落到橫樑上,打算把這裡裡外外都查一遍,好找到出去的方法。 又過了兩個時辰,天完全亮了,天窗裡照進明媚的陽光,大殿完全亮堂起來。 阿絮已經把堂頂查了個遍,嗆了一臉灰,除了在樑上的一個犄角旮旯裡摸出一支炸毛的爛毛筆外,其他什麼也沒有。 “咳——咳咳。”阿絮小臂捂著口鼻,落到地上,使勁用手掌扇風,“就說她吧,好歹是什麼中正聖獸王,這麼大的宮殿也不讓下人好好打掃,這是積了幾千年還是幾萬年的灰啊,咳、咳啊......” “不行了。”阿絮用手在半空抓了一把,催動水汽凝結,用冰晶結成小杯,盛了一杯水喝,又洗了把臉,“讓我休息下先。”然後隨便找了根柱子抱著喘氣。 緩了會,阿絮抬起頭,看到卷軸裡的畫,不由瞪大眼——這、這是晚上看到的那幅畫嗎? 以防出錯,阿絮把大殿裡每一幅畫又看了一遍,確認沒錯,整個殿堂裡只有一幅畫畫了河,就是這一幅。可是晚上的時候,阿絮看到這幅畫裡的河流裡水波盪漾,可是現在,河裡根本沒有任何水,只有乾裂的河床,婦人依舊在河邊,孩童也站在河底,樵夫依舊走在歸來的路上。 阿絮握緊手裡的爛毛筆,跑到那幅果園圖邊,眼睛往茅屋門角一瞟,果然,黑影不見了。接著,她看到壩子裡的那個小孩,小孩的表情也變了。晚上看到他時,小孩正一臉認真地看著蛐蛐,而現在......他正兩眼空洞地笑著,就像......就像失了魂一樣。 彷彿被什麼偷偷換掉了裡面的東西。 阿絮看著這畫看的心裡發毛,她總覺得她在看畫,畫也在看她,尤其是那個小孩,怎麼看怎麼詭異,似乎是正在對著她笑。 這些畫到底有什麼寓意? 阿絮想不通。她坐在圓柱邊,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的卷軸,想看清畫面究竟是怎樣變化的。然而看了一天卷軸都沒有變動,到了黃昏,就在阿絮準備放棄的時候,畫面突然開始動了! “我的天......”阿絮目瞪口呆地看到有河的那幅畫裡,原本乾涸的河床裡,從河頭湧出了水,而那幅果園圖裡,有一道細細的黑影從小孩腳下慢慢遊走...... 阿絮轉過身,看到背後緊閉的店門上,白天空白的橫幅卷軸上,逐漸浮現出一道人影來。畫像裡的人身形很模糊,只能看個大概,但是細節完全無法辨認,大約能看出是個衣袂飄飄長髮束冠的,手中一道長痕,估計是劍一類的武器。整個人像動作流暢,即使看不清,也不難想象畫像原主的神風俊採。 看著門後的橫幅,她低下頭,看著手中斑痕累累的爛毛筆,眸中波光點點,“難道說,你想告訴我什麼嗎?”靜靜轉過身,指尖凝聚水球,握起毛筆,用水浸潤筆尖,待毛筆溼透,走到一幅小橋閣樓的花樓的樓梯延長,一直畫到卷軸外,畫到圓柱上,再畫到地面,畫到腳下。 ——“畫之為精,即為‘畫魅’。魅有‘中仙’,有‘中魁’,有‘風月’,其以靜中有變,靜自為動,最為上成。” “如有畫之魅者,育靈人可延其墨,至現世,一墨相連,兩境相開。”閉著眼,阿絮唸完從前看來的古卷的話,提筆成花,一腳踏入地上的畫梯裡,下身竟陷了進去,再走兩步,回頭看,居然已經脫離了殿堂,走在了圓柱之中。 阿絮露出笑容,沒想到真行!連忙把破毛筆收進衣兜裡,可得把這個收好,否則到時候恐怕回不來了。 再走兩步,已經踏入花捲之中。大殿裡是夜色將至,畫卷裡卻是陽光明媚,鶯歌燕語。 硃色的小橋下淌著碧水,偶有微風拂過,粉色的茶花上沾著水珠。順著小橋走到小山邊,小心翼翼上臺階,走到涼亭裡。 一位風姿綽約的女子低著頭,懷中抱了一隻橫式琵琶,兩綹淡金的髮絲垂在琴絃邊,纖長的指甲扣在弦上,不時撥動琴絃,發出錚錚的輕響。 一名身披鎧甲的將士從涼亭的另一邊走進,抱拳道:“啟稟公主,犬戎鎬西大旱,畢方顒梟攻城,已派西海黃龍鎮守,不幸戰局突變,前線告急,還請公主下令指示!” 琵琶落下,女子抬起頭,阿絮站在涼亭另一邊,看到她純金的雙眸,還有額間金色的應龍花鈿。 “豈有此理。”女子把琵琶放到亭椅上,對將士說,“召集四海龍王,湖神河伯,本宮隨後就到。” “是,公主。” 阿絮看著女子,眼中驚異萬分,她不就是...... 將士走後,女子驀然轉身,兩步掠到阿絮身邊,略微傾身,貼在阿絮面前,“你是何人,怎能來到這裡?”

