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碧紗的宮娥彎腰拉開松木障子,濃密的水汽從藥池撲將出來。

民間怪談之蒲牢(GL)·九九和·3,524·2026/3/27

蒲牢渾身纏著白絹,撩起溼漉漉的長髮,攏在腦後。 她走到茶室裡坐下,拿起松針茶一飲而盡。 蒲牢看著杯中水珠,心裡幽幽地想:龍兒離開已經一年有餘,至今未歸,雖然慕姑娘偶爾會寄書信回來報平安,但對龍兒的擔憂和思念卻無以派遣。 只望龍兒平安,然後早日歸來。 譚弘文左手拿著凸透水晶擱在盛放魂髓的絲絨盤上,右手翻著一卷竹簡:“九個月裡接連移植兩枚魂髓,感覺如何,你的身體還能承受的了嗎?” 蒲牢低頭看右手,握起,鬆開:“還好,比我想象中輕鬆。可能是我在現世泡過很久藥浴的緣故。我不太清楚,但我的朋友應該是透過雪麒麟的渠道給我找了許多好藥材,以前沒太大感受,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 譚弘文應道:“你的體質比我想象中好。你肯拼命,有了稀屬種的元屬會遊刃有餘,更上一層樓。我給你移植的都是最適合你基本元屬的魂髓,‘玄幽’和‘靈曄’,呼應你的‘霸海’和‘雷霆’。啊,不過價格是按正規渠道收費的,鑑於我們的朋友關係嘛,譚某就給秋姑娘打個九五折吧。觀察一個月,如果恢復的好呢可以再加下一塊魂髓,前段時間我煉出一塊很不錯的‘絕’哦,名字是‘千里鏡’。正好是‘水’加‘雷’這樣的組合,很適合秋姑娘。” 蒲牢搖搖桌上的鈴鐺:“交錢啦交錢啦,老闆說九五折,可以便宜不少哦。” 房門被踢破,什剎怒衝衝走進來,隔著面具都能感受到她兇狠的殺氣:“有本事自己掏錢啊,把你房間裡的破石頭都賣了!” 蒲牢把她拽過去:“少囉嗦,叫你付錢就付錢,都打九五折了怎麼還那麼磨嘰。” “四姥我告訴你,這輩子我跟你沒完!” “那就沒完吧,快掏錢。” 譚弘文搖著頭笑,放下竹簡:“對了,剛才我把西弗封印最後的一段密咒破譯出來了。” 兩人都安靜下來:“也就是說,先知宗師的遺言全部拼湊完整了?” 譚弘文點頭:“沒錯!” 蒲牢認真看他,什剎也忘記了憤怒,全神貫注聽他說話。 譚弘文微微皺眉:“老實說,當我看懂宗師的遺言後嚇了一跳。不過我總算知道西弗為什麼會內亂,而先知宗師又選擇躲藏到現世了。”頓一頓,神情凝重道:“因為,他的這份遺言真的是太重要了,稍有不慎就會引起四方大陸的混亂。” 兩人都屏住了呼吸。 譚弘文繼續說:“宗師說,這件事情的真相必須有人知道並且傳承下去。他占卜出會有一位決定性人物出現,那個人在現世,所以他必須到現世去。但是那個時候宗師已經身負重傷,自知時日不久,便把自身元屬凝結成魂髓,並且加之密咒封印,等到有一天這個秘密能交到那個人手裡。我猜宗師說的那個決定性人物就是阿絮姑娘吧?” 蒲牢眸子裡的光閃了一下。 譚弘文笑:“阿羽雖然熱情大方,但我很少見她對什麼人特別上心,她對阿絮姑娘那麼好,一開始我真挺意外的。阿羽直覺很準,她認定的好朋友一定不是等閒之輩。” 蒲牢淡淡嗯了一聲。 譚弘文說:“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涉及到西弗的機密和關係到整個四方大陸的存亡,兩位姑娘確定要聽嗎?” “嗯。” “聽。” 