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熊婆

民間怪談之蒲牢(GL)·九九和·3,623·2026/3/27

蒲彎著身子爬上床,要鑽進被窩裡,阿絮急忙把被子往後拖,說:“你把睡衣穿好。 []” 蒲低頭看看敞開的睡衣,一臉茫然,手指挑一下耷拉在一邊兒的衣領子,“穿好了的。” “哎呀。”阿絮嘆一聲,爬過去理直她的衣領,把最上邊兩顆釦子扣好,可是剛扣好又被蒲給扯開了,蒲說:“不舒服。” 阿絮坐在床上說:“那你要怎麼舒服啊,只有裸-睡了。” 蒲看著阿絮愣了一會,“哦”,然後伸手去解釦子,阿絮急忙按住她,“你別啊,我說著玩的。” 蒲撅著屁股趴在床上,一手扯著涼被望著阿絮說:“我能進去嗎?” “啊,對不起,山上冷,快進來不要感冒了。”阿絮拉開涼被說:“我記得下午來看的時候是兩床涼被啊,怎麼現在只剩一床了......” 蒲鑽進去說:“可能是服務生抱走了。” “哦。”阿絮縮在被窩裡,蒲躺在她旁邊,兩人中間隔了一條縫隙。 靜了一會,阿絮扭頭看蒲,夜色裡勉強看到她閉著眼,胸口平靜起伏。 “蒲?”阿絮小聲叫了一下。 “嗯?”蒲偏過頭睜開眼。 阿絮把頭轉向一邊,“沒什麼,我只是叫一下,以為你睡著了。” 蒲說:“沒有。” “我知道了,你快睡。”阿絮道。 “嗯。”蒲閉上眼睛。 覺著床那邊沒了動靜阿絮才輕輕翻過身,瞄了蒲一眼,見她閉著眼才側過身子看她。 蒲平躺著,睡得端端正正的。 阿絮順著她的下巴尖兒往下看,一截兒脖子,凸出的鎖骨,然後是胸口在薄睡衣下明顯隆起的弧形...... 阿絮盯著蒲的胸口出了會神,鬼使神差地從涼被下伸出手,慢慢向她脖子與肩頸的交界處靠近...... 咚咚咚—— 蒲驀地睜開眼,阿絮當即收回手,轉身側向一邊,捂住胸口輕輕喘氣。 咚咚咚—— 門在響。 “誰——”蒲翻身撲在阿絮身上,捂住她的嘴,阿絮驚慌地看著她,蒲低眼在她耳邊輕聲說:“不要怕,別出聲。” “唔......”阿絮在她懷裡點點頭,趴在被窩裡不敢動彈,忽覺身上一輕,蒲起身下了床。 阿絮看著她悄無聲息地走到門口,手掌貼在門上,問:“誰?” “開門啊,是我。” 阿絮聽見聲音驚訝地睜大眼,居然是爸爸,她向蒲看去,蒲對她搖了搖頭。 蒲壓低聲音說:“爸爸,是你嗎?” 門外宋名郗說:“是啊,是我。( 無彈窗廣告)” 阿絮難以置信地捂住嘴,爸爸怎麼可能分不出她和蒲的聲音!外面的人肯定不是爸爸,可是如果不是,他又怎麼知道她和蒲住在這裡,爸爸又到哪裡去了? 現在外面的又是誰? 蒲對阿絮點了下頭,示意她別出聲,又說:“爸爸,這麼晚了,你不睡覺來做什麼?” 門外說:“我餓了,過來找點零食吃。” 蒲說:“屋子裡沒有零食,你去別處找吧。” 門外又說:“沒有關係,沒有就算了,我來看看你們。” 蒲頓了頓,側身開門,“好吧,你進來吧。” 阿絮張大嘴看著一個高大身影從門外進來,等人進來後發現的確是宋名郗,心底生起莫名的詭異。 蒲走回床邊,一隻胳膊攬住阿絮,問他:“爸爸你還有事嗎?” 宋名郗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她們,聲音是笑的,可臉上沒有一點表情,“你們睡吧,爸爸看著你們,你們睡著了爸爸就回去。” 阿絮深吸一口氣,抓住蒲的衣角,恐慌地看著她。 