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相逢若相知

命犯桃花——極品女世子·水煮草莓·3,851·2026/3/26

112 相逢若相知 一襲華美紫衣,那頎長挺拔的身影在房內焦慮的踱來踱去,聽得窸窣動靜,才終於止住腳步,目光擔憂的落在床榻上的人臉上。 視線穿過半透明的白紗幔帳,那人臉色慘白,還殘有幾塊隱隱的紅斑,對他來說,不是可怖,而是讓人平生了幾許心疼。 “秦……”她蹙眉,薄汗溼發,氣息不穩的喚了一聲,只聽得第一個字,後來的字眼,便也聽不清了。 她也不考慮那是怎樣的劇毒,就貿然去吸毒淬毒,弄得自己也身手其害,人馬才剛到行館外,她就已經撐不住和秦晟煜兩人一起直直的摔下了馬! “色兒?”明知她雖然中毒不深,卻也亂了神智,他卻還是試圖喚醒她,看不得她痛苦昏沉的模樣。 那簡短的一個“秦”字,含著多少讓人不敢揣摩的深情,竟然在她神智混亂的時候,表達的那樣濃烈! “快醒醒……”南風吟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巨石,滯鈍的痛楚反覆的擠壓心臟,磨的讓人求不得死,倒不如利刃刺入心臟來的痛快! 他深吸了一口氣,垂眸看著床榻上的人,他已用內力幫她逼出劇毒,怎麼像是無用。 “秦晟煜……唔!”秦無色猝然的吐出一口鮮血,暗暗的紅色,順著她的嘴角一直蜿蜒到尖細的下巴。 南風吟一怔,雖然早已猜到了她念什麼,可真當她將這個名字全念出來時,他依舊心底狠狠的抽了一下…… 在這幾乎瀕臨死亡的關頭,還帶著那念念不忘的口吻,他怎會聽不懂,他伸手攥住她的肩頭,的聲音莫名的有一絲顫抖:“那……我呢……南風吟呢?” “別碰我星河血!”她方吐出了毒血,卻因為突然襲來的強烈痛苦,反而使她出聲有力,她難受,經不得折騰,後來的話像是力氣用盡的微不可聞,只唇形念:“別碰,疼…。” “呵呵呵……”南風吟低聲笑了起來,修美的手無力的從她肩頭滑落,是呵,他算是什麼,鏡還奢望在這個時候聽她念及他的名字…… 在北冥堡的時候,她為他挺身而出,她也曾看他入迷,他以為,那是靜默一段時間後,才生出的動情。 原來,他錯了。 原來,她還厭惡他的觸碰。 床榻上的女子緊攥著手指,似乎痛不欲生,不時像受傷的小獸扭動著身子,讓人心生不忍。 “是我愚鈍,你早已說的那般清楚了。”他戚然一笑,繼而眸光輕斂,聲線透出一絲淒涼和自嘲:“你休息罷,很快就好了。” 他轉身,退出了房門。 天又下起雨,細雨綿綿,蒼都的夏夜卻是涼薄如水,竟有幾分初秋的感受。 院落中,一陣夜風拂過,樹梢上一簇簇的白色小花,隨著風向,打著旋兒一片片墜落。 漫天花雨。 這風,吹的竟也淒涼! 南風吟一襲修身的紫袍,被鼓動出獵獵風聲,那緊緊勾勒出的完美身形,有幾分蕭瑟落寞。 他修長玉指緩緩撐開素白的油紙傘,隻身漸入夜色中。 猶如夜出的一隻紫狐妖,輕紗軟羅裹素腰,從容信步,平生姿嬌。 薄霧遮月繁花好,暗香流動風飄渺。 浮影搖枝,因起風,油紙傘的作用並不大,雨水夾雜著花瓣斜飛著打在他的肩頭,那一張彷如只會在子夜才會出來鉤魂兒的狐媚容貌,浸染了雨水。 像是貪婪他驚為天人的容顏,深邃輪廓上的水跡更是濃了。 