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書卿返家

明朝美好生活·方景·3,480·2026/3/24

第149章 書卿返家 第149章 書卿返家 冷香軒,四更時分,一抹晨曦從紗屜映入房中,驅走昏暗。書卿緩緩睜開眼簾,遂起床匆匆更衣梳洗,從廂房穿過院子,邁步進了繡樓。 二樓一間閨房門前,丫鬟春燕坐在春凳上打著瞌睡,俏臉倚在牆板上,一上一下的令人莞爾。 踩著厚厚的波斯地毯,書卿走路間悄無聲息,上前輕輕拍了拍小丫頭肩頭,輕聲道:“你回屋睡去。” 驚覺來人,春燕微微睜著眼眸,罵道:“多晚了才來換我?這會子學好人樣,呀!”看清來人,唬的小丫頭急忙起身,急道:“書卿姐,對不起。” 書卿笑著點了點對方小巧可愛的鼻樑,笑道:“辛苦些是本分,不要過於計較,時間久了,對你只有好處,去吧。” “哎!”似懂非懂的甜甜一笑,春燕轉身去了,沒走幾步,睡意洶湧而出,打著瞌睡嘟噥道:“讓我守了一宿,你們幾個倒睡個好覺,看我一會兒怎麼罵人。” 書卿見狀搖搖頭,女孩子心眼小,就喜歡計較小事,她對此懶得理會。 推開房門,一股子淡淡幽香送出,書卿一眼就瞧見六爺舉著燭火,四處燻燒蚊蠅。怪不得屋裡沒有絲毫汙濁氣,紗窗都是半敞的。 姑娘靜靜躺在繡床,蓋著薄薄的真絲錦被,呼氣如蘭。書卿心裡羨慕,輕輕走進去,小聲道“六爺,您去休息吧。” 朱祐桓轉過身來,笑道:“無妨,書卿姐,你坐。” “不了。”書卿心中受用,說道:“那我去準備早膳,想要吃些什麼?” “嗯,我想想。” 朱祐桓放下燭臺,拉著書卿的手坐在床邊,先是囑咐道:“萬姑娘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還得請書卿姐時刻多留心一些,尤其是這屋裡,絕不能出現鏡子等物。” “奴曉得分寸,六爺儘可放心。”書卿笑著答應。 真是灑脫啊!朱祐桓聞言有些驚訝,書卿明明與自己有了肌膚之親,除了神態稍顯親暱之外,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就和當年浴池中撞見張夏嵐時一模一樣。 看來傳聞有誤,就算失了身,人家也不見得非要死要活的吵著嫁人,她們自有她們的難處與處世之道。 朱祐桓輕笑道:“就是香噴噴的米粥,幾樣可口的拌菜,不要任何油膩。” “好。” 不想書卿表面上一派大家閨秀,到底如同自家小姐評價的那樣,嬌媚入骨。兼且年屆中旬,比起青澀丫頭來,膽量風情無疑強的太多了,閃電般探進男人褲襠裡,狠狠的捏了一把,隨即輕笑著起身去了。 半個時辰後,張靈兒帶著思琴提著籃子過來,一進裡院,空氣中飄散著米粥的芳香。 茶蘼架前,站著四五位管事『婦』人等著稟事,見靈姑娘來了,紛紛笑著示好。 “各位媽媽辛苦了。” 張靈兒嫣然一笑,微微點頭進了繡樓,正好撞見剛剛起床的朱含香。 “呦,這麼早就過來了。”朱含香素面掛湯,一指思琴手裡的籃子,說道:“是孝敬我的,還是孝敬裡面那位的?” 