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子之怒(二)

明帝·長風·4,615·2026/3/23

第五章 天子之怒(二) 第五章 天子之怒(二) 眼見錢師爺一副死了爹孃模樣,多爾袞肚中暗笑,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道:“來吧,我就先把偷盜官銀和賄賂縣官的罪先給你認罪畫押吧!” 多爾袞心思轉開了,這偷盜官銀和賄賂縣官雖然也是死罪,但夠不上斬立決,就算判自己一個死罪,起碼需要上報刑部合勘,到秋後才可問斬,雖然現在離秋後近了,但起碼可以拖延一段時間,有時間就有轉機。 錢師爺不疑有它,將這兩張供詞挑了出來讓多爾袞簽字畫押。 劉榮得到多爾袞這兩張供詞,當然沒有急著向上稟告,想等到拿到多爾袞那三樁大罪的供詞,然後一起上報,這樣兩樣大功一起得,可謂是一箭雙鵰。 多爾袞承認了兩樁罪名之後,與錢師爺達成協議,獄吏果然不再對他進行肉體摧殘,一日兩餐居然有魚有肉,就是他一身的傷,不能喝酒。 多爾袞不知道的是,這人心實在是太險惡了,錢師爺這人做事一項是不留後患,雖然表面上答應了多爾袞的要求,但心中卻已起了殺諸葛清夫『婦』滅口的打算。 就在諸葛清夫『婦』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一群凶神惡煞般的人衝進了他們的家中,將家中可帶的東西全部裝上一輛馬車,然後抓起老夫『婦』倆往馬車裡一塞,車軲轆一轉動,奔河間府而去。 一路上,這些人可不管老夫『婦』倆能不能承受的住如此急行奔波,好在官道疏通平坦,些許顛簸諸葛清夫『婦』在驚恐之中恢復鎮定,並且忍了下來。 諸葛清雖然是個平頭百姓,可也不笨,他已經猜到自己被這些人強行抓了上車跟關在監獄裡的多爾袞有著密切的關係,至於是什麼關係,這已經超出他的想象。 十天風餐『露』宿,趕車的人根本就沒有問過諸葛清夫『婦』一句話,隨行護送的還有四名練家子的漢子,直到他們到了目的地――河間府。 到達目的地河間府之後,護送諸葛清夫『婦』回來的五人便以那趕車的車伕為首向其索要平安的家書,諸葛清夫『婦』這才明白,必是多爾袞與什麼達成了某種協議,讓這些人護送自己回到河間,為了證實他們已經回到河間,自然需要他們的書信為憑。 就在諸葛清寫下平安的書信,交給那為首的車伕之時,五人『露』出了猙獰的面目,強迫諸葛清夫『婦』灌下毒『藥』,虧的諸葛清夫『婦』這二十餘年來與草『藥』為伍,也粗通『藥』理,加上這五人並不太細心,走的也匆忙,二老的『性』命才保了下來。 諸葛清夫『婦』從黃泉路上醒轉過來,這個時候他們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了,兩人相互攙扶著來到河間府衙門,河間府知府不是別人,正是當年慷慨赴義的魏大中之子魏學濂,魏學濂聽了諸葛清夫『婦』倆這離奇般的敘述後,當得知他們所救之人名字叫“朵爾”,又是在賀蘭山附近,便多了一個心眼,由於是潛邸近臣的關係,魏學濂可是知道不少朝廷機密,這些都是一個普通的知府所不能知道的,比如,多爾袞生死的傳說,他所知道可不向外界傳說的那樣,起碼是知道的那哥並沒有找到多爾袞的屍體,只是推斷多爾袞已經葬身沙漠,而大明派出的搜尋小隊也沒有發現多爾袞的蹤跡,無功而返。 如果諸葛清夫『婦』救的這個蒙古人“朵爾”就是多爾袞的話,那就非常有可能,這個世上相信多爾袞還活著的人可不少,他雖然算不上,但當今聖上絕對算一個。 冥冥之中,朱影龍感覺到多爾袞沒那麼容易就這麼死了。 霸佔諸葛清夫『婦』『藥』園的那個惡霸的墳頭早已長滿了雜草,而諸葛清夫『婦』的『藥』園早已被別人買下,成了人家的產業,不過祖居到是還在,就是荒廢了有些念頭,沒有人居住,歸在河間府的名下,魏學濂先將諸葛清夫『婦』的祖居發還,再就是出錢命工匠們整修翻新,讓諸葛清夫『婦』入住,再就是命人從官田中劃出一塊地來,作為補償給老夫『婦』倆的『藥』園,同時命一支巡檢小隊暗中保護兩老,要知道護送兩老回來的這夥人要是知道兩老未死,定然還是要回來滅口的。 