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鉤心

民間怪談之蒲牢(GL)·九九和·3,605·2026/3/27

嘶......阿絮皺眉, 矮身抱住小腿,紅蓮業火從她的小腿肚一直燒到腳踝, 拉出很長一串列埠子, 雖然傷口正在癒合,但到底是稀屬種的業火, 好的沒那麼快當。 “哦?”對面的人看著她,目光掠過阿絮腰間玲瓏剔透的寶劍, 舉起手中長劍,笑道,“是不是有點像?” 阿絮正要開口,卻看她眼珠一轉, 眉毛一揚,翩然一個翻身, 空歸出鞘, 劍舞凌雲,一刺, 一挑,將左右襲來的獙獙削了個粉碎,空中燃起狐火,刺啦啦熄滅, 留下幾縷煙緩緩消融。 肩胛一緊,阿絮回過頭,貼到溫熱的身軀,視線下移, 看到抓在她肩膀的手。 “我有話要跟你說。” 阿絮扣住她的手腕,繞了個圈掙脫,“有話就說。” “你是......” 阿絮以為她看出了什麼,繃緊神經,手心直冒汗,不料對方沉默片刻後粲然一笑,伸出手,說:“我看姑娘面善得很,想來應是前生一體,錯不了了。” 風帶著橙色的火星吹散她的發,偶一兩點停在她的眼角,恍惚間,在她眼裡,這個人不是當前的模樣,而是那個眼角抹著橙色胭脂的阿猙。阿絮想,我是算你猜對了,還是錯了呢? “失禮了。” “喂!你幹什麼!”阿絮驚呼一聲。 妖火連天裡,天邊飛來的白雪星星點點,迎著凜冽的風,滿頭銀絲飛舞。她彎下身,一手穿過阿絮委中,一手托住她的背,鼻尖擦過柔軟的髮絲,鼻腔裡哼出淡淡的笑,縱身一躍,衝向更高的虛空。 “你放開我!” 她摟緊阿絮的腰背,輕盈地轉身,躲過地上射上來的火箭,眸子一沉,露出尖利的虎牙,纖手一揚,丟擲百張靈符,手臂一揮,定定念道:“石火風燈,百象俱滅。”靈紙嘭嘭爆裂,吐出濃密的煙霧,蜿蜒纏繞,像有了靈識的手,把畢方和顒梟的軍隊死死箍緊,令其動彈不得。 阿絮看得一怔,忽然感覺腳踝一涼,仰頭罵道:“幹嘛!流氓!”甩出去的巴掌被穩穩接住,可是小腿還被她捏在手裡,這會傷倒是都好了。 她向阿絮靠近了些,略微傾身,“還疼嗎?” 阿絮蹬腿踹她肚子,被她輕巧地躲過,落到她背後,捏了一下她的耳垂,笑著說:“那就是不疼了。” 阿絮氣惱地拍開她的手,怒斥:“不要臉!” 雄鷹停落在她的肩頭,把銜著的紅蓮種子放在她的手心,她摸了摸雄鷹的羽毛,留了飛轎給阿絮坐著,縱身躍下,銀髮逐漸化作墨色,赤眸也褪去緋紅,變成黑白分明的眼,扮作凡人的樣子,半空中白光一閃,飛出一頭長耳鹿身又像豹的白獸,四爪一蹬,馱住她,繼而御風直下。 察覺異樣的黃龍士兵仰頭張望,驚喜道:“誕訛!龍玉朗的坐騎誕訛!定是龍玉朗來助我們了!” 龍玉朗乘著誕訛穿過火焰洪水,直逼敵營中心,斬斷襲敵的頭顱,噌一聲,空歸劍劈到了火鬼畢方的頭頂,沉下眼,唇角一勾,“魃神偷了紅蓮斬?” 火鬼畢方背脊僵硬,“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那就很遺憾了。” “遺憾?!” “嗯哼。”龍玉朗咧嘴一笑,利落地在他胸前劃了一道,一掌轟出去,騰空跨跑兩步,“哪裡逃!”一手扔出捆仙索,牢牢綁住方才飛快溜走的黑影。 哇嗚——火光裡發出淒厲的慘叫,金光燦燦的捆仙索裡綁著一隻黑漆漆的大鴞,這鴞長了九隻腦袋,眼裡放著陰光。 