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Ⅲ葛天長生篇 86

民間怪談之蒲牢(GL)·九九和·3,486·2026/3/27

隔天慕常羽就收拾好包袱準備南下。 伊夏理和巨水皎都不捨得她走, 慕常羽法術高強,人也好相處, 有這麼個免費的護法在身邊是天大的便宜。送行之時巨水皎再三挽留, 她需要大量的人力來保證伊夏理的安全,並與假王勢力對抗。 面對巨水皎的盛情挽留, 慕常羽也很不好意思,跟巨水皎解釋了好幾遍:“真的是沒有辦法,我也很想和大家一起,但是和主公約定的期限快到了,我必須得趕過去。這樣吧,見過主公後,如果沒什麼別的事情, 我載回來看你們呀!” 既然慕常羽與她主公有約,別人的私事巨水皎也無權干涉, 只好祝她一路順風。 臨走前, 慕常羽悄悄對阿絮說:“小柳絮你放心吧,你交代我的事我一定會辦妥的, 過段時間再見啦!” 阿絮感激道:“謝謝你啊,希望就寄託在你身上了喲。” “沒問題。” 蒲牢攬著阿絮在花園裡的水渠邊漫步:“你叫慕姑娘去陀倫阻斷假王軍火的進貨渠道, 這樣當然可以打擊假王的勢力, 但是君子國現在表面上看著依舊是繁榮強盛的大國,就算暫時沒有大量的軍備力量,其他國家也不敢輕舉妄動,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呢?” 阿絮蹲在水渠邊, 把石桌上的茶碗一盞一盞放進水渠,讓茶碗順著水流漂遠:“我要他沒有軍火,肯定就要打他個措手不及。” 蒲牢詫異:“你要怎麼打他?假王雖未登基,但握有王政實權,身後是一整個國家,你到哪裡再找一個國家的力量與他爭鬥?” “嗯......”阿絮繼續往水渠裡放著茶碗,“我還沒想好。” 蒲牢嘆氣,按住她的手:“龍兒,這是君子國的內政,一不小心就關係到國家興亡,豈能兒戲呢?” 阿絮順手開啟漂在水面的茶碗蓋,淺青的茶水上浮著一朵泡開的金盞菊,蒲牢的目光落在象徵長生的聖花上,怔了一下。 阿絮問:“妃妃現在情況怎麼樣了?毒素排乾淨了嗎?” 蒲牢抽出絲絹擦乾阿絮手上的水珠:“那日我還說得空了去看望她,結果一轉身就忘了。” 阿絮說:“不是我說你,妃妃是為了救你才受傷的,知道你不喜歡她,但好歹去看看吧。我現在去看她,你跟我一起。” 阿絮拿過蒲牢手裡的絲絹:“這是你的?以前沒見過呢。” 蒲牢立馬解釋道:“我一個人的時候就搗鼓搗鼓寶晶,原料充足時能粹出不錯的胚子,拿到集市上去賣,有一回一個姑娘買了我的鳳燕石,說她很喜歡,要鑲在鳳冠上,然後硬把條絲絹塞給了我。” 阿絮安靜看了她兩秒,嗯一聲,把絲絹還給了她,指了指藥廬的方向:“走吧。” 唐雪妃躺在榻上,蘿拉正在給她上藥:“最後一次換藥,明天你就能痊癒了。” “謝謝蘿拉姐姐。” “這是方藥師的職責,不用客氣。” 阿絮一走進門就聽到唐雪妃快痊癒的訊息,高興道:“太好了妃妃,我還一直擔心你。昨天我昏迷了半日,才聽到你受傷的訊息不久,馬上趕來了。” 唐雪妃坐起身:“我的傷沒什麼,就是中了點毒,倒是阿絮你,我聽蘿拉姐姐說你的靈脈都斷了,怎麼這麼不小心,傷的那麼重,要說擔心也是我擔心你啊。” 阿絮笑了笑,幫她在背後墊了一個靠枕:“你啊,還是這麼善良,只知道為他人著想,一點也不顧自己。” “哪有......”唐雪妃關切地問蒲牢,“秋寧姐,你還好吧?後來那個怪物怎麼樣了,有沒有再作亂?” “沒有。” 唐雪妃鬆一口氣:“真是太好了。” 蒲牢問了一句:“你呢,現在感覺怎麼樣?” 唐雪妃甜甜地笑:“很好啊,見到秋寧姐很開心。” 阿絮在一旁默默看著,不動聲色地提了唇角,似笑非笑。 唐雪妃笑吟吟地凝視著蒲牢,蒲牢禮節性地微微頷首,一時沒了話語。 短暫的沉默裡,阿絮忽然提出送唐雪妃回現世的事:“妃妃,你到這邊來有段時間了,你的家人,朋友,同學老師,還有醫院裡的同事肯定都很擔心你。你看你在這邊什麼也不會,還很危險,你也看到了,我們自身已經應接不暇,根本照顧不好你。妃妃,這幾天我就託人送你回去吧。” 唐雪妃斂了斂眸子,先是望了蒲牢一會,然後點一點頭,輕聲應道:“好,那就麻煩你們了。” 阿絮抬起眼皮,眸子裡透著光點。她沒想到唐雪妃回答應得這麼爽快。 出了藥廬,蒲牢問阿絮:“你打算叫誰送她回去?” 阿絮回過身,蒲牢急急剎住腳,阿絮看著她的眼睛問:“你真以為她答應回去,就會回去了?” 蒲牢眨了一下眼。 阿絮哂笑:“你還在這,她捨得走?” “龍兒。” 阿絮抱胸向前走:“我真不明白為什麼有那麼多人的心繫在你身上——哎,”阿絮豎著手指轉身靠在她嘴邊:“就是你這種傲然清高又略帶受傷的表情。” 蒲牢立即調整神態,“唔......” 