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蠻橫霸道的朱佑桓
第227章 蠻橫霸道的朱佑桓
第227章 蠻橫霸道的朱佑桓
陳普走投無路之下束手待斃,朱佑桓當即命水師帶著群賊返回大營,臨走時鄭重提醒水師提督,萬一陳普有個好歹,就剝了他的官服。
嘉興被攻破,府庫被搶,大牢被劫,堂堂知府等官員翻牆而逃,死傷者多達上千人,當地官府無法繼續隱瞞。消息很快經由各方傳到京城,朝廷震驚,帝王震怒。
弘治皇帝接到兄弟傳過來的密奏,氣的拍案而起,下旨錦衣衛把陳普等賊匪秘密押赴京城,命吏部侍郎彭韶清理浙江鹽政,命左都御史李嗣清理兩淮鹽政。又下旨命吏部開堂審案,徹查此案前因後果。
嘉興城,硝煙散盡,徐霖等官員紛紛跑回來,等著他們的,卻是面無表情的錦衣衛。
即將到來的兩位欽差大臣,都是官聲不俗的能臣,又有整個朝廷做後盾。因此朱佑桓下令扣押徐霖等人,等待欽差到來,任命幾位老吏打理政事後,連面都不『露』,半路接到堂姐,飄然遠去。
留下雲老虎夫『婦』負責善後,此時錦衣衛的作用凸顯,根本不必理會官場上的所謂規矩,有真憑實據就可緝捕官吏,查抄當地豪強的家產,可謂是手段凌厲,六親不認。
吳家被返還金銀五千多兩,隨著吳青父子的死,昔日恩怨至此煙消雲散。李家村等遭受過陳普劫掠的百姓家,都得到大筆賠償,通過陳普等人的攀咬,數十家當地豪門被滅,家產抄沒,全家發配臺灣墾荒,收繳的大批土地低價賣給百姓,鹽田重新收歸國有。
南京城近郊的皇家園林,景緻優美,環境清幽。園子裡,朱雨筠靜靜望著『蕩』漾在玄武湖山的小舟,神『色』間不悲不喜。
對於徐霖,明湖郡主沒有任何感覺,面對兄弟異常蠻橫的出手阻撓親事,給出的理由,是徐霖膽小懦弱,配不上自己。
不知為何,朱雨筠竟鬼使神差的點頭同意了,任由兄弟寫了一封家信,更蠻橫的表示,從今日起,有了兩嫁前事的她,算是對得起父母雙親的養育之恩。
從今往後,親事再也由不得任何人『插』手,朱佑桓的霸道作風,鬧得德王夫『婦』見信後目瞪口呆之餘,偏偏又無何奈何。
“真的無臉見人嘛?”朱雨筠呼氣如蘭,看著遊弋在湖面上的水鳥,從未體驗過的輕鬆心態,『蕩』漾在心裡。
扭頭看著一臉關切的妹妹青煙,一見就非常投緣的小丫頭嫣兒,再看看正和嫣兒一起蹲在樹下數著螞蟻的兄弟,朱雨筠深深知道,自己並不孤獨,哪怕是離開疼愛自己的母親,今後不再嫁人,未來依然會有親人相依相伴,彼此扶持。
“呀,我的螞蟻。”隨著嫣兒的嬌慎抗議,暗中搗鬼的朱佑桓大笑起身,笑道:“你自己玩吧。”
嫣兒低著頭不理他,鬧得朱佑桓好生無趣,徑自走過來,姚青煙忙起身端來一盆清水,伺候他淨手。
朱佑桓一邊洗手,一邊說道:“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我希望大姐能找到自己的理想,女人並不是天生就得呆在家裡,相夫教子,一樣能夠追尋夢想,出外做事。”
“六爺說的輕巧,現如今哪有適合女人家做的正經事?”姚青煙對於親事有些耿耿於懷,在她看來,誠然徐霖有些膽小怕事,但到底算是個有才華的斯文人,嫂子嫁給他或許會過的很不錯。
朱佑桓並未說出徐霖的種種不堪,他敢強行留堂姐在身邊,就不怕任何人說三道四。
“誰說沒有適合做的事?”朱佑桓把手擦乾淨,說道:“我就要讓大姐做官,今後為天底下的女人出頭說話,這第一件事,就是徹底扼殺纏足陋習。第二件事,打破女人無才便是德的臭『毛』病,今後女孩子一樣可以讀書,可以參加科舉,可以做事,可以做官。”
此言一出,朱雨筠和姚青煙都驚呆了,不可置信的面面相覷,朱佑桓懶得再說廢話,反正將來總有一天,此番看似驚世駭俗的言論,會一一成為現實。
靠著麝蘭芬芳的姐姐身邊坐下,朱佑桓拾起一張紙,隨口問道:“青煙你有什麼夢想嘛?”
姚青煙搖搖頭,目光有些『迷』離,說道:“小時候最喜歡看山海經,或許是自小出生在塞外,總是想走遍山山水水,大了後才知道,這都是不切實際的願望,一個女人,哪有資格跑到外面拋頭『露』面。”
“那可未必。”朱佑桓忽然有些頭疼的道:“真沒想到,永樂時的航海資料,都被劉大夏藏了起來,任憑汪直如何討要,先帝爺如何施壓,劉大人都不為所動,唉!這忠臣固執起來,還真不是一般的固執。青煙,我現在正在準備船隊,過幾個月就將出海航行,目的地是一海之隔的朝鮮,倭國,你可有興趣做一位縱橫四海的女探險家?”