黃龍軍趕了上來,見此狀況裡面召喚出囚龍柱,把大鴞關押進去,並給囚龍柱籠蓋上黑布,龍玉朗讚許道:“不錯,鬼車眼睛的光能致幻,還是遮起來比較好。” 黃龍將軍抱拳謝道:“這次還多謝女俠相助,沒想到能在這遇到你,真是太幸運了。” 龍玉朗似乎有些失望,“怎麼,女伯請來幫忙的大神沒有來嗎?” “這......” 一旁的副將說:“聽說女伯殿下本來是請蒲牢神君增援鎬西的,可是辟邪神君那邊忽然有急事把蒲牢神君叫走了。” 龍玉朗皺起眉,“真是點兒背,明明算好了時機才來這邊的......” 黃龍將士聽得一臉茫然,“啊?” “沒事,對了,你們回去報告給天伯,就說魃神偷了阿鼻煉獄的紅蓮斬,所以才敢這麼張牙舞爪。魃軍都帶有鬼車,應該和紅蓮種子有關,如此召喚紅蓮業火,戰況對水族很不利。讓天伯想想對策,但別把所有擔子都壓在女伯身上,”嘖一聲,嘆道,“明明還是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結果天天陰著臉,一點都不可愛。” 呃......眾將士無言,不知道龍玉朗的真實底細,只當她是個凡人,雖然本事極其厲害,可這樣對神族指手畫腳,總歸不妥,但他們也不敢多嘴。 “哼,你倒是整天都會為人著想啊。”一旁傳來譏諷的嘲弄。 眾人轉頭看到一個水靈靈的姑娘坐在小土包,懷裡抱著一柄晶瑩長劍,兩隻嬌俏的桃眼帶著點慍氣,時不時掀著眼皮子望天。 “這位是......”黃龍將軍訥訥道。 龍玉朗垂下眼睫,“是她先趕到戰場,施了霜天陣鎮住魃軍,你們最該謝她才是。” 將軍長吟一聲,走上前向阿絮欠身,“多謝女少俠。” 阿絮惴惴地後退兩步,“我又沒做什麼,鬼車是她抓的,”低眼看了看龍玉朗,猶疑半分,輕蹙眉頭,問將軍說:“你......真的是龍嗎?” 將軍笑,“當然了,我是西海驍勇的戰士。” 阿絮仰起臉,眼中映入莽莽黃沙,熊熊烈火,翻滾的旌旗,還有萬千身披鎧甲的勇士,他們高舉著戰矛,發出勝利的吶喊,嗓音渾厚。 看著看著,她沉聲一笑,眼角有些溼潤,“真的,是龍啊。” “一個人在那感懷什麼,”雪白的衣袖從她眼前飄過,龍玉朗拉住她的胳膊提上誕訛,揚一揚下巴,“我看你呢,是一個人,我也是一個人,那就一起一個人吧。” 龍玉朗讓阿絮坐在她的身前,兩隻胳膊把她護在懷裡,一面驅使誕訛一面對阿絮說:“誒,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阿絮惡狠狠道:“我叫‘殺青’。”諧音殺清,或者殺卿,哪個都行,反正把你削了就好。 “呵,好濃的殺氣。” 阿絮掙開她,“放開我!” “最近到處都很危險,小孩子不要亂跑。放心吧,跟著我很安全,我就覺的跟你面善得很,想多看看你,多跟你說說話,你就陪我幾天好了。” “笑話,我憑什麼要陪你?再說了,我一個人又不怕誰,你別自以為是,覺得別人離了你就活不下去。” 龍玉朗斂了斂眸子,低吟一聲,“嗯,那我就說真話吧。” 阿絮滿臉鄙夷地看她。 “我很寂寞,只是一想到你能在我身邊的樣子,就忍不住笑出來。”她的眼睛裡映著橙色的雲,紅色的霞。 “騙你的。”很快,她又笑了,孩子一樣頑皮。阿絮看著她,卻根本笑不出來。 雄鷹騰空而起,展翅翱翔,鳴叫響徹天際。阿絮舉目遠望,遼闊的天穹下,只有她們在雲霞中穿梭,影子落在下方的雲頂,這時候阿絮第一次對龍玉朗有了憎恨和厭惡意外的情感,那就是同情。