蒲微笑著拍拍她的手,輕輕搖搖頭。 “好的,我們先睡了,爸爸晚安。”蒲把兩床涼被合在一起,裹了一長團堆在床中心,拉著阿絮貼著牆慢慢往門口挪動。 宋名郗面無表情地盯著床上那團被子,張口應道:“好。” 蒲牽著阿絮走出房間,沒有一點聲音地關上門。 一出門阿絮就拉著蒲問:“剛才那個不是我爸爸,我爸去哪兒了?那個人是誰?” 蒲仰頭動動鼻子,牽著她穿過院子下樓梯。她們住的農家樂用山民平房做客房,東南西北四面房子圍住一個小院兒,出了院子下土臺階就是一片竹林子,再往下是飯廳、麻將館和養雞鴨的壩子。 “我們去看看。”蒲對阿絮說:“彆著急,一定能找到的。你還記得我洗澡的時候你爸爸來我們房間找什麼吃了嗎?” 阿絮響起先前爸爸嘴裡嚼的嘎嘣嘎嘣響的東西,忽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心裡直發毛,一個勁搖頭,“我沒看見,他用一個塑膠袋包著,藏在懷裡不給我看。” 蒲垂垂眼,拉著她下土臺階,“沒事,我記得你爸吃完飯一直在打麻將,沒準兒現在還在打呢。” “對哎,我怎麼忘了他有麻將癮,經常通宵的......”阿絮小聲嘟噥道。 兩人沒兩步就穿過竹林子下到壩子,晚上黑黢黢一片,可壩子的涼棚裡燈火通明,坐滿了人,全在搓麻將,還有挺熱鬧。 阿絮在靠欄杆的那桌找到了宋名郗,跑過去叫了一聲爸爸。 “哎!”宋名郗摸一下阿絮的頭,“都一點了還不睡啊?”回頭摸一張牌。 阿絮這迴心裡的石頭才沉下來,抱著他胳膊問:“爸爸你晚上沒來看過我嗎?” 宋名郗打出去一張,奇怪地看她,“沒有啊,我一直在這打牌,不是有蒲姐姐陪著你嗎?怎麼,害怕啦?那爸爸現在陪你去睡覺?” 阿絮看著他愣住了。 之前來找她的真的不是爸爸...... “沒關係,她做噩夢嚇醒了,所以跑來找你。”蒲上前說道:“叔叔你繼續打吧,我陪著阿絮。” 宋名郗皺皺眉說:“行,你們先回去睡覺,我這局完了就去看看你們。” 阿絮忽然道:“爸爸不用了,我被嚇醒現在不想睡了,和蒲玩一會,你打吧,多贏點錢啊!” 提到贏錢宋名郗就樂了,摸一張牌說:“好啊!那你們別跑遠,就在房間或者壩子玩,看老爸給你贏錢多買兩條裙子!” “嗯!”阿絮猛一點頭拉著蒲跑開了,選了個靠著小溪的位子坐下,光著胳膊吹著山風格外冷。 蒲看著她心裡心疼,正想過去抱住她,卻聽旁邊一桌有人說道:“這老闆莫名其妙地發財,多出來的錢不知道往哪兒花。” 有人接道:“可不是,飛來橫財啊,誰知道背地裡做了什麼虧心事。” “難怪這農家樂一下擴建那麼多,我還以為政府有優惠呢。” “屁,哪來那麼多優惠,都是自個兒摸黑搞的。” “行了行了,打個牌少扯其他的,哎喲臥槽,又是麼雞!” 蒲和阿絮互相看了眼,阿絮問:“放著那個......不管嗎?他還在我們房間裡。” 蒲皺了下眉,起身說:“你在這玩,我去看看。” 阿絮追上去拉住她手,“我跟你一塊!” 等回到房間時,她們發現房間門正大敞著,裡面一個人也沒有,只是床上的被子被撕爛了。 阿絮驚訝地捂住嘴。 這時旁邊房間的門開啟了,走出一個女人說:“你們住這間啊?看看地上,全是血,嚇死我了,差點沒報警,怎麼回事啊?” 阿絮急忙低頭看,從她們房間裡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淋在地上一直穿到後院,那是農家樂老闆家住的地方。 