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不可測

命犯桃花——極品女世子·水煮草莓·4,769·2026/3/26

100 不可測 秦無色怔怔的看著他,他此刻神情落寞,濃密細長的睫如蝶閃動,一掀一斂直撩撥的人心尖尖兒都癢了,她記得,御雪眼睫上沾露的情節,簌簌而落,如飛花落雪,美如緋妖,迷人的不像話。 而此刻,他以另一種神態舉止,演繹著他另一種全然不同卻同樣無可挑剔的美麗,他像是對睡著有著一種說不清的忌諱,是呵,他若沉睡了,清晨,那不是他。 一時間不知自己在想些什麼,他明明就是他,可莫端的,她竟覺得他們不是一個人,若是他病哪天真的會好,那麼糅合後的流澐御雪,會更像他,抑或是他? 但他這樣下去不覺得累麼,他究竟有幾天是好好休息過了,難怪……御雪脾氣那麼差,怕是休息的不夠? 流澐這麼不動聲色的坐著,秦無色卻不好意思開口讓他讓讓位置了,沒聽錯,是不好意思,誰也狠不下心拒絕美人兒,梁城一帶所有閣子的姑娘可作證,她秦無色向來是遷就美人的,只不過,對男子遷就,似是初次……。 她拽了拽被褥,她往頭上一掖,就這麼坐著,打算就此睡過去了。 流澐才從思緒中醒來,便側目見秦無色將自己整個掩藏在被褥之中,密不通風。 無端的皺了皺眉,他試著拉開掩蓋住她的被褥,她下意識的搶了回去,如此來回,她幽幽轉了醒,略微迷濛的掀開眼,就見流澐滿臉擔憂的模樣。 “這樣睡不好,呼吸不了。”流澐頗責怪,可真見此刻的她,他的口吻又下意識的輕了七分。 這兒的夏日雖因久雨不算燥熱難耐,卻也不是涼快異常,她這麼捂著一會兒,一張白如脂玉的面容浮了些好看的紅暈,美人斂睫,欲說還休,一時間,他看的痴了。 秦無色眼神迷迷濛濛的,這緊了一晚上的情緒,下午的補眠早就不夠用了,好不容易睡熟了,卻被人生拉硬拽了出來,她順勢往側邊一倒,拉起被褥再次將自己捂了個嚴實,堪堪入睡。 見此情景,流澐長長的嘆息一聲,也不知她哪裡來的壞習慣,他俯下身,又再將她的被褥拉開一些,這次她似是睡熟了,沒有再極力反抗,只是眉心稍有不悅的摺痕。 身下的女子,面色尤泛著捂久了的酡紅,雙唇櫻潤又人,散落在肩頭的青絲,勾勒著隱隱露出的鎖骨和肌膚,透著撩人的心動。 腹部一陣緊繃的灼熱,他微怔,欲伸手將被褥掖住她露出的鎖骨肌膚,無意識碰觸的瞬間,他一愣,漂亮的眉眼,漾起如春雨般的溟濛與明豔。 他頓了頓,終是躺了下來,和衣睡在她身旁,銀華長髮在床榻上寸寸鋪開,沾染到了她的面容,她無意識的皺了皺鼻子,長髮裹夢眠。 燭火燃盡,徒剩了一燈盞的蠟油曖昧高手。 他就這麼側著身子,就著涼薄的月華,靜靜的凝了她許久,低低的出聲,吐出幾個字來:“你可記得……你與我有肌膚之親了麼?” 他修長的指尖,覆上她傾城的面容,他的視線像是無法從她臉上移開半分,指尖慢慢勾畫,最後點在她的唇上不動了,他聲如蚊鳴般細微,甚至有些幼氣:“你……可負責?” “唔……”迷夢中,感覺像是有什麼壓著嘴巴不放,秦無色蹙眉哼了一聲。 他美眸豁然一亮,她這算應了他麼? 收回手指,覆在自己唇畔,指尖還殘著她的氣息,他的心,跳的紊亂而難以剋制,他,終究還是膽怯了,即使只這樣間接的吻,他已止不住的呼吸急促而凌亂,小腹處的熱一波接一波,這種陌生而又熟悉的衝動…… 陌生,是他從未真的敢褻瀆她,熟悉,是他夢中…… “我……總是夢見你……”他自語般的呢喃,轉眼看她,沉睡的眉宇透著姿容絕倫,美的讓人心驚,挑眉鳳眸,她若施以粉黛,絕非仙姿,而是妖嬈,她整張臉上最具男兒氣的,反而是左耳的那一顆靈動的貓眼石。 他小腹陡然襲來更強烈的熱lang,只覺得口乾舌燥,抑著狂亂的心跳,他試著慢慢靠近,就試一次,一次就好,他想吻她的唇畔,舔舔她的舌。 不知是什麼滋味,越想,就越期待,會不會像中藥甘草一樣,是甜的…… 他小心翼翼的往她的位置挪,唇還未碰到她的,她突然側了個身,他一驚,像是做錯事般,趕緊直直的躺好,可猝然的,他悶哼了一聲,只因,他滾燙的位置上,搭著她的纖長玉手…… 流澐不敢動作,精緻的面容羞臊的通紅,嬌態百生,此刻的他,手足無措,卻又悸動異常。 