稍微有一點動靜, 空曠的殿堂裡都會響起迴盪的聲響。阿絮走到大殿中央,從四角天窗射入的光線在半空, 她伸出手, 穿過四條光線匯聚的點,地上落下黑色的影子。再過一會太陽完全下山了, 連這點光都沒有了。阿絮靠著一根柱子慢慢坐下,抱著肩膀懊悔, 剛才都沒問雪麒麟會不會給她送飯,殿裡有廁所沒,不然怎麼吃飯上廁所啊?沒飯吃就算了,頂多餓一會, 那上廁所呢?難道就地解決?

阿絮搖搖頭,告誡自己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往小天窗外望了望, 天色越來越暗,乾脆先睡一覺好了, 白天操縱雪絲燕花了太多精力,又爬了那麼久的山,跟雪麒麟對峙也傷了不少腦筋,總之, 她現在很累,需要先休息一會。

好在大殿裡光線雖然暗,但比很暖和,也很安靜, 阿絮坐在地上靠著牆,脫下披風蓋在身上,閉上眼想,不知道秋寧現在怎麼樣了,雪麒麟有沒有為難她,如果什剎在那的話,希望什剎能幫幫她......想著想著,阿絮漸漸睡著了,不過並沒有睡多長時間,原本她以為那麼累,會一覺睡到大天亮的,結果沒有想到半夜就醒了。

“還是晚上啊......”阿絮揉了揉眼睛,看向角落的天窗,窗外映著深藍的天空,偶爾飄過兩朵黑色的雲,黑雲飄過忽然露出一顆白色的星星,她驚訝地站起來,跑到天窗下微笑,“真好啊,還能看見星星。”

今夜月亮一定很大,外面肯定很亮堂,因為從四角的天窗透進的月光都能把大殿照得微微發亮。

阿絮放鬆身子,背靠在牆上,望著星星說:“真是不可思議,明明很累的,沒想到睡了一會就醒了,一點也沒有疲憊的感覺。嗯,是在麒麟殿的原因吧,靈氣很足,所以恢復也快多了。”她伸一個懶腰,抬起手臂左右運動,頭偏向右邊,目光在圓柱上雪白的卷軸一掠即過。

眼睛轉向左邊,一點殘影在腦海一瞬即逝。

誒?

阿絮突然頓住,剛才的畫上,是不是畫了什麼?

進入殿堂的時候阿絮大概看了看殿裡,知道有些圓柱上掛了卷軸,也大致看了一眼,但大都是些山水花鳥,沒什麼特別的,就沒細看。不過仔細想想,這麼空曠的大殿,其他沒啥看的,也就只能看看這些畫消遣了——難道說,這些卷軸有什麼玄機?