擺在魏學濂面前的有兩大難題,一是,這件事如何向朝廷回報,萬一自己的猜測是錯的,皇上怪罪下來,自己可是有胡『亂』揣測,擾『亂』聖聽之罪,第二,他是河間府的知府,對方可是山西的知縣,互補隸屬,這件事他也管過界了,他很想派兵將那五個意圖謀殺諸葛清夫『婦』的歹人抓回來,但又怕打草驚蛇,再著他對那個孝義縣根本一無所知,這間離奇的案子真是把他給難住了。 但有一點可以相信,這孝義縣恐怕已經不是朝廷王法下的孝義縣,身為朝廷命官,雖然這並非自己份屬之事,但既然自己知道了,就不能不管,大義之下,魏學濂奮筆疾書,一本離奇的奏摺就這樣誕生了。 魏學濂思慮再三,這本奏摺要是走正常的途徑,不但費時,而且最後可能並不會引起朝廷的注意,所以他想到必須走別的途徑,河間府原來也是直隸總督衙署的所在地,現在雖然沒有總督這個官職了,但河間府還是北京軍區駐防的重地,河間府可是駐紮了一個野戰旅的兵力,野戰旅的旅長彭韶華是他的總角之交,關係相當的好,於是他就想著利用軍隊的名義將這份奏摺直接送到軍機閣,軍機閣不同內閣,內閣的政務繁多,而且多是些瑣碎之事,皇上也只能挑選重要的瞭解,軍機閣則不同,軍務雖然也繁雜,但這樣一份地方官的奏摺居然通過軍隊的渠道呈遞,如此怪異,必定會讓人感到不同尋常,必然會被軍機閣所重視,只要被重視了,那皇上知道的可能『性』就會大大的增加。 同樣,魏學濂若是奏摺中所猜測被證實是真的,那就是大功一件,但是,若是錯了,那可不僅僅被斥責那麼簡單,可能烏紗帽都不保,甚至還會連累彭韶華。 這件事的關係可大可小,不過魏學濂還是決定這麼做,因為一旦他的推斷是真的,多爾袞的生死可是關係了後金朝局的,萬一讓金人知道多爾袞沒有死,搶先一步救出多爾袞,那皇太極身上所有的懷疑都將不攻自破,到時候皇太極必將趁勢反擊,將反對他的人一網打盡,打造屬於皇太極的鐵桶江山,這樣就算留著多爾袞也沒有什麼作為了,一個光桿司令能把一個手握軍政大權的君王怎麼樣呢? 彭韶華這一次可是捨命陪君子了,若不是魏學濂前來,他可是不敢將自己的前途命運賭上,不但答應了魏學濂的要求,還要求聯名,這可不是分功勞的表現,若奏摺所言是事實,那還正有點分功勞的嫌疑,但是這樣一份隨意揣測的奏摺呈遞上去,所承擔的風險可是不小,彭韶華完全沒有必要在上面署上自己的名字,而幫一個忙用軍隊的途徑傳遞一份奏折上去雖然有違規矩,但也算不上什麼大過,魏學濂對此可是感激不已,這樣一來雖然不會顯得太怪異,而且有了彭韶華的署名,通過軍隊途徑呈送軍機閣自然也名正言順了多了,但魏學濂署名第一位,這必然又會讓人覺得怪異,自然也就會引起軍機閣幾位閣臣的重視了。 河間離京師太近了,快馬一天就能送到,因此當軍機閣接到河間府發來的緊急奏報,還以為是河間府發生了煽動『亂』民造反,直隸之地一直未聞『亂』民之事,怎麼會突然發生在河間呢? 拿著上面寫著“緊急”字樣的公文袋子,接受公文的少校軍機幹事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一夾河間府緊急公文袋,迅速的起立,衝著軍機閣總理大臣孫承宗的辦公室跑了過去。 一般的公文直接呈報給軍區自行處理,而向這種緊急的還越級上報的公文可直接呈送給孫承宗,非常時期,非常做法。 孫承宗正在閱讀各軍區呈報的裁軍的呈報,忽然一聲急促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老大人,河間府緊急軍報,是一級紅『色』緊急越級呈報!” 大明新規定,軍情呈報分為紅黃藍三個等級,每個顏『色』又分三個等級,一級紅『色』是最緊急的呈報,在一定的情況下,可越級直接呈報軍機閣,當然這樣的級別也就只有軍分區少將級別的將領才有這個權力,這可是彭韶華第一使用這種一級紅『色』緊急呈報,還是越級呈報,可謂是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拿進來!”孫承宗威嚴的聲音響起。 少校幹事推開門,迅速的給孫承宗行了一個軍禮,然後將紅『色』的緊急公文袋雙手呈遞了過去。 孫承宗接過公文袋,迅速的用刀挑開了錫封,抽出了裡面的魏學濂與彭韶華聯署的奏摺。 