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不一定是獸
104 不一定是獸
她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衣袂,將他拽了回來,意外的發覺,他身子好輕,輕如尾羽。
她卻是口吻不善:“解藥呢,我有意讓著你,你卻不見棺材不掉淚。”
御雪胡亂的推搡著她,口中念道:“誰稀罕你讓著我,你有本事倒是殺了我啊……”
“你以為我不敢!”秦無色攥住他的衣領,將他提了過來。
他臉一側,冷笑一聲:“那便殺了我,反正我……”
他明明記得流澐一直都在,騙人的麼……都是騙人的……方才他又再次看到那個夜晚,那個晚上,月亮很圓,流澐捱了一劍,再和他一起掉下了懸崖……
他沒死,他御雪都沒死,流澐亦不會死,可……為什麼心裡揪著難受,為什麼他總是覺得流澐在身邊,他卻不肯來見,秦無色問他的時候,他真的……答不上來。
又抓不住蘇紅琴祭奠師傅,他到底還有什麼牽掛。
一個耳光落下,臉上生疼,御雪捂著左臉,不可思議的瞪大美眸盯著秦無色,她拉近他的臉,一字一句道:“打沒打醒你,打醒了,就把解藥拿出來,沒醒,再打!”
眼看她的手又要落下,御雪臉一躲,緊閉著眸子,長睫亂顫,好些時候了,他才悄悄的掀開眼,看道她若有似無的笑意,她這是……在嘲笑他!
“要殺就殺,只會嚇人算什麼好漢!”御雪像是憤怒的小獸般,推搡著她,試圖掙脫她的鉗制美女的超級保鏢。
“我也沒自認是好漢,倒是你,死都不怕,卻怕挨耳光。”她揶揄調笑,可臉上的刺痛又讓她眸光一變,可不能因為他方才要哭似的神情而心軟,這人,太惡劣了!
她的手順勢滑入他的衣領,他一驚,竟然不敢動,只是驚嚇道:“你,你做什麼!”
“忘了?”她倒是好心的提點他,修長的手在他平坦精實的匈口一陣摸索,再滑到了他腰間,漫不經心道:“上次這樣是什麼時候?”
御雪愣了愣,上次……她……,他眼神如受驚的小鹿,上次她拿走了他所有的瓶瓶罐罐,想要全部給他試,他想推開她,卻被她一扣後背,貼的更緊,她眯著眸子,冷聲道:“怎麼,現在後悔了,想給我解藥了?”
他不安的扭動身子,扭幾下,又不敢再動,貼的太近了,近到能感受到她裹在衣袍下的身子,他竟猛然回想起早上那一幕。
秦無色手一撈,竟將他整個翻轉,抖包袱似的,無數的瓶瓶罐罐從他衣領處掉出,落了一地。
御雪滿眼驚恐的看著她,好險被她放下來了,他逮著時機就想開溜,這女人,肯定是想用他試藥!
她雙指一併點了他幾處大穴,將他放了下來躺在院中的草皮上,御雪瞪大眼睛看直她,明知道她和他算起來是有仇的,也知道惹惱了她,可他,就是不願意開口求饒,死也不!
他神情雖是有些懼怕,口吻卻是倔強不已:“做什麼,你不是都拿去了麼!”
秦無色笑不達眼底,隨手拔下一株狗尾巴花,細密的絨毛玩也似的掃過他光潔的額頭,挺翹的鼻尖,薄而深刻的唇……
有些癢,他皺了皺鼻子,一雙眸子仍是死死的盯著她,竟有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御雪貝齒一咬,嗤道:“你若執意不放我,只怕你這張臉就要毀了。”
秦無色眸光一沉,指尖微微發涼,她信他說的,因為此刻她的臉疼的厲害,活像是被人狠狠的颳了幾個耳光,火辣辣的。
吱啦一聲,她毫不憐惜的撕碎了他的袍子,他一怔,眼神這才有了恐懼之色,動也動不得,只有一張嘴還能說話:“秦無色,你無恥,你……你……光天化日……”
平坦精緻的匈口暴露在空氣之下,這不是最氣的,最讓御雪無法接受的,是他躺在院子中,若是有人來看到……
她手中的狗尾巴在他頸脖間輕掠而過,繞在他匈口那兩點瑩粉上打著圈圈,他咬著唇,羞恥的感覺讓他幾乎要落下淚來,秦無色,他要殺了她!