譚弘文正色道:“保密之類的話我就不囉嗦了,只是希望兩位能夠冷靜聽完。” “西弗先祖自太古成形初期持有一件聖物,名曰‘十六連弧星雲咒訣’,由西弗歷代族長保管,傳承億萬年。鷺海自成一體升高一界後,上古紀伊始。西弗不願遷移鷺海,留守時海桃源樹。後墟天葛天族下界,借長生祭統領四方大陸,唯獨不敢覬覦西弗。西弗史書有載,葛天城主黎曾與西弗族長摩加達成協議,只要西弗保證永不觸發‘十六連弧星雲咒’,以夢見之力將其永久封印,作為交換,長生永不侵犯西弗。” 蒲牢眼中露出興奮的神色:十六連弧星雲咒......原來葛天黎怕的是這個!只要拿到它就能打敗葛天黎,摧毀葛天城! “大約四百年前,十六連弧星雲咒訣及另一寶物為神秘術士所盜,族長卡多犧牲,西弗群龍無首陷入大亂,屆時內戰爆發。當時與西弗卡多一同對戰盜賊的,便是這位留下遺言的先知大師,西弗涅莫。涅莫是在卡多的掩護下逃出生天的,為的就是留下盜賊的線索。” 什剎忍不住問:“那麼,盜賊究竟是......” “根據涅莫的遺言,盜賊的身份指向四方大陸的中心。” “中心?” “大禁井水龍捲。” 蒲牢問:“是指水龍捲上的鷺海?” 譚弘文搖頭:“不。這就是四方大陸另一個驚天秘密了。” 蒲牢和什剎道:“難道是在水龍捲裡面?” “正確!”譚弘文道:“涅莫說,在水龍捲裡還居住著的一支不為人知的民族,他們是鷺海的守門人——搶走西弗聖物的盜賊正是來自這支民族。” 得知西弗封印的真相,蒲牢心中久久無法平靜。 她連著失眠了幾個晚上,又害怕又興奮,裹在被褥裡激動地發抖。 快一點,快一點。 她想快一點見到阿絮,把西弗聖物的訊息告訴她,她還想快一點讓阿絮看看她移植魂髓後的力量,更想親自為她淬鍊寶晶和魂髓,做她堅強的後盾。 這夜,蒲牢睡得很淺,迷迷糊糊總是睡不好。 汗黏了一身,實在難受,蒲牢索性起床出門溜達,要知道聖城苦禪的夜市可是四方大陸一等一的出名。 燈樓連天,璀璨如星河綿延直上夜雲霄。 靈火燈籠散漫地飄著,街上樂聲人聲不斷,微微涼風送著酒肉香味,還有胭脂水粉香,十字街頭,軟紅十丈。 “哎,這串糖雪球要多少蚨?” 這個聲音...... 蒲牢驚覺,循聲望去。 一群星袍侍從安靜地跟在錦衣玉帶的女子身後,神態謙卑,恭敬有加。 女子說:“很便宜嘛,本少主全要了!打包帶走!” “是,少殿下。” 女子咬下一顆糖雪球,嬌俏一笑,翩然轉身,深藍的髮絲在風中輕輕飛舞,背後華袍上的三垣廟星圖與夜空的星海遙相輝映,閃閃發光。 只有一瞬,蒲牢看清了她的相貌。 她的模樣已經深深烙在她的心底,只要一瞬便能知道。 是她。 蒲牢忙不迭追上去:“龍兒!”來不及思考她為什麼髮色和衣著都發生了天差地別的變化。 舞蹈的長隊將蒲牢攔住,蒲牢無奈,只好跳上酒樓繼續追。 追到一家熱鬧非凡的酒樓。 蒲牢落在露天舞樓的欹臺上,望著貫串數十層樓的紅豔的垂幔皺眉,滿鼻子都是濃烈的脂粉香,這個地方莫不是......她轉身仰臉張望,滿樓風景都是男子摟著風塵姑娘......花樓? 一束光打在蒲牢身上,蒲牢遮眼抬頭,頭頂傳來慷慨激昂的叫聲:“今天競價的第三位姑娘是我們的綠芙蓉娘子,各位大爺看看,美不美哪!” 