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章 競價
246章 競價
京城的花燈初上,古老的皇城在低垂的夜幕之下,顯得那麼厚重,甚至顯出幾分頹唐、沉悶。<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Http://
然而在蒔花館所在的那幾條衚衕之中,卻又彷彿變成了另外一個世界。
交相輝映的燈火,讓這裡的各種建築變得晶瑩剔透,連空氣裡都瀰漫著各種燻人的暖香,再加上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咿咿呀呀的樂曲聲,格外讓人浮想聯翩。
而在今夜,不管是否甘心,可是衚衕裡所有的樓館閣室,也都知道,今日裡的主角,是在蒔花館,是那位名滿京城,受諸多文人權貴們追捧的玉堂春……
這會兒的蒔花館中,該到場的人也差不多都到齊了,正人聲鼎沸,在蒔花館中央的大舞臺上,輪番有當紅的姑娘上臺彈琴唱曲兒,這些姑娘雖然沒有玉堂春的名氣大,可說實話,無論是從才色藝都不比玉堂春遜色多少,以張陽的視角看來,這樣的表演似乎不比以後的各種聯歡晚會差多少,畢竟那時候的風月場所,還沒有光賣身不賣藝。
經過漫長的墊場過後,玉堂春的身姿終於出現在了蒔花館的中央舞臺之上。
不同於張陽在小閣裡見到時的那樣,這次玉堂春的面上畫上了濃豔的彩妝,深色眼影與唇彩,配上晶瑩的額飾,讓玉堂春的面容顯得充滿了神秘的魅力。
更抓人眼球的是,玉堂春身上所穿的衣著,並不是傳統的漢族服飾,而是融合了西域風情的輕紗薄裙,輕飄飄的質感,讓玉堂春那曼妙的身段兒若隱若現,彷彿讓人看到了什麼,又彷彿什麼都看不到,讓在場所有的男人的心都瘙癢難耐。[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而且,玉堂春的這套打扮,並沒有穿鞋,白嫩的彷彿透明白玉的小腳,讓人想起了那可以作掌上舞的趙飛燕,豐腴與纖細在這一刻達到了一個矛盾的統一。
伴隨著輕鬆的鼓點和悠揚的絲旋之聲,玉堂春在四個伴舞舞娘的中間翩翩起舞。
不得不說,玉堂春的舞姿跳的真的很媚人,她那略顯豐腴的體型,非但沒有影響舞技的發揮,甚至連身上每一塊肌肉的波動,都形成了一股獨特韻律,動人心魄。
“爺,今日裡咱們姑娘出閣,您看爺您準備出多少彩禮啊?”張陽幾個人這會兒正坐在之前那個二樓的雅間當中,一個****手裡拿著一個蒙著紅布的託盤走了進來。
在後面玉堂閣出了的那段小插曲之後,張陽和張樂、唐小乙他們又回到了雅間之中,而張樂的那幾個手下這會兒也已經到了,被張樂去領了進來。
“哦?!怎麼個章程?要出多少銀子啊?”張陽揭開****手裡捧著得託盤上的紅布,看見上面有三塊綁著紅綢的木牌,然後旁邊是一杆錢包了莫然後很不懂規矩地問道。
“那自然是由著爺您的意思來,不過咱們姑娘得到的彩禮越多,也就越露臉不是,到時候,說不得,姑娘也就願意嫁與那出彩禮最多的客爺了。”那****的言下之意很明白,那玉堂春雖然是花魁,可也不是無價的,終歸還是誰出價多,誰就能抱得美人歸,而三塊牌子的意思就是每個人可以有三次出價的機會,看你能不能把握住。
張陽心想,這倒和後世的競標及拍賣的規則有些像,只不過拍賣的“物品”是一個花魁罷了。
“浣溪沙,彩禮一千兩!!”正當張陽準備在牌子上寫個十兩八兩意思意思的時候,外面已經有****在大聲吆喝了,那浣溪沙正是樓上一間雅間的名字,另外提一下,張陽這一間的名字叫做蝶戀花。
緊接著,那塊寫著一千兩的牌子,被人從雅間裡拿出來,然後掛在二樓的一根繩子上,直接滑到一樓的舞臺中央。
很顯然,蒔花館這一招非常狠,若是真有人寫上十兩八兩銀子掛在外面,估計今晚一晚上,他肯定臊得坐不住。
而那位出了一千兩銀子的,自然也會覺得錢沒有白花,起碼在京城裡的頭麵人物面前露了臉了不是?
要知道一千兩銀子別說嫖姑娘,如今山東地界遭了兵亂,就是去那買些清白之身的女子,也能買上個百八十個了,其中淘幾個比那玉堂春還出眾的,似乎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雖然掛著的牌子上並沒有寫明出錢的人,而只寫了雅間的詞牌名,但是但凡今晚來到蒔花館的這些人,哪些又沒個手段,知道那個雅間對應哪個人,自然是輕而易舉。
就算是那沒有手段的,花上個十兩八兩銀子,問旁邊的****,大約也是能問出來的,所以這套把戲其實也跟“實名競標”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
不過一千兩銀子在別處,那是頂了天的,可是在這蒔花館中,顯然還不夠看,浣溪沙那間的主兒還沒得意多一會兒,剛才那個****話音剛落,緊接著又是一聲:“拂霓裳,1500兩!!”
“紫玉簫,2000兩!!”
掛著寫著壹仟兩、壹仟伍佰兩、兩仟兩的木牌子一個接一個地從二樓滑下,彷彿大明朝的銀子都是海水潮上來的一般,轉眼間,競價已經到了五千兩……
曾幾何時,這個價格曾差點讓整個白家家破人亡,而如今,這個價格卻只不過在青樓之中的一次喊價,說不定這個價格連玉堂春的一面都見不到……這不禁讓張陽感嘆,人與人之間確實存在的巨大的鴻溝,人生而平等,這句理想的話似乎在人類歷史上,從來都沒有實現過,無論是現在,還是後世的美利堅,世界在這一刻,彷彿重合在了一起。
蒔花館的人也不虞這些牌子的人到時候會不兌現銀子,畢竟今日來的人都不是隨隨便便能進來的,除了張陽這個不速之客之外,也都是蒔花館發帖子請來的。
當然,如果競價不成功,寫在牌子上的那些銀兩數額自然也就不會作數,總不能讓人花了大筆的銀子,還連花魁的小手都摸不著,這種遭人恨的事情若是做了,這蒔花館以後也別幹下去了。
至於有人惡意抬價……那卻是蒔花館樂意看到的事情,那就是貴人們之間的恩怨了,與蒔花館實在無關。
隨著報價聲的提高,在舞臺中央的玉堂春也越舞越快,粉紅色的薄紗彷彿玉堂春周身的一團紅雲一般,有些飄渺的音樂中,舞臺中央的那名女子彷彿恍似天人下凡……
聽著外面此起彼伏的報價聲,這會兒每有一塊牌子從雅間中遞出,樓下的眾人便有一陣喝彩聲,讓整個蒔花館的氛圍一下子到了頂點,幾欲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