蒲說:“阿姨這不是血,是紅色的顏料水兒,剛才我們在畫畫,一路滴的。” 女人不信,“什麼顏料水這樣?分明就是血。” 阿絮說:“加了豬血,中午吃血旺子去廚房弄來倒進去的。” 女人無語,“你們玩什麼不好玩這個,真是的......”說完關門回了屋裡。 阿絮看向蒲,“去看看嗎?” “嗯。”蒲點點頭,牽住她的手沿著血痕走過去。 令她們驚訝的是血痕繞過了後院裡的宅子,延伸進後山的樹林裡。 阿絮有點怕,但是感受到手心蒲的溫度,又打起了精神,穿進林子裡。 走了十幾分鐘的樣子,她們在靠近山壁的樹蔭裡發現一棟小平房,從窗戶裡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像鐵鏈子。 兩人慢慢貼近,小心翼翼趴在視窗往裡瞧...... 阿絮圓睜的眸子裡閃著光點,蒲上前抱住她,阿絮身體一下失去重力倒在她懷裡,蹙眉看著小平房裡面。 月光一點點照進屋裡,斑駁的牆壁邊立著一個大鐵籠子,裡面關著一頭瘦弱的黑熊,全身的毛髮已經開始脫落,胸口直插一根鏽蝕的鐵管,下面接著導管和容器。 而在鐵籠外,另一頭體型稍大的黑熊趴在鐵柵欄上,懷裡抱著一團血糊糊的塑膠袋,用嘴叼著人肉指頭往籠子裡的黑熊嘴裡喂。 阿絮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心裡的感覺...... 忽然,籠外的老黑熊抓著籠子使勁地搖,痛苦地嗚鳴一聲又跌倒在地上,渾濁的眼裡滲出一點水花,而籠子裡虛弱的黑熊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了,什麼也吃不進,哀哀地坐在地上。 蒲一手遮住阿絮的眼睛,帶著她慢慢後退,最後走出林子。 等她們走出樹林時,地上的血跡已經完全消失了。 阿絮眨了眨眼,問蒲:“那頭熊是怎麼回事?生病了嗎?” 蒲垂著眼,漆黑的眸子黯淡無關,似乎在沉思什麼,又在回憶什麼,好一會才回答她:“應該是山裡的熊被抓住了,關起來取熊膽。” 阿絮想起剛才插在熊肚子裡的鋼管,全身一抖閉上眼。 蒲握住她的手,幽幽道:“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千萬年來,從未改變。” “那外面那頭熊呢?它殺人給同類報仇嗎?它本來想吃掉我的對不對?可是我根本沒害過它!”阿絮又問道,情緒明顯有些激動。 蒲穩住她的肩,柔聲說:“別激動,你沒有任何錯,熊精是妖怪,妖怪吃人修煉是本性。” “可是——”阿絮還想說什麼,蒲一記手刀劈向她後腦,阿絮立馬昏了過去。 蒲把阿絮緊緊抱在懷裡,起身把她送回房裡,給她掖好被角,關好門窗又倒回了樹林子裡。 蒲站在平房外,眸子閃了閃,門悄無聲息地開了,房裡兩頭黑熊察覺到蒲施術後洩露的內息,驚恐地看向她。 半晌後,籠外的老黑熊趴在地上,爬到蒲腳下給她磕頭。 蒲看著它皺眉,低聲道:“主意竟打到我的人頭上,誰人與你的法子?” 老熊嗚嗚地低鳴,正欲抬首,忽的猛然哀嚎,胸膛破裂開來,血肉模糊裡鑽出一條青黃小蛇,露出獠牙對準它的心臟咬下去。 蒲手疾眼快,兩隻一伸卡住蛇頭,咔嚓一聲將蛇斷成兩截。 山風呼嘯,樹林舞動。 蒲抬頭向天,遠遠望去一片靜謐。 “王錦......”蒲暗自捏緊了拳頭。