阿絮走到剛才看到那幅畫前,湊近了些,用靈火點了招引子,把畫照亮些看。

“啊,看得我都有些餓了,想吃東西。”阿絮拖著嗓子嘆道。面前的畫軸約莫有一米來長,分為上下兩部分。上半部分從上自下畫星月雲層,下本部分則是一戶山野人家,外面是果園,裡面是茅屋,果園的壩子上有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娃,光著膀子,握著蒲扇,彎著腰在看草叢裡的蛐蛐。

阿絮盯著果園裡碩果累累的果樹,摸著憋憋的肚子咂嘴。她想起剛才一晃而過的黑點,整幅畫面都很乾淨,在柔和的月色下十分素淨,並沒有突出的黑點或者墨塊,那剛才她看到的是什麼呢?

“難道是眼花了?”阿絮捏著招引子的尾巴,把它又往卷軸靠近了些,從上到下仔細找,看到茅屋的門角時,忽然往後跳了一步,深吸一口氣,“這是......什麼啊。”

阿絮低下頭,伸手隔著一點距離指著茅屋的門角和地面的銜接線,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從門裡伸了出來,仔細看的話,有點像什麼的胳膊,尖端的位置還有分叉,像是模仿手或者爪子一類的東西。

整個安靜祥和的畫面,就被這不起眼一角的黑影給破壞了。

這是同一個畫師畫上去的嗎?為什麼要在這麼安詳的景色裡畫上這麼可怕的東西?

那其他的畫呢?

“走。”阿絮扯住牽引子的尾巴,把它拖到另一幅卷軸前。這幅卷軸上畫的是一條河,沿河兩岸有許多土屋,有婦人蹲在河邊搗衣,有孩童在河裡戲水,遠處的小路上,一個樵夫挑著柴火歸來。

沒什麼奇怪的。

她又圍著大殿轉了一圈,把每幅卷軸都認真看了一遍,其他都是些普通的畫,畫了古人的生活風俗,很平常,再沒有找到像那幅畫上黑影一樣的東西了。

阿絮又回到了第一幅卷軸旁,去看茅屋門角的黑影,皺了皺眉,是她的錯覺?怎麼感覺......這團黑影比剛才變大了?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剛才應該只有“一隻胳膊”才對,可是現在,感覺更像“半隻胳膊”。

但是因為在畫面裡佔的面積本來就很小,有一點變化是很難察覺的,所以也很難說清楚這畫裡的黑影到底是動了,還是沒動。

“也許是畫師不小心滴的墨吧。”阿絮這樣想,她也沒有太多心思觀察這些畫,仰頭看了看殿堂的高粱,飛上去落到橫樑上,打算把這裡裡外外都查一遍,好找到出去的方法。

又過了兩個時辰,天完全亮了,天窗裡照進明媚的陽光,大殿完全亮堂起來。

阿絮已經把堂頂查了個遍,嗆了一臉灰,除了在樑上的一個犄角旮旯裡摸出一支炸毛的爛毛筆外,其他什麼也沒有。

“咳——咳咳。”阿絮小臂捂著口鼻,落到地上,使勁用手掌扇風,“就說她吧,好歹是什麼中正聖獸王,這麼大的宮殿也不讓下人好好打掃,這是積了幾千年還是幾萬年的灰啊,咳、咳啊......”

“不行了。”阿絮用手在半空抓了一把,催動水汽凝結,用冰晶結成小杯,盛了一杯水喝,又洗了把臉,“讓我休息下先。”然後隨便找了根柱子抱著喘氣。

緩了會,阿絮抬起頭,看到卷軸裡的畫,不由瞪大眼——這、這是晚上看到的那幅畫嗎?