眾人齊呼:“美!美極了!窟剌媽媽開價吧!” 蒲牢心頭一驚:難道她誤闖了花樓的拍賣會,這些人把她當做競標的姑娘?! 蒲牢猛地回頭,果然看到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綠裙姑娘氣鼓鼓瞪著她:“你是哪來的,壞我好事!” 蒲牢立即逃走:“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向樓上大喊:“各位繼續,我先走一步!” 樓上的立馬有術者跳下來,按住蒲牢的肩膀:“美娘子既然來了,就不要走啊!” 蒲牢臉色一黑,反手還擊,一道雷掌把舞臺劈了個粉碎。 男客們吹起口哨:“喔!這個娘子好生潑辣!大家就來個比武娶親吧,最後誰贏了,就把美娘子娶回家!” 眾人附和:“好!這個提議好!” “我先來!” “我第二!” “後面的排隊啊!” 蒲牢罵道:“一群無賴!” 一番打鬥後,男人們都領教了蒲牢的厲害,都怯懦起來,不敢上前。 蒲牢輕蔑地笑,正要離開,不料一人突然從天井飛下,出手極快,巧妙躲過蒲牢所有攻擊,扣住蒲牢手腕,拉入懷中。蒲牢望著她的臉龐發呆,這人正是方才在街上買糖雪球的女子。 女子捏著她的下巴勾勾嘴,對著眾人大聲道:“哈哈,我贏了!從今天起,這個什麼綠芙蓉娘子就是本本少主西弗珈珞的人了!” 眾人譁然:“西弗珈珞?你們聽見了嗎,她就是那個燒殺掠搶、奸-淫賭博、無惡不作的西弗少主!” “嘖嘖,真是臭名昭著啊!她還有臉來苦禪了?也不怕隱魂陛下把她轟出去,多給西弗丟臉啊!” “賴不住人家是西弗的少主嘛,夢見師誒,很吃香的啦!” 嗯哼~ 西弗少主抿唇輕笑,低下眼,懷中美人也正凝望著她。 蒲牢伸手摸她的臉頰:“龍兒,你回來了。龍兒——” “哎,我叫西弗珈珞,是西弗部落的少主,不是你的什麼龍兒。” 蒲牢神情凝滯。 西弗少主叫來侍從給蒲牢戴上手銬腳鐐,敲著摺扇說:“本少主買了你,你就是我的僕人,以後你都得聽我的,知道嗎?” 蒲牢看著她深藍的長髮和灰藍的眼瞳,陷入深深的困惑。 少主揮揮手:“把她帶走。” “是,少主!” 一群人躲在背後對她指指點點:“西弗向來神秘低調,這個敗家仔半年之內把西弗的名聲毀盡了。” 蒲牢被侍從拽著鎖鏈踉踉蹌蹌地走著,不死心地呼喚:“龍兒,你肯定在西弗發生了什麼變故,所以才變成這個樣子。我是秋寧啊,你仔細想想,一定能認出我的。” “我說過多少次了,我叫西弗珈珞,不叫龍兒。”少主揪住蒲牢的衣帶,小聲說:“不過看樣子你對那個龍兒很痴情嘛......我看哪,你就易個主,從了我吧?本少主絕對比你的龍兒好千倍萬倍。” 蒲牢怔怔望著她。如果是龍兒,會對她說出這種話嗎? 她真的不是阿絮嗎? 少主放開她,轉過身大步向前,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偷偷彎起嘴角。 綠芙蓉娘子?嗯,美娘子,美娘子。 我的美娘子。 ————【卷三|葛天長生篇】【完】————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卷完結啦,感謝親親們的一路支援o(n_n)o 166閱讀網