蒲彎著身子爬上床,要鑽進被窩裡,阿絮急忙把被子往後拖,說:“你把睡衣穿好。 []”

蒲低頭看看敞開的睡衣,一臉茫然,手指挑一下耷拉在一邊兒的衣領子,“穿好了的。”

“哎呀。”阿絮嘆一聲,爬過去理直她的衣領,把最上邊兩顆釦子扣好,可是剛扣好又被蒲給扯開了,蒲說:“不舒服。”

阿絮坐在床上說:“那你要怎麼舒服啊,只有裸-睡了。”

蒲看著阿絮愣了一會,“哦”,然後伸手去解釦子,阿絮急忙按住她,“你別啊,我說著玩的。”

蒲撅著屁股趴在床上,一手扯著涼被望著阿絮說:“我能進去嗎?”

“啊,對不起,山上冷,快進來不要感冒了。”阿絮拉開涼被說:“我記得下午來看的時候是兩床涼被啊,怎麼現在只剩一床了......”

蒲鑽進去說:“可能是服務生抱走了。”

“哦。”阿絮縮在被窩裡,蒲躺在她旁邊,兩人中間隔了一條縫隙。

靜了一會,阿絮扭頭看蒲,夜色裡勉強看到她閉著眼,胸口平靜起伏。

“蒲?”阿絮小聲叫了一下。

“嗯?”蒲偏過頭睜開眼。

阿絮把頭轉向一邊,“沒什麼,我只是叫一下,以為你睡著了。”

蒲說:“沒有。”

“我知道了,你快睡。”阿絮道。

“嗯。”蒲閉上眼睛。

覺著床那邊沒了動靜阿絮才輕輕翻過身,瞄了蒲一眼,見她閉著眼才側過身子看她。

蒲平躺著,睡得端端正正的。

阿絮順著她的下巴尖兒往下看,一截兒脖子,凸出的鎖骨,然後是胸口在薄睡衣下明顯隆起的弧形......

阿絮盯著蒲的胸口出了會神,鬼使神差地從涼被下伸出手,慢慢向她脖子與肩頸的交界處靠近......

咚咚咚——

蒲驀地睜開眼,阿絮當即收回手,轉身側向一邊,捂住胸口輕輕喘氣。

咚咚咚——

門在響。

“誰——”蒲翻身撲在阿絮身上,捂住她的嘴,阿絮驚慌地看著她,蒲低眼在她耳邊輕聲說:“不要怕,別出聲。”

“唔......”阿絮在她懷裡點點頭,趴在被窩裡不敢動彈,忽覺身上一輕,蒲起身下了床。

阿絮看著她悄無聲息地走到門口,手掌貼在門上,問:“誰?”

“開門啊,是我。”

阿絮聽見聲音驚訝地睜大眼,居然是爸爸,她向蒲看去,蒲對她搖了搖頭。

蒲壓低聲音說:“爸爸,是你嗎?”

門外宋名郗說:“是啊,是我。( 無彈窗廣告)”

阿絮難以置信地捂住嘴,爸爸怎麼可能分不出她和蒲的聲音!外面的人肯定不是爸爸,可是如果不是,他又怎麼知道她和蒲住在這裡,爸爸又到哪裡去了?

現在外面的又是誰?

蒲對阿絮點了下頭,示意她別出聲,又說:“爸爸,這麼晚了,你不睡覺來做什麼?”

門外說:“我餓了,過來找點零食吃。”

蒲說:“屋子裡沒有零食,你去別處找吧。”

門外又說:“沒有關係,沒有就算了,我來看看你們。”

蒲頓了頓,側身開門,“好吧,你進來吧。”

阿絮張大嘴看著一個高大身影從門外進來,等人進來後發現的確是宋名郗,心底生起莫名的詭異。

蒲走回床邊,一隻胳膊攬住阿絮,問他:“爸爸你還有事嗎?”

