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聖心吳鉤冷寒冰

明朝美好生活·方景·3,346·2026/3/24

第270章 聖心吳鉤冷寒冰 第270章聖心吳鉤冷寒冰 一行人坐船去了湖波對岸,說說笑笑間,王守仁抬頭看去,果見岸上有一座酒肆,歇山亭頂,雕樑雅緻,一邊壓水,一邊靠著道觀,看樣子新造不久,飛簷『插』天的煞是壯觀。 他沒留意同船的朱老六面帶一絲苦笑,徐經見那泥金黑匾上端正寫著“山光湖影”四字,讚道:“好字。”[搜索最新更新盡在 王守仁笑了笑,有唐伯虎在場,他自然不會妄加評論,果然唐寅仔細瞧了瞧,笑著對徐經道:“字是不錯,但筆意太過嫵媚,鋒中無骨,柔而不剛,算不得上乘之作。” 張綸忍著笑,說道:“看來是出自女子之手,唐先生又覺得如何?” 唐寅吃了一驚,好半響嘆道:“真若是出自才女之手,稱得上是難得佳作,就是稍顯稚嫩,神韻不足,卻也難得,巾幗不讓鬚眉。” 朱老六瞪了眼輕笑的張綸,悻悻的道:“伯虎有所不知,此乃出自小妹之手,她一個十歲女孩子家家,成天到晚偷偷模仿我的筆跡,不知惹出多少笑話,鬧得被某些人惦記,哄她寫了這一幅字,公然掛在外頭招搖,貽笑大方。” 三位年輕人立時都眼睛一亮,唐伯虎悠然神往的嘆道:“見字如見人,令妹當是罕見秀外慧中的絕『色』佳人。” 朱老六苦笑道:“絕『色』是絕『色』,就是那『性』子著實惹人頭疼,唉不說也罷。” 徐經和唐寅笑了出來,一臉羨慕,可惜那小姐身為好友家中女眷,無緣見上一面,有些遺憾。 王守仁卻是有些疑『惑』,他總覺得字跡很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可惜朱老六的墨寶輕易不面世,縱使寫個什麼東西,大多字正腔圓,幾乎沒有私下裡縱情書寫的筆墨流出。 下了船,眾人來到樓前,那樓下熱鬧嘈雜的不堪,張綸不禁皺了皺眉頭,說道:“這太『亂』了,咱們上樓去。” 跑堂的夥計忙伸手一攔,賠笑道:“幾位爺,還請包涵,新進京的寧王千歲今兒在樓上宴客,不方便。” 張綸下意識看了眼身後的朱老六,都被王守仁看在眼裡,不動聲『色』的故意欣賞起牆壁上的字畫。 夥計指著臨湖的迴廊方向,說道:“爺們要是嫌底下鬧騰,那邊還空著一間雅座,面湖臨窗,一樣能欣賞景緻的。” 張綸罵道:“你休羅嗦。這聞香居是鸞鳳坊開的連鎖酒肆,這樓我來了不止一回,上頭十幾間包房呢王爺怎麼了?各吃各的酒,誰能礙著誰?”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塊銀餅丟了去,還不忘回頭笑道:“這賞的不算外人,六爺可不能怪我出手大方。” 朱老六聞言嗤笑道:“反正爾等月錢漲了三倍,你花自已的錢,我又能說什麼?” 那夥計手腳麻利,探手接過銀子來一看,是一塊松紋足『色』的官銀,足足有三兩重,頓時滿臉綻放笑容,打躬兒道:“大爺,店裡的夾剪壞了,那個” 張綸極瀟灑的一擺手,說道:“難得大方一回,都拿去。” “哎,謝爺臺賞賜。”夥計開心的大叫一聲,鬧得人人皆知,伸手請道:“幾位爺請上樓,樓上還有一間雅座沒佔,原說是給大學士李大人留著的,可寧王千歲一來,想必李大人必不肯來了。爺既一定要去,小的就斗膽做主,還請各位吃酒時莫要大聲喧譁,千歲『性』子不好,別擾了他老人家的雅興,就是各位爺疼憐小人了。” 張綸笑罵道:“難怪都說車船店腳牙,哄起人來不償命,這東家調教出的夥計,口齒恁的不凡,可見東家非比常人啊” 朱老六搖頭失笑,說道:“做一行像一行嘛,我覺得不錯,倒是你越來越嘴碎了,該打。” 意有所指的話,惹得張綸笑聲不止,其他人自是聽不明白,當下五人跟著堂倌上了樓,其餘人等就近尋了座位不提。 樓上有包間,有花廳,有傳統的雅座,用山水屏風相隔,進了位於西側的雅間,張綸笑著請朱老六點菜,言說要吃最名貴的佳餚。 唐寅和徐經一起架秧子,都說要好生見識下北方名菜,王守仁含笑品茶,作壁上觀。 朱老六笑而不語,他似乎常來很熟悉,隨口點了幾道特『色』菜,又要了六條鬚子的黃河鯉魚,蒸熊掌,遼東狍子大骨湯,新鮮鹿肉酸菜火鍋子,螃蟹面等佐餐。 幾乎都是產自遼東的珍奇野味,就連王守仁都忍不住食慾大振,以往難得吃這一口。 隨便聊著天,很快酒菜上齊,朱老六見張綸侍立在旁不敢入座,一邊向幾位青年舉杯勸酒,一邊笑道:“既然是好友間相聚,說明彼此緣分不淺,沒有行跡,酒才吃的痛快,張綸你坐下。” 