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早產
第246章 早產
.第246章早產
雖說生孩子急不得,該有的總會有,命中無子那也強求不來。不過皇兄命中是有子的,朱祐桓期望的是皇嫂早些產下皇嗣,改變歷史,最好別生下正德皇帝這樣的傢伙,儘快穩定人心。
有時候朱祐桓很奇怪,正德的『性』子怎麼那麼像自己?縱情任『性』,蔑視禮法,渴望自由,喜好女『色』,最喜歡帶兵打仗,最厭惡受到拘束,厭惡繁文縟節,和弘治皇帝仁義善良,行事規矩的一生作為完全相反。
“難不成那孩子是我的?”
最近朱祐桓有些相信宿命論,誰讓穿越活生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想不信都不行。假如自己和皇嫂**,偷偷生下了朱厚照,將來得知自己是私生子的正德,會不會一怒之下任意胡為,極力抹殺親爹的存在?貌似很符合傳統的宮廷狗血劇情。
一笑置之,每天給一大群活蹦『亂』跳的孩子講課,被嫣兒層出不窮的提問攪得頭大,委實太辛苦,此乃朱祐桓苦中作樂罷了,他永遠不會和嫂子有私情,這是做人的底線。
不提弘治皇帝被再教育,從此嚴格按照皇后的月事,努力耕耘以期早日藍田種玉。宮外的朱家媳『婦』們一樣日日被長輩嘮叨,詢問肚子裡有無動靜。
朱祐桓很沒良心的拿皇帝做擋箭牌,信誓旦旦的說不能搶在皇兄和幾位哥哥之前要兒子,反正就是不急著和靈兒圓房。
相比之下,二房妻妾間明爭暗鬥,都想搶先一步有孕,二『奶』『奶』榮氏一樣心急,她倒不是擔心自己地位,而是生不出孩子總歸是件難堪事。
一時間,女人們燒香的燒香,拜佛的拜佛,求子的求子,唸經的唸經,十八般武藝全都上演,『逼』得朱祐林左擁右抱,夜夜春風,連日下來,整個人日漸消瘦,頂著一副黑眼圈,走路都直打晃,鐵打的人也撐不住了。
除了服食『藥』物硬撐外,朱祐林逐漸疏遠幾房小妾,眼裡只有最受寵的,這還不算,吃著碗裡瞧著鍋裡,每日盯著家裡的美貌丫頭,總想趁妻妾不備,把人給收用了。
與老2相反,老四朱祐樳對娶妻興趣不大,在母親的催促下,隨便迎娶二姨娘的孃家侄女韓氏。不過幾日,就把人給冷落一邊,每日流連於書房,和一干小廝打情罵俏。
最正常的是老三,自從娶了孫秀蘭後,連同貼身丫頭和陪嫁丫頭,一個都沒放過,經老六勸說加上和媳『婦』乃是自由戀愛,是以並未再惦記外頭的女人,從此收心養『性』,其實也是心滿意足了。
這一日,榮氏等媳『婦』聚在一處閒話,管家來旺送來幾筐海螃蟹,園子裡菊花開的燦爛,榮氏遂遣人去請六『奶』『奶』和郡主過來賞菊吃蟹。
很快張靈兒和朱雨筠應邀而來,互相見過禮,大家紛紛入座。宴席間,張靈兒看著悶悶不樂的四嫂子,低聲問道:“這是怎麼了?”
榮氏和靈兒一向交好,說道:“還不是老四喜歡男人,把新婚妻子扔在一旁,聽說等閒連門都不進呢。”
張靈兒輕輕一嘆,不想在糾纏此事,看著多日不見的嫂子,驚訝的道:“嫂子好像發福了?”
“可不是嘛”榮氏立時愁眉苦臉,說道:“你說最近我食慾不振,偏偏喝水都長肉,愁死我了。”
可巧不管是張靈兒還是朱雨筠,都是未經人事的處子,都未想到別處去,說說笑笑也就過去了。反倒是被二房李春兒和四房小妾劉巧雲聽的真真,當下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自顧自的吃酒不提。
酒過三巡,朱雨筠掛心學堂,說道:“時候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榮氏忙站起挽留,無奈明湖郡主去意堅決,遂親自相送。臨走時,張靈兒還好心的提醒道:“趕明我請小白醫師過來給你瞧瞧,或者去鸞鳳軒做作按摩。”
榮氏笑著答應,稍後轉身回來,孫秀蘭不耐煩應付二房一堆女人,和四『奶』『奶』韓氏帶著丫鬟婆子一併去了。
劉巧雲趁機笑道:“大姐姐,今日他爹不在,咱們蹬山子上的涼亭,觀賞觀賞風景如何?”
榮氏心裡高興,說道:“山子那邊正在動工,你問問管事,現在有外人嗎?”
劉巧雲當即喚過來管事,問道:“那邊誰在?俺們要去小山上逛逛。”
管事有心巴結最受寵的四娘,回道:“不妨事,小的叫那些工匠避開,『奶』『奶』們儘管去就是了。”
當下榮氏帶領小妾和丫鬟,浩浩『蕩』『蕩』的沿著迴廊,一路走來,好半天順著石階登頂,榮氏有意減肥,也不用丫鬟攙扶,當先進了涼亭,這涼亭分為上下兩層。
第一層是廳,第二層是樓,榮氏要上樓去,李春兒眼簾低垂,默不作聲,劉巧雲卻是神『色』緊張,死死盯著樓梯。也是榮氏命該有此一劫,不知這樓梯陡峭難行,好多女孩都打這裡摔過腳,春梅有事不在,秋菊粗心,沒當一回事。
果然大意之下,只聞榮氏哎了一聲,滑下一隻腳來,幸好攀住兩邊欄杆,沒有仰面跌下來。李春兒暗自可惜,叫道:“姐姐怎麼了?”