張靈兒一本正經的道:“四碟子鹹菜是要送進去的,一碟子五香鳳爪,一碟子豬皮凍是孝敬姑姑的。” “你這死丫頭沒大沒小,該打。” 朱含香上前抬起手作勢要打,見靈丫頭嬉笑著也不躲,遂悻悻使勁捏了下絕美少女那吹彈可破的臉頰,罵道:“到底是有學問的,挪揄個人都繞起了彎子。你既這麼說,那姑姑還真就厚著臉皮『亂』伸手,搶小輩的吃食。” “孩兒錯了還不成?” 張靈兒笑嘻嘻的伸手抱著美『婦』,嬌笑道:“明明知道會為您預備,偏偏故意拿話堵我,剛剛看見書卿姐姐正在準備小菜米粥,一起進屋陪著桓兒用膳好了。” 不想朱含香拍了拍少女後背,搖頭道:“今兒個不行,我得去大『奶』『奶』那裡,說好了今早幫她熟悉家裡瑣事,你們自用,早膳我在那邊用。” 說完不待張靈兒挽留,朱含香笑著推開她,拍了拍嬌嫩臉蛋,徑自去了。 書說簡短,清晨一過,院子外來了兩位男人,其中一位是郕王府的管事,另一位則是書卿的胞兄常時山。 二人求了媽媽進院回報,站在一棵柳樹下等候,正好看見來旺帶著兩個書童,抬著一隻箱子,氣吁吁的走進門去。 稍後來旺出來,管事好奇問道:“箱子是什麼?” 來旺隨口道:“都是些綾絹衣服,臨時為新來的萬姑娘添置的,隨後還有一箱子呢。” “怪不得。”管事笑道:“四月初,春衫就都送進來了,今年不同往年,就連丫鬟都是八套新衣,什麼顏『色』都有,羨慕的外宅娘們直嚷嚷呢。” 常時山時常進府求妹子接濟,伸著舌道:“聽說府上人口漸多,這一位姑娘就兩箱新衣,好不費事!媽媽們也是,小戶人家,一匹布都難得,王府就是富貴。” 管事和來旺相視一笑,來旺問道:“常大哥今日所為何來?嫂子又嘮叨了?” “沒,沒。”常時山自是不肯自爆家醜,擺著手,有些難堪的解釋道:“這過了端午,想著接妹妹回家一天。” 來旺和管事心中暗笑,倒也不再說什麼。當下來旺帶著書童去了,管事遠遠瞧見書卿盈盈而來,遂和常時山道了別,轉身離去。 書卿板著臉,皺眉道:“幾天前才與了你五兩銀子,月錢還未下來,我手裡一文錢都沒了。” “唉,你嫂子成天罵罵咧咧,我也是沒法子。”常時山恬著臉陪著笑。 書卿心裡氣苦,小時候家裡窮,把她賣到郕王府做了丫頭,她記掛親人,發了月錢得了賞賜,馬上託人送到家裡。後來老祖宗抬舉她服侍二小姐,月錢多了幾倍,賞賜更別說了,全都一股腦的寄回家。 誰成想家裡好似個無底洞,不管拿回去多少銀錢都不夠使,更別提積攢銀子替她贖身了。幾次回去,嫂子和母親總是為了銀子吵架,她剛一回府,那邊哥哥就被罵的灰頭土臉,追過來伸手要銀子。 對此書卿真是心灰意懶,從此學著自家姑娘,立志終身不嫁人,其實也是被『逼』的沒有法子。 常時山時常進府,眼見今日妹子不同以往,雖說還是板著臉,但眉眼間隱隱春意撩人,神態也不見多麼惱怒。 眼珠一轉,常時山說道:“錢不錢的就算了,今日咱們回家團圓。” “哼!”書卿立馬冷笑道:“哥哥倒說的好話,回家回家,還不得預備厚禮。” “我。”常時山張張嘴,低著頭長嘆一聲。 “哥哥莫怪,妹妹一時氣不過。” 