或許這個世上,根本沒有人理解龍玉朗,甚至從沒有一個人嘗試瞭解過她,阿絮想。 龍玉朗拍她肩膀,安慰道:“哎呀,小丫頭,別這麼垂頭喪氣的嘛,我帶你去看看好玩的,怎麼樣?” “別把我當小孩子,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阿絮嘶一聲,回頭盯著她看,“哎,我問你啊,你跟黃龍將軍說魃神偷了紅蓮斬,所以有了底氣跟夢裡作對。魃神為什麼要造反?人間的異變是不是都跟魃神有關?” 龍玉朗嘿嘿笑,“對呀,我說的好玩的事呢,就是把這件事查清楚,拯救百姓於水火之中,等天上的神皇陛下知道以後,一高興,還會賞賜不少東西呢。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 本來阿絮就是來解畫魅之陣的,有龍玉朗帶著打頭陣固然好,便答應了,可還是裝作很勉強的樣子,哼一聲,“那要是神皇有賞,你想要什麼?” “我?”龍玉朗眸子一沉,“我想要的,神皇給不了。” “什麼東西神皇都給不了?” “一個人。”龍玉朗的眼裡藏不住笑意,“一個美人。”忽然,她的脖頸一痛,急忙把阿絮拉開,“啊!你咬我?!” 阿絮狠狠瞪她,呲牙咧嘴,唇角還帶著血跡,說:“沒錯,我就是要讓你嚐嚐痛的滋味。”不用想了,這條大賤龍肯定又在意淫她的妻子!痴心妄想!就算是在畫裡,阿絮也不準任何人打蒲牢的主意。 龍玉朗低著眼打量她一會,陰測測地笑,“好,夠辣。不過沾了我的血,可得悠著點,很少有人招架住的。” “你的血怎麼了?我就只碰了一點點。”阿絮嫌棄道,但是很快她就明白龍玉朗的意思了。阿絮全身發熱,只覺有股力量在靈脈裡奔湧,想要釋放,卻又放不出來,憋在身子裡很難受,沒一會就趴在龍玉朗身上,頭暈得厲害。 龍玉朗笑著把她攬進懷裡,順著她的耳發說:“如何,現在信了吧?” 阿絮咬牙切齒,“你居然暗算我。” “冤枉,只能說我的血給你補過頭了。” 阿絮頭越來越沉,暈乎乎地回道:“有什麼好神氣的,總有一天,我要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龍玉朗微微笑了一笑,揉揉她的耳垂,小聲說好。 阿絮倒在龍玉朗懷裡睡著了,醒來的時候頭還是昏昏沉沉的,睜開眼,看到土黃的房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簡陋的破木床上。她走下床,拿起桌上的茶壺看了看,裡面還剩半壺水,雖然喉嚨有些幹,還是沒敢喝。 這是什麼地方? 阿絮開啟門,走到屋外,看到一條積滿沙土的街道,周圍全是方方正正的黃土房,天色昏暗,正是黃昏的時候,整條街上都靜悄悄的,只有零星幾個人,都在忙著什麼。她在街上走了兩步,來回張望,叫道:“龍玉朗,你去哪了?龍玉朗?” 嘭噠。阿絮碰到什麼東西,停住腳往下看,一個男人正蹲在牆角,仰起臉,面色蒼白,阿絮急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男人搖搖頭,低下腦袋繼續看牆角。 阿絮有些奇怪,問:“你在看什麼?” 男人往一旁挪了挪,指著從牆角裂縫裡不斷湧出的黑色小蟲說:“看,螞蟻在搬家。”