他流目生盼,宛若桃花冰綃,輕抬手,展開漂亮的手心,雨點雖小,卻一點點強有力的打在他的手心,一滴滴的生生刺痛他的心臟。 “少主,夜涼。”夜色中,如鬼魅而至的白色身影,靜靜落在他身側。 他不言不語,手心掬著雨水,吃吃的笑的萬般好看…… 一天天的思念已經化成了雨水,一滴滴不輕不重,合起來卻是打的人生疼的重量! “你瞧,下雨了。”他如稚氣孩童調笑,呢喃自語:“天命如露滴,如幻更似虛,相逢若相知,逝亦不足惜……” “少主!”白衣少年試圖喚回他的神智,怎麼只是給少夫人運功逼毒,倒像是把自己給逼傻了? 見他依舊迷茫的不知回應,少年再次說道:“少主,青雲飛鴿傳書來報,主子已知曉少主來了蒼都,怕多生事端,少主近幾日最好還是……先回去。” 他依舊恍若未聞,白衣少年蹙眉,忍不住加重聲線道:“少主,少夫人中毒不深,沒事的,不若接少夫人回去罷?” “少夫人?”這字眼來的好是讓人頓生淒涼,他桃花水眸微微一閃,依舊目不斜視:“我乏了,你先退下異界大魔神最新章節。” “少主?”白衣少年不可置信的盯著他,少主是不是還沒聽懂他說的什麼? “聽不懂?”他美眸危險的一眯,睨向少年,誰讓他提少夫人三個字了,他敢再出現在他眼前多一秒,他都會控制不住捏死他! “是。”少年被那眸光驚了一下,好在他的知情識趣,也算保了一條命。 —— 三更夢醒,秦無色猛然的坐起身,身上竟嚇了一身薄薄的冷汗,側臉望去,房內燃著燭火,明明魅魅。 倉促的攬過外袍披上,連鞋靴也未來得及著,便急急的衝出門外,直奔海月樓。 樓外,佇立著一排熟悉的人影,一把把撐開的素白油紙傘,猶如雨中落花,見她來了,狂爺率先出聲:“世……王爺。” 秦無色連斜也未斜他一眼,便衝進了屋內。 屋內燻著一點香,飄嫋的煙霧淡淡的從香鼎中襲來,是秦晟煜身上時常有的味道。 床榻邊,那還著一襲緋色衣衫的銀髮男子,眼神卻是淡柔如水,他轉過臉,覷到她臉上的紅斑微微一愣,爾後又恢復平靜。 “他……怎麼樣了?”秦無色還略微發顫的聲線,吐出字句竟然比想象的困難。 “中毒太深,”流澐眉心只隱約一蹙,又道:“身子本來就風寒入侵來的比尋常虛弱,胳膊上還有鞭傷也未處理,這毒入五臟……” 心微微的一抽,秦無色視線穿過紗幔,燈影重重,他華髮散亂的披了一肩,修眉緊蹙,似在忍著難言的痛苦,一雙眸子緊緊的閉著,蝶舞般的卷長睫毛,這樣美好的一個人。 “什麼毒?”她咬牙,眼眶微澀,別開視線不再看他,聲線多了一分冷靜。 “忘川蘿。”流澐低低一應,爾後又補充道:“你莫太傷神,他……。他只是昏迷,氣息還在。” “是麼?”秦無色面色無瀾的問,為什麼,她不信,忘川蘿,取名忘川,聽著,就不像是好解的毒。 流澐一愣,臉色微微有變化,她轉眼覷著他:“說實話。” “毒若不深尚能讓內力深厚之人將毒逼出體外,但毒已侵五臟六腑,現在只能……暫時用丹藥保住他的性命,至於解毒……”他抽氣一聲,終是不忍隱瞞她。 “北冥堡有解藥麼?”秦無色出乎意料的平靜,她不會亂,她的慌亂在眼見他陷入昏迷時已經用盡,現下,她句句只有重點。 “忘川蘿,無藥可解,不過……”他話鋒一轉,似是想起什麼:“全天下,怕是隻有師傅可以解此毒……” 秦無色陡然的斜了他一眼,他微怔,垂下眸子:“師傅去世已久了。” 所以,還是無藥可解是麼! 秦無色驀地攥緊了手指,指尖被攥的泛了白,北冥堡! 