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狗尋屍
第一百三十四章 狗尋屍
徐秋澗沉吟了一會,又道:“你剛才說你媳婦是你家老爺姦殺的,有何依據?”
徐秋澗這麼一問,老富商頓時臉都嚇白了,還沒待夫人說話,就趕緊辯道:“大人,你可別聽這潑婦胡說啊!她...她是老糊塗了,見誰都不樂意。翠蓮是我的兒媳婦,老朽豈可幹那等傷風敗俗之事?”
“我糊塗,哼!那是誰成天沒個正形,老在翠蓮屁股後面轉悠,又是誰三天兩頭老往翠蓮房間送金銀珠寶了,還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將兒子差往外地是為了什麼?還不是覺得兒子在家裡礙眼,妨礙你打翠蓮的注意,才索性將他派了出去,讓他三五月都回不了一次家,你好狠心啊!”
“好你個死老太婆,老夫與你好歹也是夫妻一場,你居然汙衊我,翠蓮那段時間心情不好,她是我們的兒媳婦,難道我就不能關心她一下?還有那些珠寶都是咱家兒子從外地託家丁帶回來送給她的,不信你可以問問家福啊!真是荒謬之極。”
兩人又粗言對峙了一番後,被徐秋澗打斷了,通過兩人的對話,徐秋澗倒是大概猜出了他夫妻二人的矛盾,至於誰對說錯,是非曲直,他也沒有必要最深究了。道:“你們之間的矛盾糾紛具體和案子有沒有關係,本官自會查清,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先找到受害人的屍體,只有找到屍體,我們才好立案追查,找出真兇。”
隨即,徐秋澗召集了衙門的所有捕快,交代了一番,便開始尋找屍首了,具受害人的家人所說,翠蓮是在臘月二十離家的,離現在恰巧半個月,這和那塊乳肉送來的時間完全吻合,這麼說很有可能翠蓮是在回孃家的路上被害的,所以,徐秋澗將尋找地點重點放在了城外和蘭花村之間的五十里地。這次出來,他除了帶了大隊人外,另外還將衙門裡的大黃給帶來了,這讓雷捕頭十分費解。
“大人,我們是出來尋找屍體的,可不是出來放狗的,你把大黃帶出來幹嘛啊?”
徐秋澗笑道:“你可別小瞧大黃,他的鼻子可比你還靈得多,沒準還得它出馬才能找到屍體呢?”
雷捕頭奇道:“你說這畜生能幫我們找到屍體?真是開玩笑吧!我如何沒聽說過呢?”
在古代人們還沒有想到利用狗來尋找物件,狗的嗅覺器官可比人要強得多,往往通過氣味就能尋找到物件的下落,當然前提是氣味一定要存在才行,一般只要不下大雨,氣味就不會被掩蓋,從一個月前開始,這天就一直陰濛濛的,並未下過雨,說明屍體的氣味為並沒消失,大黃生性好動,體格強健,當真有現代警犬的資質,沒準還真能找到兇手藏匿屍體的地點。在衙門時,徐秋澗就將那塊乳肉遞給了大黃,原本是讓他嗅一嗅氣味,這好傢伙竟差點一口給吞了,好在大黃也是個挑食的主,大概是這肉的味道不怎麼樣,又吐了出來,還象徵性的做了嘔吐狀,惹得徐秋澗一陣哭笑不得。
大黃難得有機會被徐秋澗解放一會,一出城就一個勁的東竄西跳,狗鼻子像是吸塵器一般在地上左聞聞右探探,徐秋澗知道。這傢伙已經開始在收尋氣味了,不由得一喜,任憑大黃走在前面,他則只拉著圈繩跟在它後面。
後面的捕快有人看到,道:“我看大黃八成是餓了,探著鼻子在地上尋屎吃呢!”