宋名郗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她們,聲音是笑的,可臉上沒有一點表情,“你們睡吧,爸爸看著你們,你們睡著了爸爸就回去。”

阿絮深吸一口氣,抓住蒲的衣角,恐慌地看著她。

蒲微笑著拍拍她的手,輕輕搖搖頭。

“好的,我們先睡了,爸爸晚安。”蒲把兩床涼被合在一起,裹了一長團堆在床中心,拉著阿絮貼著牆慢慢往門口挪動。

宋名郗面無表情地盯著床上那團被子,張口應道:“好。”

蒲牽著阿絮走出房間,沒有一點聲音地關上門。

一出門阿絮就拉著蒲問:“剛才那個不是我爸爸,我爸去哪兒了?那個人是誰?”

蒲仰頭動動鼻子,牽著她穿過院子下樓梯。她們住的農家樂用山民平房做客房,東南西北四面房子圍住一個小院兒,出了院子下土臺階就是一片竹林子,再往下是飯廳、麻將館和養雞鴨的壩子。

“我們去看看。”蒲對阿絮說:“彆著急,一定能找到的。你還記得我洗澡的時候你爸爸來我們房間找什麼吃了嗎?”

阿絮響起先前爸爸嘴裡嚼的嘎嘣嘎嘣響的東西,忽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心裡直發毛,一個勁搖頭,“我沒看見,他用一個塑膠袋包著,藏在懷裡不給我看。”

蒲垂垂眼,拉著她下土臺階,“沒事,我記得你爸吃完飯一直在打麻將,沒準兒現在還在打呢。”

“對哎,我怎麼忘了他有麻將癮,經常通宵的......”阿絮小聲嘟噥道。

兩人沒兩步就穿過竹林子下到壩子,晚上黑黢黢一片,可壩子的涼棚裡燈火通明,坐滿了人,全在搓麻將,還有挺熱鬧。

阿絮在靠欄杆的那桌找到了宋名郗,跑過去叫了一聲爸爸。

“哎!”宋名郗摸一下阿絮的頭,“都一點了還不睡啊?”回頭摸一張牌。

阿絮這迴心裡的石頭才沉下來,抱著他胳膊問:“爸爸你晚上沒來看過我嗎?”

宋名郗打出去一張,奇怪地看她,“沒有啊,我一直在這打牌,不是有蒲姐姐陪著你嗎?怎麼,害怕啦?那爸爸現在陪你去睡覺?”

阿絮看著他愣住了。

之前來找她的真的不是爸爸......

“沒關係,她做噩夢嚇醒了,所以跑來找你。”蒲上前說道:“叔叔你繼續打吧,我陪著阿絮。”

宋名郗皺皺眉說:“行,你們先回去睡覺,我這局完了就去看看你們。”

阿絮忽然道:“爸爸不用了,我被嚇醒現在不想睡了,和蒲玩一會,你打吧,多贏點錢啊!”

提到贏錢宋名郗就樂了,摸一張牌說:“好啊!那你們別跑遠,就在房間或者壩子玩,看老爸給你贏錢多買兩條裙子!”

“嗯!”阿絮猛一點頭拉著蒲跑開了,選了個靠著小溪的位子坐下,光著胳膊吹著山風格外冷。

蒲看著她心裡心疼,正想過去抱住她,卻聽旁邊一桌有人說道:“這老闆莫名其妙地發財,多出來的錢不知道往哪兒花。”

有人接道:“可不是,飛來橫財啊,誰知道背地裡做了什麼虧心事。”

“難怪這農家樂一下擴建那麼多,我還以為政府有優惠呢。”

“屁,哪來那麼多優惠,都是自個兒摸黑搞的。”

“行了行了,打個牌少扯其他的,哎喲臥槽,又是麼雞!”

蒲和阿絮互相看了眼,阿絮問:“放著那個......不管嗎?他還在我們房間裡。”

蒲皺了下眉,起身說:“你在這玩,我去看看。”

阿絮追上去拉住她手,“我跟你一塊!”

等回到房間時,她們發現房間門正大敞著,裡面一個人也沒有,只是床上的被子被撕爛了。

阿絮驚訝地捂住嘴。

這時旁邊房間的門開啟了,走出一個女人說:“你們住這間啊?看看地上,全是血,嚇死我了,差點沒報警,怎麼回事啊?”