“我若毀容,怕是討不到娘子了,我可不想絕後,你不是很想有我的孩子麼?”秦無色面色無瀾,心裡卻是沒底,她對於容貌雖無執念,可向來這幅皮相被人稱讚慣了,若真是毀了,她會怎樣?
“你……你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懷你的孩子!”偏是她波瀾不驚的眸光,嚇的他不知如何是好,他甚至懷疑她真的有病,真的將自己當做了男兒,不然她怎麼會以為他能給她生孩子!
狗尾巴草一直搔到了他精實的小腹,他緊抿著唇,想破口發火,卻癢的只想笑,再往下……他眸光一定,從心底深處害怕了,他討厭她,討厭她的行為舉止,討厭她的作風,更討厭她碰他!
她的手,頓在他的腰間,卻未除了他的綢褲,最後繞了過去,淡淡說道:“你繃的這麼緊做什麼,我也不想髒了眼睛。”
她直接繞到他的腳下,去了他的鞋襪,手中的狗尾巴草玩也似的搔著他的足底,他腳趾還能動彈,癢的時不時的蜷縮起腳趾又伸直,那園潤如玉的腳趾,煞是漂亮,白淨又惹人憐愛,無助的時而蜷縮時而僵直拈花特工全文閱讀。
又是癢又是屈辱,誰髒了她眼睛了,他漂亮的眸底閃著不屈,咬著唇不發一語。
“既然不想懷我孩子,那先把那些藥給我弄清楚。”秦無色順看了一眼身旁滿地的藥瓶,悠緩說道:“不然我只能靠猜,哪一瓶是解藥。”
他倏地睜開眼,眼見她執起一隻白玉細頸瓶,眼睜睜看著她撥開瓶塞,他瞪大著美眸,一絲不苟的看著她。
“我知道你眼睛大,不必瞪成牛似的。”秦無色斜了他一眼,一點點將藥粉灑在了他腳趾上,他雖瞪大著眼,卻不見有什麼其他反應,她笑著,將這一瓶放在了另一側,列為了安全的一欄,再是幽幽道:“試完你這些藥怕是太久,不然全一起好了。”
“別別……”眼見她真想全部一股腦灑來,他再也無法不開口,他分明給她的都是能解的毒,她要這麼灑下去,那其中無藥可解的要怎麼辦……
說真的,他早就做好了寧死不屈的準備,可那些個媚毒……他不想死前還丟了臉!
“先告訴我解藥是哪個?”秦無色臉上火辣辣的疼,當務之急解決了,才能好好的治他,手也沒閒著,細密絨毛的狗尾巴若有似無的掃過他的足底……
“唔……那個……藍色瓶子和紫色……嗚……嘻……”一開口就忍不住想申銀,好癢呢,御雪臉上表情痛苦又愉悅,一張漂亮的臉強忍的近乎扭曲了。
她一點沒停動作,他隱忍的哼哼在院落中輕飄飄的盪漾,極其又人。
根本不放心他,她還是將他說的兩種在他身上試驗了一番,才又將瓶子裡的藥膏幾下擦在了痛癢處,雖未馬上見效,卻是緩和了許多。
“現在……哦……放開我……”根本不敢說多餘的話,生怕自己的申銀擾了人讓人看到這一幕,御雪幾乎咬牙切齒,聲音卻不受控制的像是嬉戲般的愉悅。
秦無色淡淡掃了他一眼,她可沒想就這麼放過他,他幾次三番的用同一種伎倆把她玩的團團轉,她是不諳醫術毒理,可也不是給他消遣著玩兒的!
兩人“玩”意正濃,都沒發覺,院落外,佇立著個十**歲的黑藍衣少年,他才來不久,就見秦無色和御雪玩的正歡,那漂亮少年發出的哼哼,饒他是個男子,也有些難以消受……
到底打不打斷,小九在心裡千迴百轉,到底是關於小王爺的事兒,秦無色該不會真的怪罪?畢竟聽聞小王爺是偷偷跟著秦無色來的蒼都,這份情誼,該是不淺才對。
“王爺,奴才有事求見。”小九裝作沒看到,在院落外喚了一聲。
秦無色眼也未抬,專心致志的玩弄著御雪漂亮的腳趾,淡淡回應:“過來。”
這一句,卻是驚了御雪,她她她……他努力試著想動,奈何紋絲不動,可耳邊的腳步聲就要近了,他這衣衫不整的模樣……
他六神無主的四下觀望,終是將目光對上了她的眼,他不願意開口求饒,可……他的眼神,似在求助,希望她不要太過分……
“怎麼,那小廝聽來是個男子,你也怕吃虧不成?”秦無色看透他眼神的意思,卻滿不在意。
是呵,都被她看了,還怕被個陌生男子看麼,可他就是覺得羞恥,一時間,也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想法,她看光了他,他雖怒不可遏,可若是再來幾個人觀瞻似的看他這幅模樣,他不如去死!