蒲牢渾身纏著白絹,撩起溼漉漉的長髮,攏在腦後。

她走到茶室裡坐下,拿起松針茶一飲而盡。

蒲牢看著杯中水珠,心裡幽幽地想:龍兒離開已經一年有餘,至今未歸,雖然慕姑娘偶爾會寄書信回來報平安,但對龍兒的擔憂和思念卻無以派遣。

只望龍兒平安,然後早日歸來。

譚弘文左手拿著凸透水晶擱在盛放魂髓的絲絨盤上,右手翻著一卷竹簡:“九個月裡接連移植兩枚魂髓,感覺如何,你的身體還能承受的了嗎?”

蒲牢低頭看右手,握起,鬆開:“還好,比我想象中輕鬆。可能是我在現世泡過很久藥浴的緣故。我不太清楚,但我的朋友應該是透過雪麒麟的渠道給我找了許多好藥材,以前沒太大感受,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

譚弘文應道:“你的體質比我想象中好。你肯拼命,有了稀屬種的元屬會遊刃有餘,更上一層樓。我給你移植的都是最適合你基本元屬的魂髓,‘玄幽’和‘靈曄’,呼應你的‘霸海’和‘雷霆’。啊,不過價格是按正規渠道收費的,鑑於我們的朋友關係嘛,譚某就給秋姑娘打個九五折吧。觀察一個月,如果恢復的好呢可以再加下一塊魂髓,前段時間我煉出一塊很不錯的‘絕’哦,名字是‘千里鏡’。正好是‘水’加‘雷’這樣的組合,很適合秋姑娘。”

蒲牢搖搖桌上的鈴鐺:“交錢啦交錢啦,老闆說九五折,可以便宜不少哦。”

房門被踢破,什剎怒衝衝走進來,隔著面具都能感受到她兇狠的殺氣:“有本事自己掏錢啊,把你房間裡的破石頭都賣了!”

蒲牢把她拽過去:“少囉嗦,叫你付錢就付錢,都打九五折了怎麼還那麼磨嘰。”

“四姥我告訴你,這輩子我跟你沒完!”

“那就沒完吧,快掏錢。”

譚弘文搖著頭笑,放下竹簡:“對了,剛才我把西弗封印最後的一段密咒破譯出來了。”

兩人都安靜下來:“也就是說,先知宗師的遺言全部拼湊完整了?”

譚弘文點頭:“沒錯!”

蒲牢認真看他,什剎也忘記了憤怒,全神貫注聽他說話。

譚弘文微微皺眉:“老實說,當我看懂宗師的遺言後嚇了一跳。不過我總算知道西弗為什麼會內亂,而先知宗師又選擇躲藏到現世了。”頓一頓,神情凝重道:“因為,他的這份遺言真的是太重要了,稍有不慎就會引起四方大陸的混亂。”

兩人都屏住了呼吸。

譚弘文繼續說:“宗師說,這件事情的真相必須有人知道並且傳承下去。他占卜出會有一位決定性人物出現,那個人在現世,所以他必須到現世去。但是那個時候宗師已經身負重傷,自知時日不久,便把自身元屬凝結成魂髓,並且加之密咒封印,等到有一天這個秘密能交到那個人手裡。我猜宗師說的那個決定性人物就是阿絮姑娘吧?”

蒲牢眸子裡的光閃了一下。

譚弘文笑:“阿羽雖然熱情大方,但我很少見她對什麼人特別上心,她對阿絮姑娘那麼好,一開始我真挺意外的。阿羽直覺很準,她認定的好朋友一定不是等閒之輩。”

蒲牢淡淡嗯了一聲。

譚弘文說:“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涉及到西弗的機密和關係到整個四方大陸的存亡,兩位姑娘確定要聽嗎?”