張綸笑著點頭,客套幾句緩緩坐了下首,忽聞隔壁花廳裡一群人湊趣地的逢迎寧王千歲,論起南昌的剪紙,玉雕,泥塑等風土人情,誰家做的巧,值多少多少銀子,本地女子如何漂亮,正覺俗不可耐,一陣琵琶穿壁而來,接著一個女子嬌音細細,曼聲唱道: “初相會,可意人,年少青春,不上二旬。烏黑黑兩朵烏雲,紅馥馥一點朱唇,臉賽夭桃如嫩筍。若生在畫閣蘭堂,端的也有個夫人名分。可惜在章臺,出落做下品。但能夠改嫁從良,勝強似棄舊迎新。” “初相會,可意嬌,月貌花容,風塵中最少。瘦腰肢一捻堪描,俏心腸百事難學,恨只恨和他相逢不早。常則怨席上樽前,淺斟低唱相偎抱。一覷一個真,一看一個飽。雖然是半霎歡娛,權且將悶解愁消。” 清新脫俗的嗓音,立時贏得幾位年輕人的讚賞,唐寅讚道:“聲音婉轉,輕『吟』低迴,把這“鎖南枝”可謂是唱得入木三分,當飲一大白。” 朱老六突然抬手,頭疼的道:“莫要藉機作詩,這方面我自問遠遠不及你們,這兩年更無有一刻清閒,等溫習幾日再說。何況此地人多熱鬧,吃酒很盡興,作詩就不免流於庸俗了。” 還未等說完,就見徐經已經搖頭晃腦的念道:“楊柳綠齊三尺雨,櫻桃紅破一聲蕭,醉扶畫舫可意人,燈影晚風吹眉梢。” 眾人大笑,朱老六嘆道:“你瞧,酒醉邀朋遊ji館,拼頭結伴登湖船。先帝駕崩僅僅兩年,這天底下就沒事人似地了。” 幾杯酒下肚,王守仁蒼白的臉泛上血『色』來,眼見朱老六神『色』悵然若有所思,遂笑道:“這就是親戚或餘悲,他人亦已歌不管是天家骨肉,還是市井小民概莫能外,居士何必感傷?譬如你我,還有隔壁的寧王千歲,坐紅樓,對翠袖,賞美景,聽佳音,可知那半里之遙就是人市,多少人忍飢挨餓以淚洗面,賣身求一溫飽而不可得?心不一,情自然也就不一。” 他說者無心,張綸卻是悚然『色』變,忙說道:“朝廷早已下旨取消各地人市,嚴禁買賣人口,京城哪裡還有此等惡事?” 朱老六陰沉著臉,不悅的道:“你閉嘴,聽伯安說。” 王守仁神『色』悲憤,舉箸擊打著酒杯,唱道:“陽明意消豪氣空,可憐愁對天橋東。當年怒斥權貴膽,今日縮頭視不見。這幾年天下時有造反,那被剿滅的逆賊誰沒有妻兒家人?現如今被押送京城,沒有飯吃,就形成了偌大的人市,被迫賣兒賣女祈求活命。” 說罷鼓掌大笑,卻不自禁滾出兩行淚來。朱老六已是痴了,他自然就是當今九五之尊的一國之君。 朱祐桓這兩年全力壓制宗室權貴,豪強地主,收繳土地歸還於民,自然各地有的是人鬧事造反。 對此朱祐桓不為所動,拼著皇位不保,也要把此事做到底,他倒也並沒一味的打壓,鼓勵權貴地主出海貿易,鼓勵開設工廠,鼓勵百姓棄農經商,鼓勵探險佔領海外之地等等。 所幸各地叛『亂』根本不得民心,京城大多數權貴利益被綁在一起,天下士林都站在皇帝這一邊,軍戶出身的軍人更是對皇帝忠心耿耿,加上皇權在明朝中葉趨於極端,因此各地暴*多則半年,少則個把月,沒掀起多大風浪,幾乎都被平息。 看似天下不穩,實則意想不到的好處多多。對於災難頻發,千瘡百孔的漢武朝來說,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由此而擠出膿血,大地主以及其親朋好友都死了,無主之地就更多了。 朱祐桓覺得很痛快,造反就該殺,沒什麼好說的。卻沒料到,他定下的罪不及其親屬,竟然不慎造成了這麼一個不良後果。 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這世界本就雪中送炭的少,落井下石的多,匪首被押赴京城處斬,隨行的家屬自然就成了過街老鼠。 一邊的徐經不屑的道:“那都是罪人,聖上不誅殺她們,已經是太過於仁義了。古往今來,誰家造反不是滿門處斬?” 唐寅等人都點頭,造反屬於不赦之罪,聖上的處置過於枉縱。張綸嘆道:“要不是萬歲重視人命,下旨不許牽連『婦』孺無辜,哪還有那麼多人家前仆後繼?早就嚇得不敢妄動了。” 王守仁冷笑道:“理是這個理,可是朝廷清丈土地,下面有很多官員不通人情世故,一味的想顯示自已鐵面如山,又為了攀比功績,拼命收繳大戶人家的田產,這才鬧出無數冤假錯案來。又豈能怪人家氣急眼了,不惜反抗朝廷,一反抗,為了平息事端,官府立即派兵鎮壓,唉” 朱祐桓輕輕嘆了口氣,默然無語,此等事早在意料之中,不流血不死了很多無辜之人,哪裡能真的解決土地被兼併?不管任何時期,都沒可能真正做到公正公平,有人得益,必然有人失意。 第270章聖心吳鉤冷寒冰。.。 更多到,地址