那腳步越來越近了,御雪絕望極了,驀地閉上了雙眼,他這刻的心思,冷若寒淵,沒有人會在意他的臉面,也不會有人突然冒出來救他,這一刻,他想師傅,想哥哥,想那些會心疼他的人……
他緊閉著美眸,這番被下人也看了去,他怕是再也沒有臉面住在這蒼月閣了,師傅,御雪被人欺負,凌辱,還要被人笑話了……
秦無色始終打量著他的神色,那緊擰著的俊眉,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般痛苦,她其實……真的不太能理解末日小兵。
來的人是行館的小廝,同是男兒,他羞臊哪點,還是覺得這麼被她玩弄很丟臉,就在小九離這兒幾步之遙,她陡然俯下身,貼在了他身上。
御雪一怔,濃長的雪睫,稍微的掀開一點兒,她就貼在他身上,親密無間,他正欲發怒,卻感到,一道灼灼的目光。
斜睨過去,小九不知所措的站在眼前,俯視著這驚世駭俗的一幕,他早覺得御雪極漂亮,前些天還想,王爺身邊怎都是那麼好看的人,怕是物以類聚,可今天,他眼睜睜看著兩個男子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這還是在院落中,難以想象,平日裡他們在房中是如何的親暱……
他早就聽說大秦比雲蒼的民風要開放許多,卻不想,已經開放到了這個地步,生生的忘了自己要說什麼,就這麼愣在原地。
秦無色抬起眼,似笑非笑的望著御雪,他一愣,她還是護他了,維護了他這一點點的面子,可她這動作,他也沒見得拾回了多少面子,反而,那小廝看他的眼神更是詭異了!
他別開視線,放到遠處,絲毫沒有感激,秦無色蹙了蹙眉,既是如此,她沒必要這麼好心了,身子動了動想支起來,他一驚,想也沒想的開口道:“你莫動!”
小九倒抽了一口涼氣,沒想到那漂亮人兒會不要秦無色離開,這般濃情繾綣,也不分個場合。
“真黏人,我不動便是。”秦無色伸手揉了揉他柔軟的雪發,那字裡行間的寵溺,讓御雪渾身一顫,噁心!
“說,什麼事兒?”秦無色這才轉臉看向小九。
小九眼神閃爍的看向她,霍然一驚,支吾道:“王……王爺……你的臉……”
“怎麼了,說!”秦無色瞳眸一縮,她的臉難道根本沒好,該死的心軟,她再度欲起身。
御雪有些急了,不等小九開口,他便急道:“你別動,不要動,你的臉沒事……只是解藥還未完全起效,估摸明天就好了!”
秦無色目光絞住他的雙眸,她真的不能太相信他,她發覺,御雪的嘴裡,沒有幾句實話,就像那日他可憐巴巴的對她說,他身上的銀子用光了……
“真的,我沒騙你,我若是騙你,我……我不得好死!”御雪生怕她離了他身,這種感覺很奇怪,他不能忍受被人看了去,卻既然能受得了她這麼欺壓在他身上。
這一定是因為,反正都被她看了的緣故,他暗自思付。
秦無色沉吟了片刻,對他的話,只能信一半,思索了片刻,她眉微微一挑:“你就那麼喜歡……被我壓著?”
“胡……”說八道,御雪話還未全吐出,就意會了她的眼神,旁邊小九的視線還直鉤鉤的,他哪裡不懂她非要他臉上無光的心思,眼一閉,視死如歸般的表情,幾乎從牙縫中吐出的兩個字:“是!”
再一聲抽氣,小九完全就傻了眼,這真是傳說中的斷袖分桃麼,嘖嘖,聽說,在下面的,不一定是受……
“愣著做什麼,有事說事,沒事滾蛋!”秦無色早就感覺到小九在這兒看了半天的戲,她不發作,是因為還想逗一逗御雪,可她也不喜歡被人當戲看,尤其,她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臉是個什麼模樣,心情欠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