“嗯。”

“聽。”

譚弘文正色道:“保密之類的話我就不囉嗦了,只是希望兩位能夠冷靜聽完。”

“西弗先祖自太古成形初期持有一件聖物,名曰‘十六連弧星雲咒訣’,由西弗歷代族長保管,傳承億萬年。鷺海自成一體升高一界後,上古紀伊始。西弗不願遷移鷺海,留守時海桃源樹。後墟天葛天族下界,借長生祭統領四方大陸,唯獨不敢覬覦西弗。西弗史書有載,葛天城主黎曾與西弗族長摩加達成協議,只要西弗保證永不觸發‘十六連弧星雲咒’,以夢見之力將其永久封印,作為交換,長生永不侵犯西弗。”

蒲牢眼中露出興奮的神色:十六連弧星雲咒......原來葛天黎怕的是這個!只要拿到它就能打敗葛天黎,摧毀葛天城!

“大約四百年前,十六連弧星雲咒訣及另一寶物為神秘術士所盜,族長卡多犧牲,西弗群龍無首陷入大亂,屆時內戰爆發。當時與西弗卡多一同對戰盜賊的,便是這位留下遺言的先知大師,西弗涅莫。涅莫是在卡多的掩護下逃出生天的,為的就是留下盜賊的線索。”

什剎忍不住問:“那麼,盜賊究竟是......”

“根據涅莫的遺言,盜賊的身份指向四方大陸的中心。”

“中心?”

“大禁井水龍捲。”

蒲牢問:“是指水龍捲上的鷺海?”

譚弘文搖頭:“不。這就是四方大陸另一個驚天秘密了。”

蒲牢和什剎道:“難道是在水龍捲裡面?”

“正確!”譚弘文道:“涅莫說,在水龍捲裡還居住著的一支不為人知的民族,他們是鷺海的守門人——搶走西弗聖物的盜賊正是來自這支民族。”

得知西弗封印的真相,蒲牢心中久久無法平靜。

她連著失眠了幾個晚上,又害怕又興奮,裹在被褥裡激動地發抖。

快一點,快一點。

她想快一點見到阿絮,把西弗聖物的訊息告訴她,她還想快一點讓阿絮看看她移植魂髓後的力量,更想親自為她淬鍊寶晶和魂髓,做她堅強的後盾。

這夜,蒲牢睡得很淺,迷迷糊糊總是睡不好。

汗黏了一身,實在難受,蒲牢索性起床出門溜達,要知道聖城苦禪的夜市可是四方大陸一等一的出名。

燈樓連天,璀璨如星河綿延直上夜雲霄。

靈火燈籠散漫地飄著,街上樂聲人聲不斷,微微涼風送著酒肉香味,還有胭脂水粉香,十字街頭,軟紅十丈。

“哎,這串糖雪球要多少蚨?”

這個聲音......

蒲牢驚覺,循聲望去。

一群星袍侍從安靜地跟在錦衣玉帶的女子身後,神態謙卑,恭敬有加。

女子說:“很便宜嘛,本少主全要了!打包帶走!”

“是,少殿下。”

女子咬下一顆糖雪球,嬌俏一笑,翩然轉身,深藍的髮絲在風中輕輕飛舞,背後華袍上的三垣廟星圖與夜空的星海遙相輝映,閃閃發光。

只有一瞬,蒲牢看清了她的相貌。

她的模樣已經深深烙在她的心底,只要一瞬便能知道。

是她。

蒲牢忙不迭追上去:“龍兒!”來不及思考她為什麼髮色和衣著都發生了天差地別的變化。

舞蹈的長隊將蒲牢攔住,蒲牢無奈,只好跳上酒樓繼續追。

追到一家熱鬧非凡的酒樓。

蒲牢落在露天舞樓的欹臺上,望著貫串數十層樓的紅豔的垂幔皺眉,滿鼻子都是濃烈的脂粉香,這個地方莫不是......她轉身仰臉張望,滿樓風景都是男子摟著風塵姑娘......花樓?