還沒看到一半,孫承宗便怒火迸發,啪的一聲將奏摺摔在書案上,大聲罵道:“胡鬧,簡直就是兒戲,這樣的揣測之詞居然用一級紅『色』呈報上報給軍機閣,這個彭韶華,還有魏學濂是不是在那朝廷法度當兒戲呀!” 少校幹事可沒見孫承宗發過這麼大的火,下意識的朝門口退了幾步,眼神怯怯的看著怒髮衝冠的老大人。 大概是辦公室的隔音太差,孫承宗這一聲將隔壁的熊廷弼和張國維都驚動了,兩人一同進來,看到了怒氣勃勃的孫承宗。 “老大人,何故發這麼大火?”張國維上前滿臉堆笑問道。 “國公大人,你自己看看?”孫承宗氣憤的指著書案上的奏摺。 “一級紅『色』軍情緊急呈報?”張國維驚了一聲道。 張國維也只看了一半,臉『色』也陡然變了,變的有些苦笑不得。 熊廷弼湊過去一看,頓時臉『色』也變的鐵青起來。 軍機閣三位巨頭齊聚,哪有那少校幹事的立足之地,趕緊的退了出去,臨走還不忘將門給搭上。 “老大人,國公,他們兩位如此膽大妄為,居然把自己的前途命運都給賭上了,這件事該如何處理?”熊廷弼首先開口道,魏學濂可是魏大中的兒子,當年魏大中也曾傾力營救過自己,雖然沒有成功,但這份恩德在的,雖然氣憤魏學濂不分輕重的做法,但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故人之子就這麼前途盡毀。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覺得即使他們的推測是錯的,孝義縣發生的事情朝廷也不能不管,這分明是草菅人命嘛!”張國維沉思片刻道。 “可這也不該我們管,內閣那邊總嫌我們軍機閣管的太寬了,這一次若是我們『插』手地方政務的話,恐怕又要惹來非議。”孫承宗道。 “老大人這話有些言不由衷了吧,雖然地方政務我們不應該產於,可若那人真的是多爾袞的話,那是敵將,與敵將作戰,不歸我們軍機閣管歸誰管?”張國維嘿嘿一笑道。 “別打岔,這兩小子算是給老夫我出了一個大難題,也給朝廷出了一個大難題,哎!”孫承宗閉目思索了一會兒,拉長聲音嘆道。 “就目前的後金的局勢,一個死了的多爾袞比一個活著的多爾袞要好的多。”張國維認真的想了一下道。 “一旦多爾袞還活著的消息傳到後金,那麼皇太極就可以立刻鹹魚翻身,多爾袞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和權勢,勢必與皇太極同一條陣線上,雖然面和心不和,但多爾袞沒得選擇,前提是多爾袞能活著回到後金。”孫承宗道。 “如果我們確認多爾袞還活著的話,那麼最要緊的是什麼呢?”孫承宗抬眼一問道。 “絕對不能讓他死在大明!”張國維悚然一驚道。 “不錯,多爾袞一旦死在大明,大明就覺脫不過干係,同時皇太極也可藉助多爾袞死在大明而翻身脫困,到時候後金必將更加仇恨大明,兩國勢必要有一戰,但是在這時候,大明還不是對外開戰的好時候。”熊廷弼分析道,這些日子,他的戰略大局觀可是有了不小的進步。 “所以,如果這兩小子的奏摺的猜測的真的,這個時候可就是把我們往火上烤,多爾袞不可能自己洩『露』身份,這一點是肯定的,因為他身在局中,又不瞭解後金局勢,因此他是不敢輕易的表『露』身份。”張國維分析道。 “不管是真是假,這件事都只能暗地裡進行調查。”孫承宗手指輕輕的敲叩書案道。 “這麼說,老大人是相信他們……”熊廷弼道。 “不,我並不是相信他們的猜測,只是這件事非同小可,就算老夫我不相信,也不能不查,這兩小子可真是會唬人,不過眼下是風聲鶴唳,國內也是暗流湧動,多警惕一些對我們沒有壞事。”孫承宗道。 “那皇上那邊?”張國維遲疑道。 “暫時先不報,等調查的結果出來再說。”孫承宗直接道。 “這麼大的事情,若隱瞞不報,萬一日後皇上怪罪下來,那我們?”張國維擔心道。 “出了事,老夫一力承擔!”孫承宗大聲道,“只是今天的事情希望兩位暫時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張國維和熊廷弼都應了下來,不過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憂慮之『色』。