自己兄長雖然不爭氣,但書卿並不怨恨,常時山雖身無長技,做人還是不錯的,從來不靠妹妹的身份招搖撞騙。反而人前人後絕口不提,他一直給有錢人幫閒,零零碎碎的賞錢倒也不斷。奈何家中妻子母親不會節儉度日,有了銀子就好吃好喝,沒了銀子就大吵大鬧。 “哥哥稍等,我去收拾一下。” 書卿心裡愁悶,正待回房想想法子,迎面就叫朱祐桓溜達出來,“好久不見常大哥了,來,進院子坐坐。” 常時山嚇得一哆嗦,急忙躬身道:“不敢,小人過來接妹妹回家團聚一天,六爺莫怪。” 朱祐桓先是看了眼低頭不語的書卿,笑道:“那就算了,書卿姐盼家心切,我就不留常大哥吃酒敘舊。” “是,六爺您慢走。”常時山唬的頭都不敢抬起。 看著哥哥的窩囊相,書卿心裡更難受了,抬起頭強笑道:“你一宿未閤眼,快去睡吧。” 朱祐桓悠悠說道:“自己的女人不開心,我哪裡能安心睡覺?” 書卿身子一顫,驚得魂飛天外,忙道:“莫非是惱了靈兒姑娘?哎呀,六爺多哄哄去,女孩子心軟臉子薄,作爺們的得多體諒。” 常時山不明所以,陪著笑臉連連點頭。 “是得多體諒。”朱祐桓一樣連連點頭,卻扭頭對著常時山,朗聲道:“不瞞常大哥,書卿姐已經跟了我,她不稀罕什麼名分,我朱祐桓也不在乎這個。不過禮還是要守的。” 隨手翻出一隻荷包,朱祐桓不顧書卿臉上的複雜神『色』,鄭重解釋道:“這是十兩金子,沒有什麼用意,就是請常大哥拿回去應個急,等回頭我在親自上門送上聘禮,我保證書卿姐今後不會受到任何委屈,天地作證。” 常時山徹底暈了,混混僵僵的出了府,妹妹坐著王府的小轎跟在身後。 一路上兄妹倆相對無言,比起哥哥的感慨萬千,書卿反而鎮定的多,她本就沒有其它心思,自覺年紀大,配不上朱祐桓,今後有個依靠也就心滿意足了。 今日朱祐桓竟當面承認她的身份,此時的書卿芳心內,可謂是感動與激動並存,男人能如此擔當,也不枉自己委身於他了。 沿著人來人往的繁華街道,好半天才趕到常家,給了一錢賞銀,打發轎伕走人。 兄妹倆一進家門,就聽渾家鬧吵吵嚷將出來:“梧樹葉落—滿身光棍的行貨子。出去一日,把老婆餓在家裡,守著個只會罵人的老乞婆。” 『婦』人抬眼瞅見常時山,並未看到隨後而來的書卿,兀自罵道:“你到千歡萬喜的到家來?可不害臊?房子沒的住,受別人許多酸嘔氣,只教老孃耳朵裡受用,啊!” 這才瞧見小姑子回孃家了,『婦』人立時紅著臉不敢再言語了,扭頭就進了房。 常時山扭頭報以苦笑,書卿見多了不以為怪,低聲道:“哥哥去哄哄嫂子,我去陪孃親。” 不提書卿被老太太好一頓訴苦,這邊常時山掀起門簾進了屋,二話沒說,輕輕把袖裡金子『摸』將出來,荷包早交給妹妹了。 噹啷一聲,金子落在桌面上,發出悶悶聲響。常時山眯著眼睛,他做了半輩子幫閒,嘴頭利索著呢。 “孔方兄,孔方兄!我瞧你金光閃閃,響噹噹的無價之寶,滿身都氣麻了,恨沒口水咽你下肚。你若早來些時,也不受『淫』『婦』幾場氣了。” “油嘴滑舌。” 『婦』人沒好氣的一回頭,頓時呆住了,就見一錠金元寶坐在桌上,喜得跳起搶近前來,可沒等出手抓過來,就被丈夫伸手按住金子。