嘶......阿絮皺眉, 矮身抱住小腿,紅蓮業火從她的小腿肚一直燒到腳踝, 拉出很長一串列埠子, 雖然傷口正在癒合,但到底是稀屬種的業火, 好的沒那麼快當。

“哦?”對面的人看著她,目光掠過阿絮腰間玲瓏剔透的寶劍, 舉起手中長劍,笑道,“是不是有點像?”

阿絮正要開口,卻看她眼珠一轉, 眉毛一揚,翩然一個翻身, 空歸出鞘, 劍舞凌雲,一刺, 一挑,將左右襲來的獙獙削了個粉碎,空中燃起狐火,刺啦啦熄滅, 留下幾縷煙緩緩消融。

肩胛一緊,阿絮回過頭,貼到溫熱的身軀,視線下移, 看到抓在她肩膀的手。

“我有話要跟你說。”

阿絮扣住她的手腕,繞了個圈掙脫,“有話就說。”

“你是......”

阿絮以為她看出了什麼,繃緊神經,手心直冒汗,不料對方沉默片刻後粲然一笑,伸出手,說:“我看姑娘面善得很,想來應是前生一體,錯不了了。”

風帶著橙色的火星吹散她的發,偶一兩點停在她的眼角,恍惚間,在她眼裡,這個人不是當前的模樣,而是那個眼角抹著橙色胭脂的阿猙。阿絮想,我是算你猜對了,還是錯了呢?

“失禮了。”

“喂!你幹什麼!”阿絮驚呼一聲。

妖火連天裡,天邊飛來的白雪星星點點,迎著凜冽的風,滿頭銀絲飛舞。她彎下身,一手穿過阿絮委中,一手托住她的背,鼻尖擦過柔軟的髮絲,鼻腔裡哼出淡淡的笑,縱身一躍,衝向更高的虛空。

“你放開我!”

她摟緊阿絮的腰背,輕盈地轉身,躲過地上射上來的火箭,眸子一沉,露出尖利的虎牙,纖手一揚,丟擲百張靈符,手臂一揮,定定念道:“石火風燈,百象俱滅。”靈紙嘭嘭爆裂,吐出濃密的煙霧,蜿蜒纏繞,像有了靈識的手,把畢方和顒梟的軍隊死死箍緊,令其動彈不得。

阿絮看得一怔,忽然感覺腳踝一涼,仰頭罵道:“幹嘛!流氓!”甩出去的巴掌被穩穩接住,可是小腿還被她捏在手裡,這會傷倒是都好了。

她向阿絮靠近了些,略微傾身,“還疼嗎?”

阿絮蹬腿踹她肚子,被她輕巧地躲過,落到她背後,捏了一下她的耳垂,笑著說:“那就是不疼了。”

阿絮氣惱地拍開她的手,怒斥:“不要臉!”

雄鷹停落在她的肩頭,把銜著的紅蓮種子放在她的手心,她摸了摸雄鷹的羽毛,留了飛轎給阿絮坐著,縱身躍下,銀髮逐漸化作墨色,赤眸也褪去緋紅,變成黑白分明的眼,扮作凡人的樣子,半空中白光一閃,飛出一頭長耳鹿身又像豹的白獸,四爪一蹬,馱住她,繼而御風直下。

察覺異樣的黃龍士兵仰頭張望,驚喜道:“誕訛!龍玉朗的坐騎誕訛!定是龍玉朗來助我們了!”

龍玉朗乘著誕訛穿過火焰洪水,直逼敵營中心,斬斷襲敵的頭顱,噌一聲,空歸劍劈到了火鬼畢方的頭頂,沉下眼,唇角一勾,“魃神偷了紅蓮斬?”

火鬼畢方背脊僵硬,“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那就很遺憾了。”

“遺憾?!”