他小心翼翼側過臉看她,她呼吸細沉,酣睡正濃,她的手亦沒有動作,可……被這麼摸著,他好難受,又不捨拉開她的手。 他想動一下,可稍微挪了一點兒,他便倏地停下來,一點點細微的摩擦,險些讓他承受不住,她分明未動,可他……已不能自持,就要…… 砰的一聲,門驟然被推開,秦無色一驚,倏地掀開了眼。 流澐也被那突如其來的動靜驚了一下,也將好,秦無色興許全然未發覺異樣,只是手已移開了。 可就是那麼突然的挪開,他咬住漂亮的下唇忍住消魂的哼唧,瑤鼻沁了一層薄汗,感覺到身下由暖漸涼的溼意,他臉一紅,側過臉將面容埋進了軟枕之中…… 藉著微弱的月光,秦無色眯著睡意的眸子看去,那人一身碧色衣衫,渾身被雨水浸透,真可謂是碧水相映。 他大步流星的走來,幼氣卻不掩絕色的面容此刻怒意拳拳,一把拽起秦無色,似怒似譏:“哈,秦無色,你果真就不會來尋我一尋麼!” 秦無色雖已被他那撞門聲驚醒了,卻還未全然清醒過來,這回掀著迷濛的睡眼,不管此刻是被人揪了起來,也不顧他眉宇間溢位的慍怒,只漫不經心的瞄了他一眼。 秦晟煜的絕色小臉上,還帶著玉珠般的雨露,隨著他怒不可遏般的喘息,吧嗒的往下滑落。 害怕她找不到,他刻意的不敢走遠,就在出門大街拐角處等,下雨了,街角的店鋪關門了,連綿成線的燈火也逐一熄滅了,他就那麼佇立在雨中傻傻等了她不知幾個時辰,而她呢? 他卻忘了,出門大街有兩個方向,兩個拐角。 秦晟煜氣的整個身體似都在上下沉浮,目光一轉,這才發覺床上還有一人,他不就是……謊稱有秦無色孩子的人,可為何,他又躺在她的床上? 他著了秦無色的衣袍,安安生生的睡在秦無色身後,怒意盈滿了秦晟煜晶亮杏眸,那眸底突然掀起了一陣刺骨冰霜,空氣中有種味道,他清楚不過,曾經他夢見秦無色的時候,也似乎…… 秦晟煜倒抽了一口涼氣,臉上的怒意漸漸淡去,逐漸被一種複雜難懂的臉色代替,他語調怪異,似譏帶諷:“你們果真是有一腿呵,秦無色你個下作之人,呸,你還算個人麼,下作胚子,說的好聽,都是騙人的,你們都是騙子,我信與不信你,你又不在乎,問我做什麼神武飛揚!” 秦無色甩開被他牽制的胳膊,睡到一半被吵醒絕對是個頭疼的事兒,她還沒理清他一咕嚕說了些什麼,唇懶懶的動了動,她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他暴怒的聲線再次搶先。 怒意從各個方位直擊心臟,壓的他喘不過氣似的,他冷笑了幾聲,指著秦無色說道:“秦無色,我恨你!我恨你!” “本王要回大秦!”他一拂袖,雨水全數灑在了秦無色臉上,轉身就飛快的離開。 流澐玉臉埋在枕中不肯出來,聽來那便是秦無色的弟弟了,也不知該不該出手阻止,聽著秦無色沒有動靜,他幾次猶豫,終是沒動。 秦無色愣了愣,方才,是秦晟煜回來了?甩了甩昏沉的腦袋,她身子一倒,再次呼吸均勻細緻。 門外,雨如細絲連綿,屋簷下身著黑藍衣衫的少年,正是月行館負責貴賓飲食起居的小廝之一小九,今夜,輪著他當班守夜,方才聽到秦晟煜那麼一鬧,他愁眉苦臉的望了一眼天色,這是不讓人安生。 主子吵嘴,到最後,遭殃的還不是他們這些下人,小九無奈的撐了紙傘趕緊快步的跟著還未走遠的秦晟煜追去,口中還不停的喚:“小王爺,小王爺,等等奴才,小呀嘛……小王爺……” 遠遠的,只見秦晟煜走出行館,像是早有目的地似的徑直轉了左。 小九累的氣喘吁吁,小王爺跑的可真快,終於遠遠看到秦晟煜在街角處停了下來,他慌忙迎了上去,將傘給他撐著,畢恭畢敬道:“小王爺,小王爺,小呀……” “夠了!”秦晟煜突地頓住,扭過頭便是不耐的低吼,這一路,就聽他念叨了。 “小王爺息怒,奴才……以前是唱曲兒謀生的,一時間沒忍住……踩節奏點兒上了……”小九趕緊自扇了一個耳瓜,誰讓一直不停喊小王爺的感覺,那麼有節奏呢。 “小王爺,我們回吧,外面下雨,彆著了風寒,落了病根。”見秦晟煜不應聲,小九低著腦袋,小心翼翼的提出建議。 “不回去,你滾!”秦晟煜背過身,撅著嘴委屈又氣惱,他的養尊處優,徹徹底底的爆發了。 “小王爺,這麼淋雨也不是個事兒,您是千金之軀,不若,您看這……”小九手裡的傘小心翼翼的傾向秦晟煜,又轉到了他面前。 “本王叫你滾,狗奴才,是想吃本王的鞭子麼!”秦晟煜怒不可遏的從腰間抽出長鞭,作勢就要鞭打下去。 小九一驚,連忙閃開,可他這麼一閃,秦晟煜的怒氣便更盛了,他舞著手中細長的鞭子,追著趕著要打小九。 夜色細雨中,他一襲清雅碧衫,青絲縷縷飛揚,舞鞭的動作宛若行雲流水,若不是正追著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九打,此刻的他,漂亮的驚為天人。 小九抱著頭四處亂竄,身上的衣衫好幾處被秦晟煜抽打裂開了,他嘴裡不停求饒:“小王爺,奴才知錯了……可王爺今兒找了一晚上了,小王爺您既然自己回來了,何必要走呢……嗷,小王爺饒命啊超級古武最新章節!” 他語不過剛落,秦晟煜慌想收住長鞭,奈何太快收不住,怕傷了小九,他竭力的將鞭子一側,收回時無意的擦過他的手臂,一條血痕霎時從碧色衣衫中綻放開來,像是刺目的硃砂。 小九還抱著頭不停求饒,突沒了動靜,他好奇的扭頭一看,只見秦晟煜迫切的迎了過來,避無可避,嚇的他瑟縮到了街角。 “你剛說什麼,她……有找過……本王?”秦晟煜的眼神霎時變得碧水漣漣,眨巴了兩下,那如墨暈染開來的漂亮杏眸,又恢復了昔日的稚澀清澈,彷彿剛才在氣什麼,在氣誰都忘記了般。 小九渾身還在發抖,滿身的傷口好疼,可好歹好過皇上怪罪他們沒照顧周全的懲罰,覷了一眼秦晟煜,卻見他竟也受了傷,哎喲,那綻開的碧色衣袍中,血紅血紅的,映著他如脂宛凝的肌膚,看著真叫人疼,多嬌貴多好看的皮膚啊。 “小王爺,您……受傷了。”小九剋制住聲音的顫抖,小聲的關切道。 秦晟煜瞄了一眼傷處,全然不在意的再看向他,漂亮的眸子多了一抹急切之色:“本王問你話,你廢話什麼!” 問什麼話?小九都被嚇傻了,腦子裡轉了幾轉,感覺把他這一輩子的智慧都用光了似的,才頷首道:“是啊,王爺找了您一晚上,回來也就不過一兩個時辰。” 紅唇勾了一抹小小的弧度,他眯著美眸,有點兒得意,小九這下明白了什麼,察言觀色他最會了嘛,小王爺這模樣可不就是高興麼,他趕緊打鐵趁熱道:“小王爺,別讓王爺擔心,我們這就回吧。” “他……咳咳,擔心麼?”秦晟煜轉過身背對他,眉眼裡隱著笑意,算她還沒有泯滅人性! “擔心!”小九忙不迭點頭道,煞有其事的:“王爺晚膳也沒用就衝出去找您了,要是旁人不知道的,怕是以為小王爺是王爺親弟弟,啊不,這比親弟弟還親吶!” 有時候,聰明反被聰明誤,親弟弟三個字,刺中了某人的神經,他眸色一沉,語氣又冷了幾分:“本王不回去。” “哎喲,小王爺,您這不是……都回來了麼,何必……”小九正欲開導,便見秦晟煜轉臉一個冷冷的眼色,他一驚,嚇的不敢開口,只使勁兒的點頭。 清雨夜冷,那碧色衣衫的絕色人兒身子一哆嗦,驀地打了個噴嚏,覺著有些冷呢,他雙手抱住身子,瞅了一眼黑不溜秋的四周,他這麼大沒試過處在這麼個環境之下,對他來說,無異於冰天雪地中挨餓受凍般委屈,吸了吸鼻子,又是一陣酸澀湧上心頭,斜了一眼小九手中的油紙傘,欲伸手,卻又收回手,口吻雖不算和善可親,卻也緩和了許多,他說:“你回去,就說找不著本王,讓她……自己來尋。” “別忘了說,本王未帶傘,還有……”想起什麼,他斜了一眼自己的傷處,補充道。 要她後悔沒有追出來找他,後悔沒有找到他為止就這麼回去睡大覺,竟然還…… 思及此處,他眸光又是一黯。 “哦……”小九不明所以的應了一聲,正準備悻悻而歸,又再次被叫住。 “她要是……真那麼笨找不到,你……你跟她說……梧桐樹。”秦晟煜還是不放心,再次囑咐道,只是話越說,越是小聲,最後像是毫無底氣的,蔫了。 “是。”小九連點頭,這可怎麼辦哦!看著眼前這個漂亮的讓人挪不開視線的小王爺,此刻他的面色,似笑似怒,怎麼就這麼……特別。 主子的事兒,哪是他下人能參透的,真是深不可測呵!