一束光打在蒲牢身上,蒲牢遮眼抬頭,頭頂傳來慷慨激昂的叫聲:“今天競價的第三位姑娘是我們的綠芙蓉娘子,各位大爺看看,美不美哪!”

眾人齊呼:“美!美極了!窟剌媽媽開價吧!”

蒲牢心頭一驚:難道她誤闖了花樓的拍賣會,這些人把她當做競標的姑娘?!

蒲牢猛地回頭,果然看到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綠裙姑娘氣鼓鼓瞪著她:“你是哪來的,壞我好事!”

蒲牢立即逃走:“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向樓上大喊:“各位繼續,我先走一步!”

樓上的立馬有術者跳下來,按住蒲牢的肩膀:“美娘子既然來了,就不要走啊!”

蒲牢臉色一黑,反手還擊,一道雷掌把舞臺劈了個粉碎。

男客們吹起口哨:“喔!這個娘子好生潑辣!大家就來個比武娶親吧,最後誰贏了,就把美娘子娶回家!”

眾人附和:“好!這個提議好!”

“我先來!”

“我第二!”

“後面的排隊啊!”

蒲牢罵道:“一群無賴!”

一番打鬥後,男人們都領教了蒲牢的厲害,都怯懦起來,不敢上前。

蒲牢輕蔑地笑,正要離開,不料一人突然從天井飛下,出手極快,巧妙躲過蒲牢所有攻擊,扣住蒲牢手腕,拉入懷中。蒲牢望著她的臉龐發呆,這人正是方才在街上買糖雪球的女子。

女子捏著她的下巴勾勾嘴,對著眾人大聲道:“哈哈,我贏了!從今天起,這個什麼綠芙蓉娘子就是本本少主西弗珈珞的人了!”

眾人譁然:“西弗珈珞?你們聽見了嗎,她就是那個燒殺掠搶、奸-淫賭博、無惡不作的西弗少主!”

“嘖嘖,真是臭名昭著啊!她還有臉來苦禪了?也不怕隱魂陛下把她轟出去,多給西弗丟臉啊!”

“賴不住人家是西弗的少主嘛,夢見師誒,很吃香的啦!”

嗯哼~

西弗少主抿唇輕笑,低下眼,懷中美人也正凝望著她。

蒲牢伸手摸她的臉頰:“龍兒,你回來了。龍兒——”

“哎,我叫西弗珈珞,是西弗部落的少主,不是你的什麼龍兒。”

蒲牢神情凝滯。

西弗少主叫來侍從給蒲牢戴上手銬腳鐐,敲著摺扇說:“本少主買了你,你就是我的僕人,以後你都得聽我的,知道嗎?”

蒲牢看著她深藍的長髮和灰藍的眼瞳,陷入深深的困惑。

少主揮揮手:“把她帶走。”

“是,少主!”

一群人躲在背後對她指指點點:“西弗向來神秘低調,這個敗家仔半年之內把西弗的名聲毀盡了。”

蒲牢被侍從拽著鎖鏈踉踉蹌蹌地走著,不死心地呼喚:“龍兒,你肯定在西弗發生了什麼變故,所以才變成這個樣子。我是秋寧啊,你仔細想想,一定能認出我的。”

“我說過多少次了,我叫西弗珈珞,不叫龍兒。”少主揪住蒲牢的衣帶,小聲說:“不過看樣子你對那個龍兒很痴情嘛......我看哪,你就易個主,從了我吧?本少主絕對比你的龍兒好千倍萬倍。”

蒲牢怔怔望著她。如果是龍兒,會對她說出這種話嗎?

她真的不是阿絮嗎?

少主放開她,轉過身大步向前,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偷偷彎起嘴角。

綠芙蓉娘子?嗯,美娘子,美娘子。

我的美娘子。

————【卷三|葛天長生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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