第270章 聖心吳鉤冷寒冰

第270章聖心吳鉤冷寒冰

一行人坐船去了湖波對岸,說說笑笑間,王守仁抬頭看去,果見岸上有一座酒肆,歇山亭頂,雕樑雅緻,一邊壓水,一邊靠著道觀,看樣子新造不久,飛簷『插』天的煞是壯觀。

他沒留意同船的朱老六面帶一絲苦笑,徐經見那泥金黑匾上端正寫著“山光湖影”四字,讚道:“好字。”[搜索最新更新盡在

王守仁笑了笑,有唐伯虎在場,他自然不會妄加評論,果然唐寅仔細瞧了瞧,笑著對徐經道:“字是不錯,但筆意太過嫵媚,鋒中無骨,柔而不剛,算不得上乘之作。”

張綸忍著笑,說道:“看來是出自女子之手,唐先生又覺得如何?”

唐寅吃了一驚,好半響嘆道:“真若是出自才女之手,稱得上是難得佳作,就是稍顯稚嫩,神韻不足,卻也難得,巾幗不讓鬚眉。”

朱老六瞪了眼輕笑的張綸,悻悻的道:“伯虎有所不知,此乃出自小妹之手,她一個十歲女孩子家家,成天到晚偷偷模仿我的筆跡,不知惹出多少笑話,鬧得被某些人惦記,哄她寫了這一幅字,公然掛在外頭招搖,貽笑大方。”

三位年輕人立時都眼睛一亮,唐伯虎悠然神往的嘆道:“見字如見人,令妹當是罕見秀外慧中的絕『色』佳人。”

朱老六苦笑道:“絕『色』是絕『色』,就是那『性』子著實惹人頭疼,唉不說也罷。”

徐經和唐寅笑了出來,一臉羨慕,可惜那小姐身為好友家中女眷,無緣見上一面,有些遺憾。

王守仁卻是有些疑『惑』,他總覺得字跡很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可惜朱老六的墨寶輕易不面世,縱使寫個什麼東西,大多字正腔圓,幾乎沒有私下裡縱情書寫的筆墨流出。