100 不可測

秦無色怔怔的看著他,他此刻神情落寞,濃密細長的睫如蝶閃動,一掀一斂直撩撥的人心尖尖兒都癢了,她記得,御雪眼睫上沾露的情節,簌簌而落,如飛花落雪,美如緋妖,迷人的不像話。

而此刻,他以另一種神態舉止,演繹著他另一種全然不同卻同樣無可挑剔的美麗,他像是對睡著有著一種說不清的忌諱,是呵,他若沉睡了,清晨,那不是他。

一時間不知自己在想些什麼,他明明就是他,可莫端的,她竟覺得他們不是一個人,若是他病哪天真的會好,那麼糅合後的流澐御雪,會更像他,抑或是他?

但他這樣下去不覺得累麼,他究竟有幾天是好好休息過了,難怪……御雪脾氣那麼差,怕是休息的不夠?

流澐這麼不動聲色的坐著,秦無色卻不好意思開口讓他讓讓位置了,沒聽錯,是不好意思,誰也狠不下心拒絕美人兒,梁城一帶所有閣子的姑娘可作證,她秦無色向來是遷就美人的,只不過,對男子遷就,似是初次……。

她拽了拽被褥,她往頭上一掖,就這麼坐著,打算就此睡過去了。

流澐才從思緒中醒來,便側目見秦無色將自己整個掩藏在被褥之中,密不通風。

無端的皺了皺眉,他試著拉開掩蓋住她的被褥,她下意識的搶了回去,如此來回,她幽幽轉了醒,略微迷濛的掀開眼,就見流澐滿臉擔憂的模樣。

“這樣睡不好,呼吸不了。”流澐頗責怪,可真見此刻的她,他的口吻又下意識的輕了七分。

這兒的夏日雖因久雨不算燥熱難耐,卻也不是涼快異常,她這麼捂著一會兒,一張白如脂玉的面容浮了些好看的紅暈,美人斂睫,欲說還休,一時間,他看的痴了。

秦無色眼神迷迷濛濛的,這緊了一晚上的情緒,下午的補眠早就不夠用了,好不容易睡熟了,卻被人生拉硬拽了出來,她順勢往側邊一倒,拉起被褥再次將自己捂了個嚴實,堪堪入睡。