眼見她如此,流澐竟有些怕,斟酌著說道:“他沒死,只是昏迷,丹藥尚可保他三月性命,一定會有別的辦法,且……他求生慾望很強,強的不可思議,定然無事,若不是這麼深的執念,他怕是撐不到回到這裡吃下保命丹藥。” 執念? 小傢伙,你執念什麼,竟讓你強撐至此極品戰尊! 她終是撩開紗幔,虛軟的坐到床邊,渾身還有些提不上力氣,她只記得到行館門前就暈過去了,繼而,再從噩夢中驚醒,她垂眸看他。 這樣漂亮的一個小傢伙,昨夜還鬧著脾氣要回大秦,今日卻這麼靜靜的闔著眼眸,不喜不憂,面容如粉雕玉琢,無限美好,只是往昔的神采無處可尋。 此刻的他,已被流澐換去一身略微襤褸的碧衣,只著一身素白的裡衣,乾淨漂亮,她抬手,理了理他的領口,好是整齊的一個俊俏兒郎,不自覺的,她的手便緊緊攥住了他的衣袂,越來越緊,也越來越絕望…… 因為無意碰觸到他的肌膚,那冰涼的幾乎沒有一絲溫度,讓她的心也跟著寒了,眸底掀起一陣冰寒,她倏地起身,瘋似的,衝向門外! 她非要一把火燒光北冥堡,讓他們從此自江湖上消失! 流澐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一驚,來不及阻止,房門已開,她在雨中赤足奔走,玉足踏雨,濺起輕泥,突而一道人牆堵住了她的去路,那人亦這麼在雨中由著雨水沖刷,曾經那挺拔健碩的美少年,消瘦不少,清雋俊逸,他聲音低低沉沉的,有份強硬:“世子要去哪兒?” 他還是習慣稱她世子,也無必要改變稱謂,他向來,像是沒規矩慣了。 她抬眸,卻讓他一驚,那漂亮的鳳目,染了猩紅之色,讓人背脊發涼,她抿唇不語,只用一種不容置喙的眼神看他。 他明瞭她的意思,相伴已久,她的眼神,大多他都懂的,是瞭解亦是習慣。 她憤怒,她必定是想回北冥堡,可他們,才不過堪堪從那邊逃回。 “回去!”趙凌風幾乎不顧主僕關係,聲音大的有些發顫,糾纏的雨水,在他俊臉上道道滑落,凝聚在他最是線條完美的堅毅下巴上,隱隱流光。 她沒有退回的意思,趙凌風索性拎著她的衣領,拽著她往回走。 “趙凌風,你放開!”秦無色奮力的掙扎,許是因為剛剛才清醒過來的虛軟無力,怎也使不出力氣,掙扎也被他束縛的牢牢的! 她暗暗的凝了力氣,出手猝然擊向他的心口,一掌,已讓他不支的連連倒退了幾步。 趙凌風蹙了蹙眉,有股腥甜在喉頭忍著不肯吐出,她下手好重,已不知是用了幾分力氣,剛掙扎開他,她便急速的往外奔走…… 他還是攔不住她,他轉過臉看向狂爺,那人始終以一種局外人的態度注視著這一切,最後乾脆別開了臉不管趙凌風的求助。 趙凌風眉心一擰,難不成真讓她去,她一己之力豈可對抗整個北冥堡,她瘋了麼! 未想下去,他嚥下喉頭的一口腥甜氣息,提步便緊循著她的方向追了出去。 夜色冷雨,那一直待在院落角處的紫色身影沒人注意,他默默看著,好像註定是默默在旁看著這一切,就像……在林中,默默看著他們相擁,相望,看著她慢慢俯下身,覆上他的唇…… 她還赤著足,就這般在雨中奔跑,他一雙鉤魂桃花眸靜默的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此情如託薄涼雨,到頭不過煙花碎。 我知道你心中都是他……可我又何嘗不是滿心是你,為什麼…為什麼作踐自己,終是讓我來承受這輾轉磨人的痛楚…… ------題外話------ 感謝親:秦落依的花花*3及188打賞~