其他人聽了都笑了,雷捕頭一瞪眼,疏散了他們,讓所有捕快分頭尋找。徐秋澗跟著大黃穿過了前面的一處窪澤,走進了一片密林,這嚴冬一過,又有近一個月沒下雨,所以天氣比較乾燥,還有被大雪覆蓋了一冬的落葉也正在開始腐爛,空氣中還帶著一絲刺鼻的味道。不知這會不會影響到大黃的嗅覺,不過向前行進了許久,見大黃跟沒事一樣,徐秋澗多少心安了些。
“大夥給我找仔細一點啊!別遺漏了什麼地方?”後面雷捕頭在大聲提醒著眾捕快。
大黃向前移動的速度越來越慢了,徐秋澗大喜,看來快要臨近藏屍的地點了,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這時雷捕頭失望的走了上來,道:“大人,我們一路走來,都快離開縣城三十里地了,可就是沒發現有藏匿屍體的痕跡。”
“不急,若是兇犯將屍體掩埋在了地下,而又將鬆動後的土面找東西遮蓋起來,那憑人卻是難找了,不過大黃像是快有新發現了,你去將所有捕快都叫過來。”
“大人,這...這大黃真能幫我們找到屍體的下落?”雷捕頭將信將疑的樣子。聽從徐秋澗的話將所有捕快叫了過來。
恰到好處,大黃也在一個老槐樹下,停了下來,圍著老槐樹轉了一圈,將鼻子在老槐樹左側使勁的探了探,便汪汪的叫了起來,更是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吐著個大舌頭,大口大口的哈著氣,像是得意萬分的樣子。
眾人有些驚疑:“大人,你說大黃這是?”
“屍體就埋在大黃的身體下面,大家快些動手,將屍體挖出來。”徐秋澗指著大黃,語氣肯定的道。
一干人趕忙動手,將大黃剛才站立的地方上面的枯枝爛葉清理掉了,露出一塊表皮鬆軟的土壤:“大人,你看!這土壤顯然是有人動過的。”
“那就更能說明屍體可就埋藏在下面,快挖開看看!”徐秋澗說著,蹲在了地上,用手輕輕的拋開了一塊土皮,一隻手掌便一下露了出來。眾人一見,驚訝不已。“大...大人,真是屍體啊!”
由於土皮並不算多厚,幾個捕快很快就將屍體完全挖了出來,果然是一個容貌姣好的女子,左胸一個碗口般大小的血窟窿,徐秋澗將盒子裡的那塊乳肉取了出來,安放在屍體的血窟窿上,完全吻合,說明是同一個人的。
由於氣溫低,空氣乾燥,儘管過了半個月,但屍體保存依舊完好,只處於輕度腐爛,屍體面無血色,衣衫還算整齊,口裡被堵上了一塊碎抹布,兩手被一條白色的帶子緊緊的捆綁著,徐秋澗又查看了一下屍體有無其他致命外傷,結果除了左胸的大血窟窿外,並無其他致命傷口,甚至連其他小傷都未發現。
雷捕頭蹲上前來,問道:“大人,有沒有什麼發現?”
徐秋澗道:“死者的身份基本可以確定,就是郝翠蓮,致命傷還是左胸被活生生割了下來,失血過多而死!”
雷捕頭驚道:“大人是說死者的**是在她活著的時候切下來的,你如何會知道的?”
“這很簡單,第一死者臉上面無血色,顯然是是血過的的症狀,另外從死者的傷口上也可已看出,若是死後割下來的,傷口會比較平展,但活著割下來時,會由於生活反應,邊緣肌肉會出現縮水性的收縮,明顯死者是屬於後者。”
對於徐秋澗所說的話,雷捕頭一向是無可置疑的,即便是聽不懂,也是一副連連點頭的樣子。
徐秋澗將死者嘴裡的碎麻布取了下來,遞到鼻尖嗅了嗅,又遞給了雷捕頭,道:“你聞聞,這碎布上有什麼味道?”
雷捕頭將碎布遞到鼻尖聞了聞,不由得驚道:“大人,這...這碎布上有一股濃濃的豬油味。”
徐秋澗點了點頭,又仔細在屍體上搜尋起來,頓然他目光一亮,伸手在屍體的左胸上的血窟窿裡一捏,一小塊沾著風乾了血跡的東西被他捻在指尖,竟是一塊碎小的骨茬,雷捕頭好奇的湊了上來,有些驚疑道:“不對吧!死者只是被割下了**,我看也並未傷到骨頭,為何在傷口處會有碎骨茬呢?”
徐秋澗沉吟道:“既然不是死者身上的,那很久很有可能是兇手留下的,準確的說也可能是兇器上留下來的。那誰的刀子上會沾有碎骨渣呢?”
“屠夫啊!大人,屠夫的刀子上就會有碎骨茬。那說明兇手很有可能就是個屠夫了。”雷捕頭亮著眼睛說道。
徐秋澗摸著下巴沉吟了一會,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沒錯,結合死者嘴裡那塊滿是油腥味碎麻布,說明死者的死極有可能和屠夫有關。”
“人家都說當屠夫的膽大,我看真沒錯,殺了人,居然還將死者身上的東西送到衙門,簡直是目無王法,膽大妄為之極。”雷捕頭粗著嗓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