第五章 天子之怒(二)

第五章 天子之怒(二)

眼見錢師爺一副死了爹孃模樣,多爾袞肚中暗笑,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道:“來吧,我就先把偷盜官銀和賄賂縣官的罪先給你認罪畫押吧!”

多爾袞心思轉開了,這偷盜官銀和賄賂縣官雖然也是死罪,但夠不上斬立決,就算判自己一個死罪,起碼需要上報刑部合勘,到秋後才可問斬,雖然現在離秋後近了,但起碼可以拖延一段時間,有時間就有轉機。

錢師爺不疑有它,將這兩張供詞挑了出來讓多爾袞簽字畫押。

劉榮得到多爾袞這兩張供詞,當然沒有急著向上稟告,想等到拿到多爾袞那三樁大罪的供詞,然後一起上報,這樣兩樣大功一起得,可謂是一箭雙鵰。

多爾袞承認了兩樁罪名之後,與錢師爺達成協議,獄吏果然不再對他進行肉體摧殘,一日兩餐居然有魚有肉,就是他一身的傷,不能喝酒。

多爾袞不知道的是,這人心實在是太險惡了,錢師爺這人做事一項是不留後患,雖然表面上答應了多爾袞的要求,但心中卻已起了殺諸葛清夫『婦』滅口的打算。

就在諸葛清夫『婦』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一群凶神惡煞般的人衝進了他們的家中,將家中可帶的東西全部裝上一輛馬車,然後抓起老夫『婦』倆往馬車裡一塞,車軲轆一轉動,奔河間府而去。