112 相逢若相知

一襲華美紫衣,那頎長挺拔的身影在房內焦慮的踱來踱去,聽得窸窣動靜,才終於止住腳步,目光擔憂的落在床榻上的人臉上。

視線穿過半透明的白紗幔帳,那人臉色慘白,還殘有幾塊隱隱的紅斑,對他來說,不是可怖,而是讓人平生了幾許心疼。

“秦……”她蹙眉,薄汗溼發,氣息不穩的喚了一聲,只聽得第一個字,後來的字眼,便也聽不清了。

她也不考慮那是怎樣的劇毒,就貿然去吸毒淬毒,弄得自己也身手其害,人馬才剛到行館外,她就已經撐不住和秦晟煜兩人一起直直的摔下了馬!

“色兒?”明知她雖然中毒不深,卻也亂了神智,他卻還是試圖喚醒她,看不得她痛苦昏沉的模樣。

那簡短的一個“秦”字,含著多少讓人不敢揣摩的深情,竟然在她神智混亂的時候,表達的那樣濃烈!

“快醒醒……”南風吟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巨石,滯鈍的痛楚反覆的擠壓心臟,磨的讓人求不得死,倒不如利刃刺入心臟來的痛快!

他深吸了一口氣,垂眸看著床榻上的人,他已用內力幫她逼出劇毒,怎麼像是無用。

“秦晟煜……唔!”秦無色猝然的吐出一口鮮血,暗暗的紅色,順著她的嘴角一直蜿蜒到尖細的下巴。

南風吟一怔,雖然早已猜到了她念什麼,可真當她將這個名字全念出來時,他依舊心底狠狠的抽了一下……

在這幾乎瀕臨死亡的關頭,還帶著那念念不忘的口吻,他怎會聽不懂,他伸手攥住她的肩頭,的聲音莫名的有一絲顫抖:“那……我呢……南風吟呢?”

“別碰我星河血!”她方吐出了毒血,卻因為突然襲來的強烈痛苦,反而使她出聲有力,她難受,經不得折騰,後來的話像是力氣用盡的微不可聞,只唇形念:“別碰,疼…。”

“呵呵呵……”南風吟低聲笑了起來,修美的手無力的從她肩頭滑落,是呵,他算是什麼,鏡還奢望在這個時候聽她念及他的名字……

在北冥堡的時候,她為他挺身而出,她也曾看他入迷,他以為,那是靜默一段時間後,才生出的動情。

原來,他錯了。

原來,她還厭惡他的觸碰。

床榻上的女子緊攥著手指,似乎痛不欲生,不時像受傷的小獸扭動著身子,讓人心生不忍。

“是我愚鈍,你早已說的那般清楚了。”他戚然一笑,繼而眸光輕斂,聲線透出一絲淒涼和自嘲:“你休息罷,很快就好了。”

他轉身,退出了房門。

天又下起雨,細雨綿綿,蒼都的夏夜卻是涼薄如水,竟有幾分初秋的感受。

院落中,一陣夜風拂過,樹梢上一簇簇的白色小花,隨著風向,打著旋兒一片片墜落。

漫天花雨。

這風,吹的竟也淒涼!

南風吟一襲修身的紫袍,被鼓動出獵獵風聲,那緊緊勾勒出的完美身形,有幾分蕭瑟落寞。

他修長玉指緩緩撐開素白的油紙傘,隻身漸入夜色中。

猶如夜出的一隻紫狐妖,輕紗軟羅裹素腰,從容信步,平生姿嬌。

薄霧遮月繁花好,暗香流動風飄渺。

浮影搖枝,因起風,油紙傘的作用並不大,雨水夾雜著花瓣斜飛著打在他的肩頭,那一張彷如只會在子夜才會出來鉤魂兒的狐媚容貌,浸染了雨水。

像是貪婪他驚為天人的容顏,深邃輪廓上的水跡更是濃了。

他流目生盼,宛若桃花冰綃,輕抬手,展開漂亮的手心,雨點雖小,卻一點點強有力的打在他的手心,一滴滴的生生刺痛他的心臟。

“少主,夜涼。”夜色中,如鬼魅而至的白色身影,靜靜落在他身側。

他不言不語,手心掬著雨水,吃吃的笑的萬般好看……

一天天的思念已經化成了雨水,一滴滴不輕不重,合起來卻是打的人生疼的重量!