第149章 書卿返家

第149章 書卿返家

冷香軒,四更時分,一抹晨曦從紗屜映入房中,驅走昏暗。書卿緩緩睜開眼簾,遂起床匆匆更衣梳洗,從廂房穿過院子,邁步進了繡樓。

二樓一間閨房門前,丫鬟春燕坐在春凳上打著瞌睡,俏臉倚在牆板上,一上一下的令人莞爾。

踩著厚厚的波斯地毯,書卿走路間悄無聲息,上前輕輕拍了拍小丫頭肩頭,輕聲道:“你回屋睡去。”

驚覺來人,春燕微微睜著眼眸,罵道:“多晚了才來換我?這會子學好人樣,呀!”看清來人,唬的小丫頭急忙起身,急道:“書卿姐,對不起。”

書卿笑著點了點對方小巧可愛的鼻樑,笑道:“辛苦些是本分,不要過於計較,時間久了,對你只有好處,去吧。”

“哎!”似懂非懂的甜甜一笑,春燕轉身去了,沒走幾步,睡意洶湧而出,打著瞌睡嘟噥道:“讓我守了一宿,你們幾個倒睡個好覺,看我一會兒怎麼罵人。”

書卿見狀搖搖頭,女孩子心眼小,就喜歡計較小事,她對此懶得理會。

推開房門,一股子淡淡幽香送出,書卿一眼就瞧見六爺舉著燭火,四處燻燒蚊蠅。怪不得屋裡沒有絲毫汙濁氣,紗窗都是半敞的。

姑娘靜靜躺在繡床,蓋著薄薄的真絲錦被,呼氣如蘭。書卿心裡羨慕,輕輕走進去,小聲道“六爺,您去休息吧。”

朱祐桓轉過身來,笑道:“無妨,書卿姐,你坐。”

“不了。”書卿心中受用,說道:“那我去準備早膳,想要吃些什麼?”

“嗯,我想想。”

朱祐桓放下燭臺,拉著書卿的手坐在床邊,先是囑咐道:“萬姑娘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還得請書卿姐時刻多留心一些,尤其是這屋裡,絕不能出現鏡子等物。”

“奴曉得分寸,六爺儘可放心。”書卿笑著答應。

真是灑脫啊!朱祐桓聞言有些驚訝,書卿明明與自己有了肌膚之親,除了神態稍顯親暱之外,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就和當年浴池中撞見張夏嵐時一模一樣。

看來傳聞有誤,就算失了身,人家也不見得非要死要活的吵著嫁人,她們自有她們的難處與處世之道。

朱祐桓輕笑道:“就是香噴噴的米粥,幾樣可口的拌菜,不要任何油膩。”

“好。”

不想書卿表面上一派大家閨秀,到底如同自家小姐評價的那樣,嬌媚入骨。兼且年屆中旬,比起青澀丫頭來,膽量風情無疑強的太多了,閃電般探進男人褲襠裡,狠狠的捏了一把,隨即輕笑著起身去了。

半個時辰後,張靈兒帶著思琴提著籃子過來,一進裡院,空氣中飄散著米粥的芳香。

茶蘼架前,站著四五位管事『婦』人等著稟事,見靈姑娘來了,紛紛笑著示好。

“各位媽媽辛苦了。”

張靈兒嫣然一笑,微微點頭進了繡樓,正好撞見剛剛起床的朱含香。

“呦,這麼早就過來了。”朱含香素面掛湯,一指思琴手裡的籃子,說道:“是孝敬我的,還是孝敬裡面那位的?”

張靈兒一本正經的道:“四碟子鹹菜是要送進去的,一碟子五香鳳爪,一碟子豬皮凍是孝敬姑姑的。”

“你這死丫頭沒大沒小,該打。”

朱含香上前抬起手作勢要打,見靈丫頭嬉笑著也不躲,遂悻悻使勁捏了下絕美少女那吹彈可破的臉頰,罵道:“到底是有學問的,挪揄個人都繞起了彎子。你既這麼說,那姑姑還真就厚著臉皮『亂』伸手,搶小輩的吃食。”

“孩兒錯了還不成?”