以防出錯,阿絮把大殿裡每一幅畫又看了一遍,確認沒錯,整個殿堂裡只有一幅畫畫了河,就是這一幅。可是晚上的時候,阿絮看到這幅畫裡的河流裡水波盪漾,可是現在,河裡根本沒有任何水,只有乾裂的河床,婦人依舊在河邊,孩童也站在河底,樵夫依舊走在歸來的路上。

阿絮握緊手裡的爛毛筆,跑到那幅果園圖邊,眼睛往茅屋門角一瞟,果然,黑影不見了。接著,她看到壩子裡的那個小孩,小孩的表情也變了。晚上看到他時,小孩正一臉認真地看著蛐蛐,而現在......他正兩眼空洞地笑著,就像......就像失了魂一樣。

彷彿被什麼偷偷換掉了裡面的東西。

阿絮看著這畫看的心裡發毛,她總覺得她在看畫,畫也在看她,尤其是那個小孩,怎麼看怎麼詭異,似乎是正在對著她笑。

這些畫到底有什麼寓意?

阿絮想不通。她坐在圓柱邊,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的卷軸,想看清畫面究竟是怎樣變化的。然而看了一天卷軸都沒有變動,到了黃昏,就在阿絮準備放棄的時候,畫面突然開始動了!

“我的天......”阿絮目瞪口呆地看到有河的那幅畫裡,原本乾涸的河床裡,從河頭湧出了水,而那幅果園圖裡,有一道細細的黑影從小孩腳下慢慢遊走......

阿絮轉過身,看到背後緊閉的店門上,白天空白的橫幅卷軸上,逐漸浮現出一道人影來。畫像裡的人身形很模糊,只能看個大概,但是細節完全無法辨認,大約能看出是個衣袂飄飄長髮束冠的,手中一道長痕,估計是劍一類的武器。整個人像動作流暢,即使看不清,也不難想象畫像原主的神風俊採。

看著門後的橫幅,她低下頭,看著手中斑痕累累的爛毛筆,眸中波光點點,“難道說,你想告訴我什麼嗎?”靜靜轉過身,指尖凝聚水球,握起毛筆,用水浸潤筆尖,待毛筆溼透,走到一幅小橋閣樓的花樓的樓梯延長,一直畫到卷軸外,畫到圓柱上,再畫到地面,畫到腳下。

——“畫之為精,即為‘畫魅’。魅有‘中仙’,有‘中魁’,有‘風月’,其以靜中有變,靜自為動,最為上成。”

“如有畫之魅者,育靈人可延其墨,至現世,一墨相連,兩境相開。”閉著眼,阿絮唸完從前看來的古卷的話,提筆成花,一腳踏入地上的畫梯裡,下身竟陷了進去,再走兩步,回頭看,居然已經脫離了殿堂,走在了圓柱之中。

阿絮露出笑容,沒想到真行!連忙把破毛筆收進衣兜裡,可得把這個收好,否則到時候恐怕回不來了。

再走兩步,已經踏入花捲之中。大殿裡是夜色將至,畫卷裡卻是陽光明媚,鶯歌燕語。

硃色的小橋下淌著碧水,偶有微風拂過,粉色的茶花上沾著水珠。順著小橋走到小山邊,小心翼翼上臺階,走到涼亭裡。

一位風姿綽約的女子低著頭,懷中抱了一隻橫式琵琶,兩綹淡金的髮絲垂在琴絃邊,纖長的指甲扣在弦上,不時撥動琴絃,發出錚錚的輕響。

一名身披鎧甲的將士從涼亭的另一邊走進,抱拳道:“啟稟公主,犬戎鎬西大旱,畢方顒梟攻城,已派西海黃龍鎮守,不幸戰局突變,前線告急,還請公主下令指示!”

琵琶落下,女子抬起頭,阿絮站在涼亭另一邊,看到她純金的雙眸,還有額間金色的應龍花鈿。

“豈有此理。”女子把琵琶放到亭椅上,對將士說,“召集四海龍王,湖神河伯,本宮隨後就到。”

“是,公主。”

阿絮看著女子,眼中驚異萬分,她不就是......

將士走後,女子驀然轉身,兩步掠到阿絮身邊,略微傾身,貼在阿絮面前,“你是何人,怎能來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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