見此情景,流澐長長的嘆息一聲,也不知她哪裡來的壞習慣,他俯下身,又再將她的被褥拉開一些,這次她似是睡熟了,沒有再極力反抗,只是眉心稍有不悅的摺痕。

身下的女子,面色尤泛著捂久了的酡紅,雙唇櫻潤又人,散落在肩頭的青絲,勾勒著隱隱露出的鎖骨和肌膚,透著撩人的心動。

腹部一陣緊繃的灼熱,他微怔,欲伸手將被褥掖住她露出的鎖骨肌膚,無意識碰觸的瞬間,他一愣,漂亮的眉眼,漾起如春雨般的溟濛與明豔。

他頓了頓,終是躺了下來,和衣睡在她身旁,銀華長髮在床榻上寸寸鋪開,沾染到了她的面容,她無意識的皺了皺鼻子,長髮裹夢眠。

燭火燃盡,徒剩了一燈盞的蠟油曖昧高手。

他就這麼側著身子,就著涼薄的月華,靜靜的凝了她許久,低低的出聲,吐出幾個字來:“你可記得……你與我有肌膚之親了麼?”

他修長的指尖,覆上她傾城的面容,他的視線像是無法從她臉上移開半分,指尖慢慢勾畫,最後點在她的唇上不動了,他聲如蚊鳴般細微,甚至有些幼氣:“你……可負責?”

“唔……”迷夢中,感覺像是有什麼壓著嘴巴不放,秦無色蹙眉哼了一聲。

他美眸豁然一亮,她這算應了他麼?

收回手指,覆在自己唇畔,指尖還殘著她的氣息,他的心,跳的紊亂而難以剋制,他,終究還是膽怯了,即使只這樣間接的吻,他已止不住的呼吸急促而凌亂,小腹處的熱一波接一波,這種陌生而又熟悉的衝動……

陌生,是他從未真的敢褻瀆她,熟悉,是他夢中……

“我……總是夢見你……”他自語般的呢喃,轉眼看她,沉睡的眉宇透著姿容絕倫,美的讓人心驚,挑眉鳳眸,她若施以粉黛,絕非仙姿,而是妖嬈,她整張臉上最具男兒氣的,反而是左耳的那一顆靈動的貓眼石。

他小腹陡然襲來更強烈的熱lang,只覺得口乾舌燥,抑著狂亂的心跳,他試著慢慢靠近,就試一次,一次就好,他想吻她的唇畔,舔舔她的舌。

不知是什麼滋味,越想,就越期待,會不會像中藥甘草一樣,是甜的……

他小心翼翼的往她的位置挪,唇還未碰到她的,她突然側了個身,他一驚,像是做錯事般,趕緊直直的躺好,可猝然的,他悶哼了一聲,只因,他滾燙的位置上,搭著她的纖長玉手……

流澐不敢動作,精緻的面容羞臊的通紅,嬌態百生,此刻的他,手足無措,卻又悸動異常。

他小心翼翼側過臉看她,她呼吸細沉,酣睡正濃,她的手亦沒有動作,可……被這麼摸著,他好難受,又不捨拉開她的手。

他想動一下,可稍微挪了一點兒,他便倏地停下來,一點點細微的摩擦,險些讓他承受不住,她分明未動,可他……已不能自持,就要……

砰的一聲,門驟然被推開,秦無色一驚,倏地掀開了眼。

流澐也被那突如其來的動靜驚了一下,也將好,秦無色興許全然未發覺異樣,只是手已移開了。

可就是那麼突然的挪開,他咬住漂亮的下唇忍住消魂的哼唧,瑤鼻沁了一層薄汗,感覺到身下由暖漸涼的溼意,他臉一紅,側過臉將面容埋進了軟枕之中……

藉著微弱的月光,秦無色眯著睡意的眸子看去,那人一身碧色衣衫,渾身被雨水浸透,真可謂是碧水相映。

他大步流星的走來,幼氣卻不掩絕色的面容此刻怒意拳拳,一把拽起秦無色,似怒似譏:“哈,秦無色,你果真就不會來尋我一尋麼!”