她和幾個丫鬟趕忙上前,把榮氏扶了下來,但見大姐唬的臉蠟查兒黃了,好半天沒緩過神。
劉巧雲順勢關切的問道:“姐姐,怎的上來就滑了腳,不曾扭到哪裡?嚇死我了。”
榮氏回過神來,黃著臉說道:“沒事,只是扭了腰,唬的我心跳在口裡,只當這是咱家裡的樓梯子,不慎滑了腳。”
這下榮氏熄了上樓的念頭,吩咐丫鬟扶她回去,其她人自是無心玩耍,紛紛跟隨在後,劉巧雲故意走在最後,說道:“老天不長眼。”
身邊的李春兒瞥了她一眼,自言自語道:“等著吧,保管有戲,看她那肚子,應該是不足三個月,受了驚嚇,恐怕是保不住了。”
劉巧雲大喜,低聲笑道:“昨個孃家送來十匹南京織造出的上等綢緞,回頭我命丫頭給姐姐送去些。”
李青兒含笑點頭,笑道:“那就多謝妹妹了。”
二人一回到房中,當即派遣心腹去『奶』『奶』院子裡打聽消息。單說榮氏剛到家,肚子就開始疼痛難忍,忍不過,躺在床上打滾,下身竟然『露』了紅,唬的有經驗的婆子大驚失『色』,叫道:“糟了,『奶』『奶』是有喜了。”
榮氏一聽好懸沒背過氣去,當即破口大罵,罵的一干下人狗血淋頭,她不想此事被丈夫得知,強忍著命人秘密請來接生婆,那婆子看了看,搖頭道:“『奶』『奶』節哀,多是成不了了。”
榮氏滿頭大汗,有氣無力的問道:“耽誤日後嗎?”
“不耽誤。”婆子忙安慰道:“看情形,不足兩個月,胎兒還未成形,不妨事。”
榮氏眼淚流出,還好自己年輕,胎兒又不大,總算是有了一絲安慰,默默點頭。
於是婆子留了兩服大黑丸子,教榮氏就著艾酒吃,哪消半夜,吊了下來在馬桶裡,誰都不忍心點燈觀看。春梅趕緊合上草紙,半夜倒進茅坑不提。
李春兒和劉巧雲得了準信,暗自*手稱快。她倆心中有鬼,自然不敢聲張,因此太太和朱祐林都被矇在鼓裡。
經此一事,榮氏清減下來,躲在屋裡將養身子,房裡用厚紙遮擋,除了早晚去太太房裡請安,足不出戶。
張靈兒得知嫂子有恙在身,派人送來人參,鹿茸等『藥』材,又親自過來探望,耳聽榮氏抹著眼淚訴苦,對當日事後悔不迭,隱隱覺得奇怪。
“嫂子難道不知?那涼亭前後摔了好幾人,等閒不許家裡人上去,馬上就要拆除重修的。”
榮氏梗咽道:“平日忙著伺候太太,竟不知此事,可恨她們知道卻不說,生生苦了我未出世的孩兒。”
榮氏和張靈兒都不是傻瓜,此刻不經人提醒,都已經想通前因後果,明顯是四房有心看榮氏的笑話,誰知誤打誤撞,謀害了肚子裡的嬰兒,此種事屬於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清的。
榮氏要瞞著太太和丈夫,不敢聲張,反過來求弟妹守口如瓶,而張靈兒太清楚自家那位的稟『性』,得知此事後哪怕是自家嫂子,那也絕不會手下容情,是以急忙應承下來。
第二日一早,張靈兒特意請來小白醫師,仔細詢問了下,把人送走,帶著思琴和婆子趕去二『奶』『奶』房裡。
正巧碰上大嫂李氏,李氏和榮氏的感情更好,幾乎是無話不說的,瞧見靈兒進了屋,揮手召她來身邊坐。繼續拿起瓷碗,對著額頭纏著白綾,氣『色』不好的榮氏,說道:“我特意給你燉了雞湯,趁熱喝了。對了,你不要『亂』吃別人送來的那些補『藥』,切記身子如何了?”
榮氏感激的道了謝,嘆道:“那天春梅瞅了一眼,倒是個小廝兒”
李氏遺憾的道:“可惜了既然要瞞著家裡,此事就到此打住,今後誰也別提。”
張靈兒輕輕點頭,眼見大嫂給二嫂餵雞湯,抽出袖子裡的絲巾給嫂子抹了抹嘴角,問道:“嫂子肚子還疼嗎?”
榮氏說道:“總是隱隱的疼,我不敢問太醫,就怕落下病根。”
張靈兒忙寬慰道:“我今早問過了,那是餘血未盡,篩些老酒混著鍋臍灰吃就好,明日我再給你送來幾副宮裡的御用『藥』丸。”
想了想,張靈兒又囑咐道:“我替你回了太太,不用去請安了,這幾日至關緊要,可不能出門受了風,小產比大產還要難調理,只怕掉了風寒,難為了你的身子。”
榮氏為之動容,不由得悲從中來,哭道:“幸虧有你們照拂,不然非死在京城不可,這富貴已極的豪門裡,真真是吃人不吐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