下了船,眾人來到樓前,那樓下熱鬧嘈雜的不堪,張綸不禁皺了皺眉頭,說道:“這太『亂』了,咱們上樓去。”

跑堂的夥計忙伸手一攔,賠笑道:“幾位爺,還請包涵,新進京的寧王千歲今兒在樓上宴客,不方便。”

張綸下意識看了眼身後的朱老六,都被王守仁看在眼裡,不動聲『色』的故意欣賞起牆壁上的字畫。

夥計指著臨湖的迴廊方向,說道:“爺們要是嫌底下鬧騰,那邊還空著一間雅座,面湖臨窗,一樣能欣賞景緻的。”

張綸罵道:“你休羅嗦。這聞香居是鸞鳳坊開的連鎖酒肆,這樓我來了不止一回,上頭十幾間包房呢王爺怎麼了?各吃各的酒,誰能礙著誰?”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塊銀餅丟了去,還不忘回頭笑道:“這賞的不算外人,六爺可不能怪我出手大方。”

朱老六聞言嗤笑道:“反正爾等月錢漲了三倍,你花自已的錢,我又能說什麼?”

那夥計手腳麻利,探手接過銀子來一看,是一塊松紋足『色』的官銀,足足有三兩重,頓時滿臉綻放笑容,打躬兒道:“大爺,店裡的夾剪壞了,那個”

張綸極瀟灑的一擺手,說道:“難得大方一回,都拿去。”

“哎,謝爺臺賞賜。”夥計開心的大叫一聲,鬧得人人皆知,伸手請道:“幾位爺請上樓,樓上還有一間雅座沒佔,原說是給大學士李大人留著的,可寧王千歲一來,想必李大人必不肯來了。爺既一定要去,小的就斗膽做主,還請各位吃酒時莫要大聲喧譁,千歲『性』子不好,別擾了他老人家的雅興,就是各位爺疼憐小人了。”

張綸笑罵道:“難怪都說車船店腳牙,哄起人來不償命,這東家調教出的夥計,口齒恁的不凡,可見東家非比常人啊”

朱老六搖頭失笑,說道:“做一行像一行嘛,我覺得不錯,倒是你越來越嘴碎了,該打。”

意有所指的話,惹得張綸笑聲不止,其他人自是聽不明白,當下五人跟著堂倌上了樓,其餘人等就近尋了座位不提。

樓上有包間,有花廳,有傳統的雅座,用山水屏風相隔,進了位於西側的雅間,張綸笑著請朱老六點菜,言說要吃最名貴的佳餚。

唐寅和徐經一起架秧子,都說要好生見識下北方名菜,王守仁含笑品茶,作壁上觀。

朱老六笑而不語,他似乎常來很熟悉,隨口點了幾道特『色』菜,又要了六條鬚子的黃河鯉魚,蒸熊掌,遼東狍子大骨湯,新鮮鹿肉酸菜火鍋子,螃蟹面等佐餐。

幾乎都是產自遼東的珍奇野味,就連王守仁都忍不住食慾大振,以往難得吃這一口。

隨便聊著天,很快酒菜上齊,朱老六見張綸侍立在旁不敢入座,一邊向幾位青年舉杯勸酒,一邊笑道:“既然是好友間相聚,說明彼此緣分不淺,沒有行跡,酒才吃的痛快,張綸你坐下。”

張綸笑著點頭,客套幾句緩緩坐了下首,忽聞隔壁花廳裡一群人湊趣地的逢迎寧王千歲,論起南昌的剪紙,玉雕,泥塑等風土人情,誰家做的巧,值多少多少銀子,本地女子如何漂亮,正覺俗不可耐,一陣琵琶穿壁而來,接著一個女子嬌音細細,曼聲唱道:

“初相會,可意人,年少青春,不上二旬。烏黑黑兩朵烏雲,紅馥馥一點朱唇,臉賽夭桃如嫩筍。若生在畫閣蘭堂,端的也有個夫人名分。可惜在章臺,出落做下品。但能夠改嫁從良,勝強似棄舊迎新。”

“初相會,可意嬌,月貌花容,風塵中最少。瘦腰肢一捻堪描,俏心腸百事難學,恨只恨和他相逢不早。常則怨席上樽前,淺斟低唱相偎抱。一覷一個真,一看一個飽。雖然是半霎歡娛,權且將悶解愁消。”