阿絮單手撫著她的側臉,就著蒲牢呆呆的神情吻了上去。 直到阿絮咬了一下她的嘴唇,蒲牢才清醒過來,摟住阿絮的腰笑了笑,說:“那我也沒辦法,天生就是這樣的性情,如果你非要我改,我試試好了。” 阿絮問:“改成什麼樣?” 蒲牢說:“你想要什麼樣?” 阿絮搖頭:“暫時想不出,所以就這樣吧。且不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不論你變成什麼樣子,都是我的夫人。” 蒲牢摸摸臉:“怎麼感覺有一點點不好意思呢?” 阿絮打趣道:“難為你有這麼害臊的時候,往日裡總是一本正經做臉紅心跳的事。” 蒲牢想一想,笑:“大約是被你帶的。” 唐雪妃說想出門走走,蘿拉將將扶她走出藥廬,就看到不遠處霧銅樹下的兩人,阿絮蜻蜓點水地吻了蒲牢,而後兩人有說有笑,抱著摟著走遠。 蘿拉從唐雪妃的眼裡看出了酸澀的色彩。從唐雪妃急於告發她被半臉生操縱下毒時,蘿拉就覺得這個女孩清純可人的外表下藏著一顆急功近利之心,而現在,似乎又多了妒忌。唐雪妃讓蘿拉想起了纏繞在蘋果樹枝毒蛇,它死死盯著鮮紅的果實,口裡尖銳的獠牙閃著毒液的冷光。 以後會怎樣呢?沒有人知道。 幾日後。 阿絮借巨水皎的靈獸給遠在南方秘境的雪麒麟傳信,請求她幫助唐雪妃回現世,雪麒麟應允了。 雪央君沒空關心一個凡人,隨便派了下屬護送唐雪妃,沒想到半路被劫走了,下屬被施了術,回稟雪央君事情已辦妥,雪央君又給阿絮回了信。 阿絮聽了只說:“但願如此吧,如果不是,我也管不了太多。妃妃,你我是幼時好友,我能做的已經仁至義盡了,你自求多福吧。” 劫走唐雪妃的是虞靖珂,不過落迴天寰手裡的唐雪妃一點怯色都沒有,大方得很。虞靖珂不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本來是劫人的,結果半路又被人劫。 虞靖珂運氣沒有雪央君下屬那麼好,這位劫匪二話不說,一招就把他結束了。 唐雪妃拍拍肩頭的灰,看著虞靖珂的屍體有些於心不忍:“用不著取他性命吧。” “死人的嘴巴最保險。” 唐雪妃沒有回應,問她:“今天你願意來救我,是不是說明那天的問題你想好了?” “想好了。” “恭喜你做出了決定。” “那你呢,你是怎麼想的?心甘情願放棄競爭的權利嗎?” “競爭的權利?”唐雪妃輕輕一笑,兀自搖頭,“不,這些天來我漸漸領悟一個道理。” “哦?” 唐雪妃雙眼空洞,望著山下縹緲的雲霧:“沒有力量之前,是什麼都得不到的,包括愛情。卑微入骨又如何,沒有價值,沒有人會看你一眼。” 阿猙遞給她一枚被光咒環繞的幽藍靈核:“可惜不是人人都像你能領悟得這麼通透。” “嗯?” “跟我來吧。” “去哪裡?” “現在是一片廢墟,但是不久之後,會是一座美麗的浮島。” 唐雪妃淡淡地笑。 阿猙說:“在我們出發之前,你需要辦一件事。” “什麼事?” 君子國,文藍,長生廟。 阿絮上完香,走之前最後看了一眼佇立在正中的神像——那位端莊與輕佻並存的女子。 蒲牢問:“怎麼了?” 阿絮思忖片刻,猶疑地說:“你說......那位正神女像,會不會是傳說中的‘長生殿’?不然以葛天黎的狂傲,怎麼會願意讓自己的神像屈居旁側呢?” 蒲牢的視線在三座神像間轉動:“的確如此。若是長生殿真的存在,也就意味著長生和天人的故事都是真實的,‘深藍’也是真實的。仔細想一想眾神之神,創造世界和無限世界,挺可怕的。” “都是無稽之談罷了。” 如果長生殿和天人王存在,他們為何不制裁在這個世界無惡不作的葛天?如果深藍之神存在,它們為何不制裁姑息葛天作亂的長生和天王? 誰也沒有站出來為黎明蒼生做很任何事情。 所以無論是長生天人,還是造世深藍,阿絮是一個都不信的。 蒲牢摸著阿絮發頂說:“葛天族向來崇拜長生,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否則哪裡來的詔諭之契?那尊神像應該是葛天族依據傳說和想象雕刻的。” “嗯。” 巨水皎和文藍長生廟的祭司一直候在外面,見她們出來立即走過來。 文藍祭司笑道:“沒想到啊,兩位竟然還是聖獸王的貴客,我已上書給聖城邶塗的聖靈大神官,大神官接到書信後自會通報雲獅陛下,再請兩位帶著信物覲見陛下。” 巨水皎喜上眉梢:“哎呀,如果有了聖獸王的幫助,咱們王子理復國的希望就更大了,這回還多虧了你們吶。” 蒲牢一頭霧水地看阿絮,阿絮小聲對她說:“我讓祭司把雲少稔給我的骨牌做了拓印,上呈給邶虣雲獅,到時候請他來看一出好戲,也好做個權威見證人。” “你就這麼隨便把骨牌拿出來了?龍兒,你又想做什麼,請北境王看什麼好戲?” 阿絮狡黠一笑:“想知道答案?那就要請夫人隨我出使一趟鄰國了。”