秦無色雖已被他那撞門聲驚醒了,卻還未全然清醒過來,這回掀著迷濛的睡眼,不管此刻是被人揪了起來,也不顧他眉宇間溢位的慍怒,只漫不經心的瞄了他一眼。

秦晟煜的絕色小臉上,還帶著玉珠般的雨露,隨著他怒不可遏般的喘息,吧嗒的往下滑落。

害怕她找不到,他刻意的不敢走遠,就在出門大街拐角處等,下雨了,街角的店鋪關門了,連綿成線的燈火也逐一熄滅了,他就那麼佇立在雨中傻傻等了她不知幾個時辰,而她呢?

他卻忘了,出門大街有兩個方向,兩個拐角。

秦晟煜氣的整個身體似都在上下沉浮,目光一轉,這才發覺床上還有一人,他不就是……謊稱有秦無色孩子的人,可為何,他又躺在她的床上?

他著了秦無色的衣袍,安安生生的睡在秦無色身後,怒意盈滿了秦晟煜晶亮杏眸,那眸底突然掀起了一陣刺骨冰霜,空氣中有種味道,他清楚不過,曾經他夢見秦無色的時候,也似乎……

秦晟煜倒抽了一口涼氣,臉上的怒意漸漸淡去,逐漸被一種複雜難懂的臉色代替,他語調怪異,似譏帶諷:“你們果真是有一腿呵,秦無色你個下作之人,呸,你還算個人麼,下作胚子,說的好聽,都是騙人的,你們都是騙子,我信與不信你,你又不在乎,問我做什麼神武飛揚!”

秦無色甩開被他牽制的胳膊,睡到一半被吵醒絕對是個頭疼的事兒,她還沒理清他一咕嚕說了些什麼,唇懶懶的動了動,她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他暴怒的聲線再次搶先。

怒意從各個方位直擊心臟,壓的他喘不過氣似的,他冷笑了幾聲,指著秦無色說道:“秦無色,我恨你!我恨你!”

“本王要回大秦!”他一拂袖,雨水全數灑在了秦無色臉上,轉身就飛快的離開。

流澐玉臉埋在枕中不肯出來,聽來那便是秦無色的弟弟了,也不知該不該出手阻止,聽著秦無色沒有動靜,他幾次猶豫,終是沒動。

秦無色愣了愣,方才,是秦晟煜回來了?甩了甩昏沉的腦袋,她身子一倒,再次呼吸均勻細緻。

門外,雨如細絲連綿,屋簷下身著黑藍衣衫的少年,正是月行館負責貴賓飲食起居的小廝之一小九,今夜,輪著他當班守夜,方才聽到秦晟煜那麼一鬧,他愁眉苦臉的望了一眼天色,這是不讓人安生。

主子吵嘴,到最後,遭殃的還不是他們這些下人,小九無奈的撐了紙傘趕緊快步的跟著還未走遠的秦晟煜追去,口中還不停的喚:“小王爺,小王爺,等等奴才,小呀嘛……小王爺……”

遠遠的,只見秦晟煜走出行館,像是早有目的地似的徑直轉了左。

小九累的氣喘吁吁,小王爺跑的可真快,終於遠遠看到秦晟煜在街角處停了下來,他慌忙迎了上去,將傘給他撐著,畢恭畢敬道:“小王爺,小王爺,小呀……”

“夠了!”秦晟煜突地頓住,扭過頭便是不耐的低吼,這一路,就聽他念叨了。

“小王爺息怒,奴才……以前是唱曲兒謀生的,一時間沒忍住……踩節奏點兒上了……”小九趕緊自扇了一個耳瓜,誰讓一直不停喊小王爺的感覺,那麼有節奏呢。

“小王爺,我們回吧,外面下雨,彆著了風寒,落了病根。”見秦晟煜不應聲,小九低著腦袋,小心翼翼的提出建議。

“不回去,你滾!”秦晟煜背過身,撅著嘴委屈又氣惱,他的養尊處優,徹徹底底的爆發了。

“小王爺,這麼淋雨也不是個事兒,您是千金之軀,不若,您看這……”小九手裡的傘小心翼翼的傾向秦晟煜,又轉到了他面前。

“本王叫你滾,狗奴才,是想吃本王的鞭子麼!”秦晟煜怒不可遏的從腰間抽出長鞭,作勢就要鞭打下去。

小九一驚,連忙閃開,可他這麼一閃,秦晟煜的怒氣便更盛了,他舞著手中細長的鞭子,追著趕著要打小九。

夜色細雨中,他一襲清雅碧衫,青絲縷縷飛揚,舞鞭的動作宛若行雲流水,若不是正追著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九打,此刻的他,漂亮的驚為天人。

小九抱著頭四處亂竄,身上的衣衫好幾處被秦晟煜抽打裂開了,他嘴裡不停求饒:“小王爺,奴才知錯了……可王爺今兒找了一晚上了,小王爺您既然自己回來了,何必要走呢……嗷,小王爺饒命啊超級古武最新章節!”