一路上,這些人可不管老夫『婦』倆能不能承受的住如此急行奔波,好在官道疏通平坦,些許顛簸諸葛清夫『婦』在驚恐之中恢復鎮定,並且忍了下來。

諸葛清雖然是個平頭百姓,可也不笨,他已經猜到自己被這些人強行抓了上車跟關在監獄裡的多爾袞有著密切的關係,至於是什麼關係,這已經超出他的想象。

十天風餐『露』宿,趕車的人根本就沒有問過諸葛清夫『婦』一句話,隨行護送的還有四名練家子的漢子,直到他們到了目的地――河間府。

到達目的地河間府之後,護送諸葛清夫『婦』回來的五人便以那趕車的車伕為首向其索要平安的家書,諸葛清夫『婦』這才明白,必是多爾袞與什麼達成了某種協議,讓這些人護送自己回到河間,為了證實他們已經回到河間,自然需要他們的書信為憑。

就在諸葛清寫下平安的書信,交給那為首的車伕之時,五人『露』出了猙獰的面目,強迫諸葛清夫『婦』灌下毒『藥』,虧的諸葛清夫『婦』這二十餘年來與草『藥』為伍,也粗通『藥』理,加上這五人並不太細心,走的也匆忙,二老的『性』命才保了下來。

諸葛清夫『婦』從黃泉路上醒轉過來,這個時候他們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了,兩人相互攙扶著來到河間府衙門,河間府知府不是別人,正是當年慷慨赴義的魏大中之子魏學濂,魏學濂聽了諸葛清夫『婦』倆這離奇般的敘述後,當得知他們所救之人名字叫“朵爾”,又是在賀蘭山附近,便多了一個心眼,由於是潛邸近臣的關係,魏學濂可是知道不少朝廷機密,這些都是一個普通的知府所不能知道的,比如,多爾袞生死的傳說,他所知道可不向外界傳說的那樣,起碼是知道的那哥並沒有找到多爾袞的屍體,只是推斷多爾袞已經葬身沙漠,而大明派出的搜尋小隊也沒有發現多爾袞的蹤跡,無功而返。

如果諸葛清夫『婦』救的這個蒙古人“朵爾”就是多爾袞的話,那就非常有可能,這個世上相信多爾袞還活著的人可不少,他雖然算不上,但當今聖上絕對算一個。

冥冥之中,朱影龍感覺到多爾袞沒那麼容易就這麼死了。

霸佔諸葛清夫『婦』『藥』園的那個惡霸的墳頭早已長滿了雜草,而諸葛清夫『婦』的『藥』園早已被別人買下,成了人家的產業,不過祖居到是還在,就是荒廢了有些念頭,沒有人居住,歸在河間府的名下,魏學濂先將諸葛清夫『婦』的祖居發還,再就是出錢命工匠們整修翻新,讓諸葛清夫『婦』入住,再就是命人從官田中劃出一塊地來,作為補償給老夫『婦』倆的『藥』園,同時命一支巡檢小隊暗中保護兩老,要知道護送兩老回來的這夥人要是知道兩老未死,定然還是要回來滅口的。

擺在魏學濂面前的有兩大難題,一是,這件事如何向朝廷回報,萬一自己的猜測是錯的,皇上怪罪下來,自己可是有胡『亂』揣測,擾『亂』聖聽之罪,第二,他是河間府的知府,對方可是山西的知縣,互補隸屬,這件事他也管過界了,他很想派兵將那五個意圖謀殺諸葛清夫『婦』的歹人抓回來,但又怕打草驚蛇,再著他對那個孝義縣根本一無所知,這間離奇的案子真是把他給難住了。

但有一點可以相信,這孝義縣恐怕已經不是朝廷王法下的孝義縣,身為朝廷命官,雖然這並非自己份屬之事,但既然自己知道了,就不能不管,大義之下,魏學濂奮筆疾書,一本離奇的奏摺就這樣誕生了。

魏學濂思慮再三,這本奏摺要是走正常的途徑,不但費時,而且最後可能並不會引起朝廷的注意,所以他想到必須走別的途徑,河間府原來也是直隸總督衙署的所在地,現在雖然沒有總督這個官職了,但河間府還是北京軍區駐防的重地,河間府可是駐紮了一個野戰旅的兵力,野戰旅的旅長彭韶華是他的總角之交,關係相當的好,於是他就想著利用軍隊的名義將這份奏摺直接送到軍機閣,軍機閣不同內閣,內閣的政務繁多,而且多是些瑣碎之事,皇上也只能挑選重要的瞭解,軍機閣則不同,軍務雖然也繁雜,但這樣一份地方官的奏摺居然通過軍隊的渠道呈遞,如此怪異,必定會讓人感到不同尋常,必然會被軍機閣所重視,只要被重視了,那皇上知道的可能『性』就會大大的增加。