張靈兒笑嘻嘻的伸手抱著美『婦』,嬌笑道:“明明知道會為您預備,偏偏故意拿話堵我,剛剛看見書卿姐姐正在準備小菜米粥,一起進屋陪著桓兒用膳好了。”

不想朱含香拍了拍少女後背,搖頭道:“今兒個不行,我得去大『奶』『奶』那裡,說好了今早幫她熟悉家裡瑣事,你們自用,早膳我在那邊用。”

說完不待張靈兒挽留,朱含香笑著推開她,拍了拍嬌嫩臉蛋,徑自去了。

書說簡短,清晨一過,院子外來了兩位男人,其中一位是郕王府的管事,另一位則是書卿的胞兄常時山。

二人求了媽媽進院回報,站在一棵柳樹下等候,正好看見來旺帶著兩個書童,抬著一隻箱子,氣吁吁的走進門去。

稍後來旺出來,管事好奇問道:“箱子是什麼?”

來旺隨口道:“都是些綾絹衣服,臨時為新來的萬姑娘添置的,隨後還有一箱子呢。”

“怪不得。”管事笑道:“四月初,春衫就都送進來了,今年不同往年,就連丫鬟都是八套新衣,什麼顏『色』都有,羨慕的外宅娘們直嚷嚷呢。”

常時山時常進府求妹子接濟,伸著舌道:“聽說府上人口漸多,這一位姑娘就兩箱新衣,好不費事!媽媽們也是,小戶人家,一匹布都難得,王府就是富貴。”

管事和來旺相視一笑,來旺問道:“常大哥今日所為何來?嫂子又嘮叨了?”

“沒,沒。”常時山自是不肯自爆家醜,擺著手,有些難堪的解釋道:“這過了端午,想著接妹妹回家一天。”

來旺和管事心中暗笑,倒也不再說什麼。當下來旺帶著書童去了,管事遠遠瞧見書卿盈盈而來,遂和常時山道了別,轉身離去。

書卿板著臉,皺眉道:“幾天前才與了你五兩銀子,月錢還未下來,我手裡一文錢都沒了。”

“唉,你嫂子成天罵罵咧咧,我也是沒法子。”常時山恬著臉陪著笑。

書卿心裡氣苦,小時候家裡窮,把她賣到郕王府做了丫頭,她記掛親人,發了月錢得了賞賜,馬上託人送到家裡。後來老祖宗抬舉她服侍二小姐,月錢多了幾倍,賞賜更別說了,全都一股腦的寄回家。

誰成想家裡好似個無底洞,不管拿回去多少銀錢都不夠使,更別提積攢銀子替她贖身了。幾次回去,嫂子和母親總是為了銀子吵架,她剛一回府,那邊哥哥就被罵的灰頭土臉,追過來伸手要銀子。

對此書卿真是心灰意懶,從此學著自家姑娘,立志終身不嫁人,其實也是被『逼』的沒有法子。

常時山時常進府,眼見今日妹子不同以往,雖說還是板著臉,但眉眼間隱隱春意撩人,神態也不見多麼惱怒。

眼珠一轉,常時山說道:“錢不錢的就算了,今日咱們回家團圓。”

“哼!”書卿立馬冷笑道:“哥哥倒說的好話,回家回家,還不得預備厚禮。”

“我。”常時山張張嘴,低著頭長嘆一聲。

“哥哥莫怪,妹妹一時氣不過。”

自己兄長雖然不爭氣,但書卿並不怨恨,常時山雖身無長技,做人還是不錯的,從來不靠妹妹的身份招搖撞騙。反而人前人後絕口不提,他一直給有錢人幫閒,零零碎碎的賞錢倒也不斷。奈何家中妻子母親不會節儉度日,有了銀子就好吃好喝,沒了銀子就大吵大鬧。