清新脫俗的嗓音,立時贏得幾位年輕人的讚賞,唐寅讚道:“聲音婉轉,輕『吟』低迴,把這“鎖南枝”可謂是唱得入木三分,當飲一大白。”

朱老六突然抬手,頭疼的道:“莫要藉機作詩,這方面我自問遠遠不及你們,這兩年更無有一刻清閒,等溫習幾日再說。何況此地人多熱鬧,吃酒很盡興,作詩就不免流於庸俗了。”

還未等說完,就見徐經已經搖頭晃腦的念道:“楊柳綠齊三尺雨,櫻桃紅破一聲蕭,醉扶畫舫可意人,燈影晚風吹眉梢。”

眾人大笑,朱老六嘆道:“你瞧,酒醉邀朋遊ji館,拼頭結伴登湖船。先帝駕崩僅僅兩年,這天底下就沒事人似地了。”

幾杯酒下肚,王守仁蒼白的臉泛上血『色』來,眼見朱老六神『色』悵然若有所思,遂笑道:“這就是親戚或餘悲,他人亦已歌不管是天家骨肉,還是市井小民概莫能外,居士何必感傷?譬如你我,還有隔壁的寧王千歲,坐紅樓,對翠袖,賞美景,聽佳音,可知那半里之遙就是人市,多少人忍飢挨餓以淚洗面,賣身求一溫飽而不可得?心不一,情自然也就不一。”

他說者無心,張綸卻是悚然『色』變,忙說道:“朝廷早已下旨取消各地人市,嚴禁買賣人口,京城哪裡還有此等惡事?”

朱老六陰沉著臉,不悅的道:“你閉嘴,聽伯安說。”

王守仁神『色』悲憤,舉箸擊打著酒杯,唱道:“陽明意消豪氣空,可憐愁對天橋東。當年怒斥權貴膽,今日縮頭視不見。這幾年天下時有造反,那被剿滅的逆賊誰沒有妻兒家人?現如今被押送京城,沒有飯吃,就形成了偌大的人市,被迫賣兒賣女祈求活命。”

說罷鼓掌大笑,卻不自禁滾出兩行淚來。朱老六已是痴了,他自然就是當今九五之尊的一國之君。

朱祐桓這兩年全力壓制宗室權貴,豪強地主,收繳土地歸還於民,自然各地有的是人鬧事造反。

對此朱祐桓不為所動,拼著皇位不保,也要把此事做到底,他倒也並沒一味的打壓,鼓勵權貴地主出海貿易,鼓勵開設工廠,鼓勵百姓棄農經商,鼓勵探險佔領海外之地等等。

所幸各地叛『亂』根本不得民心,京城大多數權貴利益被綁在一起,天下士林都站在皇帝這一邊,軍戶出身的軍人更是對皇帝忠心耿耿,加上皇權在明朝中葉趨於極端,因此各地暴*多則半年,少則個把月,沒掀起多大風浪,幾乎都被平息。

看似天下不穩,實則意想不到的好處多多。對於災難頻發,千瘡百孔的漢武朝來說,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由此而擠出膿血,大地主以及其親朋好友都死了,無主之地就更多了。

朱祐桓覺得很痛快,造反就該殺,沒什麼好說的。卻沒料到,他定下的罪不及其親屬,竟然不慎造成了這麼一個不良後果。

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這世界本就雪中送炭的少,落井下石的多,匪首被押赴京城處斬,隨行的家屬自然就成了過街老鼠。

一邊的徐經不屑的道:“那都是罪人,聖上不誅殺她們,已經是太過於仁義了。古往今來,誰家造反不是滿門處斬?”

唐寅等人都點頭,造反屬於不赦之罪,聖上的處置過於枉縱。張綸嘆道:“要不是萬歲重視人命,下旨不許牽連『婦』孺無辜,哪還有那麼多人家前仆後繼?早就嚇得不敢妄動了。”

王守仁冷笑道:“理是這個理,可是朝廷清丈土地,下面有很多官員不通人情世故,一味的想顯示自已鐵面如山,又為了攀比功績,拼命收繳大戶人家的田產,這才鬧出無數冤假錯案來。又豈能怪人家氣急眼了,不惜反抗朝廷,一反抗,為了平息事端,官府立即派兵鎮壓,唉”

朱祐桓輕輕嘆了口氣,默然無語,此等事早在意料之中,不流血不死了很多無辜之人,哪裡能真的解決土地被兼併?不管任何時期,都沒可能真正做到公正公平,有人得益,必然有人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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