“嗯哼。”龍玉朗咧嘴一笑,利落地在他胸前劃了一道,一掌轟出去,騰空跨跑兩步,“哪裡逃!”一手扔出捆仙索,牢牢綁住方才飛快溜走的黑影。

哇嗚——火光裡發出淒厲的慘叫,金光燦燦的捆仙索裡綁著一隻黑漆漆的大鴞,這鴞長了九隻腦袋,眼裡放著陰光。

黃龍軍趕了上來,見此狀況裡面召喚出囚龍柱,把大鴞關押進去,並給囚龍柱籠蓋上黑布,龍玉朗讚許道:“不錯,鬼車眼睛的光能致幻,還是遮起來比較好。”

黃龍將軍抱拳謝道:“這次還多謝女俠相助,沒想到能在這遇到你,真是太幸運了。”

龍玉朗似乎有些失望,“怎麼,女伯請來幫忙的大神沒有來嗎?”

“這......”

一旁的副將說:“聽說女伯殿下本來是請蒲牢神君增援鎬西的,可是辟邪神君那邊忽然有急事把蒲牢神君叫走了。”

龍玉朗皺起眉,“真是點兒背,明明算好了時機才來這邊的......”

黃龍將士聽得一臉茫然,“啊?”

“沒事,對了,你們回去報告給天伯,就說魃神偷了阿鼻煉獄的紅蓮斬,所以才敢這麼張牙舞爪。魃軍都帶有鬼車,應該和紅蓮種子有關,如此召喚紅蓮業火,戰況對水族很不利。讓天伯想想對策,但別把所有擔子都壓在女伯身上,”嘖一聲,嘆道,“明明還是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結果天天陰著臉,一點都不可愛。”

呃......眾將士無言,不知道龍玉朗的真實底細,只當她是個凡人,雖然本事極其厲害,可這樣對神族指手畫腳,總歸不妥,但他們也不敢多嘴。

“哼,你倒是整天都會為人著想啊。”一旁傳來譏諷的嘲弄。

眾人轉頭看到一個水靈靈的姑娘坐在小土包,懷裡抱著一柄晶瑩長劍,兩隻嬌俏的桃眼帶著點慍氣,時不時掀著眼皮子望天。

“這位是......”黃龍將軍訥訥道。

龍玉朗垂下眼睫,“是她先趕到戰場,施了霜天陣鎮住魃軍,你們最該謝她才是。”

將軍長吟一聲,走上前向阿絮欠身,“多謝女少俠。”

阿絮惴惴地後退兩步,“我又沒做什麼,鬼車是她抓的,”低眼看了看龍玉朗,猶疑半分,輕蹙眉頭,問將軍說:“你......真的是龍嗎?”

將軍笑,“當然了,我是西海驍勇的戰士。”

阿絮仰起臉,眼中映入莽莽黃沙,熊熊烈火,翻滾的旌旗,還有萬千身披鎧甲的勇士,他們高舉著戰矛,發出勝利的吶喊,嗓音渾厚。

看著看著,她沉聲一笑,眼角有些溼潤,“真的,是龍啊。”

“一個人在那感懷什麼,”雪白的衣袖從她眼前飄過,龍玉朗拉住她的胳膊提上誕訛,揚一揚下巴,“我看你呢,是一個人,我也是一個人,那就一起一個人吧。”

龍玉朗讓阿絮坐在她的身前,兩隻胳膊把她護在懷裡,一面驅使誕訛一面對阿絮說:“誒,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阿絮惡狠狠道:“我叫‘殺青’。”諧音殺清,或者殺卿,哪個都行,反正把你削了就好。

“呵,好濃的殺氣。”

阿絮掙開她,“放開我!”