“哥哥稍等,我去收拾一下。”

書卿心裡愁悶,正待回房想想法子,迎面就叫朱祐桓溜達出來,“好久不見常大哥了,來,進院子坐坐。”

常時山嚇得一哆嗦,急忙躬身道:“不敢,小人過來接妹妹回家團聚一天,六爺莫怪。”

朱祐桓先是看了眼低頭不語的書卿,笑道:“那就算了,書卿姐盼家心切,我就不留常大哥吃酒敘舊。”

“是,六爺您慢走。”常時山唬的頭都不敢抬起。

看著哥哥的窩囊相,書卿心裡更難受了,抬起頭強笑道:“你一宿未閤眼,快去睡吧。”

朱祐桓悠悠說道:“自己的女人不開心,我哪裡能安心睡覺?”

書卿身子一顫,驚得魂飛天外,忙道:“莫非是惱了靈兒姑娘?哎呀,六爺多哄哄去,女孩子心軟臉子薄,作爺們的得多體諒。”

常時山不明所以,陪著笑臉連連點頭。

“是得多體諒。”朱祐桓一樣連連點頭,卻扭頭對著常時山,朗聲道:“不瞞常大哥,書卿姐已經跟了我,她不稀罕什麼名分,我朱祐桓也不在乎這個。不過禮還是要守的。”

隨手翻出一隻荷包,朱祐桓不顧書卿臉上的複雜神『色』,鄭重解釋道:“這是十兩金子,沒有什麼用意,就是請常大哥拿回去應個急,等回頭我在親自上門送上聘禮,我保證書卿姐今後不會受到任何委屈,天地作證。”

常時山徹底暈了,混混僵僵的出了府,妹妹坐著王府的小轎跟在身後。

一路上兄妹倆相對無言,比起哥哥的感慨萬千,書卿反而鎮定的多,她本就沒有其它心思,自覺年紀大,配不上朱祐桓,今後有個依靠也就心滿意足了。

今日朱祐桓竟當面承認她的身份,此時的書卿芳心內,可謂是感動與激動並存,男人能如此擔當,也不枉自己委身於他了。

沿著人來人往的繁華街道,好半天才趕到常家,給了一錢賞銀,打發轎伕走人。

兄妹倆一進家門,就聽渾家鬧吵吵嚷將出來:“梧樹葉落—滿身光棍的行貨子。出去一日,把老婆餓在家裡,守著個只會罵人的老乞婆。”

『婦』人抬眼瞅見常時山,並未看到隨後而來的書卿,兀自罵道:“你到千歡萬喜的到家來?可不害臊?房子沒的住,受別人許多酸嘔氣,只教老孃耳朵裡受用,啊!”

這才瞧見小姑子回孃家了,『婦』人立時紅著臉不敢再言語了,扭頭就進了房。

常時山扭頭報以苦笑,書卿見多了不以為怪,低聲道:“哥哥去哄哄嫂子,我去陪孃親。”

不提書卿被老太太好一頓訴苦,這邊常時山掀起門簾進了屋,二話沒說,輕輕把袖裡金子『摸』將出來,荷包早交給妹妹了。

噹啷一聲,金子落在桌面上,發出悶悶聲響。常時山眯著眼睛,他做了半輩子幫閒,嘴頭利索著呢。

“孔方兄,孔方兄!我瞧你金光閃閃,響噹噹的無價之寶,滿身都氣麻了,恨沒口水咽你下肚。你若早來些時,也不受『淫』『婦』幾場氣了。”

“油嘴滑舌。”

『婦』人沒好氣的一回頭,頓時呆住了,就見一錠金元寶坐在桌上,喜得跳起搶近前來,可沒等出手抓過來,就被丈夫伸手按住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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