同樣,魏學濂若是奏摺中所猜測被證實是真的,那就是大功一件,但是,若是錯了,那可不僅僅被斥責那麼簡單,可能烏紗帽都不保,甚至還會連累彭韶華。

這件事的關係可大可小,不過魏學濂還是決定這麼做,因為一旦他的推斷是真的,多爾袞的生死可是關係了後金朝局的,萬一讓金人知道多爾袞沒有死,搶先一步救出多爾袞,那皇太極身上所有的懷疑都將不攻自破,到時候皇太極必將趁勢反擊,將反對他的人一網打盡,打造屬於皇太極的鐵桶江山,這樣就算留著多爾袞也沒有什麼作為了,一個光桿司令能把一個手握軍政大權的君王怎麼樣呢?

彭韶華這一次可是捨命陪君子了,若不是魏學濂前來,他可是不敢將自己的前途命運賭上,不但答應了魏學濂的要求,還要求聯名,這可不是分功勞的表現,若奏摺所言是事實,那還正有點分功勞的嫌疑,但是這樣一份隨意揣測的奏摺呈遞上去,所承擔的風險可是不小,彭韶華完全沒有必要在上面署上自己的名字,而幫一個忙用軍隊的途徑傳遞一份奏折上去雖然有違規矩,但也算不上什麼大過,魏學濂對此可是感激不已,這樣一來雖然不會顯得太怪異,而且有了彭韶華的署名,通過軍隊途徑呈送軍機閣自然也名正言順了多了,但魏學濂署名第一位,這必然又會讓人覺得怪異,自然也就會引起軍機閣幾位閣臣的重視了。

河間離京師太近了,快馬一天就能送到,因此當軍機閣接到河間府發來的緊急奏報,還以為是河間府發生了煽動『亂』民造反,直隸之地一直未聞『亂』民之事,怎麼會突然發生在河間呢?

拿著上面寫著“緊急”字樣的公文袋子,接受公文的少校軍機幹事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一夾河間府緊急公文袋,迅速的起立,衝著軍機閣總理大臣孫承宗的辦公室跑了過去。

一般的公文直接呈報給軍區自行處理,而向這種緊急的還越級上報的公文可直接呈送給孫承宗,非常時期,非常做法。

孫承宗正在閱讀各軍區呈報的裁軍的呈報,忽然一聲急促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老大人,河間府緊急軍報,是一級紅『色』緊急越級呈報!”

大明新規定,軍情呈報分為紅黃藍三個等級,每個顏『色』又分三個等級,一級紅『色』是最緊急的呈報,在一定的情況下,可越級直接呈報軍機閣,當然這樣的級別也就只有軍分區少將級別的將領才有這個權力,這可是彭韶華第一使用這種一級紅『色』緊急呈報,還是越級呈報,可謂是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拿進來!”孫承宗威嚴的聲音響起。

少校幹事推開門,迅速的給孫承宗行了一個軍禮,然後將紅『色』的緊急公文袋雙手呈遞了過去。

孫承宗接過公文袋,迅速的用刀挑開了錫封,抽出了裡面的魏學濂與彭韶華聯署的奏摺。

還沒看到一半,孫承宗便怒火迸發,啪的一聲將奏摺摔在書案上,大聲罵道:“胡鬧,簡直就是兒戲,這樣的揣測之詞居然用一級紅『色』呈報上報給軍機閣,這個彭韶華,還有魏學濂是不是在那朝廷法度當兒戲呀!”