“最近到處都很危險,小孩子不要亂跑。放心吧,跟著我很安全,我就覺的跟你面善得很,想多看看你,多跟你說說話,你就陪我幾天好了。”

“笑話,我憑什麼要陪你?再說了,我一個人又不怕誰,你別自以為是,覺得別人離了你就活不下去。”

龍玉朗斂了斂眸子,低吟一聲,“嗯,那我就說真話吧。”

阿絮滿臉鄙夷地看她。

“我很寂寞,只是一想到你能在我身邊的樣子,就忍不住笑出來。”她的眼睛裡映著橙色的雲,紅色的霞。

“騙你的。”很快,她又笑了,孩子一樣頑皮。阿絮看著她,卻根本笑不出來。

雄鷹騰空而起,展翅翱翔,鳴叫響徹天際。阿絮舉目遠望,遼闊的天穹下,只有她們在雲霞中穿梭,影子落在下方的雲頂,這時候阿絮第一次對龍玉朗有了憎恨和厭惡意外的情感,那就是同情。或許這個世上,根本沒有人理解龍玉朗,甚至從沒有一個人嘗試瞭解過她,阿絮想。

龍玉朗拍她肩膀,安慰道:“哎呀,小丫頭,別這麼垂頭喪氣的嘛,我帶你去看看好玩的,怎麼樣?”

“別把我當小孩子,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阿絮嘶一聲,回頭盯著她看,“哎,我問你啊,你跟黃龍將軍說魃神偷了紅蓮斬,所以有了底氣跟夢裡作對。魃神為什麼要造反?人間的異變是不是都跟魃神有關?”

龍玉朗嘿嘿笑,“對呀,我說的好玩的事呢,就是把這件事查清楚,拯救百姓於水火之中,等天上的神皇陛下知道以後,一高興,還會賞賜不少東西呢。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

本來阿絮就是來解畫魅之陣的,有龍玉朗帶著打頭陣固然好,便答應了,可還是裝作很勉強的樣子,哼一聲,“那要是神皇有賞,你想要什麼?”

“我?”龍玉朗眸子一沉,“我想要的,神皇給不了。”

“什麼東西神皇都給不了?”

“一個人。”龍玉朗的眼裡藏不住笑意,“一個美人。”忽然,她的脖頸一痛,急忙把阿絮拉開,“啊!你咬我?!”

阿絮狠狠瞪她,呲牙咧嘴,唇角還帶著血跡,說:“沒錯,我就是要讓你嚐嚐痛的滋味。”不用想了,這條大賤龍肯定又在意淫她的妻子!痴心妄想!就算是在畫裡,阿絮也不準任何人打蒲牢的主意。

龍玉朗低著眼打量她一會,陰測測地笑,“好,夠辣。不過沾了我的血,可得悠著點,很少有人招架住的。”

“你的血怎麼了?我就只碰了一點點。”阿絮嫌棄道,但是很快她就明白龍玉朗的意思了。阿絮全身發熱,只覺有股力量在靈脈裡奔湧,想要釋放,卻又放不出來,憋在身子裡很難受,沒一會就趴在龍玉朗身上,頭暈得厲害。

龍玉朗笑著把她攬進懷裡,順著她的耳發說:“如何,現在信了吧?”

阿絮咬牙切齒,“你居然暗算我。”

“冤枉,只能說我的血給你補過頭了。”

阿絮頭越來越沉,暈乎乎地回道:“有什麼好神氣的,總有一天,我要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龍玉朗微微笑了一笑,揉揉她的耳垂,小聲說好。

阿絮倒在龍玉朗懷裡睡著了,醒來的時候頭還是昏昏沉沉的,睜開眼,看到土黃的房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簡陋的破木床上。她走下床,拿起桌上的茶壺看了看,裡面還剩半壺水,雖然喉嚨有些幹,還是沒敢喝。

這是什麼地方?

阿絮開啟門,走到屋外,看到一條積滿沙土的街道,周圍全是方方正正的黃土房,天色昏暗,正是黃昏的時候,整條街上都靜悄悄的,只有零星幾個人,都在忙著什麼。她在街上走了兩步,來回張望,叫道:“龍玉朗,你去哪了?龍玉朗?”

嘭噠。阿絮碰到什麼東西,停住腳往下看,一個男人正蹲在牆角,仰起臉,面色蒼白,阿絮急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男人搖搖頭,低下腦袋繼續看牆角。

阿絮有些奇怪,問:“你在看什麼?”

男人往一旁挪了挪,指著從牆角裂縫裡不斷湧出的黑色小蟲說:“看,螞蟻在搬家。”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