“你瞧,下雨了。”他如稚氣孩童調笑,呢喃自語:“天命如露滴,如幻更似虛,相逢若相知,逝亦不足惜……”

“少主!”白衣少年試圖喚回他的神智,怎麼只是給少夫人運功逼毒,倒像是把自己給逼傻了?

見他依舊迷茫的不知回應,少年再次說道:“少主,青雲飛鴿傳書來報,主子已知曉少主來了蒼都,怕多生事端,少主近幾日最好還是……先回去。”

他依舊恍若未聞,白衣少年蹙眉,忍不住加重聲線道:“少主,少夫人中毒不深,沒事的,不若接少夫人回去罷?”

“少夫人?”這字眼來的好是讓人頓生淒涼,他桃花水眸微微一閃,依舊目不斜視:“我乏了,你先退下異界大魔神最新章節。”

“少主?”白衣少年不可置信的盯著他,少主是不是還沒聽懂他說的什麼?

“聽不懂?”他美眸危險的一眯,睨向少年,誰讓他提少夫人三個字了,他敢再出現在他眼前多一秒,他都會控制不住捏死他!

“是。”少年被那眸光驚了一下,好在他的知情識趣,也算保了一條命。

——

三更夢醒,秦無色猛然的坐起身,身上竟嚇了一身薄薄的冷汗,側臉望去,房內燃著燭火,明明魅魅。

倉促的攬過外袍披上,連鞋靴也未來得及著,便急急的衝出門外,直奔海月樓。

樓外,佇立著一排熟悉的人影,一把把撐開的素白油紙傘,猶如雨中落花,見她來了,狂爺率先出聲:“世……王爺。”

秦無色連斜也未斜他一眼,便衝進了屋內。

屋內燻著一點香,飄嫋的煙霧淡淡的從香鼎中襲來,是秦晟煜身上時常有的味道。

床榻邊,那還著一襲緋色衣衫的銀髮男子,眼神卻是淡柔如水,他轉過臉,覷到她臉上的紅斑微微一愣,爾後又恢復平靜。

“他……怎麼樣了?”秦無色還略微發顫的聲線,吐出字句竟然比想象的困難。

“中毒太深,”流澐眉心只隱約一蹙,又道:“身子本來就風寒入侵來的比尋常虛弱,胳膊上還有鞭傷也未處理,這毒入五臟……”

心微微的一抽,秦無色視線穿過紗幔,燈影重重,他華髮散亂的披了一肩,修眉緊蹙,似在忍著難言的痛苦,一雙眸子緊緊的閉著,蝶舞般的卷長睫毛,這樣美好的一個人。

“什麼毒?”她咬牙,眼眶微澀,別開視線不再看他,聲線多了一分冷靜。

“忘川蘿。”流澐低低一應,爾後又補充道:“你莫太傷神,他……。他只是昏迷,氣息還在。”

“是麼?”秦無色面色無瀾的問,為什麼,她不信,忘川蘿,取名忘川,聽著,就不像是好解的毒。

流澐一愣,臉色微微有變化,她轉眼覷著他:“說實話。”

“毒若不深尚能讓內力深厚之人將毒逼出體外,但毒已侵五臟六腑,現在只能……暫時用丹藥保住他的性命,至於解毒……”他抽氣一聲,終是不忍隱瞞她。

“北冥堡有解藥麼?”秦無色出乎意料的平靜,她不會亂,她的慌亂在眼見他陷入昏迷時已經用盡,現下,她句句只有重點。

“忘川蘿,無藥可解,不過……”他話鋒一轉,似是想起什麼:“全天下,怕是隻有師傅可以解此毒……”

秦無色陡然的斜了他一眼,他微怔,垂下眸子:“師傅去世已久了。”

所以,還是無藥可解是麼!