隔天慕常羽就收拾好包袱準備南下。

伊夏理和巨水皎都不捨得她走, 慕常羽法術高強,人也好相處, 有這麼個免費的護法在身邊是天大的便宜。送行之時巨水皎再三挽留, 她需要大量的人力來保證伊夏理的安全,並與假王勢力對抗。

面對巨水皎的盛情挽留, 慕常羽也很不好意思,跟巨水皎解釋了好幾遍:“真的是沒有辦法,我也很想和大家一起,但是和主公約定的期限快到了,我必須得趕過去。這樣吧,見過主公後,如果沒什麼別的事情, 我載回來看你們呀!”

既然慕常羽與她主公有約,別人的私事巨水皎也無權干涉, 只好祝她一路順風。

臨走前, 慕常羽悄悄對阿絮說:“小柳絮你放心吧,你交代我的事我一定會辦妥的, 過段時間再見啦!”

阿絮感激道:“謝謝你啊,希望就寄託在你身上了喲。”

“沒問題。”

蒲牢攬著阿絮在花園裡的水渠邊漫步:“你叫慕姑娘去陀倫阻斷假王軍火的進貨渠道, 這樣當然可以打擊假王的勢力, 但是君子國現在表面上看著依舊是繁榮強盛的大國,就算暫時沒有大量的軍備力量,其他國家也不敢輕舉妄動,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呢?”

阿絮蹲在水渠邊, 把石桌上的茶碗一盞一盞放進水渠,讓茶碗順著水流漂遠:“我要他沒有軍火,肯定就要打他個措手不及。”

蒲牢詫異:“你要怎麼打他?假王雖未登基,但握有王政實權,身後是一整個國家,你到哪裡再找一個國家的力量與他爭鬥?”

“嗯......”阿絮繼續往水渠裡放著茶碗,“我還沒想好。”

蒲牢嘆氣,按住她的手:“龍兒,這是君子國的內政,一不小心就關係到國家興亡,豈能兒戲呢?”

阿絮順手開啟漂在水面的茶碗蓋,淺青的茶水上浮著一朵泡開的金盞菊,蒲牢的目光落在象徵長生的聖花上,怔了一下。

阿絮問:“妃妃現在情況怎麼樣了?毒素排乾淨了嗎?”

