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牢阿絮跟著朵莉法爬了一個時辰的山路,總算到了長生祭的神廟。神廟建在一塊人工削平的壩子上,外圍由道標圈成圓形結界,留出一
阿絮看了會石柱,石柱上刻的雕像也是以前在長廊裡看過的長有肉翼的半身像,蒲牢也注意到了,問阿絮:“龍兒,這個上面的雕像好奇怪,像人,又不是人,也不是鳥類的翅膀,下半身還是雲霧狀。”
阿絮心想之前見到天人雕像的兩次都跟龍玉朗和葛天長生有關,她有意對蒲牢隱瞞這些事,在此也不能露出馬腳,於是裝傻充愣,說:“真的好奇怪,不過我總覺得以前在哪見過類似的形象,好像是......”
蒲牢想了想,悄悄跟阿絮說:“是不是在嫏嬛閣頂樓,昊天帝姬給我們看的那個什麼雲,什麼浮址的石雕,傳說裡跟長生一起住在什麼山上的那個?”
“啊,好像是天人什麼的?”
蒲牢急忙應道:“對,就是那個。”她想知道在秘境人們是怎麼稱呼天人的,以及在秘境是否有關於深藍和望若浮址的荒誕神話,便問朵莉法,“莉法姑娘,這石柱上刻的是什麼?”
朵莉法在神廟外成花瓣弧形擺開盛滿清水的石壇裡取出三朵金盞菊,分別遞給蒲牢和阿絮,回道:“在長生祭的傳說裡,那些都是保護長生的勇士,他們擁有強大的力量,配合著長生源源不竭的魂力,以保眾生安寧,生生不息。”她把沾著金盞菊水珠的金盞菊佩戴在胸前,拇指貼近掌心,四指展開成翼狀,交叉靠近雙肩,閉目喃喃:“這是最接近長生花的花朵,我們佩戴它表示對長生的虔誠的忠心,要進入神廟內,也請兩位佩戴金盞菊吧。”
蒲牢和阿絮學著她的模樣戴好金盞菊,朵莉法取來淺薄的紗衣,輕輕為兩人披上,站在門前祈禱片刻後,小心推開廟門,露出一條雪白的長毯,長毯之上落滿金盞花瓣,廟頂鏤空雕滿長生畫像,白色日光從縫隙中篩下,於靜謐的殿堂中繪出一副神聖安詳的光之畫卷。
朵莉法一步一叩首,緩慢前行,阿絮斂一斂眸子,抬起頭,越過朵莉法忽上忽下的身影,目光直對高大石像的眼睛——那是一雙威嚴不可侵犯,卻又充滿魅惑的眼睛,飽滿的瞳仁,妖嬈的眼尾,就連一根根捲翹的眼睫,都清晰可見,栩栩如生。
她是誰?
阿絮呼吸窒息,心跳停止,近乎失魂地立在原地,呆呆看著石像。
這個人是誰?
蒲牢從身後抱住阿絮,說:“我以為長生祭供奉的主神是葛天族長的石像,結果不是......”
阿絮攏住她的說,說:“有的,你看主神像下面還有兩尊,左邊的女子看起來是葛天寅,右邊那個就是葛天黎。”
“嗯,可是這個主神像是誰?以前從沒見過,也沒聽說過。”
朵莉法完成朝拜後,在香案前點了一支返魂香,再叩擊個頭,才站起身向他們介紹:“主神像便是長生,下面兩位是長生之城的城主和聖女。”
“長生?”阿絮低聲喃喃,莫不是雲浮山上的那位長生之主?這怎麼可能呢,若是長生殿真的存在,那深藍和無限世界豈不是也存在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阿絮問朵莉法:“請問長生住在什麼地方呢?”
朵莉法說:“傳說裡神住在大禁井水龍捲之上,和太古的墟天、臨淵並存,長生之城便在鷺海的盡頭。”
阿絮冷笑,什麼長生之城,不就是葛天城嗎?如此說來什麼望若浮址長生天王都只是葛天杜撰出來的荒誕神話,用以愚民以實現統治所有界層的野心的,真是卑鄙枉為,可笑至極!竟然還要為此舉行天寰試煉毒害大量生靈淬鍊靈能珠,犧牲自己的同胞進行詔諭獻祭,簡直喪心病狂!
“長生祭由神官和神廟侍從負責,一般人很少有機會接近,所以只要兩位遇到相關事宜時虔誠以待,不用擔心在秘境會因為長生祭遇到什麼危險,雖然長生神威凜冽,但他們始終是庇佑四方大陸的神明。”
阿絮微微蹙眉,凝望長生石像,殿中一片寂靜,花瓣散落,光影迷離,只有返魂香的香菸在空中嫋嫋升起。
朵莉法匍匐著後退,對一直候在門口的兩人說:“現在看好了,我們快去瞭望臺找多露洛吧,再過兩三個時辰太陽就快下山了。”
“龍兒?”
阿絮回過神,“嗯?”
蒲牢說:“該走了,還要看什麼嗎?”
“沒有,走吧。”
朵莉法把廟門鎖上,說:“我們這地方小,神廟修的也寒磣,等你們到了君子國,那兒的神廟可氣派多了,雕刻技藝也是出神入化,那時再好好欣賞吧。”
不一會,她們跟舒穆法的隊伍匯合返回部落,朵莉法也跟長老打聽了快抵達部落修整的商隊和採石隊,得到訊息後立馬跑回家裡,問蒲牢和阿絮想跟哪一支隊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