朱雨筠聞言輕輕掐了下兄弟,笑而不語,眼含深意的瞅著青煙,但見少女神『色』遺憾,喏諾的道:“多謝哥哥厚愛,青煙不敢從命,因,因為。”
面對期期艾艾的姚青煙,朱佑桓先是朝大姐咧了咧嘴,戲道:“那好吧!既然你不願意,那我也不勉強,此事就交給汪羽好了,這傢伙不喜官場,不喜當什麼侍衛,他生『性』淡泊,沒想到骨子裡嚮往冒險,一心想見識下外面的世界。”
朱雨筠瞧著神『色』大變的妹妹,忍不住慎道:“真夠壞心的,明知青煙對汪羽有好感,還故意逗弄於她。”
姚青煙霎時間什麼都明白了,俏臉升起紅雲,低著頭不言語,臉上的一絲喜『色』卻是瞞不過人去。惹得嫣兒嬌聲嬌氣的道:“青煙姐姐喜歡汪羽大哥,昨晚還給我一碟子點心,求我去給送去,汪羽大哥謝了我一件首飾呢。”
“首飾?”姚青煙到底有塞外姑娘特有的縱情奔放,敢愛敢愛的一面,紅著臉問道:“什麼樣的首飾,拿給我瞧瞧。”
不想嫣兒笑嘻嘻的起身就跑,悅耳動聽的嬉笑聲傳來,叫道:“不告訴你,那是汪羽哥哥送我的定情信物。”
噗!朱佑桓一口茶水噴出,笑罵道:“人小鬼大,童言無忌。”
姚青煙氣的拔腳就追,朱雨筠心中歡喜,笑道:“看來汪羽也喜歡青煙,大好,青煙的將來有著落了。”
朱佑桓含笑點頭,說道:“所以我打算讓青煙跟著航海,給他倆一段相處的時間,等從倭國回來,就為他們定親,擇日完婚。”
朱雨筠驚訝的道:“為何這般著急?我還捨不得青煙嫁人。”
朱佑桓解釋道:“茫茫大海,每次出航少則半年,多則一兩年,青煙熬得起,汪羽熬不起,等他們返回時,恐怕都是***月了,下次回來又不知何年何月,汪羽今年二十四歲,得儘快完婚。成親後,以汪羽的個『性』,肯定不會帶著青煙再次出航,所以青煙還是會和大姐一起住,直到汪羽再次航行歸來。”
朱雨筠冰雪聰明,立時聽出話中有話,秀眉輕蹙,問道:“你是說我要一直留在南方?”
朱佑桓點頭道:“不單單是大姐,我也要留在南方一段時日,和靈兒的婚事,得拖延了。”
“為何?”朱雨筠緊張起來,就怕是因為自己的緣故。
朱佑桓看出不妥,忙說道:“婚事拖延,親還是要定的,我想請大姐修書一封,邀請靈兒和丫頭們過來團聚,恐怕得在江南住個幾年。”
朱雨筠眉頭鬆開,心裡深深的鬆了口氣,說道:“回京成親,然後一起返回南方不好嘛?為何執意要拖延親事?”
朱佑桓沉默片刻,嘆道:“因為我有些擔心,來年或許會出海,萬一身遭不測,不會使靈兒淪為寡『婦』。”
朱雨筠面上變『色』,急道:“那就不要去了,不行,我不許你出海。”
朱佑桓心裡受用,笑道:“此事我會考慮清楚,大姐不用擔心。再說我和靈兒年齡還小,任由她無憂無慮的當幾年姑娘,這才是我的本意。”
朱雨筠神『色』複雜的盯著兄弟,幽幽嘆道:“你不用詭辯,你定是不想使我觸景傷情,故意為之的。”
朱佑桓笑了笑,知道怎麼辯解都無用,算是默認了,忽然指著手中的紙,朗聲道:“兒女私情比起正經事來,孰輕孰重我分得清。當日嘉興一戰,使我驚醒,火器之犀利自不必言,所以我想多做一些大事。”
朱雨筠興致缺缺,還是順從的柔聲道:“要做什麼大事?說來聽聽。”
不想朱佑桓神『色』凝重下來,緩緩說道:“要做的事太多了,根本無法說清楚,這幾天為此事,攪得我很是頭疼。”
發明創造,改變國家說來容易,實際上,要碰到的難題多如牛『毛』,比如朱佑桓有感於通信不暢,想做出來個無線電報,什麼銅圈,磁鐵都有,但怎麼組合在一起,怎麼發『射』電波和接收等等,那就唯有天知道了。
鋪設水泥路面,灑上瀝青,得通過無數實驗,光是尋找各地的天然石灰石,大規模生產出來,就不知需要經過多少彎路。
還有那天然橡膠,發明出輪胎來運送火炮,是個人就知會何等方便快捷。此刻朱佑桓一心以為在東南亞就有,是以有出海去尋找的言論,可他哪裡清楚,原產地竟是在遙遠的南美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