秦無色驀地攥緊了手指,指尖被攥的泛了白,北冥堡!

眼見她如此,流澐竟有些怕,斟酌著說道:“他沒死,只是昏迷,丹藥尚可保他三月性命,一定會有別的辦法,且……他求生慾望很強,強的不可思議,定然無事,若不是這麼深的執念,他怕是撐不到回到這裡吃下保命丹藥。”

執念?

小傢伙,你執念什麼,竟讓你強撐至此極品戰尊!

她終是撩開紗幔,虛軟的坐到床邊,渾身還有些提不上力氣,她只記得到行館門前就暈過去了,繼而,再從噩夢中驚醒,她垂眸看他。

這樣漂亮的一個小傢伙,昨夜還鬧著脾氣要回大秦,今日卻這麼靜靜的闔著眼眸,不喜不憂,面容如粉雕玉琢,無限美好,只是往昔的神采無處可尋。

此刻的他,已被流澐換去一身略微襤褸的碧衣,只著一身素白的裡衣,乾淨漂亮,她抬手,理了理他的領口,好是整齊的一個俊俏兒郎,不自覺的,她的手便緊緊攥住了他的衣袂,越來越緊,也越來越絕望……

因為無意碰觸到他的肌膚,那冰涼的幾乎沒有一絲溫度,讓她的心也跟著寒了,眸底掀起一陣冰寒,她倏地起身,瘋似的,衝向門外!

她非要一把火燒光北冥堡,讓他們從此自江湖上消失!

流澐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一驚,來不及阻止,房門已開,她在雨中赤足奔走,玉足踏雨,濺起輕泥,突而一道人牆堵住了她的去路,那人亦這麼在雨中由著雨水沖刷,曾經那挺拔健碩的美少年,消瘦不少,清雋俊逸,他聲音低低沉沉的,有份強硬:“世子要去哪兒?”

他還是習慣稱她世子,也無必要改變稱謂,他向來,像是沒規矩慣了。

她抬眸,卻讓他一驚,那漂亮的鳳目,染了猩紅之色,讓人背脊發涼,她抿唇不語,只用一種不容置喙的眼神看他。

他明瞭她的意思,相伴已久,她的眼神,大多他都懂的,是瞭解亦是習慣。

她憤怒,她必定是想回北冥堡,可他們,才不過堪堪從那邊逃回。

“回去!”趙凌風幾乎不顧主僕關係,聲音大的有些發顫,糾纏的雨水,在他俊臉上道道滑落,凝聚在他最是線條完美的堅毅下巴上,隱隱流光。

她沒有退回的意思,趙凌風索性拎著她的衣領,拽著她往回走。

“趙凌風,你放開!”秦無色奮力的掙扎,許是因為剛剛才清醒過來的虛軟無力,怎也使不出力氣,掙扎也被他束縛的牢牢的!

她暗暗的凝了力氣,出手猝然擊向他的心口,一掌,已讓他不支的連連倒退了幾步。

趙凌風蹙了蹙眉,有股腥甜在喉頭忍著不肯吐出,她下手好重,已不知是用了幾分力氣,剛掙扎開他,她便急速的往外奔走……

他還是攔不住她,他轉過臉看向狂爺,那人始終以一種局外人的態度注視著這一切,最後乾脆別開了臉不管趙凌風的求助。

趙凌風眉心一擰,難不成真讓她去,她一己之力豈可對抗整個北冥堡,她瘋了麼!

未想下去,他嚥下喉頭的一口腥甜氣息,提步便緊循著她的方向追了出去。

夜色冷雨,那一直待在院落角處的紫色身影沒人注意,他默默看著,好像註定是默默在旁看著這一切,就像……在林中,默默看著他們相擁,相望,看著她慢慢俯下身,覆上他的唇……

她還赤著足,就這般在雨中奔跑,他一雙鉤魂桃花眸靜默的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此情如託薄涼雨,到頭不過煙花碎。

我知道你心中都是他……可我又何嘗不是滿心是你,為什麼…為什麼作踐自己,終是讓我來承受這輾轉磨人的痛楚……

------題外話------

感謝親:秦落依的花花*3及188打賞~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