他語不過剛落,秦晟煜慌想收住長鞭,奈何太快收不住,怕傷了小九,他竭力的將鞭子一側,收回時無意的擦過他的手臂,一條血痕霎時從碧色衣衫中綻放開來,像是刺目的硃砂。

小九還抱著頭不停求饒,突沒了動靜,他好奇的扭頭一看,只見秦晟煜迫切的迎了過來,避無可避,嚇的他瑟縮到了街角。

“你剛說什麼,她……有找過……本王?”秦晟煜的眼神霎時變得碧水漣漣,眨巴了兩下,那如墨暈染開來的漂亮杏眸,又恢復了昔日的稚澀清澈,彷彿剛才在氣什麼,在氣誰都忘記了般。

小九渾身還在發抖,滿身的傷口好疼,可好歹好過皇上怪罪他們沒照顧周全的懲罰,覷了一眼秦晟煜,卻見他竟也受了傷,哎喲,那綻開的碧色衣袍中,血紅血紅的,映著他如脂宛凝的肌膚,看著真叫人疼,多嬌貴多好看的皮膚啊。

“小王爺,您……受傷了。”小九剋制住聲音的顫抖,小聲的關切道。

秦晟煜瞄了一眼傷處,全然不在意的再看向他,漂亮的眸子多了一抹急切之色:“本王問你話,你廢話什麼!”

問什麼話?小九都被嚇傻了,腦子裡轉了幾轉,感覺把他這一輩子的智慧都用光了似的,才頷首道:“是啊,王爺找了您一晚上,回來也就不過一兩個時辰。”

紅唇勾了一抹小小的弧度,他眯著美眸,有點兒得意,小九這下明白了什麼,察言觀色他最會了嘛,小王爺這模樣可不就是高興麼,他趕緊打鐵趁熱道:“小王爺,別讓王爺擔心,我們這就回吧。”

“他……咳咳,擔心麼?”秦晟煜轉過身背對他,眉眼裡隱著笑意,算她還沒有泯滅人性!

“擔心!”小九忙不迭點頭道,煞有其事的:“王爺晚膳也沒用就衝出去找您了,要是旁人不知道的,怕是以為小王爺是王爺親弟弟,啊不,這比親弟弟還親吶!”

有時候,聰明反被聰明誤,親弟弟三個字,刺中了某人的神經,他眸色一沉,語氣又冷了幾分:“本王不回去。”

“哎喲,小王爺,您這不是……都回來了麼,何必……”小九正欲開導,便見秦晟煜轉臉一個冷冷的眼色,他一驚,嚇的不敢開口,只使勁兒的點頭。

清雨夜冷,那碧色衣衫的絕色人兒身子一哆嗦,驀地打了個噴嚏,覺著有些冷呢,他雙手抱住身子,瞅了一眼黑不溜秋的四周,他這麼大沒試過處在這麼個環境之下,對他來說,無異於冰天雪地中挨餓受凍般委屈,吸了吸鼻子,又是一陣酸澀湧上心頭,斜了一眼小九手中的油紙傘,欲伸手,卻又收回手,口吻雖不算和善可親,卻也緩和了許多,他說:“你回去,就說找不著本王,讓她……自己來尋。”

“別忘了說,本王未帶傘,還有……”想起什麼,他斜了一眼自己的傷處,補充道。

要她後悔沒有追出來找他,後悔沒有找到他為止就這麼回去睡大覺,竟然還……

思及此處,他眸光又是一黯。

“哦……”小九不明所以的應了一聲,正準備悻悻而歸,又再次被叫住。

“她要是……真那麼笨找不到,你……你跟她說……梧桐樹。”秦晟煜還是不放心,再次囑咐道,只是話越說,越是小聲,最後像是毫無底氣的,蔫了。

“是。”小九連點頭,這可怎麼辦哦!看著眼前這個漂亮的讓人挪不開視線的小王爺,此刻他的面色,似笑似怒,怎麼就這麼……特別。

主子的事兒,哪是他下人能參透的,真是深不可測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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