蒲牢抽出絲絹擦乾阿絮手上的水珠:“那日我還說得空了去看望她,結果一轉身就忘了。”

阿絮說:“不是我說你,妃妃是為了救你才受傷的,知道你不喜歡她,但好歹去看看吧。我現在去看她,你跟我一起。”

阿絮拿過蒲牢手裡的絲絹:“這是你的?以前沒見過呢。”

蒲牢立馬解釋道:“我一個人的時候就搗鼓搗鼓寶晶,原料充足時能粹出不錯的胚子,拿到集市上去賣,有一回一個姑娘買了我的鳳燕石,說她很喜歡,要鑲在鳳冠上,然後硬把條絲絹塞給了我。”

阿絮安靜看了她兩秒,嗯一聲,把絲絹還給了她,指了指藥廬的方向:“走吧。”

唐雪妃躺在榻上,蘿拉正在給她上藥:“最後一次換藥,明天你就能痊癒了。”

“謝謝蘿拉姐姐。”

“這是方藥師的職責,不用客氣。”

阿絮一走進門就聽到唐雪妃快痊癒的訊息,高興道:“太好了妃妃,我還一直擔心你。昨天我昏迷了半日,才聽到你受傷的訊息不久,馬上趕來了。”

唐雪妃坐起身:“我的傷沒什麼,就是中了點毒,倒是阿絮你,我聽蘿拉姐姐說你的靈脈都斷了,怎麼這麼不小心,傷的那麼重,要說擔心也是我擔心你啊。”

阿絮笑了笑,幫她在背後墊了一個靠枕:“你啊,還是這麼善良,只知道為他人著想,一點也不顧自己。”

“哪有......”唐雪妃關切地問蒲牢,“秋寧姐,你還好吧?後來那個怪物怎麼樣了,有沒有再作亂?”

“沒有。”

唐雪妃鬆一口氣:“真是太好了。”

蒲牢問了一句:“你呢,現在感覺怎麼樣?”

唐雪妃甜甜地笑:“很好啊,見到秋寧姐很開心。”

阿絮在一旁默默看著,不動聲色地提了唇角,似笑非笑。

唐雪妃笑吟吟地凝視著蒲牢,蒲牢禮節性地微微頷首,一時沒了話語。

短暫的沉默裡,阿絮忽然提出送唐雪妃回現世的事:“妃妃,你到這邊來有段時間了,你的家人,朋友,同學老師,還有醫院裡的同事肯定都很擔心你。你看你在這邊什麼也不會,還很危險,你也看到了,我們自身已經應接不暇,根本照顧不好你。妃妃,這幾天我就託人送你回去吧。”

唐雪妃斂了斂眸子,先是望了蒲牢一會,然後點一點頭,輕聲應道:“好,那就麻煩你們了。”

阿絮抬起眼皮,眸子裡透著光點。她沒想到唐雪妃回答應得這麼爽快。

出了藥廬,蒲牢問阿絮:“你打算叫誰送她回去?”

阿絮回過身,蒲牢急急剎住腳,阿絮看著她的眼睛問:“你真以為她答應回去,就會回去了?”

蒲牢眨了一下眼。

阿絮哂笑:“你還在這,她捨得走?”

“龍兒。”

阿絮抱胸向前走:“我真不明白為什麼有那麼多人的心繫在你身上——哎,”阿絮豎著手指轉身靠在她嘴邊:“就是你這種傲然清高又略帶受傷的表情。”

蒲牢立即調整神態,“唔......”

阿絮單手撫著她的側臉,就著蒲牢呆呆的神情吻了上去。

直到阿絮咬了一下她的嘴唇,蒲牢才清醒過來,摟住阿絮的腰笑了笑,說:“那我也沒辦法,天生就是這樣的性情,如果你非要我改,我試試好了。”

阿絮問:“改成什麼樣?”

蒲牢說:“你想要什麼樣?”

阿絮搖頭:“暫時想不出,所以就這樣吧。且不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不論你變成什麼樣子,都是我的夫人。”

蒲牢摸摸臉:“怎麼感覺有一點點不好意思呢?”