阿絮急忙低頭看,從她們房間裡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淋在地上一直穿到後院,那是農家樂老闆家住的地方。

蒲說:“阿姨這不是血,是紅色的顏料水兒,剛才我們在畫畫,一路滴的。”

女人不信,“什麼顏料水這樣?分明就是血。”

阿絮說:“加了豬血,中午吃血旺子去廚房弄來倒進去的。”

女人無語,“你們玩什麼不好玩這個,真是的......”說完關門回了屋裡。

阿絮看向蒲,“去看看嗎?”

“嗯。”蒲點點頭,牽住她的手沿著血痕走過去。

令她們驚訝的是血痕繞過了後院裡的宅子,延伸進後山的樹林裡。

阿絮有點怕,但是感受到手心蒲的溫度,又打起了精神,穿進林子裡。

走了十幾分鐘的樣子,她們在靠近山壁的樹蔭裡發現一棟小平房,從窗戶裡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像鐵鏈子。

兩人慢慢貼近,小心翼翼趴在視窗往裡瞧......

阿絮圓睜的眸子裡閃著光點,蒲上前抱住她,阿絮身體一下失去重力倒在她懷裡,蹙眉看著小平房裡面。

月光一點點照進屋裡,斑駁的牆壁邊立著一個大鐵籠子,裡面關著一頭瘦弱的黑熊,全身的毛髮已經開始脫落,胸口直插一根鏽蝕的鐵管,下面接著導管和容器。

而在鐵籠外,另一頭體型稍大的黑熊趴在鐵柵欄上,懷裡抱著一團血糊糊的塑膠袋,用嘴叼著人肉指頭往籠子裡的黑熊嘴裡喂。

阿絮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心裡的感覺......

忽然,籠外的老黑熊抓著籠子使勁地搖,痛苦地嗚鳴一聲又跌倒在地上,渾濁的眼裡滲出一點水花,而籠子裡虛弱的黑熊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了,什麼也吃不進,哀哀地坐在地上。

蒲一手遮住阿絮的眼睛,帶著她慢慢後退,最後走出林子。

等她們走出樹林時,地上的血跡已經完全消失了。

阿絮眨了眨眼,問蒲:“那頭熊是怎麼回事?生病了嗎?”

蒲垂著眼,漆黑的眸子黯淡無關,似乎在沉思什麼,又在回憶什麼,好一會才回答她:“應該是山裡的熊被抓住了,關起來取熊膽。”

阿絮想起剛才插在熊肚子裡的鋼管,全身一抖閉上眼。

蒲握住她的手,幽幽道:“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千萬年來,從未改變。”

“那外面那頭熊呢?它殺人給同類報仇嗎?它本來想吃掉我的對不對?可是我根本沒害過它!”阿絮又問道,情緒明顯有些激動。

蒲穩住她的肩,柔聲說:“別激動,你沒有任何錯,熊精是妖怪,妖怪吃人修煉是本性。”

“可是——”阿絮還想說什麼,蒲一記手刀劈向她後腦,阿絮立馬昏了過去。

蒲把阿絮緊緊抱在懷裡,起身把她送回房裡,給她掖好被角,關好門窗又倒回了樹林子裡。

蒲站在平房外,眸子閃了閃,門悄無聲息地開了,房裡兩頭黑熊察覺到蒲施術後洩露的內息,驚恐地看向她。

半晌後,籠外的老黑熊趴在地上,爬到蒲腳下給她磕頭。

蒲看著它皺眉,低聲道:“主意竟打到我的人頭上,誰人與你的法子?”

老熊嗚嗚地低鳴,正欲抬首,忽的猛然哀嚎,胸膛破裂開來,血肉模糊裡鑽出一條青黃小蛇,露出獠牙對準它的心臟咬下去。

蒲手疾眼快,兩隻一伸卡住蛇頭,咔嚓一聲將蛇斷成兩截。

山風呼嘯,樹林舞動。

蒲抬頭向天,遠遠望去一片靜謐。

“王錦......”蒲暗自捏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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