少校幹事可沒見孫承宗發過這麼大的火,下意識的朝門口退了幾步,眼神怯怯的看著怒髮衝冠的老大人。

大概是辦公室的隔音太差,孫承宗這一聲將隔壁的熊廷弼和張國維都驚動了,兩人一同進來,看到了怒氣勃勃的孫承宗。

“老大人,何故發這麼大火?”張國維上前滿臉堆笑問道。

“國公大人,你自己看看?”孫承宗氣憤的指著書案上的奏摺。

“一級紅『色』軍情緊急呈報?”張國維驚了一聲道。

張國維也只看了一半,臉『色』也陡然變了,變的有些苦笑不得。

熊廷弼湊過去一看,頓時臉『色』也變的鐵青起來。

軍機閣三位巨頭齊聚,哪有那少校幹事的立足之地,趕緊的退了出去,臨走還不忘將門給搭上。

“老大人,國公,他們兩位如此膽大妄為,居然把自己的前途命運都給賭上了,這件事該如何處理?”熊廷弼首先開口道,魏學濂可是魏大中的兒子,當年魏大中也曾傾力營救過自己,雖然沒有成功,但這份恩德在的,雖然氣憤魏學濂不分輕重的做法,但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故人之子就這麼前途盡毀。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覺得即使他們的推測是錯的,孝義縣發生的事情朝廷也不能不管,這分明是草菅人命嘛!”張國維沉思片刻道。

“可這也不該我們管,內閣那邊總嫌我們軍機閣管的太寬了,這一次若是我們『插』手地方政務的話,恐怕又要惹來非議。”孫承宗道。

“老大人這話有些言不由衷了吧,雖然地方政務我們不應該產於,可若那人真的是多爾袞的話,那是敵將,與敵將作戰,不歸我們軍機閣管歸誰管?”張國維嘿嘿一笑道。

“別打岔,這兩小子算是給老夫我出了一個大難題,也給朝廷出了一個大難題,哎!”孫承宗閉目思索了一會兒,拉長聲音嘆道。

“就目前的後金的局勢,一個死了的多爾袞比一個活著的多爾袞要好的多。”張國維認真的想了一下道。

“一旦多爾袞還活著的消息傳到後金,那麼皇太極就可以立刻鹹魚翻身,多爾袞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和權勢,勢必與皇太極同一條陣線上,雖然面和心不和,但多爾袞沒得選擇,前提是多爾袞能活著回到後金。”孫承宗道。

“如果我們確認多爾袞還活著的話,那麼最要緊的是什麼呢?”孫承宗抬眼一問道。

“絕對不能讓他死在大明!”張國維悚然一驚道。

“不錯,多爾袞一旦死在大明,大明就覺脫不過干係,同時皇太極也可藉助多爾袞死在大明而翻身脫困,到時候後金必將更加仇恨大明,兩國勢必要有一戰,但是在這時候,大明還不是對外開戰的好時候。”熊廷弼分析道,這些日子,他的戰略大局觀可是有了不小的進步。

“所以,如果這兩小子的奏摺的猜測的真的,這個時候可就是把我們往火上烤,多爾袞不可能自己洩『露』身份,這一點是肯定的,因為他身在局中,又不瞭解後金局勢,因此他是不敢輕易的表『露』身份。”張國維分析道。

“不管是真是假,這件事都只能暗地裡進行調查。”孫承宗手指輕輕的敲叩書案道。

“這麼說,老大人是相信他們……”熊廷弼道。

“不,我並不是相信他們的猜測,只是這件事非同小可,就算老夫我不相信,也不能不查,這兩小子可真是會唬人,不過眼下是風聲鶴唳,國內也是暗流湧動,多警惕一些對我們沒有壞事。”孫承宗道。

“那皇上那邊?”張國維遲疑道。

“暫時先不報,等調查的結果出來再說。”孫承宗直接道。

“這麼大的事情,若隱瞞不報,萬一日後皇上怪罪下來,那我們?”張國維擔心道。

“出了事,老夫一力承擔!”孫承宗大聲道,“只是今天的事情希望兩位暫時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張國維和熊廷弼都應了下來,不過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憂慮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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