阿絮打趣道:“難為你有這麼害臊的時候,往日裡總是一本正經做臉紅心跳的事。”

蒲牢想一想,笑:“大約是被你帶的。”

唐雪妃說想出門走走,蘿拉將將扶她走出藥廬,就看到不遠處霧銅樹下的兩人,阿絮蜻蜓點水地吻了蒲牢,而後兩人有說有笑,抱著摟著走遠。

蘿拉從唐雪妃的眼裡看出了酸澀的色彩。從唐雪妃急於告發她被半臉生操縱下毒時,蘿拉就覺得這個女孩清純可人的外表下藏著一顆急功近利之心,而現在,似乎又多了妒忌。唐雪妃讓蘿拉想起了纏繞在蘋果樹枝毒蛇,它死死盯著鮮紅的果實,口裡尖銳的獠牙閃著毒液的冷光。

以後會怎樣呢?沒有人知道。

幾日後。

阿絮借巨水皎的靈獸給遠在南方秘境的雪麒麟傳信,請求她幫助唐雪妃回現世,雪麒麟應允了。

雪央君沒空關心一個凡人,隨便派了下屬護送唐雪妃,沒想到半路被劫走了,下屬被施了術,回稟雪央君事情已辦妥,雪央君又給阿絮回了信。

阿絮聽了只說:“但願如此吧,如果不是,我也管不了太多。妃妃,你我是幼時好友,我能做的已經仁至義盡了,你自求多福吧。”

劫走唐雪妃的是虞靖珂,不過落迴天寰手裡的唐雪妃一點怯色都沒有,大方得很。虞靖珂不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本來是劫人的,結果半路又被人劫。

虞靖珂運氣沒有雪央君下屬那麼好,這位劫匪二話不說,一招就把他結束了。

唐雪妃拍拍肩頭的灰,看著虞靖珂的屍體有些於心不忍:“用不著取他性命吧。”

“死人的嘴巴最保險。”

唐雪妃沒有回應,問她:“今天你願意來救我,是不是說明那天的問題你想好了?”

“想好了。”

“恭喜你做出了決定。”

“那你呢,你是怎麼想的?心甘情願放棄競爭的權利嗎?”

“競爭的權利?”唐雪妃輕輕一笑,兀自搖頭,“不,這些天來我漸漸領悟一個道理。”

“哦?”

唐雪妃雙眼空洞,望著山下縹緲的雲霧:“沒有力量之前,是什麼都得不到的,包括愛情。卑微入骨又如何,沒有價值,沒有人會看你一眼。”

阿猙遞給她一枚被光咒環繞的幽藍靈核:“可惜不是人人都像你能領悟得這麼通透。”

“嗯?”

“跟我來吧。”

“去哪裡?”

“現在是一片廢墟,但是不久之後,會是一座美麗的浮島。”

唐雪妃淡淡地笑。

阿猙說:“在我們出發之前,你需要辦一件事。”

“什麼事?”

君子國,文藍,長生廟。

阿絮上完香,走之前最後看了一眼佇立在正中的神像——那位端莊與輕佻並存的女子。

蒲牢問:“怎麼了?”

阿絮思忖片刻,猶疑地說:“你說......那位正神女像,會不會是傳說中的‘長生殿’?不然以葛天黎的狂傲,怎麼會願意讓自己的神像屈居旁側呢?”

蒲牢的視線在三座神像間轉動:“的確如此。若是長生殿真的存在,也就意味著長生和天人的故事都是真實的,‘深藍’也是真實的。仔細想一想眾神之神,創造世界和無限世界,挺可怕的。”

“都是無稽之談罷了。”

如果長生殿和天人王存在,他們為何不制裁在這個世界無惡不作的葛天?如果深藍之神存在,它們為何不制裁姑息葛天作亂的長生和天王?

誰也沒有站出來為黎明蒼生做很任何事情。

所以無論是長生天人,還是造世深藍,阿絮是一個都不信的。

蒲牢摸著阿絮發頂說:“葛天族向來崇拜長生,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否則哪裡來的詔諭之契?那尊神像應該是葛天族依據傳說和想象雕刻的。”

“嗯。”

巨水皎和文藍長生廟的祭司一直候在外面,見她們出來立即走過來。

文藍祭司笑道:“沒想到啊,兩位竟然還是聖獸王的貴客,我已上書給聖城邶塗的聖靈大神官,大神官接到書信後自會通報雲獅陛下,再請兩位帶著信物覲見陛下。”

巨水皎喜上眉梢:“哎呀,如果有了聖獸王的幫助,咱們王子理復國的希望就更大了,這回還多虧了你們吶。”

蒲牢一頭霧水地看阿絮,阿絮小聲對她說:“我讓祭司把雲少稔給我的骨牌做了拓印,上呈給邶虣雲獅,到時候請他來看一出好戲,也好做個權威見證人。”

“你就這麼隨便把骨牌拿出來了?龍兒,你又想做什麼,請北境王看什麼好戲?”

阿絮狡黠一笑:“想知道答案?那就